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卖掉他们的房子,朝廷也赚了一千万两。”
“为何还要多拿出两百万两的银子?”
“算是补偿吧!”
“对贝萨人如此之好?”
上官秀耸耸肩,说道:“北郡的主要人口,一是我们风人,二就是贝萨人,北郡若想稳定,中央军若想及早退出北郡,风人与贝萨人的和平共处是基础。善待贝萨人,非我所愿,但受局势所迫,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他的种族观念有多强烈,唐凌是知道的,对宁南人,对贝萨人,上官秀向来心狠手辣,不知杀了多少,宁南和贝萨的城镇,又不知被他屠了多少,连上官秀都不得不做出让步了,起码这说明贝萨人在北郡的人数之多,力量之强,已足以动摇北郡的安定与繁荣。
唐凌说道:“在处理北郡的问题上,我完全相信你,这份奏疏我已经批了,另外,你的另几份奏疏,严禁贝萨的宗教传入北郡,废除北郡贝萨人的贝萨文字、语言,禁止贝萨人迁入风国内陆,这些我也都一一批了。”
上官秀笑了笑,说道:“香儿能如此信任我,我也就敢放手去做了。”
“阿秀,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一同回京?”
“北郡这边的事务,还没有完全处理妥当。”
“还有哪些事?”唐凌不解地问道。
“确切的说,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西奥伦的索兰城邦。索兰城邦与我国交好,是我国在贝萨国内最重要的布局,我觉得贝萨王廷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索兰城邦,一定会有所行动。”
“阿秀觉得贝萨王廷会直接出兵?”
“未必会直接出兵,很有可能会先做试探。”
唐凌点点头,说道:“听说,你和辛继瑶接吻了?”
上官秀眨眨眼睛,香儿的跳跃果然非常人能比。他哪是和辛继瑶接吻,而是他被辛继瑶给强吻了。但这样的解释他说不出口,苦笑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唐凌的目光变得幽暗,说道:“有时候,太在乎一个人,便会忍不住时时刻刻的去关注他的一切,他的点点滴滴,任何一个小过错,都会被无限的放大,然后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心里。”她扶住上官秀的心口,说道:“这里会很痛。”
上官秀心疼的把她揽入怀中,说道:“香儿,不要再说了,我能感同身受,以后,此类过错绝不会再犯。”
唐凌皱了皱眉头,问道:“阿秀你在护着他?”
“为何这么说?”
“不是你的错,你却都揽到自己身上。”
上官秀笑了,说道:“但推卸责任,也不该是男人所为。”
以他的灵武,若说能被旁人强吻到,那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但他当时又确实分心了,没能注意到,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与其找种种的理由和借口去解释,不如主动承认错误。
唐凌对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上官秀这种毫不解释的坦诚做法,让她很欣赏,也很欣慰。自己选中的,就该是这种有担当的男人。
她笑问道:“在宴会中没有吃饱吧?”
“只灌了一肚子的酒,东西倒是一口没吃。”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唐凌叫进来一名侍女,让她去准备酒菜。上官秀转头向窗外望望,说道:“天色不早,我还是回去吃吧。”
唐凌拉住他,柔声说道:“吃完再走,或者……”她玉面绯红,垂着头,小声说道:“留下过夜。”她本没打算在婚前和上官秀发生肌肤之亲,但今天在宴会中发生的事无疑是提醒了她,阿秀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想女人呢,自己不能那么自私的只捆住他,又不让他碰自己。
看她一副下定多大决心的样子,上官秀忍不住笑了,轻揉着她的头发,说道:“好,我留下吃饭。”
上官秀留在行宫用了晚膳,但终究还是没有留下过夜。他知道唐凌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他爱她,更会尊重她的想法,不愿让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三日后。
上官秀和孟秋晨在行馆内翻看暗旗人员传送回来的各方情报。
驻扎在加布尔的贝萨军正蠢蠢欲动,纷纷向西集结,而加布尔的西侧正是西奥伦,显然,贝萨王廷已打算对西奥伦的索兰城邦进行出兵征讨。
要如何才能护住西奥伦,阻止贝萨军出兵索兰城邦,上官秀和孟秋晨商议应对之策。
孟秋晨直截了当地问道:“大人对保护索兰城邦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不计任何代价。”上官秀回答的斩钉截铁。
孟秋晨点点头,说道:“如此,事情就好办了。大人可调派我部的第四军团,接手木伦城的驻区,让第三军团抽身出来,挺进西奥伦。”
上官秀想了想,问道:“以何种理由挺进?”
“匪患猖獗,两军联合操演,共商剿灭匪患之策。”
上官秀闻言,眼睛顿是一亮。他轻轻敲打着额头,喃喃说道:“可让木伦城的驻军在城外巡逻时,遭受‘匪徒’的袭击,并认定匪徒逃入西奥伦,而索兰城邦也承认境内确有匪徒,且剿匪不力,然后邀请我军,联合剿匪。”
孟秋晨笑了,点头说道:“大人这般安排甚秒,如此一来,我军可名正言顺进入西奥伦,威慑贝萨王廷,让贝萨王廷军不敢轻举妄动!”
上官秀笑了笑,说道:“其实军师早就想好了这个主意!”
孟秋晨并不居功,笑道:“这是大人想的良策。”
上官秀抬手点了点孟秋晨,问道:“军师,一个军团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点?”
孟秋晨摆摆手,正色说道:“一个军团,不多不少。在与我国和宁南人的交战中,贝萨王廷军伤亡惨重,短时间内恢复不了元气,也无力对外交战,与我军,打不起来。若我方派往西奥伦的兵力多了,显示我方有武力入侵的意味,容易落人口实,若我方派往西奥伦的兵力少了,又显示我方并无全力保护西奥伦的决心,震慑不住贝萨,所以,一个军团,不多不少,正合适。”
“哈哈!”上官秀仰面大笑,说道:“有军师助我,如虎添翼!”
第767章 命案
『』,。
第767章 命案
上官秀和孟秋晨正在大厅内商议,行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上官秀微微皱眉,侧头说道:“绝,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大人!”肖绝答应一声,刚要往外走,一名宪兵先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向上官秀插手施礼,说道:“大人,行馆外有人前来伸冤。”
肖绝沉声问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跑至镇国公的行馆来伸冤?”
宪兵毕恭毕敬地回道:“回禀绝将军,伸冤之人是我们风人,而且还……还……”
“还怎样?”
“还抬来了一具尸体,说是儿子被贝萨人给活活打死了!”
上官秀问道:“为何不去府衙伸冤?”
“说……说是府衙未管。”
听闻这话,在场的众人都皱起眉头。风人让贝萨人打死了,府衙还不管?这简直都成笑话了。上官秀扬头说道:“把伸冤之人带进来,我要亲自查问。”
“是!大人!”宪兵答应着快步跑了出去。
上官秀向孟秋晨、肖绝、吴雨霏甩下头,说道:“走,我们也出去看看,在风国的领土内,风人让贝萨人打死,而衙门竟然不管,岂有此理!”
众人也感觉这事太不可思议了,北郡的衙门里,的确有很多的贝萨族官员,但他们再倾向贝萨人,也不该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吧!
到了楼外,举目向看院内,只见一大群的风人百姓,披麻戴孝的从院门外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还扛着一面大白旗,上面写了一个血红的冤字。
另有几名青年,有抬担架的,有抬木架的,木架上摆放的是一副残破的盔甲。
为首的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者,老叟和老妇都已六十开外,满脸的皱纹,此时泪流满面,带着哭腔,边走边抹泪,“大人,小人冤枉,大人要为小人做主,要为我们风人做主啊!”
上官秀举目望了片刻,走下台阶,直奔那对年迈的老人迎了过去,来到二老的近前,他拱手施礼,说道:“在下上官秀,两位老人家有何冤情,尽管向我道来,若属实,秀必为两位老人家做主,讨回公道!”
一听他就是上官秀,两个老人哭的更凶了,连同后面的男男女女在内,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哭喊道:“冤啊,冤枉啊大人……”
肖绝看眼面色不善的上官秀,他上前两步,把两名老者搀扶起来,正色道:“大人宅心仁厚,爱民如子,只要你们占理,尽管向大人说吧!”
“大人,小人举家迁到北郡,在秀月城外,买了一座小庄园,本以为日后能在此地安家落户,可不久前,衙门又突然下令,让我们让出房子,还给贝萨人。
“小人是风人,自然会响应我们风国衙门的号召,甘愿让出庄园,可是小人的家当都在庄园里,收拾起来,又哪是一天两天能收拾完的,贝萨人三天两头的找上门来闹事,非要把我们全家老小赶走,稍微争论几句,就拳脚相加,小人的儿子,小人的小儿子,就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那名老叟一边哭诉着,一边走到担架前,把上面的白单子撩开,下面露出一具青年的尸体,满头都是血,双目圆睁,脸色死灰,已毙命多时。
看罢,上官秀面无表情,眼中却射出两道寒光,背于身后的拳头也是越握越紧。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话用在贝萨人身上,恰如其分,已欺人太甚!
那名老叟一指木架上的盔甲,哭道:“大人,小人的长子,亦是风军,在国战中,殁于贝萨的加布尔!”说着话,他颤巍巍地走到木架前,把挂在甲胄上的军牌扯下来,回到上官秀的面前,毕恭毕敬地递给他。
“小人的长子,被贝萨人所杀,那是为国尽忠,可现在小人的小儿子被贝萨人所杀,这又算是什么呢?还请大人做主啊!”说话之间,老叟再次跪伏在地,抱头痛哭。
上官秀接过他递来的军牌,上面刻有第十九军团的字样。他把军牌紧紧握在掌心,过了许久,他问道:“老人家已找过了衙门?”
“是的,大人……”
“衙门不理?”
“衙门里的大人们说,错在小人一家身上,既然拿了衙门的补偿,就应该立刻搬家,逾期未搬,被人打死也是……也是自己活该!”
腾!上官秀的怒火从脚底板一直烧到头顶。他手握着军牌,说道:“老人家,带我前去你的庄园,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原因能让贝萨人张狂如斯!”说着,他侧头喝道:“备马!”
肖绝立刻从一旁的宪兵那里牵过来一匹战马,上官秀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对仍跪伏在地不肯起来的老者说道:“老人家,请前边带路。”
上官秀并没有带太多的兵马,只带着肖绝、吴雨霏以及百余名的宪兵,前去老者在城外的庄园。另外,他又让孟秋晨去郡守府走一趟,询问刘允,现在的衙门,究竟是风国衙门,还是贝萨国的衙门,如果衙门不能秉公对待风人,那么不如推倒重建,把里面的官员从上到下的统统撤换掉。
秀月城外的庄园。
老叟口中的小庄园,可一点都不小,里面有马场、牛场,还有不小的耕地。当然了,这在上官秀眼中都属旁枝末节,无关紧要,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才是关键。
在庄园的大门口,还围站着一大群贝萨人,和伸冤的风人一样,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然也是一大家子的人。
看到那群贝萨人,老叟来了精神,跑到上官秀的马旁,手指着贝萨人的方向,大声说道:“大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死了小人的儿子!”
“我知道了!”上官秀催马走了过去。到了那群贝萨人近前,他勒停胯下马,环视了一眼,用贝萨语问道:“这座庄园,原本是属于你们的?”
“是的,这位大人是……”单凭上官秀的穿着打扮,就算贝萨人不认识他,也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同寻常,何况,在他的左右还有那么多的军兵。
上官秀懒得报出自己的名号,他回手一指老叟家人所抬的那副担架,问道:“担架上的人,是被你们打死的?”
“这位大人,是他们先动的手!”贝萨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出来,扬着头,看着坐在马上的上官秀,忿忿不平地说道。
上官秀点了点头,又问道:“是何人下的杀手?”
那名壮汉回头看了看其余的贝萨人,又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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