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她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以为自己误会,她真的对自己无意,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他轻轻俯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诱惑道:“琅儿,你可是心悦我?”
林琅心脏跳得犹如鼓鸣,被抓个现行真是否认的话一时都讲不出来了,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他,话都不说瞬间跑出去了。
沈连卿也没想到林琅速度这样快,在心里念了一句:“小姑娘看着小,跑起来还挺快。”
片刻后,他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想到林琅的反应,低低的笑出声来。
不想和他有牵扯?
怕是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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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红着一张脸急匆匆地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船上的下人惊诧的看着她,林琅羞赧难堪,在心底把沈连卿骂了个八百遍,她这种脸色出来,说是没发生什么,任谁也不会信。
可她偏偏压抑不住,只能低头弯身去找杏儿。
到了之前的找到杏儿季明的屋子,果然两人还在那。
杏儿垂头丧气,捂着眼睛嘟囔着:“我错了,我错了。”
季明砸着眼睛很好奇:“什么错了,杏儿别一直重复呀,你让我买这些书可是另有深意,难不成……林小姐身份……”
天呐天呐,他只看过女扮男装的话本子,还没见过男扮女装,若是真的,也太逼真了吧。
“你瞎想什么!”杏儿也不允许别人诋毁她家小姐,“和我家小姐无关。”
季明纳闷了:“不是?那究竟是为何?”
杏儿无可奈何,干脆承认了,连连哀嚎道:“我错了,我只想捉弄一下你,所以才让你买这些书。”
“不会吧。”季明张着嘴巴,偏偏此时爱多想的性子冒出头,“杏儿你可是女儿家,怎会知道这些书的名字,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不成,杏儿才是真正的男扮女装?
想着想着,季明浑身打了个冷战。
杏儿都恨不得哭死,说实话都不信,这季明脑子难不成是木头做的?
她总不能对他坦白解释说自己从前伺候的家中少爷很是喜爱这些书,她无意间曾见过很多次,才记住了吧!
真说了,反而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今小姐正在风波浪口,自己怎能再给她添麻烦!
“杏儿。”低柔的女声响起,杏儿一抬头,林琅含羞带怯的站在门口,整个人从眼神道仪态都透着一股子柔和魅惑。
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呆了呆,才起身走到林琅身边,一只手扶住林琅的胳膊,小声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发烧了似得,但这幅样子又有点像刚出浴一样,清中带艳,美丽动人。
“别问了,我们回家。”
“好。”
杏儿扶着林琅往下走,季明跟在身后,等到下了船,走到平叔等待的地方,马车竟没了。
“唉,平叔呢,还有毛豆。”
“哦,是这样,”季明站了出来,为林琅解释:“方才林小姐的妹妹离开时是平叔送回去的,我和他打过招呼,我们会安排马车送林小姐回去的。”
果然,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上前,季明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姿势,眼睛一眨一眨的亮极了:“林小姐,请上这个。”
“……”
林琅霎时脸都青了。
这个沈连卿都是算计好的吧!
若是这次她再坐他的马车归家,此后自己的身上真的就烙上他的名号,可自己又不知道路,总不能走回去吧。
“小姐,还是先上车吧。”杏儿在旁边劝了一句。
林琅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高大巍峨的大船,好像这样就能传达到那个混蛋。
她悄悄捏了拳头,昂起脑袋:“好,坐就坐。”都不必他人搀扶,林琅自己上了马车,杏儿随后跟上。
季明和马夫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他们见过了矫情扭捏的女郎,这样利落的姑娘倒是头次见,不错不错,这样的品行必能和他们王爷合得来。
马车上去,吁了一声,随后马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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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林琅抿着红唇,突然问了杏儿一句:“杏儿,你知道遇上无赖该怎么办么?”
杏儿想了片刻,“无赖的话,讲理是无用的,只能用武或是权。”
“不对,”林琅眸光微闪,嘴角一勾,“对待无赖就要比他更无赖。”
下次就要吓吓他,他这样招惹自己,她干脆赖上他,看他还敢不敢了!
“杏儿,此次回去必不安宁,若是有人向你打听我与沈连卿之事你无比要谨慎回答。”
杏儿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什么都不说。”
“嗯,若是有人朝你打听我的动向,你就说,我绝不为人妾室!”
杏儿有点迷惑,但她一直听从林琅自然没有异议,“杏儿明白了。”
林琅鼓着脸颊,真想把沈连卿如同青草一样从心底的根拔去。
她绝不为人妾室,沈连卿又要娶公主为妻,这样,谁也不会觉得自己会和他有何关系了吧。
马车悠悠摇晃,许久之后终于到了林府。
蕙娘已在门口等了许久,立刻迎了林琅进去。
林府上下看向林琅的目光热忱至极,她被端王殿下召见,虽是和林如云一起去,可没多久林如云就自己回来了,过了这么些时间,林琅竟第二次被端王的马车送回,这要还瞧不出端王殿下对林琅重视那真是瞎子。
林琅跟着蕙娘回了南院,夜间林正则要见她,林琅一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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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林琅已知晓从此以后大家会对她与沈连卿的关系十分关注,但也着实低估了沈连卿在京中的影响。
在端王请了林琅的第二天,京中人都知道端王十分在意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郎,纷纷猜测她身份和特别之处的同时,原本传言命格贵重的林琅可能要被太子的风向骤然一变,换做了沈连卿,毕竟沈连卿已经成年,府中却没有正主,这下横空出现了林琅,更令人驻足称道,一时间林府拜访的帖子更多了三倍,蕙娘连日嗟叹招待不来。
没过多久,另一件大事发生。
当今国师司镜将之前在市井传言的野道命人绑了下了大狱,据司镜向众人解释,此野道毫无功力,更不会看相断命,不过是利用一些旁门左道妖言惑众。
国师所在的天和道是申国国教,威望深重,当今国师年纪虽轻,可祭祀时曾现神迹,无人不信,因此她说那野道是罪人,自然人人相信,就连那野道曾经断过的传言,一下子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京中人议论纷纷。
有人道:“说起来,这个野道正是之前断定林家小姐命格贵重的那个呢。”
另一个附和:“多半是借着东风,看出人家运势到了,想借此扩大自己的名声。”
“可不是,国师的话,谁能不信,那人一定是个假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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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繁华,各色新奇消息不断,这个传言传了许久终究是渐渐降下来,只不过大家这下都知道,林家小姐颇受端王在意了。
有的人不死心,还想再宣扬太子与林琅事迹,却被另一件震动朝野的消息压了下来。
皇帝终于大病,体力不支,再不甘愿,也不得不将国事交由太子。
这也是太子殿下第一次主理国事。
有人心慌,有人期待,还有一些在观望,且看这个在战场上厮杀屡胜的血厉太子,能不能坐得稳江山社稷。
小剧场:
他轻轻俯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诱惑道:“琅儿,你可是心悦我?”
沈连卿(得意):这可以是一道送分题呀。
林琅(白眼):这分不要也罢。
天神(为我端王心塞):漫漫追妻路,真是苦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节快乐,单身狗天神为你们奉上狗粮的更新。
请留下关爱的留言吧!
第80章 在意
皇帝将监国之职交给太子,太子行事果然附和他的名号血厉,手段利落。
他在第一天在朝上直言如今外有燕国频频进犯,数十年来战争不断,他在边关时常粮草不济,数次危机,朝堂佞臣当道,乌烟瘴气,官员沆瀣一气,需大刀阔斧清洗才能恢复光正!
高殷也并非故意诬陷,也不知他暗查多久,拿出很多隐秘的证据当下不少官员下马,抄家灭族亦有,且大多都是五皇子派系,如今生生砍断五皇子布置多年的羽翼,怎能不让五皇子暗恨。
期间五皇子拜访端王府数次,都被挡了回来,京城中观望之人惊诧万分。
曾经端王殿下虽说处于中立,也并未帮助五皇子,但以往太子殿下数次出京对敌,都是端王在其中推波助澜,否则以太子殿下的身份和军功,哪里能令他数次亲往战场。
端王以往在冬日都在庄外,今年提前回来,可不就是因为太子殿下提前归京,如今太子得势,以太子的脾性必将报复,这才使得五皇子去与端王府上议事,商谈合作,只是每次都被端王挡回,五皇子在外做的在平易近人,也生了怒意。
沈连卿难道不怕高殷的报复?
期间有人告诉了一个五皇子小小的传闻,沈连卿如今春事正旺,听说和一个小小的官家女子传有言语,而那女子,正在林怀瑾之妹。
五皇子心生疑惑,难不成这两人暗地勾结?
他又想了一想,端王若真有异心,也不必用这样隐秘的方法,不过是些风言风语,不过到底还是在他心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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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监。
申国人信奉道教,其中国教乃天和道,当今国师司镜十五岁承袭她师傅的国师之位,在祭祀中曾现神迹,令国内众人信服,香火鼎盛。
奉天监只忠于皇帝,不涉党政,历年如此,因此五皇子再为难,也没想过去奉天监。
只不过今日,奉天监来了一位难得的贵客,端王爷沈连卿。
多年来他与众人一般,从不过多来奉天监,只是今日有事相商不得不来,避过了眼目,一位身穿道服的小道士将他引到一处丹房。
身穿蓝白飘渺纱衣道服的国师司镜,正在检验药材,她年约二十,面色清冷,听到声响,淡声开口:“殿下来了。”
沈连卿兀自打量着四处的药材,浑不在意的问道:“皇上的病又加重了?”
司镜的手顿了片刻,声音冷凝:“殿下知晓我不会说关于陛下的事的。”
“我不过随口一问,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他病到了什么地步,若不是真的不行,他怎会将大权给高殷,”沈连卿上前几步,低头望着药材:“黄芪、连翘、乌蹄子、人参,就是固本培元,怕是也没有多少本了吧。”
“殿下慎言,皇家无小事,切不可胡言。”司镜冷声开口。
沈连卿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想杀我,我做的再完美亦能找出理由,若不想杀,我再放肆他也容得,没见高殷如今将朝野弄得腥风血雨,他也依旧深锁宫中么。”
司镜:“……”
她沉默片刻,“殿下找我并非来叙旧吧。”
她刻意引开话题,沈连卿也不好拂开她的面子,“我来先是谢你之前处置了那散播谣言的野道。”
司镜垂着眼睑,面无表情:“本是我之职,殿下不必客气,您的母亲文德公主曾于我师父有恩,我身为师父的弟子,报恩于你何谈谢字。”
提到沈连卿的母亲,他脸色微微一变,和悦雅致的表情沉了下来,低吟了片刻才开口:“此人的背后之人可查到了?”
“他进了大狱的当夜便自尽了,估计是已做好准备。”
沈连卿目光一沉,郁色的深蓝在瞳色里悠悠浅漾,令人望一眼便沉浸其中再舍不得离开。
林琅也许认为那坊间的传言是因为沈连卿在京中的深远影响,但却瞒不过沈连卿。
如此声势浩大的传言以如此之快传播,其中受影响最深的自然是林琅。
这种传言也许在上位人眼中不算什么,但在一些投机取巧的人耳中,便成为攀附权势的利器。
传言道:林琅命格贵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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