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来了,秀哥,马车就在后面。”
“嗯。”上官秀点点头,伸出双手,说道:“演戏演到底,把我捆绑起来,带上马车。”
众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敢动手,最后还是詹熊接过绳子,装模作样地将上官秀捆绑住,然后提着他向队伍后面的马车走过去。
即便是翼城军的军兵们也不知道,这个被擒的刘天是上官秀变化而成的。
詹熊把上官秀推进马车里,顺手把绳子的活扣拉开。他和段其岳、肖绝等人守护在马车的四周,并把附近的军兵全部支走。
时间不长,就听马车里传出来嘎嘎的脆响声,众人心里明白,那是秀哥在施展随机变,变回原貌。
没过多久,身穿银色衣装的上官秀从马车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一身银白,外面是银色的坎肩,里面是银色的长袍,腰系银色的腰带,下面是银色的长裤和短靴。两缕银发垂在胸前,随风飞扬,整个人看上去就像闪闪放光一样,都让人觉得耀眼。
詹熊等人面色一正,齐齐拱手施礼,异口同声道:“秀哥!”
上官秀淡然一笑,向众人摆摆手,终于恢复了原貌,他感觉轻松自在了不少,如同卸掉一个大包袱似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追击白衫军,能不伤人,就尽量不伤人,关健是要夺回被他们抢走的财物,我们要给金州百姓们一个交代!”
“属下遵命!”詹熊等了齐齐答应一声,率领着翼城军,向白衫军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善变,就是上官秀身上最显著的特征。
早上的时候,他是白衫军的主帅,率领着白衫军一举攻下金州,亲手砍了县守和县尉,白衫军在金州城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一刻,他是恶魔。
但是现在,变回原貌的上官秀,又指挥着翼城军反击白衫军,打垮了白衫军的豹子营,还一举擒下梁栋、赵杨这两名白衫军的核心成员,并指挥手下的兄弟,追缴被白衫军抢走的财物,这一刻,他似乎又成了天使。
上官秀的善变在这个时候展露无遗,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己方谋取最大的利益,让自己和跟随他的兄弟们得以在贞西这么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白衫军携带那么多的财物又怎么能跑得过轻装上阵的翼城军,被翼城军追上之后,已然没剩下多少人又群龙无首的白衫军无心恋战,丢弃抢夺来的十几车财物,落荒而逃。
按照上官秀的指示,詹熊也没有率军追杀,接收了这十多车的财物,返回金州。
被白衫军烧杀抢掠一天,金州城已然乱成一团,大街小巷,皆能听闻百姓的哭声。随着翼城军入城,城内的百姓如同找到主心骨似的,纷纷走上大街,向翼城军哭诉城中的遭遇。
上官秀让麾下的将士们好言安抚城中百姓,并把夺回的十几车财物毫不克扣的全部归还给金州的百姓们。
当然了,一些被抢走的金银细软都被白衫军随身携带着,这些已经无法追回了,但能拿回损失的一部分财物,百姓们便已是打心眼里激动和欣慰。
云集在县守府门前广场上的百姓们呼呼啦啦地全部跪地,感激翼城军和上官秀的恩德。
见状,詹熊等人都暗暗觉得好笑,如果让百姓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秀哥的计谋,不知人们心中又会作何感想。不了解内情的百姓们,其实是最容易受操控的。
以上官秀为首的翼城军进到金州之后,受到金州百姓们的欢迎,而且上官秀把追缴回的财物全部归还给百姓,只这一件事,便让他赢得了金州百姓的民心。
而后,他又派人厚葬遇害的县守关鹏和县尉张彪,并派人去往各城,邀请各城的城主、城尉前来金州,商议接下来金川县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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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推选
现在郡府已经没了,西京被以史凯文为首的数万叛军占领着,如果连县府都没了,那么金川县可真就成了一盘散沙。在如今大乱的时局之下,各自为政的下场只有一个,早晚要被人家逐个击破。
金川县内的城邑,算上县城金州,共有九城。修罗堂目前占领的虎牙关、翼城、塔山是其中的三个,另外的五城分别是宽城、松城、平城、简城和中源城。
在白衫军攻打金州的时候,县守关鹏已派人向各城求援,但肯出兵救援的只有翼城,现在白衫军被打跑,翼城军进驻金州,再去邀请各城城主、城尉共商大事,那五城的城主、城尉来的一个比一个快。
县守县尉都遇害身亡,金川县群龙无首,人们无不对空缺出来的县守县尉一职虎视眈眈,谁都不想错过这个争取晋升的大好机会。
当天晚上,金川县八城的城主、城尉齐聚在金州的县守府。
大堂里,正中央的位置是空着的,上官秀作为翼城的代城主兼城尉,坐在左侧的首位,虎牙关的城主刘允,邻着他而坐。
这场聚会,刘允本是不想来的,他这个虎牙关的城主只是个摆设而已,城中的大事小情都由修罗堂处理,和他一点干系都没有。
不过现在要由各城城主、城尉推选出一位新的县守县尉,需要他过来捧个人场,刘允也不好推辞,只能前来。
见人们已悉数到场,上官秀端起茶杯,看眼坐于自己对面的洛忍。在古代,按班排列的时候,依照左尊右卑的传统,通常是文臣在左,武将在右,这也显示出文臣的地位要高于武将。
(左,为阳,吉也;右,为阴,丧也,‘男左女右’这个词也是这么来的。
见到上官秀的示意,洛忍站起身形,向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在下乃虎牙关城尉,洛忍!”
他话音刚落,宽城城尉李泽慢悠悠、轻描淡写地提醒道:“代城尉。”说话时,他还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了洛忍一眼,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鄙夷之色。
洛忍眯了眯眼睛,忍而未发,继续说道:“现在,我金川县的县守和县尉不幸双双遇难,群龙无首,我们在悲痛之余,也得及时选出新县守和新县尉才是!”
“嗯,洛大人这话在理。”松城城主陈城峰说道:“在下在松城担任城主一职已有一十二载,兢兢业业,将松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富足……”
他话还没说完,李泽已咧开大嘴,挥手说道:“陈大人,你可拉倒吧,松城只一弹丸小城而已,城内和周边村镇的百姓加到一起,还不足两、三万人,只要不是个傻子,只要还是个正常人,都能把松城治理的不错。”
被李泽抢白,陈城峰老脸涨红,脸色难看。松城城尉皱着眉头说道:“李大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自从贞郡大乱之后,松城内外也是叛军四起,陈大人和在下日夜勤政,终于平顶松城的叛军之乱,难道这还不叫有所作为吗?”
“哈哈!”李泽仰天长笑,说道:“你松城的那也叫叛军?只百十来号人的叛乱而已,连叛党都算不上吧,如果连剿灭个百十号人的叛乱都做不到,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仅此作为,也敢邀功?”
“就是!”宽城城主杨琛老神在在地接话道:“在金川县,除了金州,就属我宽城最大,人口最多,兵力最足,城库最丰,依我之见,这县守县尉也不用再选了,就由本官担任县守一职,由李大人担任县尉一职,至于宽城的新城主、新城尉,就由你们决定好了。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很公允,不会独占所有的好处,县府的好处,我和李大人占了,宽城的好处,由各位大人去分,如何啊?”
在金川县,实力最强的的确是宽城,人口众多是一方面,而且宽城一带资源丰富,百姓也富足,杨琛许诺,他成为县守之后,肯把宽城交出来,分于在场的众人,倒是让不少城主、城尉都心动了。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时候,上官秀挺身站起,离开席位,走到大厅的中央,看向李泽,问道:“李大人,你说你宽城兵多,不知你宽城有多少将士?”
李泽瞥了一眼上官秀,傲然说道:“我宽城有三个营!”
“也就是说,军兵有三千之众了?”
“没错!”
“李大人,既然宽城有这么多将士,我倒是想问问你了,”上官秀走到李泽的正前方,一字一顿地问道:“金州遇袭之时,县守大人明明已向各城发出求救的口信,你宽城与金州相距不足百里,而你的宽城兵为何迟迟不肯救援金州?”
“我……我根本就没接到县守大人的求救……”
他话音未落,上官秀侧头喝道:“带他上来。”
随着他的话音,两名翼城兵带上来一名县兵。这名县兵看眼上官秀,又瞧瞧李泽和杨琛,颤声说道:“上官大人,小人有奉县守大人之命去往宽城求救,也有见到李大人和杨大人,当时两位大人都拍着胸口保证,即刻发兵救援金州,可是……”他下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上官秀接话道:“可是,李大人和杨大人由始至终都未向金州派出一兵一卒,任凭叛军在金州城内肆虐,任凭金州城的百姓受难。李大人,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李泽脸色难看,沉声说道:“就算我接到县守大人的口信,但当时情况不明,他也需要调查清楚,叛军的兵力,才能决定发兵多少救援,或者是……”
“或者是要不要救援,对吧?”上官秀冷笑一声,说道:“金州遇袭,十万火急,你竟然还要调查清楚叛军的兵力才决定要不要发兵,这么做,也太令人寒心了吧?”
李泽拍案而起,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上官秀,你说我宽城迟迟不派援军,我倒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谁又派出兵力,援救金州了?还有谁?”
“还有我!”上官秀回答得斩钉截铁,说道:“我翼城只有区区五百兄弟,我尚且敢到金州增援,你宽城有三千将士,却一直按兵不动,我看你是故意想害死县守大人吧!”
“上官秀,你休要血口喷人!”李泽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上官秀的鼻子,说道:“你别以为你打的鬼主意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借着出兵救援之功想入主县府吗?我告诉你,那不可能!你区区一个朝廷罪臣,被圣上发配到贞郡不足三个月,还妄想着做我金川县的县守?简直是可笑至极,哈哈……”
“哈哈——”李泽大笑,上官秀也跟着大笑起来,他转回身形,环视在场的众人,一边大笑着,一边问道:“各位达人也觉得可笑吗?”
他话音未落,只见他的手腕处突然弹出一把长剑,毫无预兆,大笑中的上官秀猛然转身,一脚踹在李泽的胸口上。后者没想到他会突然对自己出手,闪躲不及,被上官秀踹了个正着。
他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惊道:“上官秀,你……”
“尔等见死不救,已是罪该万死,还想图谋县守、县尉?你们也配?!”上官秀说话之间,一手抓住李泽的头发,另只手猛然向前一探,就听扑的一声,他手腕上弹出来的长剑深深插进李泽的胸膛。
上官秀不解恨,收回手臂,又向李泽的胸膛连刺了十数刀。再看李泽的胸口,都快被捅成马蜂窝了。
在场的众人见状,无不是吓得脸色大变,惊叫出声,杨琛跟着站起身形,一把把肋下的佩剑抽了出来,剑锋指向上官秀,厉声喝道:“上官秀,你竟然在县府公然行凶,你……你好大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大堂的外面传来一声暴喝:“大胆!”随着话音,一条黑影从外面窜了进来,在杨琛身边一走一过之间,一道寒光也随之闪过。只见杨琛人还站在原地,但肩膀上的人头却不翼而飞。
过了片刻,就听扑的一声,一道血箭从他的短颈喷射出来。一刀削掉杨琛脑袋的正是段其岳。他扭转回身,一脸的狰狞,飞起一脚,将杨琛无头的尸体直接踹飞到大堂之外。
他一手提着杨琛的人头,左右环视在场的众人,凝声说道:“胆敢在县府动用兵器者,杀无赦!”
偌大的县守府大厅里,静得鸦雀无声,宽城的城主和城尉,竟然在眨眼工夫双双被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掉进冰窖里,浑身的汗毛竖起多高,后脊梁骨一个劲的冒凉风。
冷汗,顺着众人的额头滴淌下来。
杀掉杨琛的段其岳高喊着在县守府内不许亮武器,但却对杀害李泽的上官秀视而不见,显然,这人是上官秀安排好的了。
人们还未回过神来,就见大堂外面涌进来数十号之多的翼城军,一个个眼睛瞪着,腮帮子鼓着,手中皆提着明晃晃的钢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上官秀扫视在场的众人,柔声问道:“各位大人,现在你们都说说吧,我们金川县的县守和县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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