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他去要挟君家什么,只是想恶心君家一下。辛继瑶和君启寒是发小,孩童时期,辛继瑶是个胖丫头,君启寒恰恰相反,又干瘦又弱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二人在一起玩的时候,辛继瑶也常常以欺负君启寒为乐。按理说,辛继瑶应该打不过与君然年纪相仿的君启寒,而实际的情况是,辛继瑶常常骑在君启寒的身上揍他。
有次被君家的老家长看到了,和辛家的老家长聚会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这件事,笑说都担心启寒被继瑶这丫头压死。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也道出了辛继瑶小的时候有多胖,而君启寒又有多瘦弱。
后来君家向辛家提亲,希望君启寒成年之后能迎娶辛继瑶。别看当时辛继瑶的年纪不大,但脑中对成亲已有了概念,让她嫁给君启寒那个瘦猴子,打死她她也不乐意。
君家的提亲让她怀恨在心,表面上,她对君家人仍是乐呵呵的,满脸天真无邪又无害的样子,背地里,她把君然这个君家的弃子救了出来,以后君家再敢提他二人成亲之事,她就把君然推出去,即便动摇不了根深蒂固的君家,也能让君家手忙脚乱一阵子。
这是辛继瑶救出君然的主因。
不过辛家对他二人的成亲之事,兴趣倒也不太大,辛家的老家长问过辛继瑶,喜不喜欢君启寒,辛继瑶的回答是不喜欢,因为她担心自己把他压死。君家老家长的一句笑谈,竟被她牢牢记住了,从中也能看出辛继瑶的个性,狡猾狡诈,且又心胸狭小。
听了她的回答后,辛家的老家长都无言了,以后就再未提过这件事。成亲之事无人再提,君然在辛继瑶手里也失去了意义,又沦为了一颗弃子。不过辛继瑶对君然还算有些良心,没有丢掉他不管,让他跟在自己的身边,做个小书童。
在君然的心目当中,辛继瑶是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对辛继瑶,他是死心塌地的追随。
后来,辛继瑶去玄灵宫学艺,君然也跟着她一同去了,当辛继瑶问他想修炼什么灵武的时候,君然想都没想,回答暗系内宗灵武。
他恨,他恨君胜天,恨君家的所有人,在他从棺材里活着出来的那一天,他就已不再是人,而是个厉鬼。
辛继瑶听了他的回答,只扫了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会死的。”
“属下已经死过一次,不怕再死第二次。”这是君然的回答。
辛继瑶再未多劝,对她而言,君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在小人物身上,她从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君然修炼暗系内宗灵武的时候,竟然没有被黑暗之火反噬,竟然真被他修炼成功了。
君然自己也是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找到辛继瑶,和她分享这个喜讯。
当时,辛继瑶回答他的方式是,给了他两把刀,一把是短刀,一把是小牛角刀。
数百年前,暗系内宗修灵者唐寅,终结了昊天国,把昊天国逼到了宁南,在昊天国,暗系内宗灵武是绝不会被允许存在的,皇帝不允,玄灵宫不允,辛家也不会允。
与其被各方各面的人杀死、逼死,又把麻烦引到她的身上,还不如他现在就自我了断。短刀,就是给他自杀用的。
另一条路,辛继瑶是要他自宫明志,表明他没有觊觎帝位的野心,没有觊觎玄灵宫的雄心,也没有觊觎辛家的私心,只有受了宫刑,又在她的庇护之下,他修炼暗系内宗灵武的事,才有可能被接受。那把小牛刀,就是给他自宫用的。
君然的喜悦,被辛继瑶的这盆冷水浇灭。他的仇还没报,他不能死,他选择了第二条路,自宫。
这也是张鹏为何说他是个‘没种’的男人的原因所在,当然了,自宫这件事在君然这里是个禁忌的话题,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起。
现在张鹏拿此事当成笑话来说,君然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张鹏这个人他还真杀不了,一是张鹏的灵武不弱,即便他体内的灵气未失,想杀张鹏也不容易,其次,张鹏即是辛家的人,也是征西集团军的人,属辛继瑶的重要亲自之一,又哪是他想杀就能杀的?
此时,君然凝视着张鹏许久,掌心的黑火消失,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去。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张鹏哼笑一声,说道:“没种!”
唐钰没打算杀唐凌,在他看来,最理想的情况是,活捉唐凌,逼她禅位,如此一来,皇位可以和平交接,不必流血。但他自己也清楚,想要活捉唐凌的难度有多大。
晚上,唐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正在他心烦意乱之时,忽觉得一阵风从窗外刮了进来。他有睡前关窗的习惯,外面的风不可能刮进屋子里。
他下意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挑起帘帐,向外一瞧,他的卧房里竟然多出一人。
换成旁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得忍不住大叫起来,唐钰终究不是普通人,他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叫喊出声。
“殿下莫惊,是我!”随着低沉的话音,贸然闯进他房间里的那人走到床榻前。
唐钰定睛一看,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上官秀。屋子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上官秀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静轩阁的守卫有多严密,唐钰再清楚不过,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自己的卧房,未惊动任何人,阿秀的灵武之高,的确称得上是惊人。“阿秀!”
“秀冒昧前来,惊扰了殿下。”
唐钰笑了,摆摆手,说道:“阿秀,坐吧。”
上官秀拉了一把椅子,在床榻旁坐了下来。唐钰随口问道:“是陛下让阿秀来的?”
别看他问的随意,问的话也很平常,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如果是唐凌派上官秀来的,那么他的到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取他的脑袋,如果他是自己来的,那他此行的具体目的就不好判断了。
上官秀没有立刻回答唐钰的问题,他仿佛聊家常似的,慢悠悠地说道:“这次与贝萨的国战,我打了接近一年,身心俱疲,我军将士,死伤者亦不计其数。”
“的确是死了很多的人。”
“以殿下的宅心仁厚,一定不赞成打这一仗。”
“是的,还是阿秀最了解我,我一直都很反对战争。战争的伤害,是施加在双方身上的,此次国战,我军将士伤亡惨重,贝萨又何尝不是如此?贝萨国死的人,要比风人多得多,其中又有多少是无辜的百姓?”
上官秀点点头,说道:“站在风国的角度上来看,战争的结果还算令人欣慰,我国打赢了这一仗,吞并了贝萨国的纳西克亚,现在,纳西克亚已更名为北郡。”
唐钰眼帘低垂,说道:“恭喜阿秀,这次,你又为国立下了大功。”
“我的功劳,实属微不足道,要说功劳最大者,莫过于陛下。若非陛下不惧生死,御驾亲征,亲临贝萨战场,这一场国战的输赢,还真不好说呢,就算我国最终能打赢,恐怕也要付出比现在远远大得多的伤亡。”
“所以,阿秀你这次来找我,是想告诉我,香姐比我更适合做风国的皇帝。”唐钰挑起目光,直视上官秀。
第777章 分坊
。顾青灵看过贞郡锻造坊织出的布匹样品后,立刻去找了四通银号的钱进,提出顾家的百丰布桩想引进锻造坊的技术,包括蒸汽机和织布机。
四通银号是修罗堂旗下产业,目前掌管银号的,正是修罗堂的财政主管,钱进。修罗堂的银号也未能免俗,在御镇设立了总号,钱进自然也就常驻在御镇。
钱进和顾青灵是老熟人了,上官秀还在帝国书院读书的时候,他二人就已经认识。
若是旁人来求,钱进恐怕连见都不会见,但顾青灵来求,那就另当别论了。一是两人有多年的老交情在,其二,钱进也很同情顾青灵的遭遇。
他当时没有马上应允顾青灵,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他连夜赶到上京,见了修罗堂的两位‘党鞭’,袁牧和秦川,向他二人讲了这件事。
上官秀不在期间,修罗堂的大小事务,皆由袁牧和秦川全权负责。对于顾家的百丰布桩要引进蒸汽机和织布机这件事,袁牧有些犹豫不决,秦川倒是很干脆,当场就拒绝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以前上官秀曾说过,锻造坊的技术严禁外泄。
钱进据理力争,当时上官秀说这话的时候,锻造坊还只涉及到火器技术,都是用在军事上的,那当然是不能外泄,可现在锻造坊研究的织布机,属民用技术,不该被列在‘严禁外泄’的范围之内。
秦川坚持己见,反正不管钱进说什么,他就一句话:锻造坊的技术,严禁外泄。
最后钱进也拿他没办法了,去看袁牧。秦川是都卫府出身,袁牧是帝国灵武学院出身,如果在修罗堂内部硬是划分派系的话,袁牧和钱进自然属同一个派系的,学院派。
钱进说:“秀哥和青灵是什么关系,也不用我再多说,阿牧你比谁都清楚,青灵全家遇害的时候,她面临那么大的困境,都未曾开口求过我们,现在她开口来求,你要说不行,我也无话可说了,我现在就去贝萨国,去找秀哥评理去!”(当时上官秀刚刚率领贞郡军攻入纳西克亚。
见钱进真要走,袁牧急忙把他拉住,说道:“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你又急什么嘛!”
“就是!”秦川也在旁说道:“秀哥正在国战战场上,你也好意思用这样的琐事去烦扰秀哥?”
钱进闻言火了。“是啊,就是这么一点小事,可你们都不同意啊!就是这么一点小事,你们也要从中作梗。少他娘的在我面前拿着鸡毛当令箭,我来找你们,是给秀哥面子,是不想辜负秀哥对你们的信任,不要以为没了你们的首肯,我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我跟着秀哥的时间,比你们谁都早。”
钱进说的也是实话,他的确是最早与上官秀结识的。
他一发火,袁牧和秦川也都蔫了。最后,还是袁牧想出个折中的办法,由顾家出钱投资,锻造坊出人出设备,于御镇建厂,专司为顾家生产布匹。
对于袁牧想出的这个办法,钱进还算勉强可以接受,他当场便拍板钉钉,就这么办。
贞郡锻造坊第一个设立在贞郡之外的分坊,就是这么来的。后来上官秀知道了这件事,还夸赞钱进很会办事,实际上,事情是钱进办的,主意却是袁牧出的。
...
第778章 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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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抬起手来,摸了摸,感觉确实挺柔软的,而且布匹织得绵密,很是结实。
心里暗道一声不错,她嘴上可没有这么说,不以为然地弯了弯道:“我还以为纺织厂织出的布匹有什么不一般的呢,现在来看,也不过如此嘛!”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附近的众人都听清楚的。店里的伙计皱起眉头,冷冷瞥了唐凌一眼,说道:“我们店做的可是小本生意,卖的就是布匹,入不了客官的法眼,客官要是想买绫罗绸缎,那么对不起,小店没有,客官请出门左转!”
唐凌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态度对待过?听闻伙计的话,她的眼中立刻闪现出两道凌厉的精光。
那名店伙计也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俊美绝伦的小公子,突然之前眼神变得如此吓人。
他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得也都是实话,小店的确不买绫罗绸缎,只卖布匹,看公子的穿着,也不像是会买布匹的人嘛……”
不等唐凌说话,上官秀急忙拉着她的胳膊,快步向外走去。到了外面,唐凌不满地甩开他的手,说道:“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你就那么护着她吗?”
上官秀笑道:“香儿乃至尊之躯,又何必和一名小伙计斤斤计较,这太有损香儿的身份了!”
对别的事,唐凌都会很从容,唯独对上官秀的事,她的火气很容易就冒出来。或许正是应了那句话,越是相爱,眼中越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唐凌气恼地跺了跺脚,说道:“我就是看不惯!要么,你把御镇的纺织厂关了,要么,纺织厂织的布不能只卖给百丰布庄一家,要一视同仁,卖给所有的布庄店!”
上官秀眨眨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唐凌不满地质问道:“你还敢说你没有在护着她?”
上官秀咧嘴笑了,柔声说道:“好,就依香儿之见,一视同仁,纺织厂的布匹,卖给所有的布庄店!”
“这还差不多!”听他同意了,唐凌心头的火气这才小了一些。
接下来,她又提出,她还没见过蒸汽机,也没见过蒸汽机是怎么织出布匹的。上官秀自己也很好奇,他带着唐凌去往纺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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