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和蓁蓁遇到了些事,怕是惹得她不快了。”
蕙娘微微愣了一下,问道:“什么事?”她有点责怪林怀瑾,“你怎的不护着你妹妹呢。”
林怀瑾也疲惫的紧,五皇子近日吩咐下来的事不少,丝毫不能出疏漏,林正则也催着让他举荐,今日又遇到林琅的事,那两位都是不好得罪的贵人,而且林怀瑾发觉自己的小妹心思沉重,越发遥远,偏偏这些事一样都不能与母亲说,他只能叹了一声,有些感慨万分的说道:“若是可以,我自然愿护她一世,可总有鞭长莫及、护不住的时候,就如曾经父亲将你从家中抢走,我差人回乡去找,已然是人去楼空,若不是蓁蓁自己找上林府,天地之大,人海茫茫,我们怎能找到她?”
“这一路来怕是她也经历了不少,如今我们在京中,让她多见识见识也好,母亲,蓁蓁迟早要会长大离开我们,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懂。”
林怀瑾鲜少有这样跟蕙娘讲道理的时候,蕙娘一时也愣了,微胖可亲的脸上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仿佛回到了过去,有些意味不明的叹了句:“我明白,只是我还当她还是孩子,她那样小,一转眼就大了,还累得她跟我们一起吃苦。”
“蓁蓁从没有怨过的。”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更心疼,云旗,无论以后怎样,你还是要护着蓁蓁,毕竟她永远是你妹妹。”
林怀瑾眉宇间微微一动,应了一声:“自然。”
母子间很少有这样心灵通达的时候,蕙娘竟也没有差人叫林正则过来的心思,笑着说道:“今日就我们母子一起用饭吧,给蓁蓁留一点,她若是饿了,再热热就好。”
林怀瑾冰冷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个浅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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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回了屋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杏儿心疼自家小姐,端来热粥,“小姐,一天没吃东西,到底用些吧。”
林琅简直是气都气饱了,哪里吃得下,道了句不用了,背对着杏儿一动不动。
杏儿将热粥放到桌上,站到床边轻声问道:“小姐还在气崔……端王?”
林琅转过身,坐了起来,拉着杏儿坐下,烛光照的她眉目柔和,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下一双明媚的眼满含忧愁,少女之忧无人能解,唯有倾述一二略微缓解疼痛:“杏儿,我不是气,而是害怕。”
杏儿纳闷了:“害怕?怕端王殿下吗?”
“不是,”林琅咬着红唇,“是我自己。”
杏儿更不懂了,她毕竟还未经历情爱,根本无法明白林琅的苦楚忧烦。
林琅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仿若蝶翼欲飞:“我知道他骗了我确实生气,他怎么能骗我这样久,就算当初有所隐瞒,我到他府上做客时他为何不说,被我知道了还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我真的气死了,当时我就想,反正我们两个也没什么牵连,以后再也不见就好了,可是,可是我听他说,他只让我住在他的府中时,我竟然很高兴。”
林琅顿住了,神色说不清到底是喜悦欣然还是惶恐不安,她拉住杏儿的手,有些后怕的说:“那种欣喜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若不是我跑了怕是一定让他看出来,杏儿你说,我怎么会因为他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高兴了,我明明那么恼他,都不想再见他了,心底还这样喜悦,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杏儿虽未经历情爱,但并非不懂这些,当局者迷,局外者清。
她轻轻握住林琅的手,开口道:“小姐,你是喜欢上端王了。”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林琅瞬间睁大双眸,艰难的吞咽了一下,随后便涌起无限的惆怅。
这是她,最最不愿面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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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自有真情在,感谢昨天万更给我投雷的四位爱心人士~!今天依旧字数多多~么么哒!
AND可惜我家林琅的扔石头技能无法在端王大大身上用,扼腕!
等着端王大大哄人吧~~~~
推荐基友新文,欢迎大家参观:《皇命难违》电脑请戳 《皇命难违》手机请戳一日,杨蓁蓁听得文人对自己的评价:承恩夫人杨氏,贤德皇后母家姊妹,太子乳母。
原为未入流京官长子李坚之妻,性喜善妒,不为夫家所喜。
杨氏姿容艳冶、生性淫/荡,邀上媚宠,竟引建武帝视后宫佳丽于无物独宠其一人。
嘉晋太子为保继位,被迫尊杨氏为母,可叹建武帝一代名君,竟为杨氏罔顾人伦,实乃社稷之痛,百姓之忧!
杨蓁蓁:一派胡言,说反了!
建武帝:对,明明就是朕勾引的蓁蓁!
嘉晋太子:没事儿就看父皇和乳母秀恩爱,也是够了!
第65章 诬陷
日头高挂,满院翠绿,时光匆匆,已入盛夏。
林府院落中的草木被打理的极好,唯有南院常年荒草丛生,可今年的南院已往年大为不同。
不仅是多了夫人和大小姐,更多是因为来了位“植物杀手”。
从新草萌芽开始,南院的草就没有长过五寸的,通通被林琅给摧残没了。
林琅这些日子心乱如麻,她沮丧烦恼的时候就犯起这个坏毛病,林家人都知道,蕙娘听了林怀瑾的一番话,心下明了没去问,杏儿更是清清楚楚,她心里是向着林琅的,认为只要小姐能够纾解心情,把满院子的树砍了都没关系,她最心疼的,是林琅的手,就为这个,她还特意做了副手套给林琅,叫她戴上,就是苦了一院子的植物。
***
这日林琅在后院一根一根的挑嫩叶,这样的新发芽的叶子毛豆是喜欢吃的,她已经找了一小篮。
今日钱嬷嬷没有教导林琅规矩,快到百花宴了,常姨娘已开始着重准备,钱嬷嬷自然不能放过捞油水的时日。
林琅如今绣东西累了,就出来“清理”荒草。
虽说上次没能见到绣品店铺的老板娘,不过林琅以一套不同样式帘帐彻底征服了老板娘,最外面的花边还是林琅哄蕙娘教她的绝顶针法,自然不同于他人,因此就算两人没见,这长期合作的事情也差不多定下来了。
整个林府热热闹闹,唯有林琅无所事事的拔草,这么一小会,一小圈的草地都被林琅薅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儿过来的野狗把草都给祸祸了。
杏儿走来,神色鲜有的凝重,她左右看了下周围,蹲下身对林琅道:“小姐,常姨娘请你过去。”
林琅眉心一皱,下意识的觉得厌烦,到了常姨娘面前不免又要演戏,平日里在钱嬷嬷面前已是乏累,好不容易得了些空闲,怎的又生事了?
如今她心思丛丛,在常姨娘面前肯定要将刁蛮无礼的乡下姑娘样子演的逼真,这才能够唬人,之前她都是在众人面前短暂表现自己的粗鄙,若是单独见常姨娘,怕是要难了,“她可有说何事?”
从她来了林府,常姨娘是从未单独叫她过去的。
杏儿沉着脸摇头,“并未,只是,那丫鬟的表情虽说冷淡,但我瞧出一丝得意,怕是要发难小姐。”
“我怕她什么,”林琅也是一肚子火没处撒呢,大不了就再演一场,“如今父亲一直等着哥哥举荐他上位,她再闹也比不过父亲的一句话,走,去瞧瞧。”
***
林琅与杏儿回屋,杏儿端来一盆清水让林琅洗过手,又换了一身鹅黄衫裙后,主仆二人去了北院常姨娘的住所。
丫鬟通报之后,林琅提步进入常姨娘的屋内,她第一次来到常姨娘的住所,只是一眼,便可看出屋内的华丽,玉器彩瓶,雕栏桌椅,无一不精致,就连门口都摆着各色花草,芬芳沁人。
对比蕙娘与林琅住的地方,这里简直堪称奢华。
林琅做出一副惊讶模样,大喇喇的观察着屋内,这幅状似贪婪的样子令常姨娘又鄙夷轻视,又心生愉悦。
直到林琅望见屋内右侧的一扇华丽屏风,白鸟齐飞,栩栩如生,几乎要飞出屏风般生动,最珍贵的是云绣制成,林琅瞬间眼皮一颤,大吃了一惊。
这针脚绣工绝不会认错,一定是母亲的手艺!
蕙娘绣的这样大的一扇屏风,如此贵重,怎么竟会出现在常姨娘的屋子?
林琅表情陡然僵住,常姨娘也终于欣赏够了林琅的表情,轻慢的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一双薄薄的嘴唇开启,“林琅,姨娘今日单独叫你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留些林府嫡女的脸面,”她双目一瞪,声音洪亮的喝道:“你可知错!”
一般的小姑娘在这样严厉逼问下,哪怕是心中坦荡,也会被吓得流泪颤抖,直接求饶。
可林琅是见过狼袭恶斗,又经历几次生死,连悬崖都掉下去过的人,不说走过大风大浪,常姨娘这种小雨点似得威压林琅真没放在眼里。
她昂起小脸,十分桀骜不驯的回道:“林琅不知哪里做错,惹得姨娘这样发怒,若不是哪里得罪了姨娘,你直说便是。”
常姨娘见林琅这幅模样,不怒反笑,她本就是顾着一层脸面才稍稍给林琅一个台阶,实际上巴不得她不承认,“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也别怪姨娘铁面无情。”
她挥了挥手,“将黄管家叫来。”
常姨娘信誓旦旦,竟然连装模作样的掩饰功夫都不做,她一声令下,黄管家就进来了,根本不想是被别处请来的,林琅一观便知,这是下好了套只等她来了。
林琅在心底冷冷一笑,倒看常姨娘翻出什么花来。
干瘦的黄管家进屋跪下,恭谨万分的对常姨娘道:“见过姨娘,老奴已查过帐,却是少了二百两钱银,且刚刚去过大小姐的屋内搜过,正好找到了这些银两,请姨娘过目。”说着他拿出一个包裹,正是林琅上次卖给绣店得来的二百两钱银,因是上午杏儿才拿回来,林琅还未收拾好,没料到常姨娘来了招守株待兔。
林琅大惊失色,“你竟然趁我不在搜我的屋子!”
“大胆,真是没有规矩,你怎能用这种语气和姨娘说话。”常姨娘身边的丫鬟喝斥林琅。
林琅冷笑一声,知道自己是入了局,“姨娘倒是好规矩,教下人骂小姐,真是好教养。”
“够了,我身为林府内宅的当家,想要查明真相,搜你的屋子虽说不好,到底也是为查明真相,”常姨娘细细的眉毛一挑,松垮的法令纹下面的尖下巴一挑,“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叫人进来。”
一个小厮进来,低着脑袋说:“见过姨娘,大小姐。”
常姨娘得意洋洋,“将你见到的通通说了,我不会怪你。”
小厮咳了几声,不经意的看了眼林琅,见林琅目光森然,不禁打了个冷颤:“是、是,姨娘。”
当初几人都是常姨娘挑人送到南院的,这人怕就是常姨娘藏在他们这里的钉子,如今里外应和,林琅倒生出一种看戏的自在来。
小厮吞吞吐吐的开口:“近些日子,大小姐差杏儿总出府,到了夜间两人还在屋里说话,并不让外人进去,而且出手十分大方,就连喂黑马的都是用上号的豆料,按理说,夫人和大小姐的院中月例是支付不起这么多花销的,我本来以为是大小姐用自己的钱银,直到前几天,我见杏儿深夜出去,往放钱的银库走,回来就拿着一个包裹,正、正是地上这个,而后我听黄管家说家中少了钱银,这才起了疑心,我怕大小姐知道我发现此事会发罪了我,所以才来禀告姨娘。”
杏儿神色大变,大喊:“我没有!”她有些慌了,最近她的确经常出府,可在深夜出门去银库根本就是血口喷人!
林琅微微侧起长眉,给杏儿一个眼神示意她安静。
常姨娘老神在在的弯起嘴角,好似一把泛着冷光的镰刀,“林琅,如今人赃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林琅今日认了,她这辈子都脱不干净令人偷盗的罪名,以常姨娘的心性必将大肆宣扬。
何况这根本就是个提前设计好的圈套,最麻烦的,就是她到底如何解释从她屋子找出来的钱银罢了。
“我没有做过,更没有指使杏儿,这钱是我自己的。”
常姨娘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二百两雪白银锭,这分明是京中的钱,林琅你是从渝镇来的,哪来的这么一大笔钱?”
“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学了你母亲吧。”
林琅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碰她的亲人,她厉色道:“今日说的是我的事情,我自认清白,与我母亲何干,姨娘莫要失了分寸,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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