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秦献容笑道“三姐那边太冷清,还是过来咱们姐妹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秦献容俏脸绯红,啐了声道“不方便,有你这么说的嘛你不能去我那说话。”
有琴莫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献容,又说道“官人,东京能不能守住”
“放心吧”王秀温和地笑了,他决不允许有琴莫言出事,甚至已经考虑好了后路。
女真的大举入侵,让赵恒也一阵惊慌,好在有耿南仲、张启元安抚,他才暂时安静下来。
“女真背信弃义,眼看到了邯郸,这可如何是好”赵恒喝了杯水缓过劲,再次陷入气急败坏。
耿南忠劝慰道“殿下不用焦虑,官家那里只有对策。”
张启元的心思可活了,朝廷的危机,应该说朝廷危机四伏,面对女真人的疯狂进攻,朝廷已经束手无策,机会,大好的机会在眼前,他目光游离左右不定。
“张卿家,女真背盟交兵,你可有退敌良法,孤也好奏官家。”赵桓的目光触及张启元,顿时一亮,张启元在他心不吝足智多谋。
张启元起了一头虚汗,他哪里懂什么军事,谈何决策千里,不免踹踹道“殿下,耿大人说的不错,自有官家做主。”
耿南忠瞥了眼张启元,嘴角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笑。自从张启元进东宫以来,很快得到赵恒的信任,在赵恒的那里甚至还超越了他,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但这时候不是争闲气时,他淡淡地说道“殿下,午王秀在尚书省呵斥女真使臣,倒是让朝廷解气。”
“不过是争义气的伎俩。”赵桓很不高兴,有点不耐烦。
耿南忠摇了摇头道“王秀献策,下诏两河士民结寨自保,汇集兵马死守三镇,并招西军火速东京,江南兵马进驻京东,臣看切要害。”
“三镇在手,河北不失,这倒是真的,但江南兵马应该勤王京城,两河士民结寨自保,只能形成为大甩不掉。”赵桓并不太看好,继续道“不过,王秀倒是有点将才。”
耿南忠并不同意赵桓说法,人家都打进来,河北一片糜烂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尾大甩不掉他耐心地道“王秀所言,京畿本有十万吏士,百余万人口,女真算兵临城下也无奈何,倒是怕他们纵兵烧杀,江南兵马缺少马匹,不如防御大河南岸,威胁女真侧翼,打通与河北的联系。”
“这些都是常理,却不知官家要怎样。”赵恒一阵心烦。
张启元欲言又止,他忽然感到,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为妙。
正如赵恒的忧虑,赵佶更是心惊胆战,他在宫来回度步,不安地问李邦彦道“难道真要下罪已诏,真要罢了延福宫、西城租课和殿省内外制造局”
李邦彦咬咬牙,果断地道“陛下,恐怕只能这样了。”
赵佶面如土色,嘴唇发抖,想说话却又不知怎样说。
“陛下,郎官李邺自请出使议和。”李邦彦拿出一封奏章,递到赵佶手。
“好啊看来这李邺是个人才,女真不过携威而来,嗯,既然他有心为国,朕要给他加官进爵,命他为使臣北。”赵佶一阵大喜,但目光落到奏章后面,又犯难地道“如今太府拿不出三万两金,这可如何是好”
李邦彦眼皮子一动,自号浪子也不辱浪子名号的他,一反常态的闭嘴。笑话,这是说话开玩笑的时候吗你能逗赵官家乐,也能当着妃嫔脱衣服,但要分时候,没有眼色的胡闹,只能让丢了吃饭的家伙。
“看来只能动用祖宗内帑了命内侍取两坛子金,让书义局化了打成牌子,让李邺火速北”赵佶叹了口气,曾几何时,他何曾想过自己能混到如此地步
李邦彦嘴角一抽,果然被他猜了,看来官家为了退兵,连祖宗的钱也用了。
当天晚,王秀匆忙去了钟离秋住所,刚进来笑道“先生,请郡奏章写好了吗”
钟离秋瞥了眼王秀,淡淡地道“你要能给我请开封府,那是最好。”
“先生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王秀一阵大笑,道“不过,官家要是能耐,让先生入枢密院取代蔡相公,必能惊退女真鞑虏。”
钟离秋看也不看王秀,专心把茶水泡好,才说道“战况如何”
“很不好。”王秀脸色渐渐严肃。
“官家始终抱有幻想,举棋不定,士民惊疑,贻误战机。”钟离秋无悲无喜。
“学生该说的都说了。”
“尽力好,今后也问心无愧。”“先生,这是我明日的奏章。”“什么,你要。”钟离秋一看奏章,脸色遽然改变,错愕、不解、恍然、玩味。
...
第二九五章 一自胡尘入汉关4
第二九五章 一自胡尘入汉关4
次日,王秀奉召来到宫垂拱殿,白时、李邦彦、蔡攸、童贯都在,竟然还有吴敏和宇虚,由于军情紧急,赵佶早回到宫。
王秀身为枢密院都承旨,自然要奏新一轮军情,他把粘罕迫近太原的军情大概一说,点名局势坏到不能再坏程度,朝廷在河北已经无力反击。
赵佶脸色凄苦,看着宇虚,叹道“当年,王黼不用卿言,扶持契丹为朝廷藩篱,如今女真两路兵进,斡离不已经抵达邯郸北郊,卿家看如何是好”
当年,宇虚书反对结盟女真,赵佶正在兴头,要做他完成最后统一的千秋功业,哪里容得下不同意见,借着王黼的手把宇虚贬斥,天子自然没有任何过错,一切骂名由王黼承担罪责。
王秀不经意地撇撇嘴,很鄙夷赵佶的王八风度,他内心深处,还是挺敬佩宇虚贤大夫风范的。
宇虚哪里敢说天子不是,急忙道“女真携强势南下,虽连连突破,但只要陛下檄召各路使臣入援,下诏恢复人心,平息军民怨气,臣料凭借历代先皇宽待士人、厚德苍生,天下士民还是甘愿为陛下效命的。陛下应该从容应对,决不能不战自乱。臣还是请陛下先下罪己诏,革除各项弊政,宽天下人心,在任用良将在河阴御敌。”
王秀恍然,看来昨夜赵佶已经召见宇虚,君臣谈论到罪己诏了,有了宇虚的关系,他联想了很多,立即道“陛下,可下罪己诏,但女真马队迫近,朝廷应选择精锐去河驻防,防备女真突然过河。”
“直阁何必匆忙,女真尚在邯郸以北。”蔡攸不满地道。
“安肃、保信等军城废弃,河北各路兵马毫无章法,无法牵制女真马队奔驰,还是小心为。”王秀瞪了眼蔡攸,语气很不客气。
蔡攸老脸一红,王秀是在打他的脸啊在女真入侵前夕,他为了彰显赵官家的扩土功绩,力主废了原宋辽边境军城,说什么安肃、保信诸军城为了制扼易州一带,防备契丹入侵,既然收复了燕山路,各军城已经成为内地,驻泊重兵不合时宜,也没有必要了。
结果是很悲剧的,大宋一连窜防御体系完善的军城毁弃,那些精良的防御器械被拆除,各部将士纷纷撤离,女真的大军却生生打了过来,结果是几个本来能牵制大量敌军的军城,再也没有能力抵抗,纷纷投向女真,河北大平原再也没有牵制女真人的屏障。
不要以为区区军城能牵制大量敌军,当年在威虏军遂城,杨延昭以区区数千兵马,利用完善的防御体系,顶住二十万契丹大军的猛攻。魏能也在威虏军,凭借坚城反击契丹,打的萧挞凛,十余万契丹军兵败如山倒,丢弃甲仗十八万,可见林立的军城在平原战的重要性。
至于三镇和那些大城,虽然有钉子作用,却无法和军城相提并论,人家留下少量兵力能监控。
“都是郭药师这个叛贼。”童贯见蔡攸理亏吃瘪,同病相怜为蔡攸说了句好话。
王秀瞥了眼童贯,毫不客气地道“大王身为宣抚,若能留在山,团结河北、河东四路兵马,何至于东路女真深入。至于郭药师狼子野心,三姓家奴,本是小人,大王曾去观兵,应该以西军威势拿下他,现在说贼子又有何用”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让童贯如此强势的人,也哑口无言。他对女真人强悍非常恐惧,更对河北兵马没有信心,关于这点他还能自圆其说。
当年郭药师归顺,朝廷放任降将拥有重兵,很多大臣多次要朝廷解决边患,也是分散郭药师的兵马,让常胜军无法拧成一根绳,失去对朝廷的威胁。可惜郭药师狡猾,贿赂包括童贯在内的大臣,让童贯等人挑不出茬子,赵佶始终无法采取雷霆手段。
结果常胜军由一万余人扩张到十万,掌握在郭药师手里的有六万余人,甲仗优先供应,仅骑兵有万,完全有能力和女真马队抗衡,形成为大甩不掉的尴尬局面。
赵佶也算是有手段的君主,把重臣玩弄手掌,说让谁滚蛋滚蛋,为了拉拢老郭,让契丹旧臣归心,甚至在内宫晨辉殿赐宴,这可是几个宠臣才有的待遇啊
当然,他也看出郭药师有点不那么正常,毕竟让童贯去见机行事,能拿下郭药师现场拿下,不要担心惹起乱子,有精锐的西军压阵,还有数万禁军,郭药师除非脑袋坏了,绝不会爆发公然反抗。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人家硬的不敢来软的,童贯被郭药师迷惑,竟然帮助郭药师说好话,轻易地蒙混过关。
沿边军城被毁,很大程度也因为常胜军和义胜军的扩张,把各路常平仓都耗尽了,河北兵马再弱那也是朝廷的兵马,多少能被守臣信任,被那群归附的军队占用军粮,那些正规军人吃不饱,穿不暖,怨气冲天,给你卖命才怪。
童贯气的三尸神暴跳,正要厉声呵斥,却见王秀话声一转,道“陛下,当务之急一面下诏挽回人心,一面聚兵河,筑起堡垒防备虏人渡河。”
赵佶摆了摆手,止住童贯的怒火,沮丧地道“宇卿家草诏是。”童贯狠狠地瞪着王秀,心恨不得宰了这厮,但他知道不能,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好暗暗记下,有机会再阴王秀。王秀一下子往死里得罪蔡攸、童贯,要是放在平常简直不可思议,绝对会被人认为得了失心疯,连他也会认为自己得了失心疯。但这个时候,他再也不在乎了,为了靖康年间,为了他的理想,为了这个时代,为了这个民族的未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政治是这么有味道,泛着一股发霉的ydao味,你不闻还真不行。宇虚看了眼王秀,从袖拿出一份奏章,道“臣昨夜草拟罪己诏,专等今日进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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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一自胡尘入汉关5
第二九六章 一自胡尘入汉关5
众人眼光一下复杂了,感情昨夜宇虚和赵佶谈的很深,连罪己诏都早准备好了,还是连夜赶制出来的。 匕匕Ыqi
“好了,你先读来朕听听。”赵佶也稍加意外,但他并没有过分计较,换成平日早勃然大怒了。
宇虚神色淡定,丝毫没有提前预谋的觉悟,徐徐说出减少宫人、御驾规模,罢西城括地所、殿省各局、大晟府、内臣寄等条陈,让人眉头一阵挑动。
王秀脸色很不好看,不能不说宇虚切时弊,一旦实行,对天下士民是有振奋作用的,让他不悦的是,榷货余飨司、银行也在此列,香的臭的一竿子搂,这老伙计还真敢胡咧咧。
待赵佶拿过来在看,他立即道“陛下,榷货余飨司可以罢,但银行断不可取消。”
赵佶抬头看着王秀,目有惊讶色彩,却没有说话。
“银行在江右、京东行之有效,一旦取消对民间打击甚大,恐怕引起士民怨恨。”王秀宁可女真人立马打过来,也不愿意取消银行,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公署被改为榷货余飨司最终取消,还可以快速重建,银行一旦被打乱,哪有那么容易再组建的。
宇虚不满地看了眼王秀,不悦地道“直阁,银行盘剥民利。”
“大人说银行盘剥民利,怎知两浙路恢复那么快”王秀不待宇虚说完,抢先道“难道质库盘剥生民不大朝廷设置银行,士民贷钱财利息低于质库,逐步挤压质库,让生民得利,大人可知道”
宇虚刚想说话,赵佶忽然道“好了,除了银行不能罢免,其它按照卿家意思一一施行,朕今日要不吝改过,以谢天下。”
宇虚惊讶地看着赵佶,他原本打算先斩后奏,至少能保留一半,却不想赵佶除了银行保留,其它的全部准奏,让他再也顾不和王秀计较,深深拜下去,激动连泪都流出来了,胡须不停地颤抖。
虚名,士人不屑却又是他们所最求,谁不愿青史留名
尚书右丞宇粹看了眼兄弟,轻声道“陛下,是否依此出画黄”
大宋朝廷办事制度,书省用黄纸记录天子草诏送到门下省,黄纸叫画黄。门下省详校无误,由门下侍、侍郎和给事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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