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的,兵法虚虚实实,王秀善于用兵,我用他的心思,认定我不打败他绝不敢南下,给他看看我如何南下。到时候他必然回救,而我兵锋转向,直接攻伐徐州,彻底打败他,或许还能请他吃杯酒水。”
兀术目光闪烁,王秀给他的刺激太大,几次作战都没占到便宜,连银术哥也在王秀手吃了大亏。这次南下他也经过深思熟虑,虚实结合用兵,名为南下实为分散王秀兵力,引诱王秀不得不分兵南下增援宿亳,然后他矛头一转,直接出现在王秀眼前,想必会非常精彩。
高升眼前一亮,赞道“郎君好谋略,这是裸地阳谋,大郎不救援宿亳,淮必然会失守,他们的行在并无多强防御力量。一旦分兵救援,郎君只需要万骑,可以纵横徐州,他是首尾不能相顾啊”
“呵呵,我到要看看,这次他怎样应付。”兀术觉得尤为畅快。
当金军再次组队发动进攻,京东西路钤辖,亲卫大夫遥领卫州刺史孔彦舟顿时傻眼,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话说,他是真不敢和金军作战,当京东爆发战争,本能地要率军南逃。但高平和韩世忠有效地防御,让金军攻势受阻,让他又认定形势大好,可以捞取点战功。
他正要率军奔赴战场,来个顺手牵羊谋点好处,哪想到金军突然南下,充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七千多人大半溃散,只得率三千余人退入单州,哪个一片狼藉啊
...
第505章 誓将报主静边尘20
本来要稍事休整赶紧南下避难,哪想到金军迅猛如雷,还没来得及跑路,人家到了城下,是想跑也来不及了。 步跋子在骑兵面前跑路,那是真正的找死,只能硬着头皮做困兽之斗,实在没有办法。
要不要投降他真心的想过,但还下不了决心。李成家族的遭遇,他是看在眼里,三族全部被朝廷斩杀,一个活人都没有留,可见朝廷在危难时机是不吝杀手。再说,他一个败将去投降,人家那里的地位也高不到哪去,还不如等等看,王秀有两将兵马在丰沛,或许能来救援。
但是,金军可不会给他机会,更不给朝廷反应时间。
当金军进攻部队进入弓弩射击范围,迎面而来一阵嗤嗤的箭雨,不断有士卒倒下,算是有大牌为掩护,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一些临时征伐或投降的汉人,眼看着战友倒下,督战队明晃晃地大刀架在身后,置死地而后生的蛮劲,促使他们不断地前进。
“看,郎君亲自阵,给我冲去。”
“还真是都监郎君。”
“郎君竟然到了城下,咱们再不真不像话。”
金军将士纷纷望去,眼看兀术策马到了城下驰骋,一身团花大红战袍格外醒目,也不怕城头宋军弓弩手冷箭,不断激励士卒奋勇登城。
铜头猛安的士卒也跟随而来,这些精锐的汉军吏士,纷纷下马登城,高升更是冲在前面。打仗,不能光靠那些炮灰,精锐部队跟在后面,伺机抢夺城头。
在兀术的刺激下,金军士气大振,不顾宋军的箭矢,奋勇登城,不断有人登城头肉搏,仗打到达到这个份,双方都杀红了眼,压根用不督战队弹压了,那些炮灰基本一边把凉快去了,没有人顾及他们的生死。
孔彦舟见金军势不可挡,他本来兵少,无法进行全面防御,驱使百姓迎战能增加防御力量不假,但哪有受过训练士卒顶用,不由地再次升起投降念头。
他本是盗匪出身,乱世有实力才有全本,在单父输光了老本,不用金军杀他,自己人能把他啃光了,形势不容他考虑太多。
“传令,不要吝啬弓弩,将虏人给打下去。”念头晃动,他明白不把金军打下去,算投降也不一定讨好。
高升迹般地登城墙,挥舞两把大刀,砍翻十余名宋军吏士,面对凶神恶煞般的金军大将,宋军吏士惊骇地纷纷躲避,登城墙的金军越来越多。
孔彦舟不能再等了,他手执长枪直驱高升。二人照面,谁也没有机会说话,手兵器向对方致命处招呼。
高升是兀术帐下猛将,孔彦舟又岂是对手,不过几个照面,孔彦舟破绽百出,被击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附近金军杀散卫士,将孔彦舟俘获。
孔彦舟被俘的消息迅速传开,宋军斗志更加涣散,不少城段的宋军退下城去,金军逐渐控制了城墙,并开始不断向城内推进。城内毕竟还有千余宋军筑垒巷战,为了减少伤亡,兀术在得知俘获孔彦舟后,下令停止向城内推进。
“下面可是孔钤辖。”金军军大帐内,兀术正在吃酒,韩常也闷头吃肉,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孔彦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急忙道“正是小人”
兀术很轻蔑,能坚守两三天的将领,应该是硬骨头,哪想到是脓包,不咸不淡地道“你可知罪”
孔彦舟有点默然,我他娘何罪之有
韩常冷冷一笑,沉声道“我家郎君奉郎主之命,南下去找你家天子问罪,你竟然敢阻拦,还不知罪”
孔彦舟脸色煞白,你追击追呗,干嘛要经过我的地盘,有本事从徐州过去啊还不是捡软柿子捏。话虽如此,但小命重要,说不得人家砍了他,急忙道“小人知道冒犯大金天子,蒙都监郎君不弃,小人愿效忠大金天子。”
“你一个败军之将,我要你干吗”兀术哪想到孔彦舟干净利落,一点也不作态,不由地好笑。
“大金将士是豪迈的壮士,用得着你这软骨头。”韩常脸色鄙夷,不愿和小人为伍。
高升快步进来,看也不看孔彦舟,朗声道“郎君,城内仍然不归降。”
孔彦舟也不是傻瓜,眼珠子一转,知道自己尚有一点价值,急忙道“郎君,小人去安抚旧部。哦,附近驻扎兵马,也有我旧部,郎君南下可以不受钳制。”
兀术正想着是不是砍了孔彦舟,听到这厮说能招降旧部,心思活泛了许多。轻易斩杀愿意归降的将帅,势必引起别人死战之心,到时候人人自危,那得不偿失了。他在和时间赛跑,要赶在王秀反应前达成目地,正好借助孔彦舟迅速解决单州,又能增添一股实力,一举而两得,又何乐不为。
“来人,为钤辖松绑,酒压惊。”
孔彦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浑身冷汗淋漓,立即表忠心道“谢郎君成全,小人的命是郎君的了,若有驱使万死不辞。”
“好说,好说。”兀术畅快地笑了,心下却在腹诽,你要不怕死不会投降了。
高升冷冷地看着孔彦舟,道“郎君,事不宜迟,还是先招抚单父妥当。”
孔彦舟哪能听不出意思,还没坐下跟火烧屁股样跳起来,献媚地道“郎君放心,小人这去。”
“也不需要那么慌张,该吃的还是要吃的,酒吃肉。”兀术心里鄙夷,但心情大好。
“不忙,小人先随猛安进城诏安,再回来吃酒。”孔彦舟急于表现,哪里还顾得酒肉。
“也罢,五哥跟随钤辖去。”
待高升和孔彦舟离去,韩常冷笑道“软骨头。”
“元吉,他要不是软骨头,我怎能火速南下,恐怕王秀连想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在他背后。区区匹夫,杀之无益,让他给我卖命岂不更好。”兀术得意地笑了。
韩常颇不以为然,却不好反驳,淡淡地道“郎君高见,但愿这厮能为郎君效死”
...
第506章 誓将报主静边尘21
日出东方,洛阳郊外,洛水之滨,仍旧冰冷的晨风刮在脸,让人感到阵阵寒意,随着隆隆的金鼓声连绵不断响起,注定今天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洛水西北的空旷原野,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十余个宋军军阵,每阵相距千余步,组成一眼望不到头绯色鱼鳞大阵。阵分三重三列,有前锋、军、后军和左右翼,设有拒马,铁蒺藜,整个军阵排列井然有序,可谓攻守兼备,几乎是一座不破之钢铁林地。
严整的军阵,无一人敢擅自喧哗,只有急脚子伴随震天价的鼓点,在军阵来回奔梭,下传递军令,远远望去当真是旌旗飘展,刀枪如林、铁海绯波、一派肃杀的景象。
大宋崇火德,禁军兵马以绯红为主调,配玄色铁甲,套月牙白背心,其实相当磅礴。
金军的军阵岿然不同,他们的所谓正兵步跋子很少,也有两万人左右,在央组成两个万人军阵,后面是万骑兵为预备队,其有身披重甲的铁浮屠,都是下马休息的。
两翼雁行展开的马队,却是金军主力所在,各有万余精锐骑兵,他们以猛安为单位列阵,标准的女真猛安谋克军。两翼紧随的是阿里喜,他们是正兵的仆从,专门携带军粮和箭矢,为正兵提供支援,紧急时也能顶去当炮灰。
“虏人的精锐马军,的确很壮观啊”曲端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河曲马,远眺金军马军阵容,不由地满脸艳羡,强悍的西军也没有那么多战马。
军统制官刘锜,都统制司管勾公事吴璘目光坦然,但羡慕的神色溢于言表。由于定难五州的失去,大宋的战马丧失一半,但仍能组织五万马军抗衡契丹;凉州最终被党项人占据,让大宋失去最精良战马产地,马军逐渐衰落。王照扩土固然让大宋拥有了熙河路,却失去了吐蕃人的支持,战马来源几近枯竭,只有陕西缘边稀稀落落的小马场供应战马,要不是走私或是购进南方山区的马匹,全然不得精良的河曲马,只是聊生有无而已。
“不过数万马军,太尉何必长他人志气”吴璘酸酸地道,口吻仍掩饰不住羡慕。
曲端嘿嘿地笑了,无不寂落地道“唐卿,虏人拐子马犀利,竟然有数万骑。党项杂胡铁鹞子仅三千人,试想数万骑冲阵,何等的壮观”
“我军多为步卒,他们蜂拥而至,很难坚守。”刘锜深有感触,眉头紧蹙道。他是坚决主张王渊到达,在和金军决战的,但曲端坚决要战,他也没有办法。
曲端的想法是糊弄不了他的,这厮绝对是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绝不会甘为人后。客军要受率臣节制,也是说曲端必须接受王渊节制,那还了得啊尤其是听说王渊已经到了郑州,这才迫不急耐地摆开阵势。
不过,曲端毕竟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急切迎战不假,但无论是准备还是排兵布阵,没有任何的马虎。战场预设的也非常有利,整个军阵南临洛水,以洛水掩护侧翼安全,北抵邙山南麓,与营寨遥相呼应,至少有稳固的支撑点;后有谷水,那是玩背水一战把戏,让吏士有决死气势,不死战那战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过,军阵历来是宋军拿手好戏,契丹强悍的马军,无不是十余万众黑压压压下,宋军军阵如同磐石巍然不动,让强悍的契丹人吃尽苦头。金军虽屡败宋军,但哪有自己人不战自溃,有轻兵冒进的自误,真正的宋军军阵从未被金军突破。这不是笑话,而是现实存在的,金军两次大规模南征,因赵官家的缘故,宋军根本无法组织大兵团阵地战。
种师算是一次,但因轻兵冒进,没有携带辎重,最终因拿不出赏赐,导致最强悍的弓弩手溃退,姚古的数万大军根本是不战自溃,至于李纲督师,绝对是一场笑话。
君不见幕天坡激战,数万女真马军,竟然无法攻破宋军军阵,数十万勤王大军列开阵势,金军只能望而兴叹。拐子马犀利不假,那是建立在宋军无法组织大规模军阵,或是军心动摇的基础。
一句话,十万人的军阵那是铺天盖地,几乎没有被彻底打垮的可能,还有洛水掩护侧翼,完全照搬王秀进兵开封,以蔡水掩护侧翼一个道理,限制金军两翼抄掠。
再说了,他作为军大将,节制万兵马,明白冬季的谷水水浅,完全不如洛阳水深河宽,战马都能趟过去,也没有太多的担忧,只能说曲端给自己人玩了个心理战。
曲端听刘锜话有话,明显心存异议,他也懒得计较,刘锜也是世将,他需要稍存颜面,淡淡地道“好了,虏人要进攻了”
吴璘很佩服曲端,竟然能吸引虏人进入预设战场,单凭这份睿智,不是他所能拟。
战场,响起了间隙短、急促的号角声,如同撕心裂肺的长啸声。金军两翼各有千余骑驰出,向宋军军阵前方杀来。这些精锐的骑兵个个披甲,头戴牛角铁兜,没有任何的渲染呼喊,一个个在沉闷奔驰。嗯。两个猛安人数并不算多,但势头极为的壮观。
前军统制官、熙河马步军副都总管刘惟辅很镇定,他所部前军是第十一将,真正的陕西禁军精锐,绝非乡军土兵。
十一将专门组成前阵央军阵,成为支撑前军的流砥柱,面对迎面扑来的金军马队,正将吴阶毫无惧色,嘴边反倒挂着不屑的冷笑。不过,身边的副将卫经脸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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