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样的奇事,心境大乱是常人之举,我幼时害怕时,师傅偶尔会抱抱我。”
这是林琅第一次听司镜谈起自己从前的事,还有她的师傅,一时生出好奇:“司姐姐也会怕吗?”
司镜神色微动,虽未笑出,却总觉得光华的面容盛着一股别样的风采,“人活在世,哪有不惧之物。”
她看着林琅的眼睛,认真道:“你若是觉得寂寞,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
司镜已经从林琅的举动中察觉到她的心事了,发生这么奇异的事情,林琅竟然急匆匆地的主动来找自己,从略微的混乱描述中也可以看出,恐怕也是第一次对人言明。
到底是怎样的境况,让她遇到未解之谜,找的竟然是自己这样的“外人”呢。
司镜因为林琅的信任感到高兴,也为之难过,想到年前沈连卿关于林琅的一番剖解,不得不承认。
林琅太要强,很多时候都会忘记她的年纪,这么小背负太多,并不是好事,所以在力所能及之间,司镜也愿意帮助林琅。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林琅眼眸一亮,欣喜道:“真的么?我之前还怕会打扰你不敢来呢,其实我在家的时候总想来找姐姐说话呢。”
司镜垂眸,神情柔和不少,只是说起话来依旧僵直冰冷,听不出情绪起伏:“大多人会嫌我沉闷冰冷,你倒是头一个喜欢和我相处的人。”
“怎么会嫌呢,”过了会儿,林琅有点羞赧地低声说:“司姐姐,你真好。”
“除了我,肯定还会有人喜欢和你一起的。”
司镜微微恍然,一瞬间竟然想到了高殷,那个人脸上总挂着阴晴不定的表情,可每一次都费尽心机令自己留下,与他一起共处。
……他也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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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两声,是有人在敲门。
司镜冷声回:“进。”
一个英眉明目,神情略阴沉的少年进入,正是司镜的徒弟明心,他躬身行礼,“师傅,宫里来人了,说要您进宫一趟。”
看来是皇帝了。
司镜神情一沉,站起身来,“好,告诉宫人,我即可入宫。”
“是。”
司镜低头对林琅道:“今日不能多谈了。”
“没事的,司姐姐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如果近日你梦境依旧有异,立刻来找我,实在不成,就在观内住上几日。”
林琅腼腆的低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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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观后回府,林琅心境大有不同,明白了自己的过去,再回首看如今,总觉得庆幸,比起从前,她已幸福太多。
这一世,母亲和哥哥都在身边,孙沛未能得逞,代表自己不会再嫁给他,重复前世命运。
都是因为有沈连卿,若不是他来救自己——
她觉得有些无措,突然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沈连卿了。
踏入南院,一个小丫鬟过来禀告:“大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在屋子里等了您许久呢。”
林琅瞬间精神一震,林如云。
她自然没有忘记,噩梦终结处,杀死自己的人,正是疯狂的林如云。
对此人,她必要小心。
“好,我这就过去。”林琅提起十二分精神,走向厅内。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做梦都是码字了,简直疯魔了我。
不过我昨天双更你们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咧?好打击积极性啊。
小剧场:
之后的某一天,太子遇到林琅。
太子:那天,我看到她抱你了,什么感觉?
林琅:司姐姐胸好软啊。
太子:可恶,竟然被人捷足先登,等我以后摸个痛快!
第104章 兼得
当林琅见到林如云时,竟有几分心俱,曾经的自己死在她的手下,怎能不心寒。
意外的是,厅内只有她与她身旁的丫鬟,其他的丫鬟竟没有一个在屋内。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其他人呢,怎么放二小姐一人在厅内!”林琅摆出一副蛮横模样,大声斥道。
很快,一个小丫鬟从内室跑出来,躬身对林琅行礼,“大小姐,您回来了。”
林琅双眸微眯:“你跑哪儿去了,二小姐来了也不好生伺候。”
丫鬟道:“是夫人头疼,我才进去服侍的,二小姐说是没关系,请大小姐恕罪。”
林如云上前行礼,没等林琅让她起身就自行起来,亲近的上前挽住林琅的手臂,柔柔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小事,反正左右都是等姐姐,多一人少一人不碍事,还是夫人的身子要紧呀。”
她一张娇弱白嫩的脸靠近自己,林琅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梦境中她癫狂的眼神犹在眼前,实在难以想象出自一个人。
那句歇斯底里的话震彻心脏,梦境中,她朝自己射出一箭后高喊——
“你是我的嫡姐,我的主母,什么都压着我,你怎么能跑了呢!”
连死都要拉着她一起,心中该有多大的嫉恨。
林琅再看向林如云的脸庞,头皮更加发麻,这人太善于伪装,令人胆战心寒,比起王氏、常姨娘,林如云暗潮汹涌的恶意才更可怕。
林琅从林如云的手上抽出自己的手臂,坐到椅上,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斜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林如云对林琅这幅态度倒不是很意外,毕竟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林琅出身乡下,仪态做派都如村姑,而且她更认为之前林琅的温善都是惺惺作态,如今才是本性真露。
她面不改色,笑意盈盈,语气很是关切:“百花宴中姐姐突然昏倒,妹妹担心姐姐的身体特来看望,如今看姐姐倒是气色很好,想必百花宴时是不巧了。”
看来是想试探自己了,林琅掀了下眼皮,模棱两可地回道:“嗯,我没事了,多谢你挂念,若是无事,我想回屋休息了。”
林如云莞尔一笑,并不在意林琅的冷待:“看姐姐无事我就安心了,那妹妹不打扰姐姐。”
她倾身一福,离开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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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云这么轻松的走了反而令林琅诧异,杏儿上前小声说:“二小姐神叨叨的,总让人琢磨不透,不知怎的,有点让人害怕。”
林琅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觉得她只单单是来看我情况的。”
杏儿默默猜想,“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常姨娘派她来探口风的,毕竟之前他们给你画了那么个妆容。”
那个大鬼脸让林琅在宴会中掩面尽失,又在沈连卿面前出了丑。
“有可能,”林琅四处扫视周围,“刚刚这里没人伺候,谁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时做了什么,你将茶水和茶具都换了,桌凳也擦洗一遍。”
谨慎些总是没错。
杏儿点头:“是,我这就着人安排,小姐,我看你脸色发青,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
经过昨夜的噩梦,再加上一醒来就起身找司镜,林琅着实累了,于是点点头,“好,对了,过两天将东西都搬到卧室去吧。”
因为之前在房间中遇蛇,林琅一直住的其他屋子,如今已过了冬,事情也过去许久,也该搬回去了。
杏儿:“卧室里的东西和以前一样,也是日日打扫,小姐想搬,随时都可以。”
“就这几天吧,我先去睡会儿。”林琅回了屋子,换衣躺下,迷蒙间看到杏儿为她整理被角的脸,嘴角轻轻牵动。
梦境中是没有杏儿的,就连沈连卿、司镜都是不曾相识,她不会和梦中一样的结局,只是希望不要再梦到那个噩梦就好了。
睡着前林琅突然想到了司镜。
不知道皇帝突然找司姐姐会不会有事,希望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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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未如林琅说祈愿,高渊独自见司镜,而后大殿中传来器皿破碎之声,怒声喝喝,令殿外人闻之心颤。
自从皇帝身体大有好转后,本想从太子高殷手里拿回政权,结果发觉百官之心已转,而司镜如今竟也告诫他暂时不可劳累,最好不要立刻亲政。
高渊大怒,命令了什么,而后让司镜退下。
当司镜从大殿中出来时,依旧发鬓整齐,面目肃容,宫中人都道国师真是修炼成一颗冰心,万事不动,触怒龙颜都面色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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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时,司镜也是独自一人,她出入皇宫时日多了,且不喜人伺候,来去皆是孤身。
司镜喜静,唯有单独一人时,她才能稍稍释放心情。
长眉微蹙,想到方才皇帝的命令,司镜觉得很是为难。
逆天改命之事从来都是虚幻,帝始秦皇炼药求不老丹,结局还不是黄粱一梦。
“阿镜。”低沉缠绵的嗓音传入耳际,司镜瞬时僵住,目光巡视却见不到一人。
强健的手臂自后探出,绕过她的肩牢牢地握住,然后施力,身后撞到一具火热的坚硬的身体,那人出其不意地凑到她的耳边咬了一下:“抓到你了。”
司镜浑身绷紧,灵巧转身就从他的桎梏中逃离,再抬头是对方正在挑眉的一张英俊脸庞。
高殷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朝服,金线暗纹,衬得人精神勃发,只是他气质阴郁,这种红金色着身,倒有几分浴血煞神的模样,看的众人更加惧怕了,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太子,如今竟是一人,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这与五皇子前呼后拥的排场真是大相径庭。
高殷注意到司镜的目光,主动解释道:“就我一人,你放心吧。”
他伸出手去勾司镜的衣带。
司镜立刻退出一步,神情谨慎,“殿下入宫是要见陛下,不能让陛下多等,请吧。”
“靠着阿镜他才恢复到如今,反正日子还长,让他多等等又何妨?”高殷语气凉薄,好似说的不是他的父亲一般。
他的注意力都在司镜身上,抬起朝她勾手,“过来。”
司镜怎会听从,反而冷声道:“微臣有要事在身,先行退下。”
她转身离开,却在高殷开口后顿住脚步,他说:“怎么,他对大还丹不满意?”
司镜倏然回头,面容无波,只是眼中多了几分震惊。
高殷冷冷一笑,英俊的脸孔透出几分邪气,“很意外?阿镜以为他突然身体好转我不会查?”
“用仅存的寿命换取暂时的康健,这大还丹是药还是毒真是令人参不透呢,不过若是天下人知道阿镜你给皇帝用了这样的禁药,你这国师还能当了么,奉天监都会被灭了也不一定呢。”他突然走上前,稍稍低头靠近司镜的脸,声音温柔如水,贴合在她的耳边:“要不要我帮你?”
司镜在经历最初的惊讶后已恢复以往神情,她淡漠的微微侧头,与高殷浅淡的眸色对视,并不惧怕:“殿下若想昭告天下,微臣不会有任何怨言。”
从一开始给在高渊的命令下奉上大还丹,她已做好准备,只是一切罪责都会揽到自己身上,绝不牵连奉天监。
高殷皱着眉,叹了一声,很是苦恼的样子:“阿镜为何要逼我呢。”
威胁她,竟成了她逼他。
司镜真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望着高殷,内心有些疲惫,干脆直言:“殿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高殷毫不犹豫:“你。”
司镜冷冷的看他一眼,淡声道:“殿下应该清楚,身为申国国师需身净心清,绝不沾染世俗情`欲,恕我直言,殿下该醒悟了。”
“醒悟?”高殷笑的诡异,低低重复了一句。
司镜:“没错,而且殿下身上的余毒已除,此后也不必再来奉天监,若殿下执迷不悟——”
“你怎么?去皇帝面前告发我,说我败坏纲常,妄图染指国师,是啊,我算什么东西,怎配碰你。”高殷俯身,脸色骤变,怒意染上双瞳,像是覆盖一层薄薄的血色,他生气起来和他人不同,情绪并不外露,更不似高渊一般摔打器具,只是声线低沉,像一头攻击的猛兽低吼,于是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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