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程头冲年轻的自己一招手“上车!”
少年程栓柱拉着赵子铭奔向汽车,关璐早将车门打开,两人跃入车内,姬宇乾一踩油门冲了出去,老程头殿后,又冲叶雪峰喊道“叶政委,扯呼!”
叶雪峰反应很快,一个箭步跳上汽车踏板,手持快慢机放平了横扫,二十发子弹顷刻间扇面扫出,将城门口的拦路狗打翻,汽车撞开栏杆,发疯一样在土路上狂奔。
刘彦直打完了子弹,他不会操作九二式重机枪,没法继续上子弹,鬼子们趁机嗷嗷叫着杀过来,他左右看看,从尸体上摘下小甜瓜手榴弹,接二连三的抛出,炸的鬼子鬼哭狼嚎,这还不过瘾,他又从城头上跃下,穿着长靠冲了过去,髯口也掉了,脸上的油彩也花了,露出本来面目。
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展开了,鬼子兵一根筋,还没醒悟到他们遇上了什么人,依然教条的退子弹上刺刀,用刺刀对付刘彦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菜,胜负毫无悬念,片刻间人头滚滚。
鬼子们的士气这才彻底瓦解,至于皇协军,早就握不住枪来,吃粮当兵的本来文化素质就低,基本上以文盲为主,刘彦直的扮相加神威,还有老程头的那一嗓子,真的让他们认为岳武穆下凡了,凡夫俗子和神仙打仗,那不是找死么。
刘彦直砍死了五十多个鬼子兵,橘之丸非常好使,斩断人的颈椎骨那一刻的手感非常美妙,满地都是穿着黄呢子军装的无头尸体,他一身白底蓝边的戏服铠甲也变成了大红袍,县城里已经听不到枪声,日本人终于发现,子弹对这个妖魔没有用,巨大的恐惧让他们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全都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戏台上的桥本大尉还没死,他两腿无意识的抽搐着,无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红甲神人,嘴里吐出一串血泡,喃喃道“你是谁?”
刘彦直没回答,手起刀落,桥本的头颅腾空而去,被他一把抓住,随即纵身飞去,在县城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腾云驾雾而去。
老百姓全都跪下了,皇协军们也跪下了,一个个不停地磕头,岳飞岳武穆显灵救走了赵司令,这说明赵司令命不该绝,中国更不该亡,亲眼目睹这一事件的人们添油加醋的将岳武穆劫法场的故事在最短的时间内传播了出去,等传到重庆的时候已经变了味,以讹传讹,岳武穆变成了赵子龙,但故事主线没变,蒋委员长是基督信徒,自然不会相信这个谣言,但却明白宣传的重要性,命令宣传部门将此故事改编成戏剧传唱,这是后话不提。
汽车在土路上飞驰,姬宇乾都快把油门踩断了,关璐不时紧张的看着后窗,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日军的摩托车队和马队没有出现。
老程头和叶雪峰各站在两侧的汽车踏板上持枪警戒,关璐坐在副驾驶位置,程栓柱拿着油瓶子和棉签帮赵子铭擦眼睛。
“各位英雄,救命之恩不言谢,有用得着我赵子铭的时候,刀山火海一句话。”赵司令刚从鬼门关上爬回来,依然毫无惧色,大大咧咧。
叶雪峰也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姬宇乾道“抗日的,还管哪部分么?”
关璐也说“我们是中国人,这就够了。”
叶雪峰道“我是八路军江北支队的叶雪峰,幸会各位,有机会请到大青山根据地一叙,我还有事,赵司令就交给你们了,拴柱,照顾好你叔。”
赵子铭听出叶雪峰的声音,嚷道“走啥,我大难不死,咱们得喝啊。”
叶雪峰忍了忍,道“子铭,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今天是老子砍头的日子,也是老子新生的日子。”
“今天小唯分娩。”叶雪峰道,“你养好伤再回去吧,我先去了。”说完从疾驰的汽车上跳下,大踏步的去了。
姬宇乾一脚刹车停下,问赵子铭“去哪?”
赵子铭呆了一会,虎目中流出泪来“我对不起她们娘俩。”
少年程栓柱道“叔,回头我把婶子和娃接出来,咱们继续逍遥快活打日本。”
老程头怒道“胡扯!干八路才是正道。”
少年程栓柱斜着眼看着这个老头,一副不服气又不敢顶撞的样子。
赵子铭笑道“大路通天,各走一边,还能没有咱的活路么,先回咱的十三路军司令部。”
所谓赵司令是自封的官衔,赵子铭是抗日救**第十三路司令,手下其实就十几号人,但在南泰周边混得风生水起,谁都不敢不给他面子,这回从日本人刑场上逃出来,威名更加如日中天,出了县城就等于龙归大海,一发不可收拾。
县城是日本人的天下,城外是游击队的地盘,出了公路沿线,少于五十人枪,鬼子都不敢随便乱走,汽车的油箱见底了,大家弃了车,步行前往附近村落,只留下少年程栓柱接应刘彦直。
半小时后,刘彦直骑着马赶到了,依然是戏服打扮,血染征衣,马鞍旁系着桥本的首级,腰挎东洋刀,手提歪把子,混搭风令少年程栓柱折服不已,当即拜倒马下“岳爷爷,小的给你磕头了。”
刘彦直哈哈大笑“起来,头前带路。”
少年一骨碌爬起来,昂首挺胸,带着无尽的骄傲牵起了缰绳,帮岳武穆牵马可是八辈子修来的造化。ppnn
第七十四章 赵子铭回归八路军
附近的村落叫陈官庄,有百十户人家,大地主陈嘉上住在村南头的青砖大院里,家里养着五个护院,有大枪三杆,盒子炮两把,陈老财的大儿子是乡里的维持会长,一家人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不把抗日救**的赵司令放在眼里。
十天前,赵子铭派了几个弟兄到陈家来借枪借粮,陈老财不但不给,还让护院开枪伤了人,赵子铭大怒,隔了三天,亲自带人把陈老财绑了,直接一枪崩了,这才引来祸事,陈大少为父报仇,设了局活捉了赵子铭,就差那么一点,今天赵子铭的脑袋就挂在县城旗杆上了。
再次来到陈官庄,赵子铭一点都不怵,大摇大摆进了村子,先到陈家大宅前绕了一圈,大喊道“都他妈看清楚咯,老子回来了!”陈家大宅里的护院们一声不敢吭,更不敢开枪,连看家的狗都不敢叫唤。
赵子铭在南泰地面上很吃得开,不管哪个村都有他的眼线,陈官庄也不例外,自有人接待赵司令一行,八个凉八个热,好酒一坛伺候着,正巧村里有个郎中,老程头把郎中请来,继续给赵司令医眼。
虽是乡下土郎中,但却有着祖传的医术,一番检查后,赵子铭依然大马金刀的坐着,问道“大夫,我这眼还能看见东西么?”
郎中说“左眼伤的重了些,怕是好不了啦,右眼能保住。”
赵子铭笑道“独眼龙也不错,右眼留着瞄准用,治吧,治好了我赏你五千大洋。”
说话间,少年程栓柱带着刘彦直来了,正在治疗眼伤的赵子铭没法起身感谢,只是吩咐程栓柱去把自己藏在土地庙神龛后面的东西取来。
等了半个时辰,赵子铭的眼睛处理完毕,右眼勉强能看到东西了,但是视力很差,他招呼众人落座,喝酒。
“你们都是我的再生父母,这碗酒,我敬你们。”赵子铭端起海碗,咣咣喝下去,这股豪气让人钦佩不已,战争年代的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也只有这样的狠角色,才能闯出名堂来。
少年程栓柱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褡裢回来了,将褡裢往桌上一倒,一堆银元金条倾泻出来。
“救命之恩,你们该拿的。”赵子铭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我们不要钱,缺钱自己会去取。”刘彦直道。
赵子铭变了脸色“那岂不是不给我面子。”
刘彦直讥讽道“赵司令都中了圈套被鬼子活捉了,丢下孤儿寡母慷慨就义,面子已经赚够了,这会儿还要什么面子。”
赵子铭一张脸臊得通红,想发脾气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人家刚救了自己性命,可是不要钱,这大恩怎么报答。
少年程栓柱轻轻拽了拽赵子铭的衣襟,耳语道“叔,咱的大恩人不是人。”
“不是人?”赵子铭纳闷了,“那是什么?”
“是岳武穆下凡。”程栓柱道,“这位就是能请岳爷爷上身的好汉,我亲眼看他腾云驾雾,在城墙上杀了几十个鬼子兵,还把桥本的人头也带来了。”
赵子铭满面的不可思议,他眼睛不好,但是耳朵还中用,刑场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能听到,和程栓柱描述的也基本对的上号,难不成真的是岳飞岳武穆下凡,肯定没错,是岳爷爷下凡帮咱们打日本了,既然是神仙下凡,那不要钱也是合理的了。
“岳元帅,受我一拜!”自小在北平茶馆里听惯了说岳全传的赵子铭翻身拜倒,把头磕的咚咚响。
刘彦直受了他一拜,虚扶一把道“起来说话。”
赵子铭起身,不敢坐,肃立一旁,瞅了瞅姬宇乾关璐等人,心说岳云牛皋不该长这样啊。
刘彦直道“这次本帅下凡,延你七十年寿命,你务必好好活着,再不可造次鲁莽。”
赵子铭拱手道“谨遵元帅将令。”
刘彦直道“本帅给你指一条明路,你是听是不听,从是不从?”
赵子铭哪敢有半个不字。
“你速速召集旧部,回八路军去吧。”刘彦直道,“再过六年,八路要坐天下的,你想当开国功臣,博一个封妻荫子,就得跟八路走。”
赵子铭抓耳挠腮“八路太不自由,再说军分区有个姓马的,和我不对付,老找我的茬,要不是他,我还干着八路的特务连长呢。”
刘彦直道“亏你还是一员战将,这种宵小之辈还摆不平呢,你说是来文的还是武的吧。”
赵子铭道“元帅教我,文的武的都想学。”
刘彦直道“武的好办,战场上打黑枪,你不要出面,让手下人做,从背后一枪崩了他就是,可那样他就成了烈士了。”
赵子铭点头“是这个理儿。”
刘彦直道“文的复杂一些,找找姓马的有什么缺点,对症下药。”
赵子铭想了想道“姓马的就喜欢娘们,没事就和妇救会长什么的**谈工作,谈着谈着就进高粱地。”
刘彦直道“瞅机会来个捉奸成双,不就得了,姓马的再无出头之日,枪毙都有可能。”
赵子铭再次拜倒“好计,小子受教了。”
关璐在一旁以手扶额,不停摇头,心说你们可把岳飞糟蹋完了,真正的岳武穆怎么可能出这么下三滥的计策。
姬宇乾却觉得刘彦直对症下药,冒充岳武穆忽悠赵子铭很对路,如果告诉赵子铭自己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效果肯定不如岳武穆好使,至于对付姓马的招数,对小人就应该无所不用其极。
赵子铭安然归来的消息传开,先前做鸟兽散的部下们又迅速聚拢过来,后半夜上,陈官庄就聚集了三十多号兄弟,只等赵司令一声令下,就血洗陈家大宅。
但是赵司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下灭门令,他说“陈嘉上是汉奸,我杀他是为国锄奸,他儿子陈大少替父报仇,设计杀我也在情理之中,但他错就错在不该借日本人的刀,所以陈大少也是汉奸,死罪难逃,但是罪不及家人,让他们把枪交了,再和我做一个生意,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陈家想抵抗,但是护院的不干了,开什么玩笑,赵子铭都能从日本人的刑场上逃出来,这本事通了天的,和他作对不是找死么。
陈大少在县城没回来,家里没有主心骨,几个女人当家做主,缴枪投降,赵子铭一言九鼎,果然没有难为一帮孤儿寡母,只是强行将桥本大尉的脑袋卖给了陈家,作价五万大洋,不许还价的。
陈家几辈子人省吃俭用,积攒了三大缸银子,就埋在堂屋的地板下,性命攸关,只能忍痛全挖出来,凑出四万两,买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赵子铭的抗日救**第十三路重新拉了起来,从陈家搜刮来的银子是他重回八路军的见面礼,战争年代,纸币信用极低,光是江北地区就通行好几种钞票,陈子锟的关帝票,日伪的中储券,国统区的法币,还有八路军的根据地票,甚至连赵子铭都发行了自己的骑虎票子,粗制滥造的草纸钞票只在附近几个村子通行,发行钞票就得有硬通货的储备,通常硬通货指的是银元,这些银子送回根据地,融化了铸造袁大头,就是根据地的储备金,这四万两带回去,根据地首长必然对赵子铭刮目相看,以往的违纪行为也就一笔勾销了。
赵子铭性命无虞,穿越小组该离开了,但是老程头提出留下,他要帮赵司令压阵。
“我活了九十多,什么都经过了,有我在,赵司令就不会再犯错误。”老程头这样说,“桥本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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