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

    接下来的十数日，喜讯不断，姬家十二人逐一进阶到炼气一层。最后进阶的居然是姬老三，或许源于他是众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或许是异气的原因。

    或许一饮一啄自有定数，随着众人的集体进阶，需求的灵气倍增，出现了抢夺灵气的现象，具体表现为相邻的两人同时修炼的时候在同一个方向吸收到的灵气没有一个人修炼的时候获得的灵气多。更糟糕的是，随着初冬的来临，日照时间的减少、削弱，离通往井底隧道一端最近的几个净室开始出现黑丝了。

    是夜，姬家十二人召开了紧急会议，以商议对策。

    地下大厅中，十二人围坐在一长条形木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肉干。

    姬老三首先发言：“据六妹、七妹反应，她们所处净室从今天开始已经出现黑丝线，我跟十九都确认了。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商议出个解决的方案来，不知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

    说完，逐一向众人望去。但大多数人都做低头沉思状，无月叼着一块肉干正细嚼慢咽，仿佛也在思考，十九则用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自个头颅考虑该怎么说。

    “十九，你点子最多，说说你的看法。”或许姬老三看出了些什么，这样问。

    “那好，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十九停下食指说。

    “首先我建议，封堵上井口的隧道。”

    “既然这异气混在空气中通过井口渗透到了地下，如果不加以控制，一定会越来越多的，索性把通道堵了，等冬去春来我们再打开它。”

    “封堵了这条隧道后，空气就不流通了，到时这地下空间的空气就不够我们呼吸，我们可还没达到不借助空气生存的能力。”七弟说。

    “七哥说的对，但别忘了我们大厅旁边还有一条暗河呢，我们可以把地下暗河这边的门户扩宽一些，这地下暗河不知有多长，里面的空气足够我等使用了。”

    “这不失是一个解决办法。”无夕若有所思道。

    “这打开这扇门好吗？不知道这地下暗河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我以前可听说地下世界有些厉害恐怖的生物的。”四姐幽幽的道。

    “放心呐，四姐，我们现在可有道法傍身呢，我最近在修习那个冰箭术，到时候有什么凶兽出现，我一冰箭射死就是。”无夕信心满满道。

    “唔，既然地下暗河有可能有凶险，那么这样怎么样，从明天开始，我们每人白天用五个时辰修习基础功法，夜晚的修炼时间就用来修习那些术法。”十九说。

    “十九的建议很好，光有境界是不够的，我们每人都得把这几个术法修习的熟练，至少能用来御敌。”姬老三道。

    “那上面院子还用不用管，三哥？”五姐小声问。

    “把必须的生活用品和那几头牲畜都转移下来吧，这马上也要下大雪了，不几日估摸着大雪就会封山，大家都会开始猫冬，应该没人能发现。”姬老三考虑再三道。

    天公作美，当夜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到天亮时候，平地已有两尺厚的积雪。

    又三日后，隧道早已封堵，通向暗河一侧门户已洞开，并且还多开了几条隧道直通暗河。这两天众人在修炼中发现，黑丝线已经荡然无存，水灵气明显增多了些，看样子这地下河水富含水灵气呢。

    山山、婷婷、壮壮这三个小孩也移居到了地下。他们的父母分别传授功法给他们，但是可能是三个小孩都没有通过开灵仪式，都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只能作罢。

    鹅毛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大地已全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姬家寨各家小院都在屋内烤着火盆子，旷野见不到半条人影。不，这时候西南角箭楼上屹立着一个白衣宫装女子，只见这女子白巾遮面，正皱眉注视着手中的铜镜中景象。

    “哼，这三个小后生倒有些小聪明。”这女子喃喃道。

    俄顷，女子隐去不见，只留下雪地上的一行浅浅脚印延伸向远方。

 第11章 灵晶

    几日后，众人用过些肉干，无月喜滋滋的找到十九：“十九弟，来让你见识见识姐姐的冰箭术。”

    不等十九答复，就拽着十九胳臂往她的静室而去。无月这静室紧挨着地下河道，随时可闻哗啦啦的流水声，这声音很有规律，不急不速，至她来到这个静室后就没有变过，她已经习惯了听着这个声音入定。

    “看好了。”无月一脸庄严肃穆道。

    随后，只见她嘴唇张合，默念着口诀，突然眉一扬，“去”一声轻喝，同时右手向外一甩，一支三寸长的通体晶莹的小箭从她指尖成型，离开，飞出，转瞬击打在静室岩壁上，溅起小团冰渣。

    “怎么样，姐厉害吧？”无月得意的看着十九道。

    “九姐当然厉害了。”十九由衷赞道。

    接着走向那片石壁，查看起刚才被击中的地方来。只见岩壁上被击中处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坑，大约有两寸深的样子。

    “唔，攻击力还算差强人意。”十九想。

    “十九弟，你的术法修习的怎么样了？”无月问。

    “冰箭术跟你的差不离，其他没什么进展。”十九随口说。

    “我也是，不过土盾术，我能用出来了，就是太丑，不怎么想练。”无月幽幽道。

    “九姐，把土盾术施展出来看看呗？”

    “好嘛，不准笑喔。”

    须臾，随着无月一声轻喝“起”，她的胸前背后同时出现一大块黄不拉几的貌似盾甲的东西，整个人像极了一只人立的黄色大乌龟。

    十九冲上去左敲敲右打打，这看似黄土塑造的东西还挺硬，再拔出小刀划上几下，平时削肉剔骨易如反掌的小刀只能在上面留下条条细小白印子。

    “不错，看上去有点丑，但实用啊，比皮夹什么的强多了。”十九赞叹。

    “嘿嘿。”

    两姐弟讨论一番，纷纷离开修炼不提。

    十数日后，无月、十九、无夕相继进入炼气二层。第二层跟第一层比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外乎灵力所化的光球大了一些，具现化的话，第一层光球有绿豆大小，第二层光球扩大到黄豆大小而已。

    在晚上的交流例会上，却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小惊喜。山山、婷婷、壮壮从移居地下后就一直无所事事，整天在地下空间中捉迷藏玩。

    大家在开会时，他们却发生了争执，原来是壮壮把婷婷的一个黑色小指头大的一个六方形晶体抢了，山山要帮她抢回来。这惊动了双方的父母，当看到这块晶体后，大家都觉得有些眼熟，但又叫不出名来。

    十九拿到手中观摩，他用手指夹着晶体在灯下观看“看上去跟猴王宝座上的水属性灵石差不多，不若运转功法感应下。”

    下一刻，十九就惊喜的叫道：“这是一块灵石。”

    “哪有这么小的灵石？”四姐随口道。

    “给，你运转功法感应下就知道了。”十九把晶体交给四姐道。

    俄顷，“果然是块水灵石，就是太小了。”

    “爸爸，我这里还有一颗呢。”山山献宝似的奶声奶气说。

    “唔，还不拿出来，让妈妈瞧瞧。”武涂命令道。

    “这个给你，妈妈。”山山从兽皮腰带上掏出一块黄色的小晶体说。

    这块晶体比前一块稍微大那么一丁点儿，也是六面体。

    “这是块土灵石。”四姐感应后讶然道。

    “小兔崽子，还不快说这是从哪里来的？”武涂急切问。

    “莫非这里有灵石矿？”十九小说嘀咕。

    也许是武涂的嗓门大了些，几个小孩被吓到了，期期艾艾的都不敢说话了。

    “婷婷乖，告诉妈妈，这两块石头从哪里得来的？”四姐俯下身，抚摸着婷婷脑袋柔声问。

    “妈妈，这是我们前两天在岩壁上敲下来的，黄色的是山山找到的，黑色的是我找到的，壮壮找了一天也没找到，然后他就来抢我的了。”婷婷杵在四姐耳边小声的说。

    “快带我们去看看是什么地方发现的。”姬老三激动的大声道。

    三个小孩平时是最怕这个三伯的。于是急急忙忙跑去指认寻到晶体的地方。果然在大厅通道的两个角落上找到了敲下晶体的痕迹。

    “这大厅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们一块一块石头开凿出来的，当时我敢肯定没有这两块东西。”姬老三笃定的说。

    “我也没看到过。”武涂附和道。

    其他人也一一确认。

    十九又开始敲击起他的脑袋来。忽然说：“有了。”

    “什么有了，十九弟？”无月抢问。

    “我觉得可能跟我们的修习的功法有点关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九淡淡道。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姬老三说。

    “是啊。”众人附和。

    “嗯，我们这功法特性是什么？那就是我们每炼化十份灵气入体，得到的只有一小份，其中九层九的会无故流失掉。这流失掉的灵力到哪里去了呢，肯定还在我们的周围啊。流失的多了，在某种力量的促进下就形成了这两块晶体。至于为什么只有这两块，这地下空间，最浓郁的就是土灵力，而水灵力次之。这样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土灵石比水灵石大的现象了。”十九侃侃而谈。

    “十九弟说的有道理。”无夕第一个赞成。

    “看来我们这功法还是有些用处嘛。”无月已经认同十九的观点，更深入的夸赞起功法来。

    “不过也不确定，这只是我的大胆猜想罢了。不若我们现在排查下所有墙壁，看有没有其他晶块。然后再等一段时间再搜寻一次，看还会不会长出晶体来。”十九说。

    “按十九说的做。”姬老三说。

    众人去寻找各处墙壁，最后当然没有再发现其它晶体了，都讪讪的各自回去修炼，两块灵晶被姬老三收了起来。

    通过半月余的修炼后，余下的人也陆续进入炼气二层，少的也掌握了冰箭术一门法术，此时的无月已掌握了火弹术，无夕也学会了冰箭术和火弹术，十九也熟练的掌握了火弹术和土盾术。

    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处在几丈深的地下，温度倒是没有明显下降。

    这一日的例会上，姬老三再次提到吴麻子的合作问题。姬老三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吴麻子又是提供术法，又是承诺的，让他很是不放心，必须商议出稳妥些的应对之法，不然万一翻脸，后果将不堪设想。他跟无月、无夕、十九是见识过吴麻子的诡异大弓的厉害的。

    “虽然目前众人都至少掌握了一个攻击法术，但攻击力比起吴麻子来还差的很远呐。”十九心想。“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个困境呢，不说短期内战胜他，必须得拿出让他忌惮的战力才能跟他有效的合作啊，不然会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无论在哪个时代，只有实力相当的合作才能稳固长久，从来没有强弱合作长久存在过。”

    “吴麻子现在是什么修为呢？”秦老六问。

    “不知道，只知道他出道的时候是炼气二层，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修为。”姬老三摇头回道。

    “吴麻子出道有多久了？”武涂接下话头。

    “这，前年春天才传开的他修法的事情，保守估计也快有两年了。”姬老三估摸着答。

    “嘶，我们修法前后有四个月，他比我们早两年，按我们的速度，至少也在炼气八层了。”秦老六讶然。

    “不能那样算，这修法虽然因人而异，但是越到后面越难进阶是肯定的。我觉得吴麻子很可能在五到七层之间。”十九缓缓说。

    “十九说的有道理。”

    “母亲以前说过，她通过十年的不停修炼才到炼气大圆满的。吴麻子灵根也不算好，不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他的修炼速度决定没有身处圣城中的母亲快的。”四姐回忆着道。

    “嗯，我也记得母亲当年说，她炼气圆满后，五年没有任何进展才开始生育我们这些子女的。”五姐补充道。

    “我们姑且取个中间数，就当吴麻子现在是六层的修为。但我们这的每个人也不可能是他一合之敌。”姬老三忧心的说。

    “单打独斗不行，那我们就群殴。”武涂说，他是知道团结力量大这个道理的，当时他一人独自闯荡的时候差点没饿死，后来跟同样孑然一身的姬老三和秦老六结识后，三人同进退才有了今天的生存空间，不然很可能十多年前就成为路边一堆枯骨了。

    “我那能不知道群起而攻之的道理，但你没看到吴麻子那张弓的厉害处，这点无夕、无月、十九知道，当时没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