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赵佶喜不自禁,急忙把奏章传阅。
蔡攸的脸当即绿了,但他咂咂嘴不置可否,李邦彦淡然一笑,轻佻地扬了扬眉头。他们只是知道利国大捷,并不知道详情,看奏折一句话臣孤身诏安,尽显王秀的胆色,怎能不让他们有所思。
王黼也是扫了一眼,一脸的苦涩,这巴掌太响亮了,大家谁也没说什么,但那嘴角的味道无疑暴露心思,谁都明白他暗授意援兵不前,借口盗匪进攻彭城观望。
这下可好了,人家直接来个绝的,把宋江的大军给招安了,让各地援兵陷入尴尬境地,三道天子催促进兵诏令,那些守臣在天子心目,是多么的不堪,这事玩的他威信何在以后再有任何安排,谁还会俯首听命。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没想到王秀竟然招安了宋江,正如奏章说的,正是官家赫赫天威,才让盗匪俯首。”李邦彦是一直搞不过王黼,急不可耐地巴结赵佶。
蔡攸看了眼李邦彦,也不得不承认道“王秀戍守利国,能诏安贼寇,也是难得。”
赵佶大喜,兴奋地道“一万八千余人,看来王秀杀敌过万,利国防御惨烈不可思议,王卿家能孤身诏安盗匪,也是功一件。”
李邦彦眼前一亮,抚掌笑道“王秀在奏说的好,用悔悟盗匪效力,征讨逆贼方腊,妙啊”
“不可。”王黼很吃味,他吃了个鳖,捏着鼻子人了,也不愿让王秀再出风头,辩解道“盗匪虽说是归附,却有万余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归顺,不如让各地兵马进驻利国,把那群盗匪打乱编入军妥当。”
无论怎么看,把宋江的万余人打乱改编,都是必须的,没有人反对这条。但问题有了,你那些所谓的援兵都躲在彭城观望不前,这会下山分果果吃,让王秀情何以堪搞不好会把大好局面搞砸了。
梁师成有些郁闷,王黼为何要处处针对王秀支持郓王赵楷人家王秀是标准的立派,并没有介入太子之争;一个是两府重臣当朝宰相,一个是新近俊杰为天子牧守一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过,他欣赏王秀不假,但政治利益高于一些,他可以对王秀维护一二,但真正牵扯到利益,他只能偏袒成了气候的王黼。
“盗匪心性不定,是要打乱编组,那些匪首人物也要分散各地,让他们不能联系。”蔡攸同意王黼主张,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附和王黼留点余地。
“嗯,好,按卿家说的办,蔡耕道主持盗匪并入军,王秀协助。”赵佶心情不错,稍加沉吟又道“王秀既然想南下剿贼,忠心可嘉,看看也随了他心愿。”
“王秀有功当加官,应该速速整编盗匪,再率一部火速南下,必然能为官家再立功。”王黼一脸大义凌然。
这厮太毒了,杀人前还要捧一把,方腊多劲的风头,两浙路都成一盘稀泥了,贸然进入恐怕连骨头也剩不下,李邦彦隐晦地看了眼王黼,但他没有说话。
“好,几位卿家看着办吧”赵佶兴致很高,想也没有想交办下去了。
蔡京在家修养,得知王秀诏安宋江,幽幽地一笑,自言自语道“王将明好算计,一招不成又出一招,能不能走出困局,看王秀自己的能耐了。”
东宫,赵桓背手站在鱼缸旁,观赏着又懂得鱼儿,漫不经心地道“王秀倒是好运道,他竟然说动盗匪归顺,官家又让他领兵南下,要是再建功勋,恐怕要被招进朝廷了。”
张启元站在赵桓身边,一副气定神闲地模样,他越发被赵桓重视,隐隐有第一智囊的味道,也逐渐了解太子的秉性,把谨小慎微放在心底,面是从容淡定,一副彬彬有礼的士子模样,让赵桓越发的欣赏。他听了赵佶地话颇有同感,悠悠地道“臣和王秀同乡同窗,知道他这个人极富隐忍,做事谋定而后动。他既然敢在奏章里请命南下,我敢说他有几分把握。”赵桓转首挑眉,颇有兴趣地看了眼张启元,笑眯眯地道“卿家那么肯定王秀有后手”
...
第二五零章 兵权的算计
第二五零章 兵权的算计
张启元脸色郑重,正色道“王秀在逆境连战连胜,轻兵奔袭兰陵,简直是绝妙的一笔,意义是绝对重大的,前汉曹孟德火烧乌巢也不过如此,宋寇败败在兰陵的那把火,王秀也正因为放了把火,才留了一条性命。匕匕你没有了粮草,还打什么仗”
“呵呵,王黼算计的不错,可惜没料到竟会是这结局,王秀坐的很不错。”赵桓幸灾乐祸地笑了,让王黼吃瘪他挺高兴,尽管他不欣赏王秀,人家毕竟为国出力。
张启元撇撇嘴,他并不看重王黼,在他眼里无论是王黼还是李邦彦、蔡攸等人,都是些不学无术的浪子,无非靠媚获得权力,他也是资历浅地位低,若放在哪怕他们稍低的位置,也能完爆这帮能臣。
王秀真的有真才实学,这场规模不大的战斗,让他更加认清王秀,果断、狠辣,兵行险招,是个极度危险的对手。
心有所想,不由地看了眼赵桓,暗暗坚定信心,一定要牢牢靠在太子这颗大树下,终有一天他会把王秀踩在脚下,你再有本事,不受帝王的宠信也是白搭,最终为他人做嫁衣。
“官家让蔡耕道主持盗匪改编,又给王秀加官进爵,让他率兵南下,都是出自王黼主张,卿家说王秀有把握,这个。我倒是不太看好,方贼势力太大了。”赵桓并不认为王秀能行,方腊不宋江,昨天的金字牌官塘,江浙各地的反贼达到十余万众,官军望者披靡。
张启元不好违逆赵桓,但他却不认同,只好委婉地道“王秀奸猾无,从徐州战事来看,他深蕴兵法。不过,殿下说的不错,有王相公在两府,恐怕他也施展不开。”
“卿家语气聊聊,似乎有些许不忍”赵桓听出张启元语气犹豫,不由地生出好。
“王秀和臣同窗,他机缘巧合施展才华,我不希望他早早陨落,少了一位知音。”张启元也赌了一把,赌赵桓对他的欣赏,也暗为构陷王秀打下伏笔。
“你们是对冤家”赵桓脸色沉下来,目光颇为锐利,他不喜欢两面三刀的人物。
张启元毫不在意,决然道“臣虽不敢自诩瑜亮,但与王秀始终相得,两两相得以致分道扬镳。”
“呵呵”赵桓古怪地看着张启元,发觉那张脸尽是真诚,不由地笑道“卿家是老实人。”
做老实人,至少在决定自己命运人面前,做个老实人最好,张启元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在赵桓心目,形象更加厚实,笑道“臣不过以事论事,无论怎么说,臣非常敬佩王秀经邦治国的才能,要那些只知媚主求财的人强,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好一个人生知己,卿家也不要妄自菲薄,王秀不过先行一步,我看卿家才能绝不下他。”赵桓笑眯眯地,目光又转到鱼缸里,似乎是自言自语道“待到锦鲤化龙时,才是一展抱负的大好时候,还需要忍耐啊”
张启元心一动,赵桓当着他的面说出心隐秘,足以说明此刻他已经彻底融入赵桓阵营,不能再有任何的想法,否则将遭受雷霆般地打击。不过,他的心情也是激动的,赵桓给了他承诺,作为一名士子,他再也不是商水县的张启元了,几年的阅历让他不断认识到,当年犹如井底之蛙,整天的做意气之争,回头想想可笑至极。
再想,王秀一幕幕事迹,他头皮顿时发麻,似乎王秀的每一步都精心算计,一步步都为后来铺路,在他沉浸在学而优则仕的意淫,人家早动手将来谋划了。
王秀走在他的前面,正在建功立业也让他羡慕,但有了赵桓的承诺,他急切地心思淡了下来。反倒生出帮帮王秀的心思,让这厮积累资历重返朝廷,免得被王黼彻底打压,不然他还真没有人玩。
“殿下,既然王秀让王相公无话可说,殿下何不顺水推舟。”张启元坏坏地笑了。
“这话有怎么说”赵桓微笑着道,他懂张启元的意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张启元没有明说,相信赵桓能体悟。
赵桓稍加沉吟,嘿嘿笑了,玩味地道“卿家还不厚道。”
“既然人不仁,别怪我不义,殿下斟酌。”张启元一脸的正气。
朝廷的诏旨姗姗来迟,已经是十二月旬,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整个徐州笼罩在白茫茫的天地。
县衙大堂烧着十几个石炭铜盆,暖意盎然,王秀和宋江等人都坐在大堂内,人们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诏旨令蔡耕道为诏安使臣,并分封宋江等人官职,无非都是巡检之类的低等武官,要不是都监累的虚职,现如今都禁军系将,总管、都监几乎都是虚职。让他们脸色不予的是,赏赐官职日立即赴任,这是说把整个大军交出来,成为了孤家寡人。
最可恨的是他们的兵马要被打乱,由各军州的援军收编,这不是逼人再造反吗
王秀心知肚明,人人一肚子鸟气,搞不好要出乱子,他不得已请宋江等人商议,先稳住人心再说。
好在那天夜里,他并没有擒杀史进,也没有趁乱占便宜,始终约束马队并放过史进,赢得了一干人的好感。当然,真的要打起来,他也不怕宋江,但只能两败俱伤,让别人得了天大的便宜。
第二天,宋江宣布接受朝廷的诏安,兵马退入各处营寨,除了正常的巡逻和警戒,解除对利国监城的进攻状态,各处官塘自由进出利国,也为王秀争取了时间,至少给了王黼一记响亮的巴掌。
王秀也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招待,企图和这些桀骜不驯的人搞好关系,并刻意和关胜、卢俊义、吴用、李俊等人搞好关系,刻意精选他们的精兵。
“朝廷旨意下了,没有办法改变。”面对脸色很不好看地众人,王秀心里盘算千万次,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主张办。
宋江黑着脸没有说话,反倒是史进大大咧咧地道“把我们兄弟分散开,兵马也给调走,朝廷想干什么难道想把我们分开解决”
王秀瞥了眼史进,他恨不得宰了这厮,但又不能不顾全大局,忍下一口气,反正这厮必须死,不急于一时,他淡淡地道“官家诏旨不可违抗,现在诸位也是朝廷命官,当以大局为重。”
史进很不服气,正要说话被关胜拉了一把,嘀咕一声不再说话,倒是恨恨地瞪着王秀,仿佛要暴起杀人。
王秀对这种桀骜不驯的人,压根不想理会,他从容地对宋江道“都监,我已经奏朝廷,准备选拔精兵由各位统率,一旦完毕随我南下,咱们再立功勋。”
宋江眉头一动,王秀的意思他明白了,有些话是隐藏起来的,人多嘴杂的情况下是没法说的。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道“众位兄弟放心,王大人绝不会亏待我等,你们先去后面吃酒。”
“我陪哥哥去。”满脸鳌须,身高马大的李逵,一脸的不愿,一双凶目瞪着王秀。
他对王秀很不友善,连日的攻城让兄弟们损失惨重,他两次登城都被打了下来,险些被弩箭射杀,好友雷横又死在王秀手里,让他本能地对王秀有敌意。
“你这黑厮,还不敢紧给我退下。”吴用眼看李逵厉声呵斥。
李逵看看吴用,又看看宋江警示的目光,阮小七呵呵一笑,拉着李逵的袖子走,他只好缩了缩头跟着出去。
屋里剩下王秀和宋江、吴用、卢俊义三人,吴用先开口道“不知朝廷出了什么事,难道有人为难我等兄弟。”
“是为难我,诸位受了池鱼之灾。”王秀淡然一笑,正色道“有人不想我们建功立业,放心,他们针对的不是各位。诏旨让各处守臣收编兵马,我也参与其,恐怕有人在朝廷还无法一手遮天,这是个机会。”
卢俊义脸色犹豫,支吾道“我等兄弟新附朝廷,贸然卷入是非,恐怕粉身碎骨了。”
但是,杀出去闪过的简单,不要说他能不能杀出去,单凭利国的精兵,能把他杀的剩不了几人。
“是非倒是有点,粉身碎骨了言过了。”王秀撇撇嘴,又道“近两万人放在谁身,也不能让朝廷放心,编入各军势在必行,这是朝廷的法度,谁也无法改变。”宋江等人脸色灰暗,他们也明白兄弟相聚绝对不可能,朝廷一将兵马最多才万余人,还是陕西六路才有的,内地各将也是六七千人罢了,两浙路、福建路等边远地区,一将才三千人,连个副将也不设了。你能保留万兵马简直是笑话,恐怕他的原从兵马,都要被各将瓜分。“大人的意思是。”吴用欲言又止,他也拿不准王秀意图,这个年轻人无论是智谋还是胆略,都让他深深地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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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人就是这样
第二五一章 人是这样
王秀指尖敲打几案,目不斜视,直直盯着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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