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给个痛快话!”君启寒不满地说道。
“我不会同意。”
“为何?你觉得我配不上庆妍姑娘?”
“我没有调查过你这个人,你配不配得上,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不会让庆妍以后变成一个寡妇。”上官秀眨眨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君启寒愣了片刻,仰面大笑,说道:“上官秀,你当真是大言不惭,口出狂言,你以为一定能打得败我?错扎关之战,你赢在运气上,我输在寡不敌众,如果下一次在战场上遇到,我必取你的项上首级。”
“此等大话,就留到你取下我的脑袋时再说吧,现在,喝酒!”上官秀提起酒坛,问道:“干了?”
“谁怕谁?干!”君启寒抱着酒坛,把里面的酒水一股脑的全部喝下,而后把空坛子随手向后一抛,抹了抹嘴巴,大笑道:“真他娘的痛快!小二,上酒!十坛!”
这一晚上,心里皆想着取下对方首级的上官秀和君启寒二个人,足足喝了十六坛的酒,最后,上官秀轻飘飘的回府了,君启寒是被两名随从抬出酒楼的。
要杀君启寒,上官秀会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打败他,趁人之危,他不屑为之。
如果风国和宁南不是死敌,上官秀想,他定会和君启寒成为朋友,甚至是兄弟,他也乐见庆妍嫁给君启寒,可惜,风国和宁南有不共戴天之仇,两个国家,终于不可能和平相处,只能以一方的灭亡而结束。
他和君启寒,终究会在战场上相见,斗个你死我活,庆妍若夹在两人之间,只会让她无比的痛苦,上官秀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与宁南的国战,那是后话,目前的敌人,就是贝萨。
确定了风国的真实意图后,宁南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有所行动。十天后,宁南朝廷派出使者,出访杜基。这位使者身份不简单,皇室出身,名叫长孙望。
他出访杜基的目的,是与杜基商谈两国结盟之事。杜基甚为重视长孙望的来访,以最隆重的礼仪接待。两国之间的同盟也很快达成。与宁南的结盟,让杜基全国上下一片欢腾。
为了抵御贝萨的入侵,杜基都做好了做宁南或者风国属国的准备,现在与宁南结盟,等于是与宁南形成了平等的关系,而且还抱上了宁南这只大腿,杜基人又怎会不高兴呢?
双方达成共识后,杜基的国王偕同长孙望,在杜基的都城哈吉共同游行,接受百姓的祝福,与百姓们同庆,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不知从何处突如其来的一枪,把长孙望打死在马车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杜基全国,也震惊了宁南全国,宁南朝廷大为震怒,限杜基在三日之内,必须交出杀人凶手,揪出幕后真凶,否则的话,宁南将会对杜基实施报复。
接下来的三天,杜基举国追查凶手,可是刺杀长孙望的刺客,如同凭空消失了似的,三天下来,杜基一无所获。
在限定的时日内,杜基未能查出凶手,宁南驻扎于杜基边境的百万大军,毅然决然的挺近杜基境内,对杜基施行报复性进攻。
在宁南大军攻入杜基的第二天,贝萨的百万大军也随之进入杜基境内。
可怜羸弱的杜基国,分别遭受宁南和贝萨百万大军的入侵,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全国的军队,散的散,逃的逃,余下的兵力,全部龟缩到杜基的都城,哈吉。
没过多久,从西南方攻来的宁南军,和由东北方攻来的贝萨军,于杜基境内遭遇。虽然只是双方的先头部队相遇,兵力都不多,但战斗打起来却是异常之惨烈。
贝萨军的兵卒基本都是钢盔钢甲,属重装步兵,防御力极强,宁南军方面,都是轻装步兵,防御力弱,但移动灵活、快速,双方各有所长,拼的就是主将的临阵指挥能力,看谁能把己方的长处发挥到极致,并抑制住对方的长处。
随着宁南和贝萨两国的国战全面爆发,上官秀在上京也待不住了,北上去往风郡,与驻扎在风郡的贞郡军汇合。
目前,宁南和贝萨的国战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打到白热化的地步,上官秀并不急于率军攻入贝萨。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上官秀去了一趟风郡的郡城,盐城。
盐城是风国的老国都,风国迁都到上京后,风郡许多城镇都没落了,但盐城的繁华依旧,目前盐城依旧是风国北方最大、最繁华的城镇,亦是北方的经济、文化中心。盐城开放,称得上国际化,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即有风人,也有贝萨人、提亚人、杜基人。其中以贝萨人最多,当年风国和贝萨交好的时候,贝萨曾先后数次出兵援助风国,为风国的一统诸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当时大多数贝萨援军都选择在风国定居下来,他们的后代也一直延续至今。
上官秀特意来到盐城,一是为祭祖,其二,是为了见一个人,唐钰。
要说上官秀在风国名声最差的地方,就属风郡了。
世代生活在风郡,或者从风郡出去的人,都以老风人自居,上官秀是上官元武之后,称得上是根正苗红的老风人,但是在风郡这里,没有人承认他。
最主要的原因,是上官秀对叛乱的血腥镇压。风国叛乱的根源是拥唐钰,反唐凌,风郡可算是唐钰的根据地,当年的那些叛军,很大一部分都是出自风郡,结果上官秀统帅贞郡军,伙同中央军,把百万叛军杀个精光。风郡百姓,被杀者和受牵连者,不计其数,对上官秀恨之入骨。
上官秀不愿意应酬,也清楚自己在风郡的名声不好,他去盐城,是便装出行,身边只带了肖绝和吴雨霏两个人。入城前,他还特意用随机变把双鬓的白发变成了黑发。
盐城城内,热闹非凡,各族的百姓、商人,随处可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小商小贩,遍布街头巷尾。杂耍卖艺的艺人,层出不穷,千奇百怪。
牵着马匹,走在盐城的街上,上官秀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这就是盐城,风国的起源地,也是他的先祖们为之奋斗的地方。
走在他旁边的肖绝和吴雨霏东张西望,暗暗感叹盐城的热闹。见街边有一家面门不小的酒馆,肖绝说道:“秀哥,我们先去吃饭吧!”
第600章 无愧
『』,。
第600章 无愧
上官秀、肖绝、吴雨霏向酒馆走去。【】
把马匹交给店门口的伙计,三人走进酒馆内。里面的食客黑压压的一片,等了好一会,他们才等到空位置,相继坐了下来。上官秀随手从包裹里抽出一本书来,认真的翻看着。
离开上京之前,上官秀特意从紫衣翎那里要来几本学贝萨语的书籍。与贝萨开战,他不能不懂贝萨的语言,这一路行来,上官秀一直在苦练贝萨语。
肖绝向店小二点了四壶酒,六盘风郡的特色菜。
吃饭中,周围食客的谈论声不时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官府现在又在收粮了,而且开出的粮价比以前高出三成,看起来,是真的要打仗了吧!”
“宁南人和贝萨人在杜基打仗,和我们风国又有什么关系?”
“哼!本来是无关,但有上官秀在,没关也变成有关了。”另有一食客愤愤不平地插嘴道:“上官秀向来好大喜功,又想留名青史,这次宁南人和贝萨人打仗,他能坐视不理?”
“没错,贞郡军目前都跑到风郡了,我看,就是冲着杜基去的!”
“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啊!”
“有上官秀在,风国就没好。被他害死的人,还少吗?”
“普天之下,怎么就没有一个有识之士,能砍下他的脑袋……”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句好话,越说越过分,全是对上官秀的指责和谩骂,肖绝突然停下吃饭的动作,随着咔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
见他要起身,上官秀伸出手来,轻轻按在他的胳膊上,微微摇下头。
肖绝看着上官秀,原本已挺起的身形又慢慢坐了回去,拳头握得紧紧的,关节爆发出嘎嘎的脆响声。他都替上官秀感觉心疼和不值,己方趁机出兵贝萨,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风国的江山和基业,为了消除北方的威胁。秀哥到死都不敢下葬,要让自己火化尸体,挫骨扬灰,为的又是什么?就是因为这些百姓们的无知与憎恨。
什么清者自清,那都是鬼话,谣言不会止于智者,只会越演越烈,衍生出更多的版本。
值得吗?肖绝眼巴巴的看着上官秀。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不求被万众认可,但求问心无愧。上官秀向肖绝一笑。
他想到了权倾朝野、以权谋私的蔡霄,想到了心胸狭隘、排除异己的宋晟,更想到了为求私利不惜出卖国政的邱毅。
一个国家,如果只由一群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伪君子来把持朝政,厚颜无耻的占据着道德的至高点,无人挺身而出,无人来充当万夫所指的恶人,那么这个国家也就没救了。
品行最差、道德最败坏的一群人,却拥有着最至高无上的权力,最虚伪、最卑鄙的小人们,却能赢得最佳的口碑,百姓们不再知何为正派,何为对错,帝国的衰亡,便由此开始。
上官秀不敢说自己是风国的救世主,但身为风人,他起码要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风国历代先贤英烈,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一丝血脉。
他端起酒杯,一扬头,将杯中酒饮尽,幽幽说道:“秋叶知风落,吾辈,自知为何而战!”
饭后,上官秀三人走在街头上,看到有家古香古色、气派十足的古玩店,上官秀信步走了进去。在古玩店中,他发现一副先贤赵居正的墨宝。
他依稀记得,唐钰很欣赏赵居正的为人,对他的书法更是赞赏有加,收藏了许多赵居正的真迹。
他把字卷拿起,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四个大字:天道酬勤。上官秀正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店里的伙计走上前来,赔笑着问道:“公子,对居正先生的这份墨宝感兴趣?”
看上官秀的穿着,并不华丽,亦无杂七杂八的饰品,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他衣服的质地极佳,是难得一见的京锦,做工精美细致,绝非出自普通裁缝之手。
店伙计见多识广,对上官秀的态度客气至极,敬为上宾,手中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在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什么价?”上官秀看了伙计一眼,问道。
“一看公子就知公子是行家,现在居正先生的真迹难得一见,如此大幅的墨宝,更是世间稀有……”
“罗嗦了。”上官秀语气淡漠地提醒道。
店伙计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躬身说道:“如果公子诚心要买,这副墨宝,五千两可成交。”
肖绝在旁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只写了四个字而已,却要五千两银子,怎么不去抢啊?
上官秀想了想,觉得这个价钱还算公道,虽不便宜,但也不至于贵得离谱,他侧头说道:“绝。”
肖绝深吸口气,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打银票,仔细看了看,从中抽出五张,递给店伙计。
店伙计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人,不磨叽,不讨价,说买就买,出手大方。他笑容满面地接过银票,点头一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脱口说道:“是四通银号的银票?”
四通银号,是最近才横空出世的一家实力雄厚的大银号,它的创始人正是钱进,属修罗堂旗下产业。
很久以前,钱进就有开设银号的想法,只是苦无实力,经过两次国战,贞郡军从宁南先后掠夺回大量的金银,这为钱进开办银号奠定了经济基础。
后来修罗堂通过紫家、聂家、江家的暗助,于各郡县设立分堂,借此之便利,钱进也顺势把四通银号的分号开到了风国的各郡县,其一,对外营业,赚取收益,其二,分号亦可作为暗旗探子的秘密据点。
(古代银号的收益,主要来源有两方面,一是私人管理费的收取。人们把银子存放在银号里,非但没有利息,还恰恰相反,银号反而要收取保管费。即便如此,有钱人还是愿意把银子存在银号里,毕竟银票只是一张纸,便于收藏,而把大量的银子存放在家中,极易丢失、被盗,甚至是被抢。银号的另一个收入来源,是银号的对外放贷,收取高额利息。
银票,可以算最原始的纸币,由各家银号发行,款式大同小异,具备特有的防伪标识,至于可不可以流通,流通的范围又有多广,那就看发行银票的该银号知名度和信誉度了。
在风国的私人银号中,以蔡家的宝丰钱庄、宋家的开元银号最为知名,民间的认可度也最高。修罗堂的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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