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先组成乡军,节省了大批的军费,此次出动三万乡军,也在于偏师练兵,成熟的部队将作为禁军的补充力量。
战斗开始就相当惨烈,牛皋的作风相当强悍,摧枯拉朽地毁灭二十余个堡寨,直接兵抵县城,那是一场攻坚战,风中都飘着血腥味、城垣上下都是残破的尸体。
尽管,安德县城坚固无比,却是面对最富有攻城经验的宋军,在重型抛石机、铁炮弹的打击下,多处城墙出现裂痕,却依然不得不承受打压,守军更是伤亡惨重。
阿典是愁眉苦脸,他作为临时任命的军帅,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面临宋军的强大进攻,命运是相当悲催,早知道打死自己都不会上任,那还是巴结迪古乃得到的官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躲在城门上的垛口后,透过厚厚城垛观察,这种观察并不舒适,视野也不宽阔,但没有办法,宋军的远程投射兵器太犀利了,四门的城楼一开始就被焚毁,城上再也不敢有高大的明显固定标志,稍不留神就会遭到床子弩射击。
女真族中层将校,普遍缺乏前辈的强悍意志。
1385.第1385章 祸起江宁之端倪
虽然,铁炮弹、梨花矢射击频率不高,破坏力却是惊人的,没人敢触这个霉头,阿典当然也不例外,他可不想尝试铁炮弹的威力,平白地丢了自家性命。
城外宋军的调动让他心烦意乱,远处可以移动的远程抛石机,不时地对城内发射一颗砲石,要不就是一发铁炮弹,巨型床子弩的威力,也让城内的伤亡不断地攀升,一点点地消磨金军本就低落的士气。
这还不算麻烦,反倒是宋军正在集结的军阵,让他意识到大为不妙,那是进攻军城的宋军部队。
女真人为了应付宋军对河北东部进攻,按照大宋原有的节度使军号,设有京东七节度使军,每个节度使军都有军城,德州本无节度使军,更谈不上军城了。
不过,为了防备宋军的进攻,也是为了南下方便驻军,德州却在安德县城外建立军城,不大,却能互为犄角,军城要是被贡献,县城也很难守住。
为了能够守住军城,他带了两个猛安进驻县城,军城留下迷尤刺的猛安驻防,也算是兵力强大。
宋军却没有对县城展开猛攻,一直对军城实施打击,十个军阵轮流上阵,不断有吏士进行补充,整整一天了。
“看样子,迷尤刺顶不住了。”一名猛安低声自言自语。
阿典苦笑不已,他是想救援却无人敢出城,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城在拼命,看着宋军不断登城,金军的旗帜被斩落。
看样子军城进行了艰苦卓越的战斗,却无法挡住宋军的进攻,迷尤刺的猛安真的是完蛋了。
牛皋自然是得意洋洋观战,金军的战略收缩,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找死,放弃那么多可以延迟进军的堡垒,竟然龟缩在死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是换成他,必然会在各个据点布防,对敌人进行强制性阻拦,虽说必然的要分兵,敌人也会分兵夺取,无形中给了你缓冲时间,无论是进行防御调整,还是等待援兵,都是最佳的举措,可惜阿典就是个笨蛋。
不能不说,金军真不能和当年相提并论,将校的战斗意志普遍薄弱,他的部队进打了一天,就扫荡外围的金军,连军城也被打下来,顺利的让他吃惊。
此时,军城的守军非死即降,却有数百女真人据守军械库,只是负隅顽抗罢了,过不了今天夜里。
王秀并没有关心德州的偏师,斩杀张通古却引起开封内外一片大哗,士民分成两派激烈讨论,无外乎不杀使臣和道德的辩论,他却跟没事一样。
政治的实际操作和政治道德完全两码事,杀张通古是强势,给了女真人不死不休的警示,迫使他们必须要投入决战。政治道德不过是一层外衣,当利益最大化后的遮羞布,当形势需要的时候,完全可以揭开这层遮羞布。
“王相公竟然斩杀虏人使臣,这、这。。。。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岂不是让朝廷名声坏了?”
“放屁,什么叫两国交战?区区虏人岂能与中国并列,我看你是交通虏人,你这厮不是好人。”
“是极、是极,还不赶紧跟我去开封府,问清楚你是何人?。”
“好了,王相公杀人自有道理,只是迟迟不出兵北上,却不知为何?”
“兵者,家国要事,岂能儿戏,你也就这本事,怪不得连贡举也不去,活着浪费饭菜。”
“你又何尝不是,百步笑八十步,端不为人子。”
“无论怎样说,斩杀使臣不妥,有违古圣教诲。”
外面议论时,却不知王秀在书房内,没有审阅来自北方的官塘,而是在看来自机速司的密报,当虞允文抱着官塘进来,却没来由地道:“行在有事,当如何?”
虞允文一怔,没有理解王秀的意思,脱口而出道:“王师北上,谁敢生事。”
“玩笑而已,呵呵。”王秀勉强地一笑而过,又道:“有何要事?”
“使臣有官塘,张子初并没有出现在东路,而是再次南下。”虞允文心下疑惑,却老实地捡重要军情说。
“哦,看来迪古乃也不是易与之辈,张子初提议被别人所趁,想必心下窝火。”王秀轻轻地笑了。
虞允文看着王秀,几经犹豫才道:“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指教。”
“哦,那就说说,你我共商。”王秀颇感兴趣地道。
“既然能斩杀元帅监军,区区叛逆何足道?”虞允文盯着王秀在看,显然对机速司数次放过张启元很有意见。
“哦,呵呵。”王秀明白虞允文的意思,道:“张子初上蹿下跳,看着岂不是有趣?”
虞允文吸了口凉气,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王秀也不愿太过解释,淡淡地道:“待虏人长驱直入,高丽苦不堪言时,就是我等大举北上时。”
“大人,寄希望于东北和会宁,恐怕会贻误战机。”虞允文作为管勾机宜文字,是知道不少核心机密的。
“必须等,想要一劳永逸,没有耐心怎么行?”王秀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
虞允文默然,作为一名合格的机宜文字,他就算有自己的想法,在王秀做出决断后,还是忠实地贯彻执行。
行在的夜间依旧是繁华如故,机速司衙门也是灯火通明,就在同知事的公厅内,钟离睿、费苏、简雍、周文在座,他们脸色异常严肃,气氛显得非常紧张。
“消息可靠?”钟离睿盯着简雍,语气显得尤为沉重。
“应该。。。。。。”简雍支支吾吾,想要十分肯定,却又没有太多底气。
“我不要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断不能有任何闪失。”钟离睿脸色发青,不满地瞪了眼简雍。
“还需要证实,没有任何绝对的消息。”简雍一脸的纠结,心中对钟离睿有点意见,你换成对待宗良、刘仁凤他们看看。
周文见钟离睿看向自己,显然是要问话,当先开口道:“大人,虽说有些些许消息传出,却都是边缘化的,关键的时间和地点都没有,我看只是酝酿阶段,动动嘴皮子而已。”
1386.第1386章 祸起江宁之双方谋划
钟离睿可不敢大意,他深知王秀留下他的目地,固然有把持枢密院,更有坐镇行在掌控王门势力的意图,信任是绝对无以伦比的,断不敢有半点懈怠。
就在几天前,他突然接到简雍的密报,说是徐进探听到消息,似乎是薛归义频频召集所属班直,凭他警惕的性格,连夜召集王秀布下的人马,全面加强了戒备,经过几天的探查,却没有任何有用价值,让他有几分恼火。
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竟然连点消息也打探不到,还称机速使臣和缉捕使臣。
“或许,是薛归义个人行径,此人好在大长公主面前逞能,不排除这厮好大喜功,争面子的举动。”周文低声来了句,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钟离睿狠狠地瞪了眼这厮,官做到缉捕司竟然不用脑子,也懒得去看周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费苏,沉声道:“解斋,你看怎样?”
费苏摇了摇头,只是说道:“很怪异,这些日子宫中的李大官,倒是来回别院很勤。”
钟离睿眼前一亮,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内宫福宁殿使频繁进出大长公主别院,本身就值得人怀疑,喜道:“内宫也有反常,这就说明并不正常,你说是发生何事?”
“你明明有了计较,何必再问我。”费苏摇头苦笑道。
“干系天子,不可不谨慎,最重要的是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万一有事发动,我们无法占据主动。”钟离睿说出自己的考虑,随着驻扎江边的侍卫水军大批北上,江宁周边的可靠部队不多了,大多都是保持中立的禁军。
对方要真的发动兵变,他们无法找准其死穴雷霆打击,可能会被别人煽动禁军倒戈。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现实极有可能发生的,毕竟牵扯到天子、公主和藩王,他们就算处于弱势,却有着天生的优势,那就是皇权的威慑。
对于枢密院都参军司、殿前司和侍卫马、步军司来说,就算是外朝执掌重柄,皇室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要是有人真的控制宫城和北内,直接宣召枢密都参军司、殿前司,恐怕那些禁军大将会站到皇室一边,他们将会处于劣势地位。
他毫不怀疑大将站队的可能性,甚至认定,某些人已经彻底投靠内朝。
“山长为了大业,把拱圣军北调不算,又让宣化镇侍卫水军大寨出兵护粮北上,江船大多被调离,一旦有事无法有力干涉。”周文很不满地道,他最反对侍卫水军北调。
往日,内有拱圣军,外有侍卫水军,内外钳制行在,王秀的政治上处于不败之地,没有人敢把他必入绝境,甚至连当年张启元,也只能拿男女事做文章,企图从声誉上击败王秀,瓦解王门势力,达到拿下王秀的目地。
“那是大人光明磊落,做事以天下为责,而不像某些小人勾当。”钟离睿瞪了眼周文,这厮自从机速司到缉捕司,相比从前平庸了许多,想了想又道:“这些日子朝野内外透着怪异,我看要盯住万俟禼,还有长子县公。”
万俟禼、赵旉是核心不假,薛归义也是重要人物,简雍自告奋勇地道:“薛归义就归我了,徐进这个人有大用,可以作为棋子抛出去。”
“薛归义就是莽夫,不值一提,我倒是担忧枢参那位。”费苏悠悠地道。
杨沂中,在场没有傻瓜,大家立即判断出那位是谁,这厮算是铁杆的保皇人物,担任那么多年的殿帅,现在就任枢参大帅,也就是有曲端牵制,才能让人放心。
要是天子振臂一呼,没准这厮真会遥相呼应,王秀用王渊为殿帅,也是谋划在前的明智之举。
就算曲端并非王门势力中人,却有一段香火情维系关系,政治态度也不明朗,完全取决于外朝和北朝变化。
“各位,现在是非常时期,大人正在调控各部准备北上,无暇顾及行在,只能靠我们来支撑局面,各位还要睁大眼睛。”钟离睿稍稍停顿,决然道:“无论怎样,都要加强防范,玉阳宫和太子宫、大人府邸,任何情况下都要保住。”
众人默默颔首,气氛又陷入沉重。
薛归义是关键人物,至少赵柔嘉这样认为,御龙骨朵直被天子所重,他又正任刺史兼领殿前指挥使,正所谓意气风发时,靠近赵柔嘉更加殷情,却又直接出现在别院。
看着赵柔嘉那妩媚的容颜,还有那懒散的举止,禁不住咽了口唾液,痴迷地道:“主主放心,有末将在外,官家控制大内易如反掌,俗话说红颜易养,还是不要操劳才是。”
有感薛归义的窥视,明显的赤裸裸欲望,赵柔嘉恶心的不成,几乎忍不住给这厮一巴掌,却碍于还要有大用,不得不强忍不快,做出一副矜持态度,轻声道:“太尉,如尽可是箭在弦上,万不得有任何闪失,功成才能欢笑。”
薛归义看着水蜜桃般成熟的赵柔嘉,心情一荡,功成欢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给他的许诺,浑身一阵燥热,却见美人在前又不敢去动手,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太难受了。
“太尉,千万要护卫太子,不得有任何的伤害。”赵柔嘉专门交代,生怕太子遭遇不测。
既然是宫中发动兵变,场面一片混乱,太子宫是必然要被占领的,很有可能会有人浑水摸鱼,她只能请薛归义照看太子,以免受到伤害。
“主主放心,末将定然好生保护太子,决不让太子受半点惊吓。”薛归义自然满口答应,没有比得到赵柔嘉请求更让他振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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