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这种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养成的。
唐凌一出生就是皇长女,风国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身上的气质,是由她从小到大,常年发号施令中一点点累积出来的,这也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见上官秀目光发直地看着自己,唐凌颇感满意地笑了笑,走到上官秀的身边,吐气如兰地说道:“阿秀,你也去洗个澡。”
随着她的靠近,淡淡的且又独特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孔中,令他的下腹不由得一热。他急忙起身,说道:“我还是回府吧。”
“今晚,你就住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想要问你呢!”唐凌向前倾着身子,含笑说道。她的身上只着一件长袍,随着身形前倾,上官秀自然而然看到她领口内的浑圆。
他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语气有些慌乱地说道:“那……我去洗澡。”说完话,他快步向浴池那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逃也一般的背影,唐凌咯咯地笑了起来,从果盘中揪下一颗葡萄,丢入口中。
她连大风的皇位都能得到,难道还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简直是笑话。唐凌吃着葡萄,小脸上也写满了得意之色。
上官秀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泡入水中,感觉身子舒服了不少,至少不再像刚才那么燥热。她刚才一定是故意的,不过她显然不知道她自己在玩火,如果他刚才没有忍住……
他正琢磨着,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随着帘帐挑开,唐凌从外面走了进来。上官秀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提醒道:“我在洗澡。”
“我当然知道你在洗澡,我就是进来随便看看。”唐凌红着脸说道。唐凌还是第一次看到赤身的男人,虽说上官秀的大半身子都泡在水中。
她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乌溜溜的大眼睛倒是转动个不停,好奇地打量着他。
被她这么盯着看,上官秀哪里还有心思再继续洗下去。他猛然站起身形,哗啦,他的上半身完全露在水外。
唐凌下意识地惊叫出声,本能反应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眼睛。上官秀嘴角扬了扬,坏笑道:“既然你愿意看,我现在就让你看个够。”
闻言,她的小脸更红,气呼呼地放下手,刚要说话,她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上官秀的胸前,秀气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在上官秀的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疤痕,这些伤疤,都是他和君启寒一战之后留下的‘战绩’。唐凌从来没见过谁的身上能有这么多的伤疤,很难看,难看得令她心疼。
她缓缓走上前去,抬起手来,想去抚摸着他胸膛的疤痕,上官秀抓住她的小手,微微摇下头,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没什么。”
唐凌挣脱开他的手,轻轻抚着他胸前的伤疤,问道:“是怎么弄的?”
“是侍灵的震伤。”上官秀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想到,君启寒能召唤出侍灵,与侍灵过招,我不是它的对手。”
看着那大大小小的伤疤,唐凌很难想象,在一下子受了这么多伤的情况下,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她颤声问道:“当时,一定很疼吧?”
“不疼,当时和死掉差不多,什么都感觉不到。”上官秀仿佛在讲述一件别人经历过的事情,以事不关己的口气说道:“只是后来完全苏醒了,才感觉到疼,那时候,倒是真的希望自己宁愿死掉,永远别醒过来……”
他话没说完,唐凌的小手已盖住他的嘴巴,她正色看着他,说道:“上官秀,你给朕记住,朕不要你死,你是朕的人,你的命也是朕的,除了朕,谁都不能把你的命取走!”
她的语气很不好,却隐隐透出几分慌乱。
听着她霸道的话,上官秀的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这,应该是唐凌第一次对自己表现出关切和担忧吧,虽说她表达的方式与常人不同。
他拉下他的小手,贴近唐凌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夫君的命,当然是娘子的,可娘子也要记住,娘子的命,同样也是夫君的!”
唐凌的小脸通通红,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秀,什么话都没说完,一把环住他的脖颈,狠狠吻上他的薄唇。
或许是她扑过来的力道太大,也或许是她的举动太出乎上官秀的意料,他二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双双摔进池水当中。
上官秀急忙从水中站起身形,向左右环视,呼唤道:“香儿?香儿?”
忽闻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上官秀扭回头一瞧,唐凌正站在自己的背后,雾蒙蒙的大眼睛正巧笑倩兮地看着自己。
此时的她,少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威严,多了几分小女子的俏皮,几缕发丝贴在双颊,美得仿佛水中的仙子,美得令人目眩。这是上官秀从来没有见过的唐凌,却又比任何时候都吸引他。
翌日,清晨,上官秀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和唐凌一同上的早朝。
在朝堂之上,唐凌对于贞郡军的表现给予了褒奖,另外也斥责了聂震率军的擅自行动,不过念及他是一心为国,可免去他的死罪,但要罚奉一年,以示惩戒。
等散朝之后,上官秀和尤凌一起去往都卫府。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说了上官秀在皇宫里住了一宿的事,尤凌对他的态度比昨日又多客气了几分,与他说话时,脸上偶尔还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只不过看在上官秀的眼睛里,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在去往都卫府的半路上,赵晨好像一只狸猫似的,跳上上官秀的马车,钻了进去。“大人!”
“嗯。”上官秀身子向后倚靠,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昨天晚上,他休息得不太好,确切的说,他是整宿没睡,一直在打坐,唐凌倒是没心没肺地睡得踏实,对他这个大活人,完全是视若无物。
“都调查清楚了吗?”
“大人,第九军团在从贞郡撤离的时候,曾打着朝廷的旗号,于锻造坊收走了一批武器。庆源大人刚研制出来的臼炮,就列在其中,另外还有一些火铳。”
“所以,刺客所用的武器,不是从贞郡流出去的,而是从第九军团流出的。”上官秀睁开眼睛,鹰目当中闪现出一道锐利的精光。
“正是。”赵晨点点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第九军的军团长,应该是潘琦吧?”上官秀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的,大人。”赵晨点点头,说道:“潘琦与蔡家素来交好,可算是蔡霄的心腹之一。”
“好,我知道了。”
“属下告辞。”赵晨没有在马车里多做逗留,向上官秀拱了拱手,身形一晃,跳出马车,转瞬之间,便在街道上消失不见。
上官秀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车板。
把第九军派到贞郡,进驻虎牙关,斩断己方的后勤补给,这就是蔡霄的主意,眼下这批行刺自己的刺客,与第九军脱不开干系,弄不好,蔡霄就是幕后黑手。
现在来看,蔡霄是打定了主意,不把自己除掉不罢休。
只不过要解决蔡霄这个人,很麻烦,蔡家在风国的势力根深蒂固,触及到方方面面,蔡家的根基之深,就连唐凌都不敢轻易触碰,自己要扳倒蔡霄,扳倒蔡家,也非易事。
想到这里,上官秀慢慢握紧了拳头。
第540章再见
第540章 再见
上官秀看不出来唐凌想要杀自己,而且唐凌真要杀他的话,也不屑用这样的手段,但唐凌的手下,比如通天门,会不会有问题可就不一定了。 现在通天门的门主早已不是唐婉芸,而换成了唐飞。
唐飞只是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在通天门明显是个摆设,通天门真正的掌权人,其实是韩烨。对韩烨这个人,上官秀还真不太熟,有机会的话,他倒是也想去见识一下这位唐凌面前的大红人。
上官秀回到镇国公府后,令人送聂震回家。
镇国公府,书房。
上官秀正在书房里舞文弄墨,随着两下敲门声,安容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茶水,看着上官秀的眼神有点怪异。
她先是说了一声大人,而后把托盘上的茶具一一摆放在桌案上。
趁着放茶具的空挡,她偷眼看了几眼上官秀的字。上官秀的书法很漂亮,写了一手的好字。
正所谓‘用笔之势,特需藏锋,锋若不藏,字则有病’,而上官秀的字,恰恰相反,锋芒毕露,挥洒随性,让人看后,感觉畅快淋漓,豪迈大气。
对于上官秀的书法,安容还真有几分意外,她本以为上官秀就是个只懂得领兵打仗的将军,是个粗人,现在来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见上官秀向自己看过来,安容急忙收回目光,低垂下头,向旁后退。
上官秀笑呵呵地问道:“你识字?”
宁南的识字率如何,上官秀不太清楚,但就贞郡而言,识字率不高,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大多都上不起私塾,能认识自己的名字就算不错了。
听闻他的问话,安容心生不悦,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表情平淡地说道:“大人,婢女也读过几天书。”
上官秀恍然想起来,安容所在的那个安家,看上去还是挺有钱的,虽说她的出身不太好,但也不会缺那点供她读私塾的钱。
他含笑点点头,又向安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些,而后手指着桌案上的纸张,问道:“你来看看,我写的诗如何?”
安容走上前来,低头细看,只见纸卷上挥挥洒洒地写着:
国破家碎,九州狼烟;卫国征战,莫求归年;
青锋所指,吾辈当先;玄甲同袍,九泉相见;
踏破山河,忠胆天鉴;痛饮敌血,大风再现。
上官秀作的诗,不是描写风花雪月,立场性太强,对于风人来说,这或许是一首好诗,但站在宁南人的立场上看,这首诗就太招人恨了。
安容看罢,不动声色地说道:“大人太高抬婢女了,婢女只是初上几天私塾而已,又怎能分辨得清楚大人作诗的好坏?”
“哈哈!”上官秀仰面大笑。他最喜欢看到安容这副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安容似乎也有所察觉,暗暗磨牙,转移开话题,说道:“大人昨晚没有回府。”
上官秀眨眨眼睛,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然后呢?”他是大人,她是丫鬟,他晚上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回府,自然不需要向她汇报。他的反问,是在警告她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企图做出僭越之事。
安容心思玲珑,自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她正色说道:“婢女是有许多事情要向大人禀报,却未能找到大人。”
“哦。”上官秀脸上的假笑收敛起来,耸耸肩,随口问道:“什么事?”
“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上官秀扬起眉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人?”
“婢女的意思是,这里不像是有人在居住的宅子。全府上下,好几十间的房子,可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毫无生气,甚至连客栈、驿站都不如,没有一丝一毫家的感觉。”安容的语气中透出无奈。
她也很好奇,上官秀在风国国内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偌大的镇国公府,家徒四壁,一穷二白,可他又不是没有钱。
上官秀本来就是个对生活品质没什么太高追求的人,他的主要精力都用在贞郡、贞郡军和修罗堂上,对自家的一些闲杂琐事,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而且镇国公府分到他的手里之后,没几天他就出征了,一走就是半年多,直到这两天他才回来。
听闻安容的话,他仔细想了想,感觉安容说的好像也没错,镇国公府内的确是缺少住人的生气。他对安容笑道:“你看看府内都缺少什么,你出去买回来就是了。”
“缺少的东西很多。”
“那你就去找宪兵队的兄弟帮你搬回来。”
“可是我没有钱。”
上官秀扬头说道:“绝。”
随着他的召唤声,肖绝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秀哥。”
上官秀说道:“绝,给安容些银子,让她帮府上添置些家用。”
“好的,秀哥。”肖绝从怀中掏出好厚一打的银票,看也没看,数也没数,直接给了安容。
帮着上官秀管理零用钱的,一直都是肖绝和吴雨霏。他俩的性格和上官秀差不多,都是大咧咧的,不太注重小节,觉得只要能有口饭吃,有地方睡觉就成,至于吃的香不香,睡的好不好,那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当天下午,安容已在外面买回足足五辆马车的东西,其中大部分是家具和饰品,还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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