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的时候,随着一声严厉的叱喝命令,二十多个体型彪悍的汉子一拥而上,将孙平步给按了下去。
“别压,我投降!”
孙平步惊恐地大叫一声,二十多个一米八以上的壮硕汉子有多重?这个念头让孙平步心中充满了压力,“我会被压碎的!”孙平步心中悲愤地想着。
不管孙平步的心情有多么的悲愤和纠结,当他被人从二十多个彪形大汉堆成的肉山下拉出来时,已经没有力气在再去辩解什么了。
两个体格最为彪悍的汉子,架起了孙平步,向着另一边被更多的彪悍汉子人围住一群人走去。
“扑通”一声,
孙平步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脑袋顿时又是一阵的晕眩上头,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觉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大胆刺客,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重臣,说!你姓甚名谁?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丁……”
孙平步刚刚抬起头,便见一个面相粗豪,身高七尺的恶汉对自己横眉冷对。
“张群,休得多言!”一声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那恶汉后面要说出来的话。
孙平步闻言心中一动,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开口阻止恶汉质询的是一位面目清濯,神情宽和,穿着淡青丝绸长袍的老者。
孙平步从那面目温和的老者身上感觉到了淡淡的威压,这是长期处于高位的人才能产生的气场,他明白,这位看上去很和善的老人怕不是个简单人物。
“大人,他……”那恶行恶相的汉子被阻了言语,一时有些情急地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老者威严的双目一瞪,一惊之下再不敢多言,只是拿铜铃一般的凶目怒瞪孙平步,似要咬他一般。
“我不是刺客!”
孙平步拍着身上的灰尘想要站起来,却见从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之中走出来两个人,想要将他重新按下去,不过幸好,那威严的老者摆了摆手制止了即将上前行动的两人。
“我没有行刺这位……”孙平步用手指了一下威严的老者。
威严老者是何等人物?他一生阅人无数,此刻见孙平步一副文弱书生摸样,说出刚才那番话时孙平步也是目光清正,没有一丝慌乱。
而旁边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更是哭得凄凄惨惨,看那女子约莫才十四五岁的摸样,决不至于能伪装到这种程度。
威严老者将前后事件在脑中电石火花般过滤一遍,再想到孙平步那如同土鸡横飞一般的低劣姿势。瞬间在心中判定,这是一起意外事件。
但威严老人一向处事谨慎,今日他陪同贵人出巡,突然就装着怎么一见扫兴的事情,不管这个文弱公子是否是有意,他都要表现出一个姿态来。至少得让那位贵人看到,自己不会草率的处理突发事件,虽说自己刚才让护卫放那女子进来的命令看似有些鲁莽了,毕竟在事情未明之前就将疑似刺客同党的人放到了保护范围之内,确实显得有些鲁莽了。
“相公……我,对不起……你,你没事吧?,对不起。”
小洛神一被放入护卫圈便迈开小脚向孙平步扑了过来,她娇俏的小脸儿上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懊悔,泪珠子如同珍珠一般吧嗒吧嗒的掉出已经通红的眼眶,哽咽咽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担心以至于说出来的话儿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孙平步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这位公子,你似乎,应该为刚才的事情,解释一下!”就在孙平步两人凄凄惨惨地自哀自怨的时候,那威严老者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该解释的是你才对!”
这句话,孙平步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看着周围那些凶神恶煞似是随时都想要扑过来将自己撕碎的护卫们,他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这倒霉催的……”
“我带着我的书童想去夫子庙,但是人太多,我只有使劲往前挤,然后前面很挤的人突然一空!”
孙平步双臂比了个突然分开的姿势,然后接着说道:“而我当时正好施力正猛,前面突然这么一空,没有东西阻挡了,我的脚被拌了一下,然后……”
孙平步表情有些无奈,一耸双肩,郁闷地道:“就飞出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9. 巧言令天下
孙平步斟酌语言,有些尴尬地解释着这个并不好玩儿的误会,“意外,纯粹是意外,本想像大侠那样飞檐走壁,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横飞……”
“噗嗤”一声嗤笑声传来,孙平步微微皱了皱眉,这又是哪个家伙?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呢?不知道人在尴尬的时候最需要的是宽容和理解吗?
他抬起头向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那里站着一个年龄约莫二十多岁的方面少年,面目白净,
此刻他看着孙平步乐得笑了出来,想来是觉得孙平步的解释太具有幽默感了吧,他禁不住笑了出来。
“嘲笑正处于尴尬中的人,可不是什么君子行为”,孙平步有些羞恼地说道。
“大胆!他也是你能随意斥责的吗?”
本来还一脸温和地威严老者,听孙平步竟对身后的贵人大放厥词,脸色瞬间就是一变,疾言厉色的呵斥了孙平步一声,急忙转身,诚惶诚恐地冲那年轻书生作揖,惊慌道:“老朽有罪,竟然这等凡夫俗子……”
“张大人不必如此,方才是……嗯,是我失礼了!”
不待威严老者说完,那年轻公子便打断了他的话。
那年轻公子转身朝孙平步一拱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赵某方才听得公子解说的甚是有趣,一时忍俊不禁,有些失礼了,还请这位兄台见谅!”
他神态认真,语气诚恳,一时间弄得孙平步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
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身上,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随和气质,整个人也给人一种平易近人,谦和有礼的印象,让人很难对他产生恶感。
孙平步本想借着这一股子火气,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刺客事件转移一下,也好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看到那年轻书生态度诚恳地道歉,而且脸上也是一副真的很对不住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
“算了,看你态度还算不错,原谅你了!”
孙平步随意地说道,眼皮子都没有翻一下,他这一副拽的二五八万似的随意摸样,可惹恼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威严老者,
老头子见到孙平步对待自己那位贵人的随意态度,再想到贵人那大的吓人的身份,威严老者只觉两眼发黑,肝胆欲裂,这个白痴小子是吃糠长大的吗?
他的老脸瞬间充血,隆隆的怒气从心底里涌到了胸腔,似是孙平步辱骂了他的祖宗一样,怒极而笑地冲着孙平步说道: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知道他可是······”
老头子本想用手指一下年轻书生,但想想年轻书生高贵的身份,吓得急忙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你这道这位公子爷是什么人吗?他的身份,说出来能吓死你!”
说罢,老头子两眼怒睁,狠狠地瞪着孙平步,牙咬切齿道:“竟敢用这样不敬的态度对公子爷说话,你,真是活腻歪了!”
若是在平时,听到这样一位貌似身居高位的老者说这话,孙平步也许真的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了,但是此刻不同。
自从到了夫子庙后发生一连串儿让他纠结无比的事情,实在是将他本来很悠闲的心情糟蹋的七零八落,这会儿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了,正在气头儿上的孙平步,哪顾得上想这些?
“哦?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身份和背景?难不成是皇帝?”孙平步讥讽地看了威严老者一眼,有些嘲讽地说道。
“他还真就是!”
威压老头给气的差点儿就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好在,他岁年迈,却还没有老眼昏花,耳目痴呆的地步,生生地止住了这句已经走到喉头的话。
一时间,威严老者竟然被孙平步问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说他不是?这个念头只是心中打了半个转儿,
站在老者身后的年轻书生闻言也是一惊,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他洒然一笑,依然悠闲地站在了那里看着孙平步和威严老者斗嘴,能三言两语就让这个向来处事谨慎,为人宽厚仁和的老头子动气的人可是不多见啊,自己可是很少见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于是,年轻书生紧抿嘴唇,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起戏来。
“怎么?说不出话了,既然没话说了,那正好,本公子也不想与你多说废话,咱们就此告辞吧!”
孙平步说罢,直接拉着小洛神就走,那速度,那动作,不带半分犹豫,走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一时间看得威严老者和那年轻书生都是目瞪口呆。
可惜,天不从人愿,孙平步拉着小洛神没走出几步,围在四周的护卫们踏着大步就将孙平步再次围了起来。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孙平步面上笑容满面,“几位大哥,我站的累了,活动一下而已”,他说完转身回到了老头身前,
直到这时,那威严老者才反应了过来,恍悟到原来这小子刚才说的那番话只是用来拿捏自己的罢了,心中先是一怒,接着又是一阵儿好笑,心说“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急智!”
见到孙平步满脸无奈地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以威严老者那官场多年的心态,心中竟然产生了几分得意的感觉,这让他很是惊讶和好笑,不过是收拾一个小小的书生而已,自己怎么会有打了场胜仗的得意之感?
“事情还没完,就想一走了之?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威严老者紧绷着脸,嘴上慢悠悠地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孙某该说的都说了,不相信,您老人家也可以派人去查”。
孙平步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接着说道:“您看看我这身板儿”孙平步在老者面前转了个圈,停下来后语气诚恳地说道:“您见过我这么不堪一击的刺客么?”
好说歹说,‘刺客’这件事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孙平步可没心情继续和他们打交道下去,素不知还会惹出什么麻烦。
在夫子庙小逛了半天,居然遇到了同来吟诗游玩的张靖,这个小正太似的家伙,倒也有自己可爱的地方。
长廊过道,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孙平步和张靖汗流浃背地猛扇着手中的纸扇,一副劫后余生犹有余悸的样子,
张靖喘着粗气说道:“早知道应该坐轿子来,就不用这么痛苦的挤来挤去了,原来热闹也并不全是好事……”
“坐着轿子,你挤得过来吗?”
孙平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整理了一下挤得连七八糟的衣衫后说道:“这里离雏凤园不远了吧?”
一路上,经过如同跋山涉水一般,孙平步和张靖终于到达了举行诗会的目的地‘雏凤园’。
‘雏凤园’始建于太宗皇帝时期,相传是一位大周皇室遗族所建,耗资甚巨,其内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多不胜数。
这座华丽清雅的园子,因为其原来的主人勾结叛逆被诛杀后,被一位江南富商给买了下来,它原本的名字人们不记得了,只是这里环境雅致清幽,却又不失华丽精美,而那位富商也是位附庸风雅的主儿,所以经常邀请一些有文采的人到园子里赏景吟诗。
后来,这‘雏凤园’便成了仪阳县书生才子们聚会游玩的圣地,往年的秦淮河诗会一般都是在画舫上举行的,
当然了,今年也不例外,只不过是把第一场的‘斗联大会’会场设在了这里,后面的重头戏‘诗词大会’,据说还是要乘坐画舫在秦淮河上举行的,不然又怎么叫什么‘秦淮河诗会’呢?
随着张靖七曲八绕的走过几道曲折环绕的凉亭走廊,随着一阵儿清凉的微风扑面而来,两人到了一处不小的湖泊旁。
湖泊四周柳树成林,各种颜色的娇艳花朵点缀其中,花丛中花蝶飞舞,争相斗艳,湖泊假山旁小桥流水,意境悠远。
远处几座凉亭里已经来了不少学子,一个个或白衫,或浅青,或淡紫书生装扮,纸扇纶巾,意气风发地在谈论着什么。
此种场合,各种画面组合,造就了一种悠闲雅致,唯美清幽的画面来。这种如同水墨画一般的场景强烈地冲击着孙平步的视觉,让他有种犹在梦中的感觉。
“纳清风台榭开怀,傍流水亭轩赏心。”
孙平步情不自禁地吟出两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两句诗词,以此来表达他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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