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问道:“一旦两国国战爆发,我军全部挺近贝萨?”
上官秀缓缓摇头,说道:“孤注一掷,不妥,我会率贞郡军先攻入贝萨,其它军团,可继续驻扎于边境,伺机而动。”说到这里,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先生,我军的防寒现在准备得如何?”
孟秋晨说道:“贞郡已经在赶制,但想在短时间内,全部赶制出来,不太可能。”
上官秀揉着下巴,考虑片刻,对赵晨说道:“晨,派人到安郡,找百丰布庄帮忙。可按目前的时价,支付银两。”
“大人,百丰布庄所制棉装,防寒虽好,但造价并不便宜啊。”赵晨小声提醒道。
“我军将士,连番为国征战,难道兄弟们所穿的衣装,还要穿最差的吗?何况,这笔银子,宁南早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又何必要省?”
还有一点,肥水不流外人田。百丰布庄,是顾家的产业,顾青灵刚刚接手家族生意,难免会因经验不足,无法服众,把这一桩大生意给她,可巩固她的地位,提升她的威信。
赵晨明白他的心思,不再多言,拱手应道:“是,属下即刻知会安郡那边的兄弟。”
“嗯。”上官秀点点头,对孟秋晨说道:“还有粮草、军资、军备的筹备,先生要多费心啊!”
“大人放心,属下必会做到万无一失。”
“很好。”大战之前,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一旦哪方面出现了疏漏,便有可能导致整个战局的不利。
聂震说道:“阿秀,贞郡军现已是中央集团军,所需的粮饷、军备,朝廷会拨给贞郡军的。”
“以前,朝廷没有这么做,以后,只怕就更不会这么做了,指望着朝廷,还不如自己动手先做好。”上官秀现在对朝廷、对唐凌都已不抱太大的希望。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顿酒宴,由下午一直持续到入夜。见在场不少人都已是大醉,上官秀这才宣布散席。紫衣翎没有马上走,和上官秀一起在后院的花园中散步。
两人走了一会,紫衣翎先开口说道:“阿秀,你这次回京,难道真不想去皇宫看看吗?就算不于私,只于公,也理应去皇宫拜见一下陛下。”
“紫兄,实不相瞒,以后,我不想再踏进皇宫一步,即便是上朝,我也是能不参加就尽量不去参加。”
“这……”紫衣翎连连摇头,幽幽长叹一声,说道:“这就是何必呢。”
“眼不见心不烦,陛下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上官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反问道:“紫兄认为,我和陛下之间,还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回到从前那样吗?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我也,有些累了。”
“阿秀……”
紫衣翎还想劝他,上官秀话锋一转,问道:“紫兄,你对辛继瑶这个人了解多少?”
“辛继瑶?”紫衣翎若有所思的摇头,说道:“辛继瑶是宁南征西集团军主帅,常年驻扎于宁南的西部,与我国没有发生过交战,对这个人,我了解也不多。”稍顿,他又意味深长道:“不过,阿秀你得多加提防着她,辛继瑶素来以奸猾狡诈、阴险毒辣著称,而且此女行事的手段异常凶残,与她联手,等于是在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咬一口。”
上官秀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紫兄对她的评价,倒是与我很像。”
紫衣翎忍不住也乐了,上官秀和辛继瑶二人的确很像,同样是灵武高强,同样是集团军主帅,而且两人的性情也差不多,至少行军打仗的风格很相似,凶狠残暴,冷酷铁血。
上官秀和紫衣翎又聊了好一会,见天色太晚,紫衣翎这才向他告辞,打道回府。等他走后,上官秀在花园中的小凉亭内坐下来,举目眺望着夜空,久久没有动。
这时候,一名宪兵走到花园的拱门处,探头向里面张望,肖绝见状,快步走了过去,询问了一番,来到上官秀的身旁,小声说道:“秀哥,有宫中来的女官求见。”
上官秀回过神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已过半个时辰。”
已经这么晚了,不明白皇宫的女官求见自己是何意。他沉吟片刻,说道:“带她过来。”
“是!”肖绝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他带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女官,后面还跟着数名宫女,另外还有十数名通天门的弟子护卫着。
通过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压,上官秀能判断得出来,这些通天门弟子,大多都是灵空境以上的高手。
小小的一个女官,竟然能让这么多通天门高手护卫,要么是她的身份不简单,要么是她带来的旨意不简单。
等那名女官走到近前,上官秀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依旧稳坐在石凳上,扫了她一眼,问道:“姑娘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那名女官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容貌秀美,堪称国色天香。
她向上官秀翩翩福了一礼,从袖口内抽出一张叠起的信纸,说道:“上官大人,下官是代陛下送密诏而来。”说话之间,她的目光扫视左右。
上官秀会意,向四周的侍女和宪兵挥挥手。在他的示意之下,人们纷纷推出花园,上官秀的身边只剩下肖绝和吴雨霏二人。女官见还有两人没有走,目光投在他二人的身上。
肖绝和吴雨霏都是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女官站在原地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
上官秀不耐烦地说道:“他二人是我的近身护卫,向来不离我的左右,姑娘有什么话,现在就请直说,如果不想说,那么就请回吧。”
女官脸色一变,她带来的可是陛下的密诏,可上官秀竟然敢如此无礼,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正怔怔发呆的时候,后面有几名宫女径直走上前来,到了上官秀的近前,先是蹲身福礼,而后把手中托盘上的酒壶、酒杯一一摆放在石桌上。
第589章 心凉
『』,。
第589章 心凉
上官秀看向石桌上的酒壶,青花瓷的酒壶精美绝伦,除了皇宫,世间恐怕再难找到第二只了。他微微一笑,问道:“这是陛下让你们送来的?”
“是的!镇国公!”几名宫女齐声回道。
对于唐凌派人送酒这一招,上官秀一点也不陌生,以前他也帮唐凌送过酒,鸩酒。至于唐凌会派人给自己送来鸩酒,他也一点不意外。
唐凌可能顾及她身为皇帝,君无戏言的颜面,无法解除婚约,那么,向外界宣称自己突然暴毙,或者神秘失踪,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上官秀笑了笑,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他把酒杯端起,稍微晃了晃,递到唇边。没等他喝下去,肖绝和吴雨霏脸色同是一变,异口同声道:“秀哥!”
听闻他二人的召唤声,上官秀故作不解地把酒杯放下,看向他俩。其实他本就没打算喝掉杯中的酒水,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看看宫女们都是何反应。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宫女们的反应都很平静,要么是她们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要么就是酒水没问题。
肖绝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大人刚才在宴席上已经喝了很多的酒,现在不易再继续饮酒。”
“哦。”上官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不过捏着酒杯的手指已然松开。他笑呵呵地看眼那名女官,说道:“姑娘的御酒已然送到,还有其它的事吗?”
看得出来,上官秀是铁了心的不想让肖绝和吴雨霏二人离开。
女官沉吟了好一会,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上官秀。【】后者慢条斯理地接过来,展开一瞧,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就是白纸一张。
他不解地看向女官,不明白这一张白纸的密诏,代表着何意。
恰在这时,一名罩着黑袍的通天门弟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女官和宫女见状,纷纷躬着身形,毕恭毕敬地向左右退让。上官秀忍不住暗暗皱眉,举目看了过去。
那名通天门弟子边往前走着,边把黑袍的罩头掀掉,露出一张精美绝伦、倾城倾国的小脸。
看清楚她的模样,上官秀下意识地站起身形,眉头紧锁,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朕了?”
朕?肖绝和吴雨霏闻言,心头震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向说话的那位绝色佳人,难道她……她就是天女唐凌?
这位通天门弟子打扮的女子,正是唐凌。她会突然来到镇国公府内,别说肖绝和吴雨霏惊得目瞪口呆,上官秀也是颇感意外。
一直以来,唐凌从来没有因为上官秀而离开过皇宫一次,两人的碰面,都是上官秀进皇宫去见她,这次她便装出宫,深夜造访,可是头一回。
上官秀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再次见到唐凌,他心中五味杂陈,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唐凌又何尝不是如此?此时看到上官秀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鼻子一阵阵的发酸,眼眶也是一阵阵的发热,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堵在嗓子眼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缓缓抬起手来,向后挥了一下。周围的女官、宫女、侍卫们齐齐躬了下身形,退出花园,守在拱门外。
上官秀先是深吸口气,又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回头对肖绝和吴雨霏说道:“绝、雨菲,你俩去花园外等我。”
知道唐凌的身份之后,肖绝和吴雨霏也不再强留。两人先是忧心忡忡地看眼上官秀,再瞧瞧一旁的唐凌,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出花园。
片刻后,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上官秀和唐凌两个人。
“阿秀!”没有外人在场,唐凌轻松了不少,她走到上官秀的近前,抬起手来,抚上他的面颊。虽说上官秀精气神十足,神采奕奕,但她能看得出来,他消瘦了不少。
在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上官秀面颊的瞬间,后者的身形突然向后倒滑出一尺,唐凌的小手也抚了个空。
她的手,悬停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眼中不自觉地蒙起一层水雾,豆大的眼珠子顺着眼眶滴落下来。
唐凌伤他太深,上官秀也没有那么大方到,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就内心而言,他对唐凌是有怨恨的,可他也明白,没有爱,又哪来的恨,有些时候,他也恼自己的头脑太清明了,若是能糊涂一些该有多好。
“阿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唐凌说话之间,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地滚落。
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泪濛濛的眼睛,上官秀感觉自己的心口隐隐作痛,好像那一枪还没有痊愈,好像他的心仍在滴血。
“香儿……”
听上官秀还肯叫自己的小名,唐凌又惊又喜地看着他。他笑了,只是笑得又苦又涩,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他笑出来有多艰难。“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阿秀,不……”
“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不再要我了。”听闻他的话,唐凌发出嘶的吸气声,泪流满面地连连摇头。
上官秀轻轻叹息一声,柔声说道:“还是放手吧。你我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惨杂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太多太多的相互利用,就算现在不出事,以后也早晚会出事。好在现在只是有婚约在身,及时回头还能来得急,真等到成亲之后,你我就都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等那时候再出事,就真的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上官秀不想和唐凌走到那一步,不想与她兵戎相见。
“曾经救你、助你,我从未后悔,现在依旧,我唯一后悔的是,不该有所奢望,不该对你动心。”
“你是皇帝,是大风的天女,而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你以后的夫君,不该是我这样的人。”
“你我之间的婚约,到此为止吧,再坚持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这又何必呢?”
“以后,我不想再踏入皇宫一步,也不想再接受你的召见。听调不听宣,这样挺好的,朝堂上的事务,从此与我无关,你也大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危及到你的帝位。”
上官秀说着话,拿起酒杯,看也没看,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干。
听调不听宣?只接受调令,不接受召见!唐凌仿佛挨了一记闷锤,身子不由自主地连连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上官秀,哽咽着颤声问道:“阿秀,你,就这么恨我,连在朝堂上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吗?”
“我不恨你。要说有怨恨,我更多的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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