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脚下,这些死去的诺德同胞身上流着的,是什么血吗?”
那些缓缓围逼上来的人微微一愣,没有答话,而苏浩则大喊道:
“他们和我们一样,流着诺德人的血,他们更和你们一样,流着卢瓦尔人的血!数十年前,诺德建国之时,卢瓦尔村只有几个人,而现在,却发展为如此规模的村落…这说明什么?”
“你们,都有着同样的祖先,你们,有着血缘相近的血脉,你们…是兄弟姐妹。是亲人!”
“而现在,你们的兄弟战死,你们却不敢报仇,你们的姐妹被凌辱,你们无动于衷,你们的家园被破坏,你们却不敢反抗…你们,怎么敢说自己是诺德人?!”
面对苏浩咄咄逼人的训斥和叫骂,卢瓦尔人慢慢低下了他们的头。
苏浩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道:“或许你们还有理由,你们会说,我们尝试过了,我们输了,我们没有赌注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说完,然后狞笑着,用皮靴结实厚重的鞋底狠狠踩压着那中年人的脸。
“那好,按照你们的逻辑,现在我剑下,就是你们卢瓦尔人,他是你们的同胞,他活该被我凌辱,我可以随意用脚踩他的脸,用剑身拍打他的脑袋,斩下他的四肢,甚至一剑将他捅死…只因他不是我的对手。”
“我可以这样做,对吗?”
没有人回答,只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你们不知道答案吗?好,那我来告诉你们,不是的!不管我们是不是敌人的对手,我们都要与之一战,因为…他是我们的仇人!他们是贪得无厌的海盗!看,我现在挟持了中年人,便敢用他的性命来要挟你们几个人,那么明天,我就敢绑架你们的亲人,挟持你们村落所有的人!”
“同样的道理,你们的退让,只会让伤害我们的敌人胃口更大,他们今天会屠杀你们中的兄弟姐妹,明天就会杀掉你们所有人,掠夺你们祖辈积蓄的财产,毁灭你们数代人辛苦建设的家园!”
苏浩说完,轻蔑地看了那中年人,然后抽出日耳曼短剑,将他拉起来,笑道:“对不起,我只是做一个比喻,我们是同胞,我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中年人狠狠看了他一眼,而苏浩则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听说你的兄弟卡德尔死在了半年前的那场海寇的屠杀中,你那时恰巧去窝车则城贩卖农产品,侥幸逃得一劫。为了报仇,你参加了一个月前村落为了抵抗海寇而组建的民兵,那场战斗中,你凭借过人的耐力逃出了海寇的追杀范围…你做了逃兵,我可以理解这是无可奈何。但是现在,村长想要为死去的诺德同胞报仇,你敢不敢?”
还未等中年人答话,苏浩抢先一步说道:“也许你会说,我们需要准备,需要更多人手,更需要训练有素的士兵,需要精良的装备…你们会说,你们需要时间。呵呵,我只能说你们错了,大错特错!因为昨天,他们也许只有十个海寇,或许今天,就会有二十个,三十个,最后明天,就会有五十个,一百个!”
“放纵,只会让敌人更加强大,也只能磨平你们的意志,让你们成为他们铁与血的手段下被驯服的绵羊!”
苏浩霍然转身,剑指戈登跪地的尸体,道:“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因为有内奸从中作梗,所以上一次你们组建民兵尚未完成的时候,那伙海寇便联合另外两伙海寇,过百的人马倾巢而出,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你们的反抗…你们这一次行动失败并不是因为你们太弱,而是因为你们暴露了信息。”
“但是现在不同,内奸已死,他们下一次到来是在三天后。同时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海寇与海寇之间并非是铁板一块,每一次过百兵力的军事活动一定要消耗不少的物资,这伙海寇联合其它海寇一定会为他们支付军费。上一次他们知道你们的秘密活动,才会联合其它海寇,组成庞大兵力,并疯狂掠夺你们的财富,以弥补此次消耗的军事成本。但这一次……”
“戈登死了!”
“三天后他们还会再来,他们已经放话如果再不筹够赔款,他们便会放火烧村,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镇压我们可能存在的反抗,他们势必会带来这一伙海寇的80%以上兵力…不会超过50人!”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卢瓦尔村可以参战的成年男人,远远超过100人!”
苏浩紧握拳头,炯炯有神的眼睛环视着在场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卢瓦尔人,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如果…”
“我们不去战斗!”
“那么!”
“敌人就会指着我们的尸体说……”
“看!”
“那…是懦夫!”
所有在场的卢瓦尔眼中已经冒出了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看着眼前这位横空出世的、来自麦肯的、陌生的年轻人。
苏浩高举短剑,大声喊道:
“为了我们死去的亲人,为了我们世代建设的家园,为了我们辛苦创下的财富,以及…为了我们这一代人不背上这屈辱的骂名,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被人戳着脊梁骨说…看,那是懦夫的后代!”
“凡我卢瓦尔村的好男儿们,向前走三步!”
近百个卢瓦尔人沉默着,攥紧手中的锄头、铁铲、屠宰刀和镰刀,向前大踏步地迈出三步。
“愿意和我一同,为我们死去的同胞报仇的卢瓦尔人,上来吧,站在我们这埋着死去同胞的陵园之上!”
所有卢瓦尔人,不论男女老少,皆沉默着,走到了苏浩身边,走到了那座死者丘陵的最顶端!
苏浩看着这些目光灼灼的卢瓦尔人,仰天长笑,道:“好,吾辈诺德,何惜一战?!我以我血,祭奠我们死去的同胞,以及发誓!”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吮吸着自己的鲜血。
“我,苏!”
“愿意以我血代牲血,歃血为誓。”
“我愿意为卢瓦尔村而战,杀死我们的仇人,战斗,直至剩下最后一根竹矛!”
所有卢瓦尔人同样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仰天怒吼道:
“我,德怀特!”“我,艾薇儿!”“我,……”
“愿意以我血代牲血,歃血为誓。”
“我愿意为卢瓦尔村而战,杀死我们的仇人,战斗,直至剩下最后一根竹矛!”
第049章 憋屈的骑士
虽然北海诺德人民风彪悍,而卢瓦尔村更是位于维吉亚王国与诺德王国的交界地带,民风尤其悍勇,对战争已经有些习惯甚至…麻木了,可再勇敢的绵羊,依然只是绵羊,面对以劫掠为生、拥有不错的武器装备的海寇,依然有些力有不逮。
重建他们的决心,点燃他们的勇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在三天时间内狠狠地操练他们,至少要将他们训练成一群狼狗,为了活着却能不要命的狼狗,敢于和具有杂草般顽强生命力的海贼做刀剑上的交锋!
而现在,就有一位现成的教官摆在苏浩的眼前:拥有十年战斗经验的百战老兵,实际上的诺德皇家侍卫,肯·罗尼。
此外,苏浩还得知,肯其实隐瞒了他的信息,他还是伊阿亚领主麾下的步兵中尉!
这也难怪,他在被海贼追杀时,他的两位战友竟然用生命拖住敌人,掩护他逃走,原来他还是军队里颇受爱戴的底层军官!
北海诺德人天生就是战士,三天的操练让他们看上去有模有样,至少可以做到共进退,以及两三人规模的简单配合。其中尤其以德怀特进步最快,肯说他从未见过如此天赋好的学员,短短三天他的战斗力已经可以媲美诺德勇士了!
而在装备方面,他们基本上家家都私藏有武器,像是什么手斧、短剑、钉头棒、猎弩之类的,更有甚者,还有一位残疾老兵贡献出了他的长柄月刃斧和两套硬皮甲佩库吉特遮面盔!他说这是他在一生的战斗中缴获的最有价值的战利品,他愿意倾囊献出。他还说自己已经是老命一条,纵然不能亲自上阵杀敌,也能坐在角落,拉动弓弦,用猎弓射他们几个透明窟窿!
当然,这些军用武器装备做不到人人都有一套,最后只有二十个训练中表现最优异者获得了真正的武器,而十个优异者中的优异者则获得了装甲,至于其他人,只能手持柴刀、屠宰斧、竹矛等具备较强杀伤力的非正规武器。
当然,女人们也没有闲下来,她们中年轻的强壮者也可以披甲持剑,而其它人则有的煮饭,有的烧水,有的缝纫…苏浩对她们中某些人的创造性想法印象深刻,她们将一些坚固的钢片、铁片、坚硬的兽皮缝进衣服的内衬里,这样普通衣物的防御力也会大大提高。
……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海寇们如约而来。
而卢瓦尔村和往常一样,破败的村落里安静祥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浩躲在一间木屋里,隔着窗户观察着进村的海寇。
果然和苏浩之前的推测一样,一共来了48个海寇,其中有两个身材高大者,被海寇们簇拥在中间。他们一个骑着产自库吉特大草原的白色骏马,另一个则骑着德赫瑞姆平原出产的浅黑色旅行马,这两个人身披精锐链甲,头戴日耳曼盔,背着一袋标枪,或腰上别着飞斧,手持包铁皮的日耳曼盾,剑鞘上插着装饰着银质鹰形象花纹的长剑。
这两个,一定就是这伙海寇的贼酋了,而如果苏浩猜得不错的话,骑白马的,应该是这群海寇的首领,骑黑马的,应该是他的副手。
让苏浩忐忑不安的心平缓下一些的,是这群海寇组成的队伍,并不整齐。
只听白马贼酋指着麾下的海寇,道:“你们三个,给我把住东门,你们三个,给我守住西门,你们三个,给我看住南门,你们三个,给我盯住北门,鲁克提尔头领,你带着八个兄弟巡视村落,一见可疑的家伙,不用得我的命令,直接就地格杀!其他人,跟我来!”
只听到一连串不整齐的得令声,海寇们便分成六拨,向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这时坐在凳子上的肯突然说话了:“苏,这个海寇首领,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苏浩转过头问道:“怎么说?”
肯说道:“这个海寇首领的用兵调度,很有一些军队的感觉,你看他马上的姿势,这个漂亮的曲线,真是赏心悦目!他很像我遇到过的维基亚披甲重装骑士。看来他是被我们诺德军队打散的逃兵,落草成为海寇的。”
苏浩点了点头,而肯继续说道:“我看他很想把这群海寇操练成真正的军队,但是海寇终究是海寇,他们骨子里独属于匪徒的悍勇和享乐的本性让他的目标在一年之内,是无法达成的,现在他们也只是个半吊子军队。”
苏浩笑道:“如果我的计划能够达成,那么就算是前维基亚骑士,也必死无疑。”
肯也笑笑,道:“你的计划不是会成功,而是一定成功。”
苏浩疑问道:“为什么?”
肯回答道:“将一支半吊子的军队土匪分成6拨,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举动,而将守门部队和巡逻部队的兵力限制在3、3、3、3、8的小范围,那根本是自断五指,平白削弱自己的实力…简单来说,他犯了兵家大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真的要牺牲薇儿小姐吗?我承认,她有她的资本,可以打动人心,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平凡的女人!她会死的!”
苏浩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她可不是什么平凡的女人,她是你们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还有,她绝不会死,至少在这三个月内,只有我先死了,她才会死,我不死,她一定不会死。”
……
而另一边,海寇首领带着另外29个海寇来到了村中心的广场,而村长则站在广场的中心,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手上还提着一个钱袋。他看上去一副虚弱的样子,似乎只要刮来一阵风,他就会被吹倒。
海寇首领没有下马,而是骑着马,来到广场中心,距离老村长5米远的方位,拔剑指着他的脑袋,大声质问道:“村长,你搞什么鬼?!”
村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海寇首领的马前,单膝跪地,十分吃力地双手奉上钱袋,道:“首领大人,对不起,卢瓦尔村实在是拿不出500金第纳尔了,这是我们这三天来筹集到的最多的钱,300金!这是我们的极限!”
海寇首领轻轻挥剑,用剑尖挑着钱袋,最后放进搭在马背上的褡裢里。他冷笑一声,说道:“好吧,你筹不齐500金,意思是用你身边这个女人来抵押那剩余的200金了?哼,我倒要看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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