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到了院外,他向对面的黎嘉等人望了一眼,拱手说道:“在贞郡军第一军团军团长,洛忍,请问哪位是黎将军?”
贞郡军就四名军团长,都属于最核心的高级将领,叛军对洛忍的名字当然也不会陌生。黎嘉上前两步,满脸堆笑,拱手说道:“原来是洛将军,失敬失敬,在黎嘉,这厢有礼!”
“黎将军客气了,久仰大名!黎将军,里面请!”说着话,洛忍侧了侧身形,让出大门,并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黎嘉刚要迈步向里走,钟子山冷哼一声,说道:“上官大人好大的官威,好大的架子啊!”
虽说对叛军有亲近感,但听了钟子山的这番话,洛忍的脸色还是一沉,眼中也随之闪出一道精光,直勾勾地向钟子山看过去。
不管怎么说,洛忍是上官秀的兄弟,也是他的部,听闻有人对上官秀出言不逊,心里自然而然地生出反感和敌意。
黎嘉看出洛忍的不悦,回头白了钟子山一眼,沉声说道:“上官大人正在拜祭英烈,我们等来打扰,已是失礼。”说着话,他又向洛忍歉意一笑。后者阴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眼中闪现出来的利光也随之消失。
众人走进院子里,抬头一瞧,只见祠堂内跪倒一大片人。见此情景,黎嘉暗暗松口气,如果说这是上官秀设的圈套,不可能在己方都已经钻进他的圈套里,他还在故意做样子。
进入祠堂内,黎嘉没有说话,径直地走到桌台前,见上面有贞郡军摆放的香火,黎嘉从中抽出三根香,点燃,面色沉重表情庄严地将其插进香炉内,而后倒退两步,在上官秀身边的不远处跪来,向前叩首。
黎嘉如此,钟子山杨岳薛远等人也都跟着效仿,上香,跪叩拜。
叩拜完毕,黎嘉率先起身,向一旁的上官秀拱手深施一礼,正色说道:“尉迟老将军一心护国,宁死不屈,真乃吾辈之楷模啊!”
他和上官秀没见过面,但后者双鬓的银发太扎眼了,而且又是跪在贞郡军众将的最前面,不用旁人引荐,黎嘉也能认得出来他。
已跪拜许久的上官秀终于站起身形。随着上官秀和黎嘉双双起身,后面的众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上官秀举目看向黎嘉,他有五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相貌平平,但也透出几分和蔼可亲,中等身材,没有顶盔贯甲,只着便装。
打量了黎嘉一番,上官秀拱手回礼,说道:“老将军的确是吾辈之楷模,更是大风之英烈!在上官秀,久仰黎将军的大名了。”
黎嘉一笑,摆手说道:“上官大人客气了,在只是一区区叛军首领,又岂能入得了上官大人的法眼。”他这自谦的客套,即是场面话,也是对上官秀的试探。
上官秀不动声色地说道:“只要一心为国,不管是不是叛军,在我眼中,皆属风国之栋梁。”他这话也是一语双关,重点在于‘一心为国’四个字上,不过听在黎嘉等人的耳朵里,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上官秀在夸奖他们是风国的栋梁之才。
黎嘉仰面而笑,连连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上官大人这么说,就是折煞我等了。”
当然了!你等也敢厚着脸皮自诩为风国栋梁?上官秀心中冷笑,脸上可没有丝毫的表露,他耸耸肩,话锋一转,问道:“黎将军这次来到忠烈祠,不会是和我一样,专程来拜祭老将军和列为英烈的吧?”
听上官秀切入正题,黎嘉也不再拐弯抹角的说客套话,他正色道:“实不相瞒,在此次前来,是与上官大人和谈的。”
“哦?我与黎将军之间无冤无仇,又何来的和谈之说?”
“对于常贯和林勇先前的不当之举,我要向上官大人道歉。”
“此二贼居心叵测,早已被我斩杀,此事已经过去,不提也罢。”
“是是是,上官大人度量宽广,在佩服。”黎嘉拱了拱手,说道:“既然上官大人已不把常贯和林勇之失放在心上,不知上官大人可愿与我等一道,齐心协力,合攻上京,为钰王殿的伟业,奠定基石?”说话时,黎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上官秀,生怕错过他脸上表情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上官秀在年少时,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经过两年多的磨练,城府更加深沉,只要他有意控制,心里的任何变化都不会表露在脸上。
他嘴角扬起,说道:“效忠于殿,秀之心意,从未改变。”
黎嘉等人闻言大喜,上官秀继续说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要青云郡主。活,我要人,死,我要尸,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黎将军都满足不了我,合作的诚意,未免也太勉强了吧?”
“呃……这……”黎嘉意识地看了看钟子山等人,众人皆垂头,谁都没有言语。阻击中央军突围的是常贯部和林勇部,如果青云郡主战死了,也是死在他二人的手里,至于尸体的掩埋,那也是由常贯部和林勇部去做的,现在要找青云郡主的尸首,他们可无能为力。
犹豫了好一会,黎嘉苦笑道:“上官大人,我等已仔细搜寻过郡主的遗体了,但在掩埋的中央军中,并未能找到,想必郡主已经突围出去,并未阵亡在我军大营里。”
他这是瞪眼说瞎话,他是有让常贯和林勇去找寻唐婉芸的尸体,但他二人根本没去找,直接率部去进攻上官秀的贞郡军了。这件事也始终没人肯去做,一直拖延到现在,可当着上官秀的面,话又不能这么说,黎嘉随机应变,以未能找到唐婉芸尸体为由,推测她可能已经突围出去了。
上官秀凝视着黎嘉,问道:“黎将军此话当真?”
“黎某绝无半句虚假。”在上官秀的逼视之,黎嘉不由自主地垂目光,躲避他冷厉的眼神和注视。
上官秀多聪明,眼中不容沙子,只看黎嘉的反应,他便知他未说实话,同时他心头一沉,暗讨道:难道婉芸真的死了,黎嘉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他双手背于身后,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手指的关节都已泛白。他慢悠悠地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我会派人去搜寻郡主的落。”
“黎某一定配合上官大人,就算把上京的周边挖地三尺,也要把青云郡主找到。”
“嗯。”上官秀含笑点点头,说道:“我们来谈谈合作之事吧,黎将军有何打算?”
黎嘉眼睛一亮,面露喜色地说道:“上官大人肯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双方合计一百二十多万的大军,三倍于城内的中央军,完全可以强行攻城了,而且上官大人的手中还掌握着火炮这样的利器,攻破上京,易如反掌。”
上官秀慢悠悠地说道:“强行攻城,并非不可行,也绝非打不赢,只是,一场激战来,就算我方能全歼城内的中央军,自身也会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钟子山杨岳薛远等人连连点头,表示上官秀所言有理。黎嘉好奇地问道:“那依照上官大人之见呢?”
“依我之间,想办法引出城内的中央军,让其与我们在城外的平原交战,失去上京城防的倚仗,四十万的中央军,根本不足为虑。”上官秀老神在在地说道。
黎嘉边听边点头,这个办法当然是好,但中央军也不是傻子,哪会蠢到放弃上京坚固城防的优势,出城与己方打平原战?
他苦笑道:“上官大人,这个战术我们早就想到了,也曾经使过各种各样的办法引诱中央军出城,但都未能成功,中央军似乎早已打定了主意,死守上京,不肯踏出城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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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联盟
第441章联盟
上官秀含笑瞥了黎嘉一眼,胸有成竹地说道:“那是因为你们用计不得当,也是中央军太谨慎,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因为有了我们。ynkui”
黎嘉迷惑不解地看着他,疑问道:“上官大人的意思是……”
“我们坐来慢慢谈吧。”上官秀指了指地上的铺垫,随手拿起一只,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盘膝坐在铺垫上。
黎嘉一怔,环视四周,紧接着他咧嘴笑了,说道:“在忠烈祠里谈联手灭敌,成就钰王殿的大业,在尉迟老将军和列位壮士的英灵之鉴证,这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哈哈!”
说话之间,他也拉过来一只铺垫,放到上官秀的对面,和他一样,同是盘膝坐在上面。贞郡军和叛军的将领们纷纷效仿,各坐在上官秀和黎嘉的手边。
上官秀淡然一笑,说道:“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城内的中央军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暗中联手,中央军只知道贞郡军刚刚灭掉了常贯部和林勇部,在中央军看来,我贞郡军是来上京平叛的。”
黎嘉眼珠转了转,疑问道:“可这又和引出中央军有何关联?”
上官秀笑呵呵地说道:“关联很大。我们可以在中央军的眼皮子底演一场好戏,演一场‘戏贞郡军进攻叛军,叛军全线溃败’的好戏。”好看的小說就在黑=岩=閣
“啊?”黎嘉等叛军首领脸色同是一变,又惊又骇地看着上官秀。
上官秀继续说道:“叛军若是被我贞郡军击败,你们说,上京城内的中央军会做何反应?”
钟子山眼珠转了转,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说道:“中央军一定不会放过棒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一定会冲出上京,追击我军,与贞郡军抢大获全胜的功劳!”
说完话,他见黎嘉等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表情怪异,愣了片刻,他才回过味来,意识到刚才自己把自己比喻成了落水狗。
他老脸一红,嘿嘿干笑两声,解释道:“刚才我是站在中央军的立场上在说话,诸位将军不要误会。”
黎嘉心思急转,脸色变换不定,仔细琢磨着上官秀的计谋。后者说道:“只要中央军被我们引出上京,不管引出来多少人,十万二十万或是倾巢而出,我们都能将其围歼在城外,为我军日后的攻城铺平道路。”
“嗯。”经过一番权衡利弊,黎嘉缓缓点头,应道:“好计策!这一招引蛇出洞,神鬼莫测,纵然中央军再狡猾,也必然会上当。”
薛远冷静地说道:“可是,我们也不能小看了妖女和她麾的将官,只要我们的这出戏稍微露出点破绽,被他们所察觉,最后,就得功亏一篑。”
众叛军首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上官秀耸耸肩,说道:“那我们就演得逼真一点,让中央军看不出破绽。打一场大仗,想打赢很困难,但想打输,倒是易如反掌。”
闻言,众人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这倒是实话。黎嘉接话道:“到时,我们可以让出一两座空营,让贞郡军的兄弟攻进来,只要营盘一破,连营尽毁,我军也只能败退。”
上官秀没有意见,点点头,说道:“如此,可行。”
薛远说道:“在进攻时,贞郡军最好把火铳和火炮也都用上,这样演起来更加逼真!”
上官秀眨眨眼睛,摇头说道:“我没打算动用火铳和火炮。”
“哦?”
“火铳和火炮毕竟是火器,威力巨大,又不易控制,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上官秀正色说道。
听闻他这话,叛军诸将都笑了,通过他担心误伤己方将士这一点,便可看出他此时此刻的诚意。
黎嘉笑呵呵地说道:“上官大人多虑了,只是一两座的空营而已,不会误伤到自己人的。”
“那我就更不能动用火铳火炮了,其一,火铳和火炮的造价很高,磨损的也很快,我不会浪费火铳和火炮去打一座空营,其二,动用火铳和火炮还需要使用大量的火药,火药的造价成本也很高,而且运输和存储的成本又很大。”上官秀现在可不是在装腔作势,他是真没打算动用火铳营,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只演一场戏而已,没必要把己方最锋利的刀用出去。
听上官秀的这席话,句句不离成本和造价,众叛军将领皆感啼笑皆非。这是拥护钰王登基的最后一战,就算把己方全部的家当都搭进去,只要能换回最终的胜利,那也是值得的,何至于还在斤斤计较什么成本和造价。
钟子山翻了翻白眼,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贞郡军已穷得连一场戏都演不去了不成?”
“当然!”上官秀回答得倒是很干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他正色说道:“贞郡的贫瘠,诸位也都清楚,贞郡之所以能养得起四十万的大军,能造得起火铳火炮和火药,全靠在沙赫地区的掠夺,靠的是将士们提着脑袋,和沙赫人的拼死作战,贞郡每一文每一两银子都得来不易,是用贞郡人的血汗和性命换回来的,我绝不会白白浪费。”
想不到上官秀在涉及到钱财的问题上,突然变得如此坚决。众叛军将领面面相觑,钟子山气呼呼地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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