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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老大不小了,有琴妹子整天跟我看店,也不是个事,干脆跟官家告个假成亲,娘成天想着抱孙子。”
“再看看,现在真不会不去。”王秀若有所思。
“官家管天管地,也管不着人家成亲吧不行,我得看看分店,别让那狐媚子。”
王卿苧又是一阵啰嗦,王秀实在没想到老姐的劲头,是不是年纪大的女人都这样八好像大姐的年纪也不算大,没有到更年期。
如果说王八对绿豆,人家是看着对眼,那细君和王卿苧简直十天生冤家,辈子的仇人。从一开始,两人谁也看不顺眼对方,虽说都看在王秀面忍了下来,但那也是冷战。
王秀忙于事务是眼不见为净,蔡攸的不断打压也让他全力应付,哪能管这门子破事。
公署提领知杂任,那是蔡攸绝对心腹,首先拿沈默开刀,说沈默的市舶管勾房虚耗公孥,管理混乱,造成公署的损失,引的沈默勃然大怒。
他是什么人沈家的大公子,千万贯家业的继承人,他还能虚耗这点破钱管理混乱,这不是刚刚组建完毕,人员都在磨合难免出现瑕疵,找碴子嘛鸡蛋里都能跳出骨头,让人感到可笑却又非常现实。
钟离秋压根不管这破事,他把公署的庶务全部放出来,一点也不过问,但蔡攸也别想插手海商案皇宋和江宁工商银行事务,知杂事刚来第一件事伸爪子,被他三下五除二驳斥的没有面子,几乎下不了台。
蔡攸明白钟离秋的分量,别看这厮不显山不显水,那是连赵佶也欣赏的人物,反倒对赵佶若即若离,轻易是惹不得的人物,海商案和银行成了禁脔。
也行,反正把公署大权掌握了,再慢慢控制海商案和银行,他有时间等,到时候请赵佶升钟离秋的官不行了。
王秀为了沈默和蔡攸发生第一次冲突,他非常气愤,在蔡攸的公厅内,厉声道“学士难道不知道,衙门刚刚成立百废待兴,有些许疏漏也是难免的,沈识之出身名门大户,这点钱他还能看到眼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蔡攸来的次数很少,今个却被王秀堵在公厅,郁闷的不行,不慢地道“或许有,待知杂查验再说。”
“或许有”王秀冷冷一笑,讥笑道“学士真是高论或许有能让同僚信服”
蔡攸脸色很不好看,暗骂知杂笨蛋,沈默能贪那点小钱那沈家岂不是要街要饭了,王秀的讥讽也让他非常恼怒,面子拉不下来啊他没好气地沉声道“一切等看完再说,我也不相信沈识之会贪墨几百贯。”
“嗯,学士说的是,还不够人家一场酒钱,说出去让东京的世家笑掉大牙。”王秀切牙一笑。蔡攸眼皮子一动,老脸一阵烧热,他娘地这在指桑骂槐,什么让世家笑掉大牙分明再说他借口太烂了,没有一点建设性,把口实留给别人。但是,事已经发生了,他要改借口也晚了,人家沈默出身豪门,一心要干出点政绩,根本没有可抓的把柄,他真的有点挠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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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东京最后的梦华8
第一八六章 东京最后的梦华8
最终,蔡攸还是把沈默给坐实了罪,理由也非常可笑,六百五十二贯公孥不翼而飞,作为市舶管勾房主事的沈默,负有极大的责任,甚至可能伸手贪墨。
为此,王秀大为恼火,大骂蔡攸是个混蛋,弱智到极点的贼厮鸟,要整人你找个好理由也成,六百余贯啊这哪里是要结构沈默,简直是羞辱我们的沈大少,把沈家当成乡下土财主,他一怒之下索性把事闹大,官司给打到了赵佶那里。
钟离秋态度玩味,竟然在一旁观看,没有半点意见。
在延福宫内,王秀情绪非常激动,气的脸色发红,他毫不畏惧地望着赵佶,朗声道“陛下,沈默出身豪商家族,沈家不敢说天下首富,在开封府也是数到前三的家族,又不缺那几个小钱,说他贪墨几百贯钱,已经不能算过分了,简直是对人的羞辱。”
眼看赵佶玩味一笑,他继续道“算账目不对,那也可以再审嘛再说,公署刚刚组建,很多吏士没有经验,损失钱财是难免的,难道要全怪罪在沈默一人身别人一点责任也没有”
“组建衙门是王直阁负责,又和他人有什么干系”蔡攸眼皮子一跳,立马反唇相讥,毫不相让。笑话,要被王秀说实了,他举荐的那群人一个也跑不了。
市舶管勾房是最肥的机构不假,监督各军州市舶司税收进出,没有市舶管勾房的副署具状票据,一切税款都不会被承认,最终要被御史台和太府寺查问。那其他的各房也一样有油水,榷场、马政交易哪个不是滴油啊
王秀冷冷一笑,决然道“大人提领公署,难道没有失职”
蔡攸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王秀赶在赵佶面前反诘他,他想也没想过自己的责任,反正是王秀首唱蔡京提议的,他到时候摘桃子,一直不认为自己有责任,这会被王秀提起了,浑身又是一个冷战,心里把王秀给恨了。
赵佶见王秀和蔡攸相互攻击,实在太不像话,不悦地道“好了,身为大臣应该有大臣的体面。”
王秀和蔡攸急忙告罪,没人愿意在天子面前触霉头,没看到旁边殿侍御史眼都绿了吗
“市舶管勾房亏空很大,沈默难辞其咎,”赵佶看了眼蔡攸,先把沈默给定性了,又转首看着钟离秋,温和地道“钟离卿家,你看该如何处置”
王秀腹诽赵佶,你都给定罪了还让别人说,无非是要找个由头,看来赵佶还是偏袒蔡攸啊好基友是好基友,连老婆都能的基友,自己再争辩又能怎样一切在他预料,但还是一阵寒心。
钟离秋没有迟疑,淡淡地道“市舶管勾房亏空,沈默难辞其咎,应该进行惩戒。”
话声刚落,蔡攸吃惊地看向钟离秋,目光尽是不信和戒备。也是,钟离秋是王秀的坚定支持者,他竟然不帮助王秀说话,里面透着让人不安的味道。
但是,以他的智慧,很难揣测钟离秋的心思。
赵佶也显然没有想到,他甚至做好了应付钟离秋袒护的准备,干咳一声道“卿家说说看,怎样处置沈默”
“罢沈默市舶管勾房主事,外放地方。”钟离秋斩钉截铁地道。
赵佶看了眼沉默的王秀,慢吞吞地道“太重了吧”
“重典才能震慑人心。”
“王卿家看。”赵佶有点心虚,再怎么说沈默也是新科进士,干的也很不错,为了一点屁事贬官,还不知道士林怎么个喧哗。他是要面子的人,也偏袒一下好基友,本意是不咸不淡罚俸了事,你哪知道钟离秋这头倔驴说出贬官,让他十分的为难啊
王秀吃味地看了眼钟离秋,轻轻叹了口气,寂落地道“臣没有异议。”
蔡攸大喜,钟离秋狠下杀手,王秀无奈接受,无疑说明有不为人知的原因,但他还是谨慎地道“不知外放何处”
钟离秋瞥了眼蔡攸,根本不搭理这厮,生硬地道“陛下,为沈默也不用大动干戈,让他去皇宋江宁工商银行,担任一个度支从事,也算是人尽其才。”
赵佶捻须颔首,江宁银行有沈家十万贯的本,又融入沈家在东南几个大分店的钱币流通,沈默到了那可以坐镇银行,稳住沈家的资本,他又能给蔡攸安慰,避免了士人对他的非议,一举三得何乐不为,稍加思量也顺水推舟,说道“罢沈默职事,迁从事郎。”
蔡攸一怔,罢了沈默在公署的职务,倒是升了他的阶官,一降一升实际等于升了沈默的官,阶官自从九品迁从八品下,这可是赐进士出身三到六年才能完成的升迁,什么事啊好不容易赶走沈默,倒便宜了这小子。
“陛下,王秀奉旨组建公署职责重大,却出现各房亏空,也负有罪责。”钟离秋冷不防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赵佶当时愣住了,他还没想过处罚王秀,这点小破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谈笑的话资而已,哪知道钟离秋一本正经地拿出来说话,这不太好了
蔡攸却心下狂喜,他越发肯定王秀和钟离秋有矛盾,定然是钟离秋也抱着摘桃子心理,他不知不觉自动脑补,认定理念发生冲突,难怪钟离秋力保海商案和银行,跟护犊子一样,从这方面考虑,钟离秋的意图明了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钟离秋,颇有点同路人的味道,打定主意要是钟离秋知趣,他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分一杯羹分一杯嘛都跟着赵官家混饭吃,没必要死磕便宜别人,何况钟离秋也不是易于之辈。现在,他的心思转到王黼身,断不能让王黼这厮介入,这个白面碧眼的金牌帮闲太无耻了,回去要把这厮的几个人架空。想想其的好处,他忍不住想笑了,沈默占了便宜占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至于王秀,没看到人家脸色很不好看,下面不关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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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东京最后的梦华9
第一八七章 东京最后的梦华9
“钟离卿家,王卿家这个”赵佶发觉他没有词了,刚刚处置完沈默,你不处置王秀好像说不过去,凡事都得找个理由,掩饰下面皮才行,他可真没有理由了。 Ыqi
“王秀作为官长难辞其咎,不惩办难以服众。”钟离秋态度坚决,真要拿王秀开刀了。
王秀也吸了口凉气,有点不对劲,钟离秋的态度太诡异了,分明是要把他拿下来啊
蔡攸眼前又是一亮,笑眯眯地道“钟离直阁,是不是太重了”
“法度不可废。”钟离秋淡淡地道,完全没理会蔡攸的假惺惺。
蔡攸眼皮子一跳,他觉得自己够狠了,起钟离秋还是有差距的,人家抓到间接的机会直接拿人,他连想也没有想到,不由地对钟离秋有了三分忌惮,这个人能不招惹别招惹,反正没有核心利益冲突。
虽然,赵佶对王秀有了成见,但他还是看重王秀才能的,真要把王秀调离了,他还真有点不放心,不由地道“王卿家的事再缓缓,也要等有了军州空缺再说。”
王秀脸色很平静,他身子稍稍躬下,决然道“陛下,臣有失察之罪,甘愿请辞。”
蔡攸心满意足地看着王秀,钟离秋的坚持,赵佶虽然左右不定,但王秀去任履新十有成了定局,他怎能不大喜,这会正盘算着怎样和钟离秋分果果,那碧眼贼算了吧
“卿家言重了。”赵佶见王秀都认罪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盘算着怎样才能糊弄过去,把专业性很强的衙门交给蔡攸,还不能让他完全放心。
“陛下,公署有蔡大人掌管,海事案还银行有钟离直阁在,臣也放心领罪,但臣有一言不得不说。”王秀直起腰板,瞥了眼一脸得意的蔡攸,暗自鄙夷这厮毫无城府,一点矫情溢于言表,真是被蔡京在温室里养大的小花,朗声道“臣有罪,沈默有罪,各房主事无一例外都有亏空,臣建议一并稍事处罚,以儆效尤。”
赵佶一怔,蔡攸可急眼了,这厮是在绝地反击,我不好大家都别想好,绑在一起完蛋。这叫什么事要真被处罚了,他的脸面往哪搁,谁还敢跟他混啊
“王直阁,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哪有衙门全部主事伏罪的道理。”蔡攸不屑地反驳,其实他心里很慌张。
钟离秋却慢悠悠地道“陛下,王直阁说的也有道理,经过这一次,想必公署官僚会收敛许多。”
蔡攸感觉很不妙,王秀和钟离秋一唱一和,总让他有种忐忑不安的慌张。
赵佶有点为难了,要真把主事们处置了,不要说衙门瘫痪,是在外朝也要引起轰动,他可不想出乱子。
王秀淡淡地笑“每位主事给予呵斥”
钟离秋是得理不饶人,不等王秀说完,立即朗声道“陛下,公署各房都有失职,决不能宽容,臣建议三年考功下。”
这招好毒啊先把沈默抛出来治罪,你皇帝开恩是一回事,别人也有罪你总不能都法外开恩吧相对于罢黜官职或外放地方,三年考功下是轻一点,但也是坏了一些人的前程,要知道为官者能有几个三年啊头三年白干了,下个三年从头做起,等于落后同僚六年。
要是没有特殊的际遇,你基本被甩开了。
各房主事、判官、丞要不是蔡攸的人,要不是其他大臣举荐的墙头草,钟离秋当然不会手软。
环环相扣,步步拿人,牵着赵佶和蔡攸鼻子走,他不过是个下衔接的引子,即打击了蔡攸,又如愿以偿达到钟离秋让他外放的目的,王秀吸了口凉气,总算有学了一招,先生手段果然毒辣,连他也差点被懵了过去,以前真的没看出来,一副闲散模样的钟离秋,下手直接要人命。
蔡攸可傻了眼,反应过来后又急了眼,这叫什么事,要是让钟离秋得逞了,那还不乱套了。但在他眼里,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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