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招惹王秀,当然传檄韩常赶紧退兵,趁着金军在京东仍然占据相对优势,再晚跑不掉了。
韩常也算是机敏,接到大军班师官塘,立即火速北,当他抵达宿州北部,却被王秀出兵袭击,七十八将拦腰斩断金军,那一仗打的天昏地暗,韩常和耶律马五率残兵突围,孔彦舟堪堪跟,两三万余人仅有七千人逃脱。
这还不算完,兀术在芒砀山接应韩常,幸亏高升率军拼死反击王秀,才让韩常残部过了芒砀山,这个时候王秀已经集兵力,宋军达到了四万人,但有相当的乡军土兵,战斗力并不是太强,兀术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韩世忠的大军抵达单州,王德也率军抵达,兀术被逼的几乎疯了,不得不为了自己生存分否,两军在单父县又是一场大战,王秀派封元率部参战。
双方拼杀两天,金军伤亡惨重,宋军同样死伤累累,但他们仍然死死咬住金军不放,让兀术都急眼了,他亲自率卫队阵,三进三出,血染征尘。忒母孛堇海里率队冲锋,被封元率军围住,整整一个猛安的马军全军覆没,海里被宋军神臂弓射杀,成为南征阵亡的首位忒母级别大帅。
不要小看了忒母孛堇,金军编制并不统一,真正的依靠还是侍卫亲军和猛安谋克军,忒母级别的统军大将也两手之数,战死一人都够打击士气的。
兀术几乎是红了眼,他集韩常和高升的部队,拼了老命向北打,总算从王德那里打开缺口。
金军也不恋战,赶紧向北突围,主力马军是跑出去了,但那些阿里喜和步跋子不走运,全被抛下当了牺牲品。
宋军也是伤亡惨重,韩世忠、王德有心无力,尤其是王德部损失了三层,他们只能全力围歼金军残部,无法再追击兀术,只有封元向北追杀一阵,小有斩获,打的兀术抛弃了战袍换士卒服饰,才没有被宋军追兵发现。
韩世忠和王德俘获三千余人,他们没和封元商量,做出了震惊朝野的莽撞举动,在楼霞山西麓把俘虏斩尽杀绝,引起了行在一阵风波,御史言官纷纷奏弹劾,差点断送他们的前程,要不是两大宣抚司力保,王秀的态度暧昧,估计两人的前程也到顶了,当然这是后话。
不过,两人的疯狂行径也能理解,都杀红眼了,吏士们腰围袍泽报仇雪恨,作为大将也无法全然阻止,你要真的组织,很可能发生暴动,这不是玩笑,绝对可能的存在。杀戮一旦开启无法控制,区区三千余人根本不够杀,却勉强平息了大战后吏士的狠戾。
兀术没想到撤军会遭到那么大损失,遇到的战斗让他心惊,要不是韩常和高升拼命,他急生智换士卒服饰,差点回不来了。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七十八将强悍的战斗力,还有凶悍的战斗风格,毫不畏惧地正面迎战金军两翼抄掠,硬碰硬地和拐子马对抗,那绝强的拼死血战让他叹为观止,生出逃脱生天的感叹。
金军各路兵马奉命北撤,陆续过河回到出发据点,河府部分尚在娄室手,但面对邵兴强有力的攻势,重新回归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任何可怀疑的。
两大宣抚司战役高扬,各路大军频频调动,一副杀气腾腾地绝然。由此,士林北伐的呼声越来越烈,不仅是行在,将帅的热情也非常高,人为虏人不堪一击。
王秀没有回行在,而是快马加鞭奔赴开封,他需要全权处置和女真的关系。
他到达的首日,受到开封士民夹道迎接,简直是万民朝拜,街道人山人海的,七十八将剽悍的卫队经过,这些勇武的猛士引得百姓纷纷高呼欢庆。在南熏门,留守司校阅开封大军,在他看来是宗泽的把戏,旁敲侧击地告诉他,军心可用,民意更可用,应该顺应民意才是。
王秀不由地苦笑,此战并不算辉煌,甚至没有占便宜,作为高层的宗泽,不可能看不到局势。校阅兵马只有一种可能,那是宗泽为代表的强硬主战势力,要逼迫他做出决断,谁都知道他交出兵权,却又举足轻重,没有他的同意,战和不过是一举废话。
但是,一场看是全面的胜利,对于大宋士民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剂,自宣和七年以来,开封还没有那么热闹过,没有对女真取得一次军事胜利,这场战役的胜利,让人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光复蓟北、燕山,迎回二帝是必须的。
民心可用,但狂热绝不可取,南北再次盟好是主流,他深深体会到历代名臣良相的无奈。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宗泽、许翰都是大学,闻音而知雅意,顿时明白王秀的心意。
第五三一章 南北的再次盟好2
?处置大宋的将校?这不是扯淡嘛!王秀对萧庆表达出蔑视,是你女真人先入南侵的,算边军下手狠那也是应该的,真尼玛给脸不要脸。
不过,国与国之间的邦交,并不能意气用事,王秀绝对不同意处分大宋将校,却不得不代表朝廷做一定让步,没办法啊!平衡来源于威慑,有多少力量有多少收获。他同意断绝对义军的援助,维持每年的岁赐,明确表示支持女真对契丹残部的围剿,严守立,也不太要求斩杀将校了,反正人家也杀人了,做事但留一线,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其实,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南北和谈建立在实力变化,毫无实际意义,双方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东西,不过是找几个替罪羊做做样子。试问,谁敢拿七大帅问罪?杀几个汉儿军虽然影响士气,但王秀那岁币也说事,女真人新败短期内无法再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至于断绝对河北义军的援助,那才是一句鬼扯话,连萧庆也不会相信,不要说女真贵酋了,不过为今后南下的留下借口,大家都明白。
萧庆北归时,王秀感概地道“可惜契丹余脉,终究面临女真最后一击,萧大人好自珍重!哦,代在下给耶律监军问个好。”
萧庆脸色极为难看,足足盯着王秀半响,一言不发地拱了拱手。
宗泽倒是乐了,他才发觉王秀真损,玩人的至高水平啊!却笑眯眯地道“大人,看来那位元帅监军不得善终啊!”
“那是当然,历来贰臣有几个如意,又有几个善终,宗大人忍耐几年。”王秀撇撇嘴道。
南北再次会盟,盟约跟一张厕纸无异,好在边境逐渐安定,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谈判桌将要坚持与得到的利益,必须要通过战争夺取。如同萧庆的不相信,他自然不把断绝义军支持承诺当回事,仍然秘密支持义军,反正都是留下的借口,该怎么支持怎么支持。
当然,朝廷的封赏也很快下达,曲端、王渊授正任承宣使,正式进入武将的高层。邵兴、刘、岳飞、吴阶、王德等人俱得升迁,封元被公认为后起之秀之一,卸任七十八将回行在,正式进入班直。
南京的宫禁,仍然在紧张地修缮,进度是非常快的,已经初具规模,朱琏对范宗尹、蔡易和沈默三人加以褒奖。
“二姐。”
青君的声音,打断了朱琏的静思,不悦地道“何事?”“二姐,开封塘报,是官人来的。”青君把奏折递,悄悄地退在一旁。
“嗯,是官人的奏本。”朱琏接了过来看了看,绝代风韵的鹅脸,绽出温馨地笑,声音也变的柔和许多。
青君暗自做个鬼脸,自王秀北,朱琏是坐立不安,无论是高兴还是心烦,一旦王秀的奏折到来,马接过来细细品读,脸色亦会随着内容波澜起伏,是妇人急切盼来远行夫君的家书,全然不像看其他外臣奏折,永远是一个冰冷表情。
她不由地叹息,却见朱琏绽开笑颜,不由地问道“二姐,官人又有新鲜事了?”
“你不懂,瞎问个什么。”朱琏白了眼青君,心情格外地好。
青君小嘴一撅,顽皮地道“看来相公要回来了。”
“娘娘,秦相公、范大人求见。”张泉入内禀报。
“宣。”朱琏剜了眼青君,低声道“死丫头,没遮没揽的,看不打烂你的刁嘴。”
“要吃饭的,二姐好心很。”
却说,秦桧和范宗尹趋步入殿,朱琏道“二位何事?”
秦桧趋前一步,急促地道“太后,臣以为昨日廷议,孙大人对王大人议功有失偏颇,斗胆奏太后,务得赏赐菲薄,冷了前方将帅心意。”
原来,朝廷对于王秀的封赏,很费一番心事,王秀的功绩实在太大,不客气地说是两次定策之功,力挽天下与狂澜。孙傅、李纲等人固有防范心思,认为王秀的声望太高,一旦权力到达顶点,会女真人还具有威胁。
功臣是要赏,但赏无可赏又该如何?唯有赐死。
王秀拥有重兵环卫的情形,再次映现在他们的眼前,李纲认为决不可再让王秀掌兵,此战应该是众将齐心协力的结果,王秀不应该赏赐太厚。但是,封赏少了会引起别人不满,尤其是参战士民的非议,让那些武人寒心,可真不好收拾了。
最后由唐格建议,封王秀为绛郡开国公,大夫,端明殿学士,赏钱五千贯,绢五百匹。
秦桧极为不满,按照他的意思,王秀作为辅政大臣,当授国公领枢密院事,甚至迁门下侍郎兼尚书右仆射。对于孙傅、李纲等人的心思,他是心知肚明,更知道其的危害。
但是,当前王秀不去,很不符合他的利益,王秀领枢密院事或迁门下侍郎兼尚书右仆射,必需罢尚书左丞,他能跟着个台阶,枢密院本兵尚书门下地位低,他最属意王秀迁书门下。 ≠miào≠bi≠gé≠,
“范卿所来何事?”朱琏不言奏请,反而问范宗尹。
范宗尹淡淡地道“臣为王大人事来。”
朱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二人,淡淡地道“既然是诸位辅政定夺,二位卿家应给诸公说才是。”
秦桧心下一凛,分明是质问他有朋党之意,把矛盾再次踢回两府,手段运用的相当灵活,不由地对年轻的太后刮目相看。
范宗尹脸色微红,他也感到朱琏语嫣不善,硬着头皮道“臣并非没有质问两府诸公,只能奏请太后,正恰遇秦大人,故而一同奏。”
范宗尹即恰到好处卖了王秀个人情,又撇清了和秦桧同来的关系,他绝不会让朱琏认为他结党,那可是朝廷大忌。
秦桧那点算盘,朱琏大概能猜到一二,不过,人际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却不可驳了面子,淡淡地道“还是等相公回朝,再做定论,”
第五三三章 大宋新的开端2
?蔡家老二也够损的,直接抨击王秀以小孝不顾大义,如今天下刚刚安定,外有女真人虎视眈眈,内有天灾**,乱民造反,朝廷正是大用人之际,王秀竟然直接撂挑子,实在是意气用事,气量前朝几位相公,还是稍逊一筹。閱讀最新章節:{比渏中文緀}
这份奏章掀起轩然大波,历数王秀的丰功伟绩,无论是力挽狂澜,还是振兴经济,那都是执掌这个千疮百孔帝国的不二人选。意气用事?入同画龙点睛,从仗剑护卫太登基道今天,每次王秀力挽狂澜后,都会交出本应享受的名利,这把人们的目光,引到了孙傅、唐格甚至李纲身。
下士民可不问你什么权力斗争,他们看到的是实在的东西,王秀又取得京东一场大捷后,庙堂对论功行赏的争辩,那是瞒不了别人的。这下明白王秀为何请辞居丧,人家好不用意稳定局势,尼玛,几个老小子眼红抢果果,把人给逼的要回商水去了。
这下可戳了马蜂窝,登闻鼓院还有银台司忙的一塌糊涂,都是士民的书鸣不平,矛头直接对准那些两府重臣,甚至小报也登出士人言论。
“那些尸位禄餐之人无能,虏人来了束手无策,争权夺利倒是好本事”
“王相公屡次救天下生民于水火,却被那帮小人排挤,真让人寒心。”
“李相公素来主张抗击虏人,应该不会吧?”
“放屁,李相公也是纸谈兵,看看他打过哪门子胜仗,援救太原导致二十三万大军溃散。”
“王相公能治国,武能安邦,行朝初定正是大有为时,怎能轻易离开。”
“万一虏人南下,那帮庸臣逃的兔子还快,倒霉的还是咱们。”
孙傅、唐格等人是没办法了,已经有人在他们府邸门前,写下孙相公或唐相公卖国的大字。
来往有了几天,一些重臣实在顶不住压力,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纷纷书挽留王秀。
王秀似乎吃了定海神针,索性称病在家,又让朝野一阵鸡飞狗跳,有些明白人那个牙疼啊!玩人也不带这样的,简直把别人架在火烤。
行在传言,孙相公、唐相公乃至十余位重臣,纷纷到王秀府邸,来往如同闹市,都是劝王秀夺情,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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