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这来势汹汹的黑呢子,居然跟来的时候一样,飞快的离开了。
张了张嘴,陈临左右瞧瞧看,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那黑呢子和他那群气势汹汹的手下,居然真的是不见了?
“******,这是有毛病?”陈老爷哭笑不得的怒骂了一声,随后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自己好好的走着路,结果突然跑出来一个如此装x的家伙拦住自己,再然后,******这家伙就留了句话,给了张名片就直接闪人了?!
陈临差点以为自己是碰上幻觉了,如果不是手上的那张名片,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过这家伙。
愣了愣,陈临连忙摸出了电话,眼见电话还通着,他连忙拿了起来喊道:“喂,喂,你有没有在听?”
“陈临,你有没有事?”过了一会儿后,电话那头传来林秋韵惶急的声音。
“我没事,你现在在哪?”陈临听到了林秋韵的声音,心里也是安定了一些。
“我在往你那边开,你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林秋韵那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不用着急,他们已经走了,我现在还是在苏荷酒吧里边,现在我应该是安全的吧。”陈临微微苦笑一声后,也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刚才陈临在感受到危机的第一时间,就将手伸进了裤兜里边,给林班长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震动便是接通,陈临本意是拿林班长做个窃听器,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有个消息,总不至于是生死不知。
不过这一手准备,好像还没用上。
“但是屠老板那边打了电话过来,外公的病情,好像已经有了新变化,陈临,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陈临微微一愣,然而林班长那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黑色的奔驰车在街道上风驰电掣的行驶着,刚才才从苏荷酒吧出来的陈临,不到两个小时便已经赶到了青松园。
一进江老那间充满了厚重古朴气息的房子,陈临便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腥气,这腥气虽然极淡,但陈临的嗅觉有了盘瓠心之后,也是成倍的增强,是以有所感应。
床头并没有多余的人,只有屠三一人候着,见陈临过来,屠三面色也是有些僵硬的站了起身。
陈临没说话,朝着病床走了过去。
越靠近,那腥气便越重,陈临皱着眉头,辨认了一番那腥气来源后掀开被子,却发现江老的双脚上,此时已经出现了两块黑斑。
那黑斑游移不定,显然是活物!
第342章 :你的是这杯!
跟所有的故事一样,反派往往只能猜中开头,猜不到结尾。
当然,有的正面人物也猜不到,比如苏昕也没猜到。
她本来以为陈临只是上去露一手,震慑震慑宵小,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陈老爷玩的这一手,居然是连她也镇住了。
一旁的妙妙,更是痴痴傻傻的看着陈临,又摇了摇苏昕:“喂喂,你这个男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不会是卖艺的吧!”
“胡说,你见过哪个卖艺的水平有他这么高,姐姐,陈叔叔是不是在茶楼专门沏茶的,就跟咱们上次去的庆云阁一样?”苏小燕第一个就不同意妙妙的说法了。
街头卖艺的,亏她想的出来,哪个卖艺的有这么一门手艺,还愿意在太阳底下卖艺?
而苏昕楞楞的看着陈临,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来话。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陈临的身份了。
这小子好像浑身上下就是一团迷雾,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虽然觉得这人还不错,但是未必配得上玉灵,简单的来说,第一次的印象,无非这就是个还不错的学生。
但在两人掉落悬崖后,陈临第一次展现出了他的不同,那么大一条大白蛇,结果对陈临还那么友善,两人在那深山老林里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获救了。
要说陈临是个猎人的话,没准苏昕会相信一点,但后来的发展跟她的预期,又完全在相反的方向,这家伙居然是个医生,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苏昕在中医大医院住了那么长时间,自然是没少听说关于陈临的故事,这横空出世的家伙,貌似在医院里的威望,就是一些主任都没法子比拟。
但现在,苏昕却又看不明白了。
如苏小燕所说,陈临这一手似是而非的中国式调酒,其实用的就是最单纯的一项本事,中国茶艺。
只不过这家伙很贱的把茶换成了酒,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观赏性上边,比起江源那一手,要美妙的多。
陈临手腕轻悬,一双并不如何秀美的手上下抖动之间,那两只铜壶就如同滴溜溜的葫芦一般,时快时慢,快如两团铜色的云烟,慢时又有那空谷出尘之气,说不上哪里好,但就是移不开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顿了顿之后,苏昕只能喃喃道。
“太帅了,苏昕,你介不介意多个妹妹?”妙妙突然盯住苏昕,脸上笑得很谄媚。
“干嘛?”苏昕一下警惕心就上来了。
“我也想做他女朋友哎,要不然咱们两商量商量,一做单数,我做双数?”妙妙坏笑着捏了捏苏昕的脸。
苏昕眼一瞪,但片刻后却没还击,只是笑而不语。
妙妙哪里知道,苏昕这男朋友都还是西贝货色,哪里能帮着收小的。
只是妙妙这么一提,苏昕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神往来。
原先她还说玉灵跟陈临之间,玉美人吃了大亏,不过现在看来……只能说自己眼光不行吧。
在一片惊叹声中,陈老爷身子也是热了起来,他没有关注苏昕的眼神,更不会去理会江源那跟吃了屎一般的表情。
他只是很专注的盯着手中的那两只铜壶。
陈家要说家学渊源,未必能算,但别人口中的文远公,在过世之前确实教了他不少东西,比如他现在鼓捣出来的这个中国式调酒,其实就是陈文远小时候让他玩耍的一门茶艺。
中国茶艺源远流长,虽说现今并不如随处可见的调酒那般盛行,但比较起来的话,茶艺的观赏性远胜于那如同猴子跳脚的调酒。
将一只只杯子传来传去,跟杂耍又有什么区别?
陈临现在做的,是真正的技术活。
小时候陈文远懒得生火烫黄酒的时候,便是教了陈临这么一门技术活,名字很粗俗易懂,就叫黄鹤烫酒。
所谓黄鹤烫酒,便是要将凉黄酒倒进壶里,然后通过高速旋转和震荡摩擦生热,将这一壶黄酒给混匀到温热。
用这法子烫酒,陈临小时候还未必能做到,但此时做来,却是得心应手了许多。
更诡异的是,陈老爷发现这手腕上的动作,与五毒戏中一些法门,有着极为相近的地方。
心沉入其中,时间自然不觉快慢,直到场中酒香四溢之时,陈临也是恍然如悟,手腕轻轻一松,那长嘴铜壶中,顿时洒落一片醇香。
“竟然是热的!”场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显然是瞧见了那酒杯上浮现出的丝丝热气,而在场人也不禁都仔细的瞧了过去。
而陈临是调酒之人,自然晓得自家的酒是怎么一回事,他原先幼年之时,摆弄个一刻钟才能让那酒并不如何冰凉,但估摸着是年纪力气见长,又有那五毒戏真传,当下效力也是强了不少。
这杯中黄酒温度,与正常烫酒的温度也是差不多,而且由于是纯摩擦生热,这酒液也是打的浑圆均匀,黄酒中那一丝丝酸涩尽去,算得上是佳酿一壶。
这酒是他无心之作,不过也没有藏私的心思,当下笑笑道:“不慌,这酒大家都有份。”
说着,陈临也是将那大杯中的醇黄酒液给分作十来杯,只是留了点酒底。
瞧瞧看还觉得不太服气,又拿了只小杯给倒了一些,而手中微微一抖,一些暗红粉末被抖入了那大杯之中。
当下他冷笑着迎上了面色铁青的江源,面露嘲讽之意。
江源是想让他出丑,但谁知道陈临竟然还有这样子的办法给拧了回来,用专业点的术语来说,这就是赤果果的打脸。
不过江源也没让陈临开口,他站起身来冷淡道:“你调完了,虽说是取巧,也算你过关,不过你别忘了,咱们比的是喝酒,既然是我先调的,那我就先喝吧!”
说着,江源便走上前去,准备随便取用一杯。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杯子,陈临便伸手拦住了江源的爪子。
“你什么意思?”江源瞪眼看着陈临,怒声道。
但陈临人畜无害的笑道:“你拿错了,这杯是我留给别人的,你要喝的,是这一杯。”
陈临指了指那海波杯,然后手腕又是一抖,一泓带着热气的白色酒液,又是将那杯子,给注了个满满当当。
江源直接傻眼了!
第343章 :出血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欺负人的?
江源刚才瞧着陈临拿海波杯分酒的时候,心里还在冷笑。
他笑陈临的傻。
本来明面上吧,这是两人比拼喝酒本事的赌斗,虽然看起来很幼稚,不过他江大少有兴致,而陈临也答应了。
而要喝酒吧,自然是想尽办法让人多喝点,要不然怎么喝醉了丢脸呢?
所以就算是准备给陈临下药,江源也是没有丝毫留手,调酒时候除了一些五彩斑斓的色酒之外,用的基酒全是六十多度的纯威士忌。
这种老毛子才喜欢的玩意,说实话那是相当醉人的东西,而酒吧那最大号的杯子装满,一杯也足足有七八两酒,这么些玩意灌下去,别说江源下毒的事情了。
就算是他娘的一个酒量不佳的正常人,喝完了估摸着也是差不多要喊娘了。
但陈临调了这么一杯酒,总共就七八两,分成了十来杯,岂不是只有七八钱酒?
而且还是黄酒。
他满以为自己连喝酒的罪都不用受了,谁晓得这家伙转眼间直接就给弄上了一壶热白酒?
所以江源现在很想上去抽陈临两巴掌。
不抽实在是不解恨!
但陈临站在那,脸上笑容温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是指着那杯酒,一副请君入瓮的摸样。
这倒不是陈临偏心,事实上陈文远教他的这么一个黄鹤烫酒的法子,本来用的就是黄酒,古往今来,喝酒也就只是黄酒要稍微烫一烫。
你见过哪个傻缺喝烫的白酒?
那不是把胃给烧穿了么。
只不过陈临刚才沉浸在自己伟大的调酒事业中,一时间不小心鼓捣出来那么一壶堪称极品的黄酒,自然不想让江源占了这么个便宜——他是来给江源下毒的,搞毛要给他喝那么好的酒?
所以那点黄酒,他是几乎一滴不剩的全给倒在了别的杯子里边,江源有罪,苏昕的那些朋友没罪,陈老爷还是一个很乐善好施的,喜欢结交朋友的好人。
但让江源就喝那么一点点酒,陈临觉得不公平,所以还有一壶也被调的发烫的白酒,他就很大方的送给江源同学了。
反正又不是他买单。
“喂,你到底喝不喝?”陈临见江源还在那扭扭捏捏的,很不爽的道。
这烫白酒就是要趁热灌进去才够味是不是,等下凉了,不是让他做了好多无用功么?
江源本来一张脸是白的,这会儿已经成了红的。
他想指责一下陈临是多么的无耻,但又想不出来有什么道理指责,不过钟卫国见势不妙,跑到他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后,江源也是咬了咬牙,怀着刘胡兰就义时候的那种表情,猛地端起了那杯酒。
不过他这下用力过猛,酒杯里也是洒了不少白酒,陈临一看顿时不乐意了,他嚷嚷着喊道:“哎哎,你这算是作弊了,我来给你加上。”
江源瞪着一双眼,几乎要把陈临给吃了。
但陈老爷哪里会在意江源的眼神,他笑眯眯的拎起了那只铜壶,稳稳的给江源加了个满,笑眯眯的看着江源道:“请吧,我用心调的这壶酒,可得趁热喝!”
在江源要吃人的眼光中,陈老爷笑笑转身道:“来来,大家也都尝尝,调的酒味道一般,不过也算是一份心意,谢谢大家能来参加苏昕的生日宴会。”
他这么一说,早就已经等的有些迫不及待的观众都纷纷上前,尤其是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陈临问个不停。
“哎,这酒是热的哎,你到底是怎么弄得,难道这还是个电水壶?”
“傻不傻,摩擦生热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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