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隐含挑起了火气,让钟离睿窝了一肚子的鸟气,大骂陈东是个书呆子,被人当枪使还没有觉悟。
几天来,他清晰地感觉同僚态度的变化,原来巴结奉承他的那些官吏,有意无意地疏远他,甚至有人暗中结构他。
当然,他并不在意那些小人,处理完北方的公务,就在公厅内静思,来回算计要怎样实施王秀计划,那可是真正的大手笔,虏人也经不住诱惑。
“明叔可在”
随着李纲声音传来,他立即警觉,起身开了门,请一脸笑咪咪地李纲进来。
“不知相公到来,未曾远迎还望恕罪。”钟离睿起身迎接。
“明叔是我枢密院功臣,就不要玩那些虚套子了。”李纲摆了摆手笑了,他的态度非常真诚。
钟离睿心中一动,感到李纲的善意,却也不好再说。
...
778.第778章 李纲的好意
“前两日,辛知兵提议尽快重建河东机速房,不知你意下如何”李纲犹豫一下道。
“在下认为辛大人所请正是时候,朝廷应该趁南北盟好时机,重建河东机速房。对两大都司料敌所算至关重要,不可一日或缺,机速司可差遣干吏全力协助。”钟离睿老城地回答,他的心思并不放在河东,相信李纲也不是为了河东,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依次坐下,虽说李纲是知枢密院事,位列两府执政,但钟离睿也是枢密院庶务副官长,但在院内地位极高,在李纲面前还是能易位鼎席的,并没有多少高低贵贱。
李纲看了眼钟离睿,心下颇为感慨,钟离睿初露峥嵘,表现出绝不一般的才能,怎么就死心塌地跟随王秀这种人才应该全心为朝廷办事才对。
几天来,钟离睿是左右奉承,为王秀奔走,岂能瞒得过他。
“相公,机速司设立各房,却让兵部阻扰,还望相公能压制一二。”钟离睿很不高兴兵部作为,枢密院机速司和兵部职方司,那是天生的死对头,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对资源的争夺也非常激烈,他是有心事在身,却也关心公事。
李纲何尝不明白,兵部职方司负责军事情报和山川地理、民俗风情,但既然是涉及敌方地形人俗,自然牵扯到情报打探。机速司是专门针对情报,两套班子交替,形成很多重叠,也就发生了矛盾,谁也看不上谁。
兵部职方司在各房设置间闻使臣,开始刺探情报,让机速司大光其火,认定职方司有谋取机速司职权嫌疑,两个重要情报机构大打出手,小鬼打架阎王不和,导致枢密院和兵部关系紧张。
就在昨天,兵部上奏扩大河东职方房,全面替代机速房,又在诡异的政局下引发骚动,好在朝廷不会把两大司争斗摆在明面上,这才没有引发大的尴尬。
其实,兵部的意图非常明显,打压机速司势力,甚是全面替代机速司的情报功能,让机速司成为上传下达的内部机构,职方司使臣成为对外用间主力。
钟离睿又何尝不明白,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兵部的手伸的太长了点,因机速司不断获取女真人情报,北方局和西方局还有南方局都获得极大发展,引发对方的激烈反制,损失相对比较大,却成效显著。
相反,职方司不显山不显水,主要是对地形,风俗等考察记录,基本不需要接触高官将校,也就没有那么多事,力量不断地增长,胆也肥了,眼馋机速司三大局功勋,想凭借兵部把职事夺过来,顺便吞并三大局。
他们对朝廷宣称理由很简单,机速司南方机速局,根本就无所建功,全部是职方司南海房勘探地形,为博望军建城还有大军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两府面对争端,也是颇为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兵部尚书不入两府,却也是重要的庶务大臣,近年来权责日重,连枢密院也不容小窥。
“同为朝廷典掌军务衙门,应当抛去衙门成见,精诚合作,共御外悔才是。”他说出自己的意见。
李纲轻轻颔首,捻须笑道:“明叔有这等心胸,老夫宽心不少,内外诸般事务,你尽管放心去做,有老夫为你担待。”
钟离睿一阵牙疼,李纲的用意是不错,是在暗示他不要参与朝廷权力斗争,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无论谁胜谁负,都会有李纲的全力支持。
换句话说,李纲并不太看好王秀,一但有了变故,只要他不参与其中,李刚绝对会保住他,这是隐晦的承诺。
他也明白张启元占据主动,赵谌绝不会善罢甘休。要是
换成别人,他定然认为李纲趁王秀出现危机,拉拢他背叛王秀。也只是李纲的人格,让他不去怀疑有它,尽管李纲也会为了利益做些事情,甚至是不近人情,却都在不损害家国利益下进行,这点让他非常佩服。
钟离睿那道意味深长地笑,没有躲过李纲的眼睛,他今日来的目地就是安慰钟离睿,毕竟这小子是人才,他能看得上眼的青年俊杰,绝不想钟离睿被卷入前景堪忧的权力角逐,以免毁了大好前程,朝廷需要钟离睿这样的干才,位北伐做好准备。
“明叔还是专心事务,北方战事渐渐平息,我看你就专心负责河东方重建,顺便和兵部打打交道,也让他们别闹腾。”他算计好了,给兵部打个招呼,让他们缠住钟离睿。
“虏人才占据河北各军州,正忙于镇压各地义士反抗,又聚重兵于河上,专注和谈进程,正是机速司大好时机,相公不必在意兵部。”钟离睿一眼看出李纲谋划,让他和兵部那帮人打交道,烦也被烦死了,放在平时他也不愿意,别说王秀最需要他的时候。
李纲一怔,钟离睿说的无法反驳,枢密院本就是总天下兵戎,地位高于兵部,无须看那帮人的眼色。
说句到底的话,他作为知枢密院事,要是在意兵部的反应,那才是自降身份,被士人诟病,可能还会遭到枢密院官吏的反对,毕竟军令比军政更有权威。
钟离睿见李刚沉默不语,意味深长地笑道:“此事,还须相公临机妙断,兵部亦是无话可说。”
恰当好处的拍马,绝好的阶梯,李纲也不能拒绝,他亦是凡人,总会有虚荣心。
“也罢,你尽力而为就是。”李纲不在说什么,他是要保护钟离睿,但人各有志,他做了自己能做的,至于钟离睿怎样的解决,只能知天意尽人事了。
待李纲出去,钟离睿长长叹息地坐下,连李纲也不看好王秀,真让他有种沉沉地无力感。
尽管,他做了很多谋划,王秀也有后手存在,却仍旧信心不大,应该说王秀处于隐形绝对优势,就看危机时怎样去抉择了,既然王秀以国士待他,他也会以国士报之,绝对要全力相助。
...
779.第779章 群魔乱舞1
最近,赵谌非常高兴,越来越多的证据不利王秀,扳倒权臣的时机逐渐成熟,他要彻底掌握军国大权。
更令他气愤的是,福国大长公主赵多福来到宫中,姑侄说了些家常话,自然谈到蔡鞗和赵福金。
赵多福却流泪说赵福金命薄,却没听说在被掳北方,不知流落何方,蔡鞗不闻不问的,着实太可恨了。现在,这位蔡驸马却纳了侍妾,似乎把赵福金忘在九霄云外。
赵谌对当年的茂德帝姬并无印象,但对赵多福却非常尊敬。毕竟,皇家嫡亲长辈,也就是赵构和赵多福还有大长郡主三人,他对待几位常备甚为优厚,时常给予恩赐,接待上也给予非常的礼遇。
赵多福的忧愁让他非常气愤,立即宣召蔡鞗进宫陛见,他要好好问问蔡鞗,为何对姑母如此薄情。
当一脸灰败的蔡鞗来到,赵谌是毫不留情数落一番,让他极为地难看,连身子也不断地颤抖,甚至到了爆发的边缘。
赵多福却冷冷地看着,闪烁的目光不时划过一抹得意,她还在劝解赵谌维护蔡鞗,要给驸马稍存体面。结果,却让赵谌更加愤怒,大长公主都不知所向,你这个驸马整天醉生梦死,还要哪门子体面。
蔡鞗心中是那个委屈啊自己忍辱负重那么多年,莫名其妙回到朝廷,还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内幕。
自从见到王秀如日中天,又看到蔡家本族的休养生息,也就熄了那份心思,本想安安静静了此残生,哪想到官家说翻脸就翻脸,让他颜面扫地,怎么说自己也是天子的姑父,有侍奉两位太上的苦劳,却连最后的尊严也保不住。
想到赵桓对待蔡家的残酷,两位兄长被杀,老父活活饿死,他心中悲苦到了极点,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嚎啕大哭,势若疯狂地道:“天子有不杀士大夫誓言,我家两位哥哥都死在太上刀下,老父也活活冻饿仙去,臣历经艰苦侍奉二位太上十年,哪想到竟然遭此羞辱。”
“帝姬根本就没有被掳,谈何在北方受苦,我一个区区被俘受辱之人,有什么资格去打听她在开封就被人劫走了,官家却要拿我是问。”
疯狂起来的人,嘴上根本没有把门的,一股脑地说出来。
赵谌被吓了一跳,他绝没想到蔡鞗会发飙,更没想到还有此等隐情,瞪大眼不知如何说是好。
蔡鞗是咆哮不假,但今个是家事,人家十年屈辱有功在身,为了这点破事处罚,那也太过分了,何况赵桓先做的不地道,他却十分的为难了。
正是赵桓开了杀士大夫先河,尽管是秘密刺杀,还是让朝野义愤填膺的人,但对士人来说都是震撼的。
自开国以来,非谋逆大罪就算大奸大恶,哪怕是丧权辱国的残败,也就是荆棘三千里,更让士人为之不爽。
可以说赵桓开了个先例,极为不好的先例,被朝野士人所诟病,士人们口口声声喊收复失地,迎回太上,前面的居多,迎回太上的感情是复杂的。
一个杀害士人的太上,能被士人所接受接回来干嘛是延续曾经有过的先例任谁想脖子上横把刀
赵多福却神色异常,平静地道:“官家,还是送驸马回去,不要再提这事了。”
赵谌紧蹙眉头,也怕蔡鞗失去理智,自己好生为难,只好挥了挥袖子,有几分不耐烦地道:“好了,扶驸马回府。”
几名内侍赶紧进来,把正在宣泄的蔡鞗拖下去。
“姑姑,难道驸马说的是真的”赵谌愣了一会,才想起蔡鞗的话,他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赵柔嘉眨眨眼,脸色有几分为难,低声道:“能在开封劫走四姐,看来不是一般人啊”
赵谌若有所思,他就是再无能,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稍加沉吟,决然道:“来人,快宣张启元觐见。”
赵柔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谌,嘴角挂着意味深长地笑,却哪里看到一旁的宫人,正低下头不知作甚。
张启元正在枢密院当值,立即起身陛见,赵柔嘉也借故离开,君臣二人低估良久。
最后,张启元说了句:“陛下,大王至关重要,有大王的支持,陛下能多出三分胜算,驸马也是一步好棋,无论真假,只需一句话,大事可定。”
“娘娘那问张泉了。”赵谌摇了摇头道。
“陛下坚持几天。”张启元咬牙切齿地道,又是把好刀,错过岂不太可惜。
“你说,虏人送还了驸马,又把韦贤妃送还,其中有什么企图”赵谌是举一反三,反倒是不太拿捏准了。
“定然是王文实拉拢大王,贤妃娘娘快要抵达行在,还望陛下速断。”张启元打了个哆嗦,浑身不自在。
赵谌咂咂嘴,目光闪缩,并没有说话。
是夜,一身清爽的王秀在丰乐楼小院,静静地站着,文细君却陪伴在他身边。
“官人,怎么想起请虏人”文细君有几分不满,比较幽怨地瞥了眼王秀,她可是对女真人恨之入骨,三姐的那份仇恨,让她刻骨铭心。
王秀微微一笑,低声道:“自然是有道理的,好了,你去忙吧这会正是上客的时候。”
“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官人有事叫我。”文细君翻个白眼,也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既然是王秀的事情,她还能说什么。
王秀无奈地摇了摇头,文细君不待见女真人,他也不能说什么,但他必须要接待某些人,国事筹划和某些谋划,不能对外人道。
不多时,却见挞懒在小厮的引导下过来,他马上换上轻松的表情,笑脸迎了上去,拱手笑道:“在下有失远迎,国公见谅。”
挞懒见王秀迎上来,他也明白王秀身份极高,班位在亲王上,他不过是被封为渤海国开国公,挂了个渤海军节度使虚衔,虽说也算是贵人,却岂能当得王秀客气,急忙见礼道:“岂敢让相公远迎。”
“国公请。”王秀笑咪咪地,挂着狼外婆似地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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