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不过陈临来来回回的把这些资料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男,出身在赣南地区的一个山村里边,跟陈老爷的出身倒是有点相似,年幼的时候得了病,家里有长辈求到了当时还在行医的针仙头上,因为比较麻烦,所以干脆就留在了针仙旁边。
而后来的事情,陈临自然就是懒得去翻了——翻了也没用。
用直觉来说的话,陈老爷觉得这份资料真的不能再真了,但从实际上来讲,假的不能再假了。
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黄千秋这家伙,盘瓠心说是皇苗的人,那多半出身的地方就不是什么赣南,至于什么赣南的学籍之类的,自然是无从谈起。
说到这里,陈老爷心里不禁有些无奈,他之前倒是跟盘瓠心说起过皇苗这么个东西,只不过死虫子对这玩意似乎有点怨念,懒得开口,而他一直又是个劳碌命,压根没时间去陈文远的记忆里边了解这些东西——看那些治病救人,炼蛊用虫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哪来的时间去纠缠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但从现在来看的话,他理解的青苗皇苗,好像不太全面。
本来以为是穷山沟里边的一群野人猴子,但现在一瞧,青青要弄个研究生文凭随随便便,而这黄千秋貌似能耐也不小,弄的假资料那是一套又一套的,连江老的势力都查不清楚。
想了想,陈临合上资料,摇了摇头。
而听说陈临出事后赶到房间里来的林秋韵,却是睁着大眼睛道:“不对么?”
“不好说,这些资料上边的东西,没什么大用处。”陈临想了想,还是没把皇苗青苗之类的玩意说给林班长听。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自己也闹不明白,这两家之间究竟算是个什么稀奇古怪的关系,解说起来有困难。
而林秋韵见陈临这么说,鼓着腮帮子不高兴的瞪眼:“又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说算了。”
陈临见这小生气包又气着了,顿时苦笑的安慰道:“我这是这不知道,哪敢跟你装神秘?”
“就是装神秘!”林班长一口咬死了,气哼哼的道,不过小姑娘鼓着腮帮微红着脸,倒是诱人的很。
倒是陈老爷这会儿心里有点乱,是以也没往什么不健康的地方想,只是摇头笑道:“真没装神秘,我心里也不大清楚,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想起谁了?”林秋韵见陈临岔开了话题,倒也没继续生气,她就是这点好,虽然老容易板着脸,不过正常交流倒是容易的很,一点不被情绪所左右。
陈临笑了笑,吐出了三个字:“李学斌。”
……………………
说起针仙老人家,陈临第一个想法当然是崇敬。
毕竟在中医式微的时代,国内唯一能算得上是扛旗者的国医大家,除了这位姓王的老人家不做第二个想法。
不过跟太多楷模一样,针仙这个称呼,名气大过了现实意义,毕竟离的太远。
一个医学生和针仙,唯一能搭得上边的地方可能就是都读过几大经典了。
而真正接触到这位针仙老人家,却是另外一个巧合。
一个美丽的巧合。
林班长就有那么个不靠谱的相亲对象,还不远万里的跑到了中海去当医生。
那会儿,陈临才是窥得了这位针仙老人家的一鳞半爪。
单论医术而言的话,陈临不觉得单凭他自己的本事能胜过李学斌,毕竟他那一手针灸,确实算得上是神乎其神。
两人见面不多,算上这一次见面,也只是见过三面而已。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请我吃饭。”坐在谭家菜馆的一间普通包厢里边,面对着一桌子菜,李学斌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熟人,请你吃饭也不奇怪吧。”陈临笑了笑,只是往桌子中间的那盆罗汉大虾伸了筷子。
本来第一顿的时候,他就应该在这里吃的,只不过后来闹腾了半天,竟然是今天才吃上。
不过菜的味道也还算是不错。
他在吃菜,李学斌却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我怎么感觉你请我吃饭的感觉很怪?”
“黄鼠狼给鸡拜年?”陈临对李学斌的观感并不坏,也是在饭桌上开起了玩笑。
李学斌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顺手端起了杯子:“这倒说不上,不过你找我肯定有事。”
“你怎么知道的?”陈临半真半假的虚晃了一枪。
他是来打听黄千秋的消息,不过李学斌那头的态度他还不是很清楚,所以得试试水了再说。
陈老爷的性子并不火爆,也不算急,不过这样子好处很明显——真正做事的时候,纰漏不多。
“因为我也找你有事。”李学斌笑嘻嘻的道。
而陈临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话噎了一下,筷子一下没夹住虾,落在了盘子里。
“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不成,不过你找我的事情,先说。”李学斌吃了口菜,有端起了杯子。
陈临跟他碰杯之后,有些怀疑的看着李学斌,但这位仁兄却是将杯中酒给一饮而尽。
陈临虽是有些奇怪,但谭家菜馆里边的酒杯,不过一两一杯,当下也没停顿,也是给喝光了。
陈临想了想,没跟李学斌客气什么,只是笑了笑:“想找你打听个人的消息,黄千秋你认识不认识?”
第313章 :血红
“你怎么认识他?!”
陈临平淡的话,却引来了李学斌很大的反应。
确实是反应很大,大到连陈临自己都没想到。
李学斌本来正在伸筷子夹菜,结果手一抖,直接是筷子都掉到了碗里边去。
这一下丢人不丢人不好说,但陈临却有种抓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李学斌的这等反应,恰恰表明了一点,这黄千秋,还真是跟那位针仙老人家有点关系!
本来陈临来之前也想过了,黄千秋这人邪门的很,说起来虽然说资料上写的是针仙弟子没错,但难保不会作假。
或者干脆只是个挂名的,那就麻烦的很了。
毕竟现在陈临迫切的需要搞明白,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底细,从此也好推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不然就完全是浪费了自己现在的优势。
没顾忌这位手稳得不能再稳的小针仙出丑,陈临急切的问道:“你真认识这人?”
然而李学斌却沉默了。
他盯着陈临,眼中带着一丝狐疑道:“你见过他?”
陈临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在哪里见过他?”李学斌此时面色相当的严肃,盯着陈临竟然有种审犯人的感觉。
陈老爷对这种眼神微微的有点不舒服,不过也犯不着生气,只是对那黄千秋的身份,越发的感兴趣了。
他想了想道:“今天早上我刚刚见过他,是不是枯黄脸,一副很拽的样子?”
“他在哪?”李学斌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负能量,陈临却是有点无奈了。
他这是来找人的,怎么搞得面前这一位,好像比他还苦大仇深的样子?
倒了杯酒,陈临又帮李学斌也倒上了笑道:“这人跟你有仇?看你的样子,怎么比我还激动?来,先喝杯酒,慢慢说。”
说着陈临举杯,而李学斌鼻孔出气,狠狠的一口就把酒给灌了。
“你还真说对了,我要是今天看见他了,就算拼着一身麻烦,也要把那家伙给打断一条腿再说!”李学斌重重的哼了一声,看样子现在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瞧着这情况貌似有点不对头,陈临反倒是当起了安慰他的人:“你先别生气,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陈老爷知道这会儿去问李学斌的身份,多半李学斌也说的不详细,毕竟人有情绪的时候,貌似都不大愿意说。
连盘瓠心那条虫子都是这样,何况面前并不算太熟的李学斌?
但陈临曲线救国的愿望却落了个空,李学斌突然站起来了:”不行,他既然过来了,那我现在还有点事,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
说着,这位一直以来涵养都相当不错的小针仙,竟然是气冲冲的就要出门。
而陈临这下算是急了,他把人喊过来,就提了个名字,要问的东西都没问到呢!
“哎,别着急啊,有什么事也不急这一会儿吧,你好歹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来不及了,我得到我师傅那去,反正你记住,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学斌已经摔门走了,只留下陈临一个人在那里发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怎么看,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意思。
谭家菜馆的价格不便宜,他订了个包厢,花的钱也不少。
为了请人吃饭的时候有点诚意,还特地开了瓶五千多的茅台,陈老爷盯着这一桌子菜,颇有些无奈的感觉。
不过叹了口气,陈临的脸色也有点发紧。
李学斌的身份他还是了解一点的,李家虽然不比江家这样权倾朝野,但也算是燕京里边的一线世家了。
加上李学斌本人还有个很让人眼馋的身份,针仙弟子,连他都这么紧张,那黄千秋看起来,当真还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寻思寻思,陈老爷慢条斯理的对着桌上那盘虾又下了嘴。
貌似这里边问题不小啊,自己还是得快点把江老的病给治好了,然后顺手就回中海去比较实在。
那黄千秋虽然问题比较大,但明天自己就能对江老进行救治,治疗过程最多不过一两天时间,但这么短的时间里边,他应该是掀不起什么幺蛾子来吧?
这么想着,他本来有些加速的心跳,也是缓缓的恢复了正常。
吃完饭,不用结账,秦百合在陈临过来之前就打过招呼,钱应该是直接记账了。
作为能开国字号包厢的大土豪,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慢悠悠的出门,陈老爷去停车场开了那辆奔驰。
出门的时候,因为是要跟李学斌吃饭,林秋韵哪是死活都不来,好在陈老爷虽然没开过多少车,但驾照还是有的。
只不过开的有点慢。
跟蜗牛似的往青松园那边开着,路过一个红灯路口的时候,陈老爷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一般。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异常的强烈,陈临悄悄的打量了一番后视镜,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他摇了摇头,只能继续往青松园那边开。
但过了好久,那种古怪的感觉依然是没有消失,甚至越来越强烈了。
本来对于开车就是新手的陈临,这感觉是个很大的麻烦,有几次他都差点挂到了路边的防护栏。
不过一到青松园附近,这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在一条直道上开车,陈临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陈临嘟哝了一句,只当做是自己昨晚睡得太晚,导致有点错觉了。
……………………
鲜红的地毯,鲜红的墙壁,连那张真皮沙发,都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
这种房间要是给胆子小一些的人住了,估摸着半夜多少得做点噩梦,但偏偏有人就是喜欢这种调调,比如黄千秋。
他坐在那张鲜红色的沙发上,好像坐进了一团血浆里边,看着杯中鲜红色的酒液,他很享受的点了一支烟。
而他面前,却半跪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明叔?”摇晃了一下杯中的鲜红酒液,又换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躺着,黄千秋依旧是那么一副非常装逼的样子。
装逼也分三六九等,低级的比如大街上的杀马特贵族,在街上染个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头发,穿上一身满是洞洞的衣服,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而稍微高级一点的,就是坐在西餐厅里边,吃饭先拍照,然后才开始吃的小资文艺。
但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概就是黄千秋这样子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而要人的时候,这位黄医生能有人,甚至房间的布置和喝的东西,都必须要是一个颜色的。
难怪能把江家人都镇住。
“少王,毕竟对方不是简单人物,小心一些,应该没有什么差错才是。”跪在地上叫明叔的男人,语气很是谦卑,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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