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为盛——供职的京官,以儒家传统观念为基础,以国家利益为诉求,以奏疏为主要工具,议论国事,搏击权要,全面挥中原王朝传统制度中的监察功能。也由于这批官僚常以集体行动以成声援之势力,遂有“清流党”之称。
而党争冠以“清流”之名,是因为他们认为现时朝政腐坏不堪,制度的枢纽已然崩解脱落,需要以道德的名义加以整治和拯救。
“清流党”之勃兴,一是因为“彤光中兴”的大局面,朝廷要作出为打造盛世而虚心纳谏的民主姿态,士风高涨,言路大开;二是因为另一种隐秘的派系斗争——即斩不断、理还乱的“南北之争”——的鼓动,将单个的、分散的清流人士拧成一股绳,隐然有党社团体的形状;三是因为仁曦太后的推波助澜,借清流的力量打击敬亲王一系。就这几点最关键的原因而言,清流的产生,与儒家道德的自鼓舞并无什么直截的关联。在时人口中,亦少有“诤臣”、“君子之风”的赞誉,多认为他们借搏击权贵以谋求直言的美名;倒是对帝国执政者能够容忍这些人的论政方式和意见,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但道德水准的普遍低下,有弊亦有利——那就是他们极少患上道德病,以道德的名义杀人。
大乾帝国的南北之争,地域之争、正如地域歧视,是中原王朝政治史上的一个特异现象。大致而言,北派的代表人物,即“清流党”的牛头李高阳;南派的代表人物,早期为沈桂芬,后期为翁叔平,翁氏门下聚集的一帮名士,如盛昱、王仁堪、文廷式、张季直等,又有一个名号叫“南清流”。
“清流党”内部,既有汉人,亦有渤人,他们的弹劾标准,与中央-地方权力和利益的分界更无必然的牵连。而对于洋务派与守旧派之争,清流却略略介入,姿势相当暧昧。在洋务与守旧两派的争斗当中,他们的思想立场应该更亲近后者。可这里的“亲近”近乎权宜之计。象陈葆臻上,已明确提出富国强兵只有“讲求洋务”,并建议选员出洋考察,掌握各国的“山川政教土俗民情”,以避免“临事仓茫无定见”。张霈伦既承认“时艰之亟,实以洋务为大端”,又完全赞同洋务派的变法主张,强调要“采西法以敌西人”,认为“变法之效,至久而至者,则莫如武科改试洋枪”。张芝栋一再指出,“塞外番僧,泰西智巧,驾驶有方,皆可供我策遗”,因而他在现实活动中“颇以师西法致富强为事”。清流派不仅是出谋划策的言者,更是直接经办洋务的实践者。如吴大成在吉林创办机器局,张芝栋在山西筹办铁矿,这些都推动了洋务运动的展进程。
而张佩纶被任命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时,他是欣然接受,而不像当年的守旧派领斡垠,被敬亲王作弄,亦接到类似的任命,他当时的表现,却是痛哭流涕,大有晚节不保之感,于是以养病为由,被迫辞去了所有职务。张芝栋更滑头,在京城的时候,以清流自居,对洋务运动的态度极其审慎;到山西担任巡抚之后,便开口大谈洋务,放手大干洋务,从而成为洋务派的中坚人物。当然,如“五虎”之一的邓载修,对洋务运动的恶感就相当浓重,但却只是少数而已。
事实上,“清流党”反对洋务充其量只是表象,他们更多的是反对洋务派官员——就是说,他们的矛头指向人,而非事。他们如此抉择,与南北之争、仁曦太后与敬亲王之争息息相关。在这两对矛盾之中,清流都涉入过深。简而言之,南北之争,清流亲近北派,北派与“清流党”的共同核心李高阳思想保守,敌视洋务;相应的是,作为洋务派之领头羊的敬亲王则一向关照南派,他看重沈桂芬,却不喜李高阳,如此,“清流党”理所当然要反南派,反敬亲王,顺带造成反洋务的假象。同理可知,清流在仁曦太后与敬亲王相争持的战场会怎样站队。当然,比较与北派,“清流党”与仁曦太后的关系更为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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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突来叛乱
这种在先前的亲缘,为张霈伦与李绍泉走到一处提供了名正言顺的契机。“清流党”鼎盛时期,张霈伦意气风发,白简搏击,连续攻下数名朝廷大员,可无一奏疏指向群议汹汹的李绍泉,一直为时人所诟病。李绍泉为人不满或招忌之处,一是专权而媚上,二是办理洋务,三是主和论的外交观其实第二点清流人士也并不是特别反感。“当彤光间,清流之所以不满意李绍泉者,实不满意曾文正所定天下之大计也。盖绍泉所行方略,悉由文正手所规定。绍泉特不过一曹参,事事遵萧何约束耳。至文正所定天下大计之所以不满意于清流者何?为其仅计及于政,而不计及于教。绍泉步趋文正,更不知有所谓教者,故一切行政用人,但论功利而不论气节,但论材能而不论人品。此清流所以愤懑不平,大声疾呼,亟欲改弦更张,以挽回天下之风化也。”
事实上,“清流党”与李绍泉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李绍泉固然不喜欢清流,却深知他们的厉害,因此从不与之硬碰死磕,而是蓄意结纳和笼络。除了张霈伦,吴大成亦为他羁縻。在这些人当中,李绍泉与世交子弟张霈伦至为亲近。按照张霈伦“对人不对事”的议政风格,根本就没有弹劾李绍泉的道理。
李绍泉一直以曾伯函的衣钵传人自居,曾伯函行事有一句至理名言:“办大事以寻替手为第一。”他说到亦做到,结果敲定李绍泉作替手,湘军衰,淮军兴,为安定大乾的飘摇江山塑造了得力的军事支柱。可李绍泉到晚年发现,等他准备为毕生经营的北洋军系找一个替手的时候,一起打天下的淮军将领,却无一人可用:或者野心勃勃,生长着“弑父”情结,用之则容易祸及自身;或者庸碌无为,不堪大用。所以,他只好放眼于交际圈的外围,最后选中了张霈伦。除了两人交好、相互忠诚之外,首先是因为张霈伦乃科甲出身,具备入阁拜相的资本;其次是张霈伦与李鸿藻领袖的北派之亲密关系,此外张霈伦是清流魁首,名声在外,一般的言官都不敢捋他的虎须,而李绍泉本人就缺乏这个优势,经常沦为舆情的众矢之的。
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张霈伦的才干和心志。
李绍泉十分赏识张霈伦的霸才,认定张霈伦将来的勋业必然在他之上,因此才不遗余力地加以培植,但“会办海防事宜”的张霈伦却没有选择去北洋帮办军务。
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雪夜带弹行
曹琨在雪地上默默地坐着。旁边是躺着的同伴停止了呼吸的身体。他脑袋空空,感到异常的空虚。只是在感情这个火炉里还留下一点点微弱的怒火——这接近愤恨的怒火,犹如一块即将挠尽的火炭往缓缓地阴燃着。但是他坐的时间越长,这怒火还是越来越旺。这怒火已经不是针对什么具体人了,确切些说,此时此刻他正在对自己这个如此糟糕的结局发泄最后一点合乎人之常情的恼怒。现在曹琨已明确知道:他活不成、逃不掉、回不到到自人身边了;他将死在两个村子之间的这块原野上。不会有谁去向上峰报告他们的牺牲和叛军的情况了。自然不会有谁对叛军采取什么行动了,因为能够镇压叛军的部队还离此很远,而作为死人的他们俩又已完全丧失采取行动的能力。他除了坐在旁边等严寒和伤痛夺去他残存的生命,别无他法。
不多一会儿,寂静中随风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大概是这个原因,他才没有在寒风里很快冻僵并永远留在自己同伴的身边。看来,在他的各种感觉中听觉是最经得起折腾的,直到生命的最后阶段也没有失灵;而现在,正是听觉把他和周围世界联系起来。起初,曹琨以为是幻觉,但仔细—听,—切疑虑都打消了,的确有辆马车在什么地方呜呜响。他想起昨天夜里,在原野上遇到一条通往驿站的官道。但路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他一点儿也想不出来了。然而它肯定在附近什么地方,因为从灰蒙蒙的夜色中传来的马的嘶鸣声已经很近了。曹琨仰起头,长时间紧张地细听着马的鸣叫,直到声音在远方完全消失。
这意外的事情搅乱了他几乎已经平静下来的思想,一种不听自己感觉支配的愿望在心头升起。他不再去想自己的不幸了,他警觉起来,决心拼它个鱼死网破——这成了他生命的最后一个目标,这目标是他无法忽视的。咳!这要是在他力气稍微多—点的时候该多好……
因为怕晚,他立刻在雪地上忙碌开了,他双手撑着地面勉强撑起了身体。光用双膝跪着,然后试转站起来。但他没保持住平衡,身子一歪,摔倒了,一个肩膀撞在雪地上,*贴在雪地上。他等着。他几乎没有睁眼睛,不睁也知道:除了昏暗的雪光,周围什么也没有。在这万籁惧寂的雪夜,他紧张的耳朵能听治周围各种声音,但他如此盼望的那种声音,哪儿也听不见。
由于趴着不动,身体很快就开始冻僵了,他十分明白,不等敌人到来,严寒和冷风就把他干掉了。他身体全冻透了,甚至无力打哆嗦了,但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反而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这个可怕的结局。简单说,他在慢慢地、不可避免地、一步一步地冻死过去。这儿没有谁能给他帮助,给他鼓励,甚至没有谁知道他是怎样走完自己的路程。一想到这,曹琨突然感到害怕、甚至恐惧。他从来没有这样孤单过,困难时刻总有人在身旁,总有人依靠,总是同人一起度过危急关头。而这里却只有他一个人象一条受伤以后又被赶得困乏不堪的狼,呆在严寒的茫茫荒野里。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向他走来。
这个人因为穿着一身的白衣,和周围的雪地融为了一体,是以他虽然离得很近,但在雪地中爬行的曹琨却一直没有发现他。
这个人来到了曹琨的身边,蹲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对方的官话说得很是流利,只是口气有一些生硬。
“我……是官军,给叛军打伤了……”曹琨听出了对方的口音似乎带有萨摩人的味道,再看对方的装束,显然是一名忍者,不由得心中一喜,“烦劳兄弟帮我一把,带我去火车站……那里有电报房,我有紧急军情上报……”
对方的目光甚是锐利,他仔细的看着曹琨的军服,“既然是官军,可有腰牌?”他又问道。
“有……”曹琨费力的说着,掀开了衣襟,露出了腰间挂着的小小木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军队番号,以及相关的代表身份的信息。
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拼死一击
对方拿起腰牌仔细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取出了一张印有龙纹的白帛,给曹琨看了看,“这是林逸青林爵爷的银牌拓令,我是林爵爷麾下忍者,你看好了。”
曹琨虽然虚弱,但神智仍很清楚,他吃惊之余,仔细的看着龙纹,连连点头。
虽然他只是一介哨长,但对“银牌天使”是怎么回事,还是知道的。
“我也有紧急军情在身,中途不许停留的。”白衣忍者收起银牌拓令,打量了曹琨一下,“不过既然遇见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耽误一会儿也没办法了。”
曹琨听对方的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年龄应该比自己小上不少,费力的喘着气,说道:“这位小兄弟,我受了重伤,恐命不久,你我既然都有军情在身,不如我告诉你,你帮我办了……”
“你还是先省省力气,不要说话的好。”白衣忍者皱了皱眉,取出一柄小银刀,迅速的割开了曹锟伤处的衣服,查看起他的伤口来。
“还好,幸亏你遇到的是我,要不然,你这条命铁定没了。”白衣忍者说着,挥刀给他出处理起伤口来。
曹琨不敢去看伤口,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但他能看到溅落在雪地上的黑血和白衣忍者沾满鲜血的手,他感到有些头晕,昏昏欲睡,但白衣忍者的话又让他清醒了过来。
“别睡,不然会给冻死的。”白衣忍者说着,取出一个药瓶,拔掉瓶塞,将一些带着腐味的糊糊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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