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圣女,还见到了神池的五位大长老。
神池对他做出承诺,神池的长老会随军同行,但风宁两国之间的战争,神池的长老绝不会参与,随军出征只是为了制衡玄灵宫。
这对于上官秀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也没奢望神池的长老会帮着风军上战场作战,只要能牵制住玄灵宫,也等于是帮了他的大忙。
原本,上官秀还真有些期许,神池会派出几名长老,随他出访宁南,可五位大长老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坚决,上官秀多少有些失望。
三天后,上官秀于上京起程,正式出访宁南。以唐凌为首的风国权贵们,都有出城送行。
上官秀和唐凌同乘一车,他撩起车帘,向外面望了望,见出上京已有十里,他跺了跺脚,示意马车停下来。他对唐凌柔声说道:“香儿,出城太远了,你也该回去了。”
唐凌露出依依不舍之色,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了解上官秀的脾气,他决定下来的事,无论是谁,都很难再去改变。
她沉吟许久,方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你要密切留意宁南国内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你可称病终止出访,立刻返回上京。”
上官秀含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还有,此行凶险,万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
“不要急于赶路,在路上也不要……”
她话没说完,上官秀伸手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低下头,吻住唐凌讲个不停的小嘴。
过了良久,他二人才慢慢分开,唐凌玉面绯红,目光迷离,呆呆地看着上官秀。
他将她搂抱得更紧,在她发髻旁深深吸了口气,闻着她诱人的发香,上官秀的嗓音有些沙哑,低喃道:“香儿,我向你保证,此次,我一定会凯旋而归。”
“嗯,阿秀,我等你。”唐凌别过头去,往向窗外,眼圈不知不觉变得湿红。
这次出访的路线,是从上京到宁郡,再由宁郡进入宁南,去往天京。
路途遥远,上官秀没有时间在路上多做耽搁,一路的行进,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好在这次负责护送上官秀的是宪兵队的一个骑兵兵团,行进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五天的时间,便穿过安郡,接近宁郡,估计再用不上十天,便可抵达两国边境。
这天,队伍终于进入宁郡地界。
前段时间,宁南刚刚发过一场罕见的大洪水,郡内多处受灾,不过有一千万两的雪花银填补进来,宁郡虽受灾严重,但并没有爆发大饥荒,郡内的局势还算稳定。
只是这一路走来,所闻所见,也是满目疮痍,被洪水冲毁的村庄、城镇,惨不忍睹。傍晚,队伍行此宁郡的莞城。
莞城是受灾最重的城镇之一,从外面看,城墙便有多处破损,进入其中,更是一片狼藉,城内各大小建筑,十之六七都已被洪水冲毁,现在洪水退去,地上留下厚厚一层的淤泥。
当初躲避洪灾逃离家园的百姓业已纷纷返回,人们在被冲毁的自家房子旁搭起帐篷,生活困苦,大人的悲泣声和孩子的啼哭声,此起彼伏。
上官秀从马车里走出来,望着街道两边的惨状,眉头紧锁。肖绝催马凑到马车旁,低声说道:“秀哥,城内的情况比较混乱,秀哥还是待在马车里吧!”
现在,上官秀哪还能在马车里坐得住?他眯缝着眼睛,说道:“朝廷运到宁郡五百万两的赈灾银子,我修罗堂也捐献宁郡五百万两的银子,合计足足有一千万两,这么多的银子,即便把整个宁郡推倒重建一遍都足够用了。现在洪灾退去已近两个月,可莞城竟然还是满目疮痍的惨状,朝廷的银子,我们的银子,究竟都花到哪去了?”
肖绝默然。是啊,一千万两的银子,都花到哪去了?恐怕大多都进了地方官员自己的口袋。
银子运到郡府,郡府自然要克扣一笔,银子下放的县府,县府又要克扣一笔,再由县府下放到各城镇,城府还是要克扣一笔。
最后,这一千万两的银子经过层层的盘剥克扣,真正能用到宁郡百姓身上的,恐怕连一百万两都不到。
这个道理,肖绝懂,上官秀又何尝不懂?
水至清则无鱼,官场上那些见不得光的潜规则,上官秀心中有数,只要不太过分,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太会去理会,只是这次宁郡做的太过分了。
一千万两的银子,运到宁郡,简直如石沉大海,什么都没看到,受损城镇,没有丝毫重建的迹象。
他们正说着话,前方传来当当当的铜锣声,一名军兵骑着马,边在街道上策马飞驰边持续敲锣,大喊道:“放饭了!城主府放饭了!放饭了!城主府放饭了!”
肖绝笑了笑,对上官秀说道:“秀哥,宁郡的官员至少还没让百姓们饿肚子。”
“他们敢吗?”上官秀冷哼一声,一千万两的银子赈灾,如果宁郡的官员还敢让百姓们吃不饱,那他们就贪婪得太明目张胆了,事情闹大,传到朝廷那里,宁郡的地方官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名敲锣喊放饭的军兵策马奔到上官秀等人的队伍前,勒停战马,他伸长脖子,举目望了望,满脸的莫名,不知道这队军装诡异的军兵是打哪来的?
上官秀一行人的赶路很急,并没有提前通知地方官员做迎接准备,对于上官秀的路过,沿途的地方官员也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那名军兵催马上前两步,好奇地问道:“喂!你们是那个城的城军?怎么这么多人,还都是骑兵?”
他没见过宪兵队的军装,把他们当成了某地的地方军。
宪兵队无一人接话,人们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那名军兵见对方把自己当成透明,面子挂不住了,他放下铜锣,将别在后腰的马鞭抽了出来,指着一名宪兵的鼻子,大声喝道:“小子,老子在问你话呢!”,。
第867章 惩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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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惩奸
依旧没有人回话,一干宪兵,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那名军兵更怒,二话不说,抡鞭便要打。位于他正前方的宪兵猛然断喝一声:“放肆!”
说着话,他双脚一磕马镫子,催马上前,一走一过之间,铳剑冲鞘,一剑插入对方的肩头。
那名军兵来不及格挡和躲闪,他惨叫一声,翻身摔下马匹,手捂着肩头的伤口,挣扎着刚从地上站起,在他的周围已围拢起一圈的战马。
马上的军兵们一个个皆是端着火铳,杀气腾腾的对他怒目而视。
莞城的军兵再孤陋寡闻,也认识火铳。他吓得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宪兵队。”一名宪兵队队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安坐在马鞍桥上,居高临下地睨着这名军兵。
宪兵队?他们是……是中央军?那名军兵楞了片刻,回过神来,同时脸色大变,也顾不上肩头的伤口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连声说道:“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没有人再理会他,众宪兵围在他的四周,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人群分开,上官秀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名正连连求饶的军兵,他问道:“怎么回事?”
“殿下,此人无礼,被下面的兄弟稍微教训了一下。”
听到有人称呼上官秀为‘殿下’,那名军兵更是吓得汗如雨下,知道自己这次捅了大娄子,他磕头如捣蒜,颤声哭喊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你起来吧!”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他停止求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上官秀,见他也正在含笑看着自己,军兵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带我去城主府。”
“是、是,殿下!”应话时,他忍不住又挑起眼帘,偷偷看了看上官秀。此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相貌俊朗,五官深刻,尤其醒目的是他双鬓垂落下来的银发,为他平添几分道骨仙风的飘逸感。
看清楚上官秀的模样,军兵脑海中恍然想到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上官秀笑问道:“很好奇我的身份?”
“小……小的不敢……”
“上官秀。”
听闻这个名字,那军兵身子一震,两腿发软,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跪回到地上,颤声说道:“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罪该万死……”
“不知者不怪,好了,快带我去城主府吧!”上官秀和颜悦色的向军兵挥了挥手。
城主府。在城主府的大门前,摆放着十多只大木桶,有百余名军兵围站在四周,维持秩序,向街道上看,人头涌涌,全是前来领食的百姓。有军兵专门负责分食,拿着勺子,盛了一勺稀粥,倒进百姓手中的破碗里,又从另只木桶里抓起一颗馒头,向百姓的手中一塞,不耐烦地催促道:“滚滚滚!下一个!下一个!快点!快点!下一个快点!”
上官秀没有带宪兵队,他只带着肖绝和吴雨霏,三人便装而来。看到有领完食物的百姓从自己的身边路过,上官秀飘身下马,拦下一名三十出头的妇人,她的身边还跟着三个孩子。
妇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侧身,用身子挡住手中的一碗稀粥和一颗馒头,戒备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秀。
“大嫂莫要害怕,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路经莞城,向大嫂打听点事。”
这时候,妇人也看清楚了上官秀的模样,相貌堂堂,衣着光鲜华丽,十足一位富家的贵公子,不像是城中专门夺食的宵小。
她强挤出一丝微笑,福身施礼,问道:“不知公子要打听什么事?”
“城主府一天放饭几顿?”
“只有这一顿。”
就这一顿?听完这话,肖绝和吴雨霏再看看妇人手中的那碗稀粥,那颗黑不溜秋、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成的馒头,二人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每天只发放这么点粮食,只够让百姓们不至于被饿死,至于吃饱,那根本没有可能。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上官秀,后者脸色也沉了下来。他问道:“莞城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的,公子!公子还是不要乱打听了,不然被城主知道,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说完话,妇人带着孩子,转身要走。
这时候,两名军兵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同时大声嚷嚷道:“喂!你们在说什么?”
妇人见状,脸色煞白,带着三个孩子,走得更快了。两名军兵不依不饶的追上前去,路过上官秀身边的时候,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难为他,毕竟他的穿着不同于普通百姓,不知根不知底,军兵不太敢得罪他。两人三步并成两步,追上那名妇人,伸手把她拦住,沉声问道:“你跑什么?”
“军爷,民女……民女没跑……”
“在军爷面前还他娘的敢睁眼说瞎话!”一名军兵眼睛一瞪,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妇人吓得一闭眼,不过,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从脸颊上传来,倒是有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到她的脸上。
过了那么片刻,她的面前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妇人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一瞧,她对面那名军兵的一只肉掌竟然消失不见了,胳膊的尽头只剩下一只断腕,断口处之光滑,仿佛镜面一般,猩红的鲜血不断从断腕处喷射出来。
妇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倒退两步,这才看到,一名青年站在自己的身旁,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不用问,刚才出手的人就是他。
另一名军兵回过神来,端起手中的长矛,大喝一声,向那名青年冲了过去,到了青年近前,他二话不说,分心便刺。
他这一矛直接把那名青年刺没了,空气中只剩下几缕淡淡的黑雾。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暗影漂移闪到他背后的肖绝抡起就是一刀,这一刀势大力沉,正砍在军兵的腰间,将其身子直接拦腰斩断。
见出了人命,而且死的还是官兵,街上的百姓顿时间乱成一团。
人们作鸟兽散,四处奔逃,人喊马嘶,哭爹喊娘。城主府门前的军兵们纷纷抄起家伙,蜂拥而来。肖绝提着灵刀,下意识地向上官秀那边看了一眼,见后者站在马旁,正云淡风轻地摇着折扇,一派悠闲,满脸的从容,肖绝见状,挥刀大笑两声,不退反进,杀向迎面而来的官兵。双方刚刚接触到一起,官兵的人群里就穿出一阵惨叫声,此时的肖绝,完全化身成了鬼魅,他时而在人群外,时而又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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