青烟。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气得哇哇怪叫。他是火系修灵者,灵火对他不构成任何的威胁和伤害,何况那还是他自己施放出来的灵火,只不过被个小女娃打成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他的脸面实在是挂不住了。
中年人暴跳如雷,正要冲上去与白衣女子搏命,他的手腕突然一紧,为首的那名中年人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旁,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他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地面还在焚烧的荆棘,过了这么久,白衣女子施放的荆棘之墙只是被烧黑,还没有被烧化,他感觉很不可思议。他慢慢挑起目光,看向白衣女子,问道:“你用的是什么灵种?”
这是修灵者的本能,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而且还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充满了强烈的好奇感。
白衣女子对上中年人迫切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我给这种灵种命名为‘水荆棘’,虽不会克制灵火,但也是已知的灵种种类当中,最耐灵火焚烧的灵种。”
“水荆棘?”中年人沉默片刻,摇摇头,说道:“老夫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未见过这种灵种。”
火系修灵者虽然不克木系修灵者,但火系修灵者施放的灵火,又的确会对木系修灵者造成极大的威胁,让木系修灵者赖以生存的草藤和荆棘难以长时间的存在。
而白衣女子此时所用的水荆棘灵种,却能长时间抗住灵火的焚烧,拥有了这种灵种,无疑让木系修灵者再对阵火系修灵者时,劣势被大大的削弱。
“它,原产自贝萨国。”白衣女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老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老夫还真没有到贝萨国去云游过。”中年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目光低垂,喃喃说道。
另名中年人清了清喉咙,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与对方说这些废话,他们可不是在比武切磋,更不是在开灵武交流会,而是在搏命!
为首的中年人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看向白衣女子,问道:“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了。”
“上官秀的身边有灵武高手,那便是你?”
白衣女子耸耸肩,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来自神池?”问到这句话,两名中年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女子。
她肯帮着上官秀,肯定是来自风国,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情报,风国并没有像她这么厉害的木系修灵者,除非是神池中人。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现任的玄灵宫圣王,当真是四百年前的广玄灵?”
“无稽之谈!”两名中年人想都没想,异口同声的否认,二人的脸上还微微露出鄙夷与嗤笑之色。
他二人有这样的反应,要么上官秀的推测是错的,要么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现任圣王不是广玄灵,你们又如何解释玄灵宫会有血灵丹呢?”
炼制血灵丹的周期太长了,光是培育一株血灵芝,就需要花费上百年的时候,也就是说,一个人从娃娃时开始培养一株血灵芝,直到他死,这株血灵芝都还没长成呢,他辛辛苦苦、提心吊胆了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的收益,只能由后人继续培育,他所做的这一切努力,其实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人性都是私自的,没人会傻到去做这样的蠢事,而且培育血灵芝需要牺牲数以万计的童男童女,做这种事的人,也别指望他是什么正气凛然、胸怀大义之人,只能是极度自私又心里阴暗之徒。
如果有人会灵魂吞噬技能,那就不一样了,对他而言,没有时间的限制,肉身只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宿体罢了,当这个宿体衰老到行将就木之时,他还可以去找一个年轻力壮的宿体继续寄居,他可以无限的生存下去,只有这样的人,才最有可能去培育血灵芝,并甘于冒着极高的风险,用血灵芝去炼制成血灵丹。
“小女娃认为这颗血灵丹是来自我玄灵宫的吗?”
“难道,这颗血灵丹不是玄灵宫为了引上官秀出城,特意准备的诱饵吗?”白衣女子笑道:“以你们的灵武,要杀上官秀,并不难,可想擒下他,却有些麻烦,尤其是在城内,很难成事,你们也做不到全城灭口。为了引上官秀出城,为了掩人耳目,为了顺利擒下他,玄灵宫圣王不惜拿出至宝血灵丹做诱饵,你们不会认为,圣王如此的不记代价,真的只是为了请上官秀到玄灵宫做客吧?”,。
第917章 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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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聚首
听闻白衣女子的话,两名中年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暗暗皱眉。
她说得没错,这颗血灵丹的确是圣王交给他们的,他们故意让这颗血灵丹流落到江湖,引上官秀出城,也正是圣王的授意。
当时他们并没有多想,只单纯的想要完成圣王交代的命令。上官秀说出圣王可能是当年的广玄灵,或者是广玄灵的传人时,他们都觉得那是无稽之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现在听完白衣女子的分析,他们的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犯了嘀咕,是啊,圣王给他们的这颗血灵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圣王无意中得到的,亦或是圣王自己炼制的?
如果是前者,那无话可说,如果是后者,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再者,圣王不惜付出血灵丹这么大的代价,也要把上官秀诱出天京城,捉回玄灵宫,究竟是为了什么?拿他挟持风国?那不可能,玄灵宫会因此身败名裂,数百年的清誉付之东流,即便圣王想这么做,长老院的长老们也不会同意。是为了杀掉上官秀?如果只是这个目的,直接杀了他岂不更容易,何必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擒他回去?
整件事,有太多令人想不透的地方,所以他们以前也懒得去想,懒得去揣测圣王的心思,但现在,上官秀和白衣女子的话,让他们不得不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整件事。
就在他二人沉默无语、低头沉思的时候,在他俩的背后突然传来冷笑之声:“好个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丫头。”
听闻话音,两名中年人身子同是一震,不约而同地扭转回头。
只见在他二人身后的林子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灰衣老者。老者发白如雪,可向他的脸上看,连条皱纹都找不到,皮肤细腻的如初生婴儿,并泛着光润,走起路上,身子轻飘飘,仿佛足不粘地。
何谓鹤发童颜,在这名老者身上才是最完美的诠释。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两名中年人面露惊色,愣了片刻,双双拱手施礼,齐声说道:“参见尊者!”
是玄灵宫尊者!听到两名中年人称呼对方为尊者,白衣女子心头亦是一惊。玄灵宫的尊者,地位要在长老之上,放到神池的话,尊者的地位就相当于大长老,是仅次于圣王的人。
她万万没想到,玄灵宫的圣王为了对付上官秀,不仅出动了玄灵宫的长老,甚至还不惜出动尊者,上官秀何德何能,竟然能引起圣王的如此重视?
难道真如上官秀说的那样,圣王会灵魂吞噬技能,选中他为新的宿体?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举目向天空望去,此时的半空中,上官秀和金系修灵者的中年人还在进行着激战。
中年人的灵武修为显然比上官秀要高出许多,可上官秀身为风系修灵者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中年人的杀招攻出去,上官秀虽招架不住,但每每到了危急时刻,他都能凭借诡异的身法闪躲开,将对方的杀招化解于无形。
灰衣老者撇了两名中年人一眼,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径直地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他距离白衣女子只有五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眯缝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感觉上官秀一时半刻也败不了,她收回目光,与灰衣老者对视。过了片刻,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裴赢!”“随机变!”
裴赢这个名字,是白衣女子说出来的,随机变这三个字,则是灰衣老者说的。
“放肆!小丫头竟敢直呼尊者名讳!”白衣女子能一口叫出灰衣老者的名字,两名中年人吃惊归吃惊,但还是第一时间出声呵斥。
灰衣老者抬起手来,慢慢晃了晃,含笑说道:“老夫的名讳,旁人没资格叫,但她,有这个资格。”
稍顿,他的目光落回到白衣女子的脸上,说道:“小丫头出身于神池,但据我所知,神池当中并没有灵武这么高强而年龄又这么小的长老,能具备如此修为的小丫头,神池亦只有一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两名中年人则是脸色顿变,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二人,此时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骇然道:“神池圣女?”
“可是,在玄灵宫的画像当中,神池圣女并不是长成这个样子。”灰衣老者慢悠悠地开口道。
是啊,看画像,神池圣女虽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也是万里挑一的清灵女子,和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白衣女子,完全不搭边。
“除非……”灰衣老者含笑说道:“圣女修炼了随机变,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容貌。”
随机变!即便是玄灵宫的长老,在听到随机变的名字后,脸上都难以抑制地露出贪婪之色。
随机变堪称是灵武学中独一无二的至宝,但凡是修灵者,就没有对随机变不起贪欲的。两名中年人对血灵丹都没起过贪念,但对随机变,两人的眼中可同时射出了浓烈的。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说道:“裴赢,你说我会随机变,又说我是神池圣女,难道,我就不会是神池长老用随机变故意变成稚嫩的模样?”
灰衣老者仰面而笑,反问道:“如果你是神池长老,你的身边,还需要有其他的神池长老进行保护吗?”
说话之间,他扬起头来,震声说道:“都出来吧!今日之事,玄灵宫和神池谁都躲不过,我们必须得做个了断!”
沙!沙!沙!
裴赢话音刚落,在白衣女子的身后,凭空出现个四个人。这四人当然不是真的凭空出现,只不过他们的身法太快,快到让人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来的,一瞬间就站在了那里。
四个人看上去也都是在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相貌、打扮各异,并无出奇之处,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上都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强烈的灵压。
裴赢扫视白衣女子五人一眼,含笑说道:“玄灵宫与神池,每逢十年便有一场集会,看来,这一届的集会,倒是提前了好几年。”
白衣女子正是用随机变改变了容貌的圣女,在旁人面前,她还能掩饰自己的身份,但在裴赢面前,她已没有再掩饰身份的必要,也掩饰不住。
她轻声唤道:“裴尊者。”
“圣女!”
“神池与玄灵宫素有约定,二者绝不插手两国之间的纷争,难道,现在玄灵宫要打破这个共识?”
“圣女已经先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只是到宁南云游,从未插手过两国之间的事务。”
“圣女这么讲,老夫也无话可说,孰是孰非,还请圣女到圣王面前说个清楚。”
“裴尊者也想把我带回玄灵宫?”圣女突然笑了,目光清冷地看着裴赢。
裴赢耸耸肩,淡漠地说道:“如果圣女执意不愿到玄灵宫做客,老夫亦只能带圣女的人头回去了。”
此话一出,别说站在圣女背后的四名神池长老变色,裴赢背后的两名中年人脸色亦同是一变,尊者连神池圣女都要杀掉?
圣女先是怔了怔,借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幽幽说道:“我一直以为,修为越高,心境就越平和,看来,我之前的理解都错了。”
裴赢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说道:“世间一切,皆无定律,只因人而异。”说着话,他突然跨前一步,问道:“圣女是主动随老夫走,还是让老夫带你走?”
他所谓的带走,就是带走圣女的脑袋。
随着他的向前迈步,站于圣女身后的四名长老不约而同地向前近身,齐刷刷地挡在圣女的面前。
裴赢扫视他们四人一眼,冷哼出声,淡然说道:“在本尊者眼中,神池除了那几个老而不死的大长老外,其余人等,皆不值一提!”
说着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圣女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圣女当真不愿随老夫走这一趟?”
圣女默然,只是慢慢抬起了手中剑。
裴赢了然,他轻轻叹息一声,说道:“谁都无法阻止圣王的大业,哪怕,是神池的圣女!”
说话之间,他抬起手来,一把冰刀在他手中瞬间凝结而成,毫无预兆,他手中的冰刀横着向外一挥。
呼!
一股强烈的寒风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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