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去,那胡雨霖心狠手毒,必然坏了我燕儿的‘性’命啊!”
“什么?”林义哲和陈婉全都大惊失‘色’。
“燕儿啊!是爷爷害了你啊!爷爷对不起你啊!”徐睿悲伤难禁,双手捶‘胸’,又放声大哭起来。
“徐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啊?”林义哲急道,“先生不妨向晚辈直言,事情或有转圜余地。”
泪如泉涌的徐睿只是在那里不住摇头。
“徐先生刚才说的害了贵孙‘女’‘性’命之人,是胡雨霖?”陈婉问道。
“夫人说的正是,胡雨霖这个天杀的小人!此仇不报,老朽死不瞑目啊!”徐睿一听到胡雨霖的名字,一张脸因为愤怒和痛苦竟然变得扭曲起来。“大人可知,那胡雨霖酷爱‘女’‘色’,他经常在街市上寻觅美‘色’,看见有姿‘色’的‘女’子,必要‘弄’到手方才干休。他仗着有财有势,逞其‘私’‘欲’,把冒犯他的‘女’子娶回刻意侮辱一番后再休弃。我那苦命的孙‘女’燕儿,便是被他见‘色’起意,强行劫走的。”
“老朽本浙江绍兴府人氏,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儿媳为夫殉节了,膝下只有燕儿一个孙‘女’与我相依为命。那一日燕儿去市廛购物,不幸为胡雨霖这个狗贼撞见,胡某见我那燕儿生得标致,便上前纠缠,燕儿避走归家。没多日,一牙婆便上‘门’前来做媒,言称燕儿早达标梅之期。应当有个婆家。又说胡某一向怜香惜‘玉’。愿以纹银一千两为聘。收她做偏房。我素知胡某劣行。当然不肯将燕儿抛入火坑,便一口回绝。胡某因我未曾理睬于他,竟然心中怀恨,图谋报复。数日后,燕儿上街采办果蔬,却再也没见回来。老朽心知不妙,先是报官,又托人多方打探。一连数日都无燕儿下落。那一日我早起,忽在‘门’口拾得燕儿平日所用布帕,上面以血书有‘我在胡家’四字,方知燕儿被劫入胡宅。我三番五次去胡宅要人,胡某皆避而不见,反叫下人将我棍‘棒’打出。我去官府上告,官府不愿得罪胡某,不去胡宅查找,反斥老朽无中生有,败坏他人名节。后念我年老。不予重谴。未几胡某便举家南迁,老朽一路追踪到此。想不到他竟然对我下此毒手!我死了不打紧,可我那燕儿……”
徐睿说到此处,不由得老泪,再次泣不成声。
听完徐睿的讲述,林义哲面‘色’铁青,一双拳头也捏得发出声来。
“燕儿啊!我的燕儿啊!爷爷无能,没救得了你啊!爷爷对不起你啊!”
“徐先生节哀。”林义哲站起身来,看着徐睿,一字一字的说道:“先生本已受伤,若是再悲恸过度,一病不起,将来如何能报此血海深仇?”
听了林义哲的话,徐睿哭声顿止,他猛地抬头,一双深陷眼窝布满血丝泪痕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林义哲。
“徐先生可知,那胡雨霖靠山强大,朋党众多。单凭先生的一面之词,是断然扳他不倒的。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先生既然想要胡某血债血偿,先要保得贵体万全,且不可‘性’急。对付胡某这样的小人,尤要徐徐图之。老先生以为如何?”
正是这个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的这一番话,才让自己活到了今天……
“老先生且在此安歇,对老先生下毒手之凶徒有一人被擒获在此,晚辈先去审他一审,再做区处。”
“姑爷,就是他。这人来后便一直绑在此处,准备送官,府里未曾有人虐待于他。他头上这伤是一来时就有的。”
“爷爷走了背运,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休想从爷爷嘴里问出一个字来!”
“看着我的眼睛。”
“看你妈个……”
“你叫什么名字?”
“马胜侯……得胜而归的胜,侯爷的侯……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儿,盼我将来能当侯爷……可他们现在都瞧不起我……叫我马猴子……”
“你现在给谁做事?”
“我们一帮人都是给胡老爷跑‘腿’儿的……我们胡老爷,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胡老爷叫什么?”
“我们胡老爷啊?叫什么来着?……你让我想想……对,我想起来了,我们胡老爷名叫胡雨霖,字光远……”
“胡老爷叫你们怎么对付那个姓徐的老丈?”
“打闷棍,麻袋一套,装大石头,沉江……”
“徐老丈因何得罪的你们家胡老爷?要如此对付他?”
“那老头儿总是上‘门’闹事,还在外面败坏我们胡老爷的名声,胡说我们胡老爷抢了他的‘女’儿,我们胡老爷哪干过那事?是光明正大买来的。三条‘腿’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儿的‘女’人不有的是?我们胡老爷有大把大把的银子,什么样儿的‘女’人买不到?还用得着抢?我告诉你说,现在的‘女’人都认钱,我们胡老爷把银子一拿出来,哪个不乖乖的?就算她们不认钱,她们的爹妈还不认钱么?再说了,我们胡老爷也不是真看上她们了,就是图个新鲜,几天后也就打发了。那徐老头不识相,我们胡老爷当然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爷爷我是不会招的!”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因为你已经全招了。”
……
“供词在此,徐先生可有什么打算?”
“老杞不才,愿听公子吩咐。”
“徐先生可知,单凭这份供词,以及我们现有的物证,是无法致那胡雨霖于死地的。”
“老朽昏愦,还请公子详示。”
“胡雨霖秉‘性’‘阴’狠,心思又极缜密,其得知老先生获救、又有家丁被擒后,必然会毁灭一切物证。所以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是告不倒他的。何况他手中有的是银子,定会上下打点。他背后另有靠山,一旦扳他不倒,很可能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
“晚辈明白老先生心中之痛,但要报得贵孙‘女’之大仇,切不可急在一时。胡贼树大根深,若一击不能致其于死地,则遗患无穷。对付胡贼,当徐徐图之,待时机一到,再一举除之。除胡贼犹如除人体之痈疽,必至其完全溃烂,方能连根剜除。老先生以为呢?”
徐睿猛然抬头看着林义哲,双目忽地紧缩。
“晚辈还以为,要除胡贼,还得除一人——”
“大人是说——左季皋……”
“正是此人,左季皋和胡贼可以说早已荣辱一体,先生以为要是我等动了胡雨霖,左季皋会袖手旁观么?”
“大人所言,句句金‘玉’。但老朽还有一事不明,大人和老朽非亲非故,为何要如此帮老朽?”,
ps:学生党的夏天才叫夏天,漫长得让人失去耐‘性’的暑假,蝉声里追偶像剧,空调房里吃西瓜,跟喜欢的男孩子约去图书馆里自修,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从泳池里爬起,一身漂白粉的味道地回家去,猜今晚大概是吃盐水‘毛’豆。时光拖得跟树荫一样深远。而大人的七八月,只能叫“天很热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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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要命的折子
“先生既然问了,晚辈不妨直言相告。-》,贱内陈氏,未出阁前,便为胡贼所看中,‘欲’纳为偏妾,被拒后便怀恨在心,在晚辈成亲之日,竟然‘阴’使我‘混’饮烈酒昏睡不醒,‘欲’我身亡,使拙荆为‘望‘门’寡’,其用心何其毒也!所幸其毒计未逞。至今思量起来,仍觉不寒而栗。我夫‘妇’与胡贼不共戴天,林某自那日起,便在心中起誓,定要除去此贼。如此,老先生‘胸’中疑‘惑’可解否?”
“大人所言甚是,老朽佩服,愿听大人差遣,只为早日为我孙‘女’讨回公道,请受老朽一拜。”
“老先生怎可如此折煞晚辈,快快请起,为今之计,莫不如就老先生被殴一事做做文章,利用民意舆情,使他丢了眼下的官差,驱他离开福州。”
……
几天后,胡雨霖旧居后院。
此时宅院之中已然是人去屋空,院内原有的各种陈设也都搬得‘精’光,后院‘花’园到处都是翻倒的石桌和石鼓。
林义哲带着徐睿径直向后院走去。
“那一日随沈大人来此,就觉得此处有些古怪,如果我猜的不错,此处当是他侮辱良家‘女’子的秘密所在。”林义哲指着一座小屋,对徐睿说道,“当日未能进入,今日此宅已经腾出来了,是以一早便邀先生过来看看。”
徐睿听了林义哲的话,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他看着小屋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前。伸出双手。推开了‘门’。进了屋子。
此时屋内已然变得空空‘荡’‘荡’,所有的家具和陈设都已经不见。
徐睿怔怔地站在那里,四下望去,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怅然若失,流下泪来。
“我适才劝先生不要来,就是怕先生触景生情。”林义哲在徐睿身后说道,“先生身子还未完全复原。切莫过于悲伤。”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挺’得住。”徐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嘶声道。
“我仔细观察过胡宅,胡某据称有十三房妾室,但这院子里却共有十四处庭院,而多出的这一处,最为隐秘,外围又有专人把守,禁止出入。”林义哲想要让徐睿从悲伤中转移出来,便和他说起了自己的分析结果。“事有反常必为妖,所以。若是我猜的不错,胡某的罪恶勾当,便是在此处做的。”
“可惜罪证已然被他全部消灭了。”徐睿叹息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总还是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林义哲说着,掏出一个放大镜,借着‘门’外‘射’进来的阳光,蹲在地板上仔细搜寻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义哲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
“先生请过来,看这里。”林义哲说道。
徐睿快步来到林义哲身边蹲下,林义哲将手中的放大镜递给了徐睿,指着木质地板上的一片略带乌‘色’的污迹说道:“这便是血浸过的痕迹,虽然经过反复刷洗,血迹已然被冲掉,但因当时血流过猛,血已经渗入木板纹理之内,无法彻底消除,才会有此等痕迹。”
徐睿死死地盯着放大镜,眼中虽然没有再流泪,但他的手却一直在抖。
“我一会儿便叫人将这块地板取下留存,将来总会用得着的。”
林义哲轻轻握住老人拿放大镜的手,将放大镜取下,扶起了老人,“先生切莫哀伤,留此有用之身,以待将来。”林义哲又劝道。
徐睿强忍悲伤,握了握林义哲的手,点了点头。
林义哲和徐睿起身来到‘门’前,‘门’外的一轮晴日渐渐高升,将这一老一少二人的身影沐浴在一片金辉之中。
……
“先生?先生?”陈婉轻柔的呼唤声将沉浸于往事回忆中的徐睿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容貌酷似故去的孙‘女’燕儿的陈婉,徐睿的眼角渗出了泪‘花’。
“呵呵,老朽看到瀚鹏,心中‘激’动,让夫人见笑了。”徐睿不想让陈婉担心,他赶紧取出手帕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微笑着说道。
“如今胡贼已然下狱,先生大仇当可报了,切不可思及往事,过于伤心。”陈婉柔声劝道。
“胡贼只是因贪墨下狱,若是他能向朝廷献纳财产,补上朝廷的亏空,加上左氏暗中相助,很可能逃得牢狱之灾,保得‘性’命。”徐睿叹道,“如今鲲宇不在了,要报得此仇,真是难啊……”
“先生,我听大哥说,瀚鹏受了皇太后御赐的银令牌,可暗中访查各地不法情事,直达朝廷,随时究办。”陈婉提醒徐睿道,“我觉得,先生不如将当年往事,向瀚鹏陈述明白,或许瀚鹏有办法置胡贼于死地。”
“原来如此……我也觉着,皇太后留瀚鹏妻儿在宫中为质,是不可能只给他一个空头爵爷的……”徐睿深陷的眼睛登时放‘射’出锐利的光芒,脸上的悲伤颓废之情也一扫而光,“瀚鹏身为‘银牌天使’,访查案情,各地官府皆得全力配合,此案虽过去日久,但若是一旦案情大白于天下,则朝廷便可借此机会,一举扳倒胡左……”
“是啊,先生,当年葛毕氏案,浙省自巡抚、学政至司、道、府、县夺职者十有六人,降级撤任被议者又十余人,皆左氏一党,朝廷为何如此,先生当是明白的。”陈婉说道,“若此案能水落石出,不但先生孙‘女’血仇得报,朝廷说不定便会借此机会,扳倒左氏。”
“夫人说的是,待我瞅个时机,将冤情和物证直陈于瀚鹏面前……”徐睿低声说着,看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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