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算差,换脸的速度差点让张学敏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过来,坐吧,我想咱们应该好好谈谈了,你是李教授放在我这的学生,要是教不好的话,李教授会责怪我的。李教授什么时候收你做的研究生?“
陈临一边亲切的指着旁边的板凳,一边笑呵呵的跟张学敏唠嗑。
这小丫头就是李兴秋丢过来的一颗定时炸弹,只不过外边包裹着代表李家和郭老的善意糖衣,陈老爷这会儿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所幸是李兴秋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陈老爷天赋异禀,一杆不倒金枪整治的林班长下午没过来,否则这炸弹已经先给他炸了镗,不过这机会不多,陈老爷必须趁着林班长还没过来的好机会,趁早把这丫头给降服了才行。
对付一个小丫头,陈老爷的功夫还是有几分的,张学敏见陈临这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当下就怯怯的坐在了椅子上,只不过脚尖踮着地,随时都是要开溜的准备:“就在中午的时候,陈医生,刚才对不起……”
张学敏道歉的话陈临是没听进去,也不大在意,这么个小丫头,纯粹是被李兴秋给霍霍了,尤其是李兴秋这厮中午才收了学生,下午就把她给丢过来,这不是最直接的误会么?哪有老师这么搞的,就算现在研究生和传统的师徒关系有区别,总也不至于见一面就丢给别人啊!
心里骂着娘,但嘴里还得唱着歌,陈临和颜悦色的笑道:“难怪呢,这是李教授的不对了,其实是这样子的,早上我和李教授之间做了点沟通,他也就想把自己的学生放在我这里学点东西,为什么是你也不用疑惑,并不是我和你之间见过一面,所以李教授就选了你。”
“真的么?李教授原来就打算收我做研究生?”张学敏一听李兴秋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缘故才收下自己的,顿时一副心花怒放的花痴摸样,看的陈老爷心底冒烟。
他娘的那个死人脸有这么讨人喜欢么?是不是自己跟李兴秋对个个儿,这丫头下午直接就化着妆唱着歌来了,再不济也不至于哭鼻子?
不过这丫头虽然傻傻笨笨的,但陈老爷还得哄着她开心,做导师做到这憋屈份上的,陈老爷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号青苗了。
青苗收学生,哪个不是满脸感激苦着跪着求着抱大腿的,跟张学敏这样子还得陈老爷哄着的,当真是第一号了。
陈老爷龇牙咧嘴的笑道:“是啊,你在他那呆了那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呢,你别看李教授脸上古板的很,但心里那也叫一个狂野啊,咳咳,这话不该说,不过你要知道,李教授把你放在我这里,是对你寄予了很高的期望的,你要好好表现好好努力,多学点东西就好!毕竟李教授教人严厉,他可能对你有点下不了手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老爷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要是不给李兴秋上点眼药,那还当什么青苗,早死在黄千秋手里了。
陈老爷说话半吞半吐的,三言两语就给张学敏造成了个假象,李兴秋把她丢在陈临这里,不是为了要让她跟陈临发生点啥,反倒是对自己一种极大的重视?为什么李教授对别人下的了手,而对自己下不了手?
这问题就留给张学敏自己好好去想吧!
反正陈老爷看着张学敏这丫头一脸冒星星的样子,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以至于查潜庸在门口敲门都没听到。
“陈医生,和小张这么聊的来?没打扰吧?”查潜庸笑着进门,笑着对陈临道。
而陈临一刹那就收起了那副坏笑,一本正经的道:“哈,查主任你又来了啊,我刚才在和小张讲李教授的趣事呢,她这孩子还没了解自己老师就来我这了,我得给她科普科普啊!这位是………”
陈临微微一顿,发现查潜庸后边,还跟着两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扶着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人。
查潜庸微微一笑对陈临道:“陈医生,楼上科室收治了一些比较严重的病人,这不,恰好这位病人今天过来复诊,我就让他们过来这边看看,我只是个带路的。汪老,汪夫人,这位就是在国医馆新坐诊的妇科大家,陈临陈医生,陈医生在治疗这种寒凉病症是有着独特方式的,他也是咱们燕京国医王老的学生,您坐下。”
汪老扶着自己的夫人,瞅见陈临的刹那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有些怀疑陈临的年龄。
而陈临几乎是一刹那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查潜庸想来应该是郭老在调离了赵生强之后新上的妇科主任,而这一位汪夫人,则是他给自己带来的病人!
查潜庸好快的速度,陈临心里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是迅速的进入了状态,他起身招手道:“小张,跟我一起去将汪夫人扶过来!她老人家这是周痹,不适合这样大幅度的运动,汪老,你停一停,我们将汪夫人给扶过来,查主任,麻烦你把那边的床拖过来一些!”
第606章 :无声处,起惊雷
陈临的专业素养是毋庸置疑的,他比绝大多数的医生都要尽职尽责,也要更有亲和力一些。
汪老对陈临的年龄本还有质疑,此时也打消了一些,连连挥手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陈医生你先坐下吧。”
“哪能呢,还是让我来吧,不是不信任您老,尊夫人早上犯过病了,还是要专业一些的手法来搬动。”陈临温和的笑笑,却坚决的拒绝了,他借着和汪老谈话的机会,已经迅速的切上了汪夫人的脉。
陈临诊脉一绝不需多提,尤其是此时正是需要他展现自己的时候,更是毫不吝啬的偷偷的卖弄了一把。
这一手可是把汪老和查潜庸都弄的一愣,汪老老成一些,没有多说,查潜庸却是毫不吝啬的佩服道:“陈医生当真是少年英才,难怪郭老对你都如此器重,这一手诊脉的绝活,我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学得到!汪老,这下你该不怀疑陈医生了吧?您一来我可就带着您下来了……”
查潜庸和汪老明显是比较熟悉,说话间也是开着玩笑,而汪老此时震惊之余,也是笑着由衷道:“佩服佩服,我这会儿只剩下敬佩了,哪有什么怀疑,陈医生,您请。”
陈临也是将汪夫人迅速的平放在了床上,老妇人脸色灰败痛苦,喘着气道:“谢谢……”
一口气接不上来,老妇人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陈临却不慌不忙的在老妇人手臂上的手太阴肺经上轻轻按压,截脉手法此时不是害人而是救人,那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穿上躺着的汪夫人简直如同见了神仙一般的怔怔看着陈临,连声道:“陈医生,真神了,老头子,我手臂里好像有气在窜!”
汪夫人这一声喊,更是让本就佩服的查潜庸和汪老如见神人,更别说一旁站着的张学敏了。
三人都楞楞的看着陈临,而陈临却笑笑道:“您还是别着急说话,这不是什么气功,只是师传的一种按摩术而已,您的病还是不要着急说话为好,以免伤了肺气。”
“要的要的,我不说话!”躺在床上的汪夫人,连气色都红润了许多,陈临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汪老,还是坐下说说吧,尊夫人的病有多久了?”陈临见情势已经稳定住,也是坐在了坐诊台前,只是进屋的短短时间,他就已经完全稳定住了自己的地位,汪老此时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顺着陈临的意思去做了。
他坐在陈临对面顿了顿后道:“陈医生真是神医,不瞒您说,老婆子她这病都十多年了,当时在北海公园里打腰鼓时候不慎落了水,救上来之后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是腿上老疼,而且位置都不大确定。我们起初还以为这是风湿病,后来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这应该是妇科病。这是病历,之前检查的结果也都在上边了。”
说着让查潜庸递过来一份病历。
这个细节也让陈临注意到了,他心里也是确定了,眼前老人的身份,恐怕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朴素。
查潜庸虽说是今天才执掌妇科,但既然能执掌妇科,那本身的能耐和资历就不必多说,能让这么一个人像秘书一般伺候着,汪老岂能是个普通人?
不过他心里虽然想了这么一茬,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接过病历。
翻开两页看了看,他心中已经大概的有个谱了,随后他挥挥手,正准备提笔写方子抓药,结果桌上没纸了——国医馆里坐诊的医生习惯各不相同,所以诊室里直接是什么都没有配备,都靠医生自己带来,不过都可以报销就是了。
陈老爷这边总共就接了一个病人,纸和笔倒是都买来了,但也没有堆在桌子上,他一边琢磨着方子,一边对后边的张学敏使个眼色。
张学敏微微一愣,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道:“陈医生,要干什么?”
陈老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丫头不是跟自己配合很默契的林班长,而是新来的一个学徒丫头,不过他还是笑了笑解释道:“哦,我让你拿张纸过来,纸放在后边了,汪老不要介意,我昨天才过来坐诊,好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让您见笑了。”
汪老哪里会为了这些小事给陈临脸色看,反倒是觉得这小医生直爽的很,更何况自己老伴的病情还掌握在别人手里,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笑道:“我哪能有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陈医生对我老伴这病能不能治?”
“能!”陈临只笑着说了一个字,随后便缄口不言。
而屋里的查潜庸和汪老,脸上又是一变色。
汪老自己清楚,自己老伴这毛病,前前后后看过的中医西医都有一打了,个个都是国内的专家名老,但硬是没有一个人说能治的,顶多就是能控制住,还有个中年西医说要截肢,差点让汪老敲了脑门。
而查潜庸更是心惊,汪老是去年来的国医馆,随后就定期在这里诊治,但当时国医馆上上下下多少号人,甚至连郭老都被惊动过,得出的会诊结果仍旧是不能根治,只是控制住了,不发病的时候跟常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结果陈临直接就一个字,能!
要不是汪老还在场,查潜庸都忍不住要追问陈临怎么治了。
而陈临也不说话,行医时候太虚伪不行,但太直白也不是个事儿,行走江湖,三分靠本事,剩下两分全靠技术了,这时候自己越是沉默,汪老在心里对自己的期待和评价就越高。
这无关医德,陈临在国医馆坐诊是怀着一点目的的,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不介意这么麻烦一回!
而萌萌哒的张学敏,这时候还不明就里呢,跑进去找了纸,随后又怕不够,竟然把一整盒子a4纸都抱了出来。
陈老爷一看当真是哭笑不得,奈何自己又在装高人,不好开口骂这个蠢丫头,就惦着一叠子a4纸开始写。
他胸袋里夹着的钢笔可不是普通货色,林班长硬生生从江老那顺出来的一支万宝龙金笔,估摸着怎么都得十来万,不过陈老爷不知道价格,也就顺手当中性笔用。刷拉拉的写了一长串,陈临扯出一张纸递给汪老笑道:“这是药方,总共三份,里边有些药材不太好配,不过我相信您肯定能弄到手,然后还要辅助一些针刺手段,查主任,咱们国医馆针灸科室有什么水平?”
“基本上都是老专家了,陈医生你要用什么针法?”查潜庸微微一愣,但在这上边他也不敢跟陈临装犊子。
妇科上他自己还有一定的发言权,但比针灸的话,查潜庸很清楚十个他也比不上陈临的一只手。
针仙弟子,这是闹的玩的?
“那应该是够用了,那我另外写一张单子吧,汪老,基本上就这样子了,尊夫人的病因为年岁长了一些,所以我开了三副方子,第一副药大概要吃五天,这五天每天都要配合针灸,后面两幅则是选用方,到时候您去问查主任就行了。”陈临笑了笑,而汪老却愣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快就结束了?
从老婆子进门,到写完方子,陈临总共就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其中还有一半时间是在看病历,这速度简直是吓人!
而陈临看着汪老不接,却微微笑了笑道:“汪老?”
“陈医生,你要不要再为老婆子诊断一下?她这个毛病比较复杂……不是我怀疑你,只是……”要不是陈临在进门的时候就镇住了汪老,恐怕这位来历不凡的老人,现在当真是要站起来拍桌子了!
哪有这么快的诊断?要知道汪老碰上的哪个医生不是专门留半天一天的时间出来专门给他老伴诊断?
但陈临却微微摇头笑了笑道:“我知道汪老心里还有疑惑,但我老师却教过我,能治的病,不用多久,不能治的,诊断一天也就是那摸样,功夫不到而已。尊夫人的病,我能治,或者您也能选择在这里住院,我这里要是闲下来,都会过去看一看的,你看这样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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