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依托燕山坚城可进可退。”
不要说别人了,连岳飞听着也是眼前一亮,陷入了沉吟,看来十一行营的探马,得到了不少的消息,难怪人家会‘大言不惭’。
王秀满意地看着封元,体会着对方强烈地自信,决战战场随着态势不断变化,从河北一直到了燕山换了有四个,他相信封元的判断,最终决战必然在燕山,兀术退无可退。
而且,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给了兀术充裕的时间,让他能够布置后手,连乞颜、克烈人也彻底失败,预示着这支金军队伍能够进入临潢府路自立门户,不用再严峻的压迫下分流,被迫归顺迪古乃,战略目的已然达到。
王贵脸涨的通红,不满地道:“渤海步卒是虏人精锐,他们就算会抛弃,也要打通道路营救部分。”
“所以,战场不会集中,而是要分散几处,主战场必然是广阳北部附近。”封元毫不给王贵面子,直截了当地判定。
“对了,虎翼军那边怎样了?”岳飞内心还是支持封元的,却不好让王贵难堪,急忙把话题撇开。
“最后传来的官塘显示,都统制张太尉正率军救援,李太尉兵抵三河。”张宗颜淡淡地道。
“他们能否逼近燕山府,是压迫虏人的关键。”岳飞转首看向王秀,哪怕他不愿去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随着虎翼北方行营不断推进,凭着两个军一个上旅,竟然能发展到眼中威胁女真主力程度,不然兀术还会有很大回旋余地,会得到蓟州、平州的支持,无需仓促建立燕山防线。
王秀稍加沉吟,淡淡地道:“旧榆关是平州、宗州关键,不能不救援,顺利的话改之应该能击退虏人。”
岳飞不置可否,就算不能击退又能怎样?只要能保住旧榆关,确保虎翼北方行营的供应,李长昇完全能威慑燕山,形成战略上的夹击态势。
王贵看了眼岳飞,似乎吸了口气,朗声道:“大人,高粱河也是关键所在,我行营可以前出两个军。”
岳飞眉头一动,明白了王贵的意思,第一行营不愿当配角,要从战场边缘擦过,直接出现在燕山府北面。
话说高粱河极具意义,是宋太宗首次北伐抗击辽军所在,宋军惨败太宗乘牛车南遁,成为大宋将帅耻辱,兵发高粱河很有市场,而且也有战略性可言。
刘琦摇了摇头,正色道:“两个军需要多少人保障?如果虎翼北方破了三河,岂不成了画蛇添足。”
王秀眉头微蹙,王贵明显要争功,虽说有一定可行性,却让战场更加复杂话,且不说孤军深入,就是战场如何保障,也成了问题,金军完全可以截断第一行营辎重转运通道,要是李长昇拿下三河,这个建议就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刘琦把他的话说出来,他也就没有必要理会,一切都要根据战场形势推进,说不得还真要向燕山府城迂回,却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问题。
“万不可分兵,哪怕形势需要,也应由我第一行营去做。”封元没有完全否认合理性,却直接把可能性揽过来。
王贵相当恼怒,正想要反唇相讥,却看到岳飞凌厉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了,各位回去准备,我们准备动手了,这是南北最后决战了!”王秀下定决心,不想再多说无用废话。
封元看到王秀坚毅的神色,是每当重大决策时的表情,他肾上腺激素攀升,目光变得尤为炙热。
第一五八六章 决战之揭开大幕
大宋大中建炎二十二年秋
南北二十余年的积怨,总算是做了了解,燕山南部卢沟河两岸,那真是旌旗招展,玄甲曜日,杀气冲宵,天地为之久低昂。
是日,王秀在精心准备接近一个月,终于发动了最后的攻势,火气相当的充足,开局就是当头炮,真应了封元所判断,金军的预设战场正在广阳镇。
此时,战场形势较为复杂,王秀率第二行营直驱广阳,有刘正彦作为都指挥得振武军,牛皋的清朔军,巨师古的备征军,高都的骁胜军,王德的宣武军,行营五个军的庞大实力,正面和金军抗衡。
王贵的第一行营在北翼掩护,沿着卢沟河北岸列寨,有他本人的骁骑军、王忠值的常宁军、成闵的擒戎军,实力也是相当强悍。
封元的十一行营则在第二行营的西南部,他们拿下了广阳县城,以此为据点,集结两个车兵军虎视眈眈,云骑军也撤出战场,在第七旅镇支援下跟进,驻扎良乡东南。
拱圣军自然不用说了,那是自然跟随王秀,为中军行辕主力。
杨政的龙骑军战事编入十一行营,却有作为宣抚处置司的总预备队使用,封元所能调动不过三个军又一个旅镇。
不要看他们三个军又一个旅镇,实力却全面压制第一行营,甚至比第二行营还要强悍,一列列战车,一队队马军,让金军也叹为观止,对面得到韩常观察了军情,不免有几分叹息,南朝军力之强悍,实在不是女真所能抗衡。
兀术处于战略劣势,他早就命令活女放弃固安,打通道路接应出部分兵马,各部且战且退,逐步在大兴府外围建立防线,准备狙击宋军的进犯,保证向北方的迁徙。
十三万前军呈弧形列寨大兴府东南和南部,万余女真、渤海步卒固守大兴府城,三千步卒守御卢沟河桥,马军三万五千在大兴府东西留在,另外两万骑在玉泉山一线驻扎,三千骑进驻通州潞县。
两万在玉泉山驻扎的马军,不仅用于增援,还要担负向西撤退的使命,更是金军最后的防线。
李长昇经过血战攻克三河,在下店击溃耶律辉节制的三千骑,开始对潞县展开攻势,迫使兀术不能不分兵抵抗,并在玉泉山留下后手。张过也在旧榆关击败裴满图鲁虎,虽然没有全歼甚至只是击退敌人,却达到了战略目的。
迪古乃算是帮了大忙,阿懒和萧裕趁着裴满图鲁虎率军东进,趁机攻克咸平府,越过灵山进入懿州直逼顺安。
要是失去了治城顺安,大定府将直接暴露在对方打击下,裴满图鲁虎不得不撤兵,让宋军得到喘息机会,加强旧榆关防务,李宝派张顺亲自坐镇,张过也得以回军参战。
也是没办法的,裴满图鲁虎几乎都是马军,想要追击相当的不便利,再说燕山战事压过一切,张过也不愿为了旁枝末节,失去了大战的机会,果断地调头奔赴战场。
双方都憋了口气,要在关键的时刻把对方打翻,只是宋军的优势明显,金军大将显然是忧心忡忡。
更让他们担忧的是,兀术已经陷入弥留状态,时而昏厥时而清醒,大家都明白没有几天了。高层虽说是极力保密,却也隐隐让人察觉,那些大将各个心怀不安,有人不知何去何从,也有人暗自做了别样打算。
张启元、活女和乌禄多次秘密聚会,商讨的内容外人多不得知,更让某些人惊惧不定,还没有开战,女真人就充满了阵阵阴风。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天际之间空旷的原野上,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的绯红色方块,一片片顺风飘展的各色旗帜,在辽阔的平原上,如同一道道滚动的血色波涛,而在这片绯红色狂涛的背后,则是一片又一片的营寨。
两军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王秀首先动用振武军、宣武军、备征军三个军,第一行营也有骁骑军出寨,只是他们的距离很远,相互区分各自战场。
如果谁要说古代战争,那是纯粹的军阵战,那也没有错,只是并不算全面,应该说是联营的军阵战才对,军阵并非是全军出动列阵,而是大军都在营寨内,需要了才调动出寨,几十万大军不可能同时出寨,那样会乱套的。
正面一次性出寨三个军,指挥的压力也是很大的,光是来回传令的急脚子,就是络绎不绝。
话说金军开寨,活女节制合鲁索、仆散忠的部队两翼展开,阿里喜在马军后方,中央是四万前军步卒。尽管,金军连连败退,战斗力大不如前、却还保持一抹辉惶的余韵,看上去并不是太寒酸。
合鲁索、仆散忠的全部是马军,半数女真人,其他都是契丹奚族人组成,契丹人的战斗力并不弱于女真人,那些签军部队,由郦琼、李成节制,倒也有些久战精锐,遗憾的是却不太多。
观战的张启元心事重重,对活女道:“左都监郎君,都元帅不起,一切还要靠郎君支撑。”
活女情绪也不太高,昨天兀术再次昏晕,医官说已经是弥留状态,他们束手无策,再加上军心很不稳定,不免没来由更多的急躁,道:“尽力而为,希望能击退他们。”
没有用击败或全歼,而是用了击退,明显的没有信心,张启元心下黯然,各位大将多有打算,恐怕此战凶多吉少。
不过,在他看来未尝没有机会,宋军主攻分散部署,只要指挥得当,未尝没有分割歼灭的机会,道:“左都监郎君,他们第一、二行营相隔太远,又有卢沟河分割,我们可以撑住第二行营攻势,集中左翼打他的第一行营。”
活女自然能看到,看是第一、二行营由卢沟河分割,只是河面却又有不少浮桥连接,河面还有刀鱼船掩护,要是真正进攻的话,第二行营会通过浮桥增援,别的还不要说,第一行营本身有三个军,战斗力也相当的强悍。
他稍加思量,沉声道:“只能伺机而动,现在要顶住他们正面攻势,就已经很勉强了。”
第一五八七章 决战之出击
张启元咂咂嘴,看来真的不太妙了,王秀携二十万大军风卷残云而来,金军各部大将战斗热情并不高昂,甚至有些人希望宋军打过来,他们好赶紧投降,许多签军都这么想。
他是没有退路,半点退路也没有,只能借着兀术名义,发布了鼓舞士气的决战令,各部没有退路,奋力一战。
却说,王秀身穿轻质的半装皮甲,带着武官特有的无翅?头,脚蹬沙皮长靴,系着绣有雄鹰展翅的大麾,骑在高大的凉州白马上远眺战场。
有些大将喜欢穿儒生衣冠,当年的刘光世就曾经干过,显得不伦不类,他是最正统的读书人,却在战阵上一身戎装,让左右将士更加认同,无形中提高了士气。
“万人铺天盖地,十万无边无际,真是一眼望不到边际。”他没来由发出了感慨。
岳飞和虞允文、秦敏有些摸不到边际。
不过,岳飞也没有兴趣多说,他的指挥位置并不在此处,抱拳道:“大人,末将去了。”
“好,太尉且去,咱们要发动第一波进攻了。”王秀点了点头,岳飞的指挥位置在两大行营中间,联系第一、二行营进退,他所在是第二行营靠西,偏重于指挥打击力强的十一行营,这种将帅位置部署,让岳飞颇为满意。
当岳飞上马离去,秦敏说道:“先生,是不是该让王子华出击了,我看他有些沉不住气。”
“呵呵,那是北侍军都指挥使司的事,我还是不要太多干涉。”王秀不想给岳飞太多压力,他作为宣抚处置使临阵,负责整个战场的令行禁止,具体的作战十北侍军都参军司的事,最好不要过多干预,只有战事到了危机关头再说。
“先生所领大战,早就远超这些都校。”秦敏心下颇为不甘,当年随同王秀征战,屡屡都是大战,并非这些后起之秀所能比拟,岳飞不过是副都指挥知杂,王秀实际以宣抚兼差都指挥,完全可以取代岳飞指挥决战。
“还不到时候,呵呵。”王秀意味深长地笑了。
虞允文看了眼秦敏,干巴巴地道:“大人,虏人粮草部分在燕山,还有部分分散在常平、怀来。”
王秀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这不是场劫粮战。”玉泉山驻扎两万马军,指望轻兵劫粮道恐怕很难,何况他的谋划并不在全歼金军,导致迪古乃难以控制,当然能有机会的话,他还是不介意把这十几万人消灭。
秦敏随意地晃了晃身子,风淡云轻地道:“我看,还是王二建议折中,派一军趋交亭,既能威慑析津县城,又能支援三哥西进,一举两得。”
虞允文瞥了眼秦敏,肚子里腹诽看二行不嫌局大,第十一行营在西无法派兵,第一行营只有骁骑军有强大突击力,还要应付金军的左翼,根本无力长驱交亭。
王秀稍加沉吟却不置可否,玩味地道:“好了,该打了,作为旁观者,我们就做个合格的旁观者。”
却说,岳飞刚刚回到帅帐所在,就接到王秀的符节,长长舒了口气,转脸对徐庆道:“王文实还有自知之明。”
“大兄,王相公给予你全权。”徐庆盯着符节不可思议地道,这可是宣抚处置使的授权,岳飞可以节制三大行营,对战场进行部署,战略上的变更却需要禀告王秀。
岳飞也有些不可思议,王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10页 当前第
963页
目录 上一页 ← 963/101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