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战争学院。”

    嘉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希维尔是不是一个无聊的，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的人？”

    “当然不是。”赵信隐隐觉得嘉的陈述有些奇怪，思索片刻之后，才恍然发觉这种奇怪的违和感来自于希维尔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原本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从嘉的口中如此自然的说出来，没有用敬语，就好像在说起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时一样的自然。

    嘉笃定道：“既然这样，那就说明她这样的安排绝对不会单纯是让我送死的，最起码存在着那么一丝希望。”

    “唔。”赵信脸上出现一种怪异的表情，认真打量了嘉一下，调侃道：“你好像很了解她？”

    迎着赵信那揶揄调侃的目光，想起了希维尔当初对他的表白，嘉的脸红了红，说：“我不了解她，了解是世界上最稀罕的东西，我只是，相信她。”

    赵信调笑道：“真是默契的信任，真是让人羡慕的信任，你像她信任你那样信任她，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你了。”

    听得赵信这句话，嘉原本有些红的脸，就更加红了。

    “咦，骚年，你居然还会脸红，真是少见……啧啧……”赵信啧啧调笑，而后认真问道：“你真的打算接受这场考验？”

    嘉笑道：“虽然渺茫，但这是已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赵信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将更深层次的东西说出来，只是简单的说：“你可能……会死，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关头的话，就认输，活着才是一切。”

    认输。

    当这两个字从赵信这样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嘉才真正意识到这场考验的艰难，此时，嘉的原先的喜悦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山一般的沉重压力。

    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绽放出一个与他青葱年龄不相称的豁达笑容——

    “生命要么是一场大冒险，要么一无所有。”

    “你真是执着。”看着嘉琥珀色眼睛中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坚定，赵信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嘉重复默念了一遍。

    “嗯。”赵信深深的点了点头。

    “女孩子的名字，她是谁？”

    听了嘉的话，赵信稳重如山的身形差点一个踉跄倒地，他看着嘉一脸认真的模样，才记起嘉对整个符之地的地理风物，势力分布以及风云人物几乎算的上是一无所知的，符被封印的他只是执着自我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在盖伦所带来的高压下，只有毫不停滞的修炼。

    封印的不仅是他的力量，还有他的心。直到此时此刻，赵信才彻底明白嘉为什么名字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也不肯拒绝，为什么宁愿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也要不顾一切的去争取。因为他的生命，正如他所说，要么是一场大冒险，要么一无所有。

 第166章 疯狂？那就是诺克萨斯

    “不管她是谁，你只要知道她是你的对手，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激发你身体所有力量，勇敢，无畏，意志，坚定，去击败她就是了。”

    赵信原想向嘉描述卡特琳娜的天才光辉，让他知道卡特琳娜的身份，地位，力量，在诺克萨斯的重要性以及在整个符之地的知名度，从而令嘉心有警惕，或者考虑放弃，但迎着嘉那坚定明亮的目光，赵信心中的阻劝反而变成了鼓励。

    嘉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嗯，只需要去击败她就是了。”

    “对，事情本来就如此简单。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赵信微笑着说：“看来是我顾虑太多了。好了，消息已经告诉你了，你接下来就好好准备，我也要准备准备，好应付曾经的老朋友了，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老朋友？”聪慧灵敏的嘉察觉出赵信话语中的猫腻，灵光一闪，问道：“这么说，这次来的，是诺克萨斯人？”

    在德玛西亚上层贵族看来，赵信的来历和身份是一个扑朔的谜，但身为光之盾皇室唯一继承的人嘉却是非常清楚，这个在德玛西亚位高权重，忠心守护了光之盾皇室三代人的男子，是来自与德玛西亚有着天然敌对情绪的，诺克萨斯。

    所以，当赵信提到老朋友这三个字，联想到的，也是诺克萨斯。

    “你小子，还真是敏锐。”赵信向嘉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回答道：“不错，这次要来的，的确是诺克萨斯人。”

    “赵信总管，您可以和我说说，诺克萨斯是怎样的一个国度吗？”

    嘉忽然问道，他就算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诺克萨斯这样一个传奇的国度以及它在符之地的影响力，在外界的传闻中，诺克萨斯是强大，残暴，血性，黑暗，追求力量的象征，让世人畏惧。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诺克萨斯的道德准则和符之地上其他地方国家的大相径庭。这个国度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都不择手段的追求强大的权利，丝毫不顾对别人带来的影响。

    这些只不过是世俗外界对诺克萨斯的评价而已，十八岁的嘉，他的世界观虽然还没有完善成熟，但他所接触的希维尔、赵信、贾克斯、盖伦、拉克丝、奎因这些人，实在让他学到了太多平常人无法学到的只是，所以，现在的他看待世界，是朦胧的目光去辩证看待的，而在符之地最负盛名的国度，诺克萨斯，无疑是嘉最有兴趣了解的国度之一。

    要对诺克萨斯有清晰的了解，最好的做法，莫过于直接问赵信了。

    “诺克萨斯是怎样的一个国度？”赵信脸上出现一个掺杂着痛恨、热爱、骄傲、怀念的奇异表情，在此之前，嘉从来没有相像过赵信那刚毅豁达的脸会出现这样一个矛盾交织的表情，这样一个表情，出现在这样一个气度豁达成熟的男人脸上，绝对是让人难以忘记的。

    直到此时此刻，嘉才意识到，赵信的生命已经深深的打下了诺克萨斯的烙印，而那个让他痛苦，骄傲，又怀念的国度过往的记忆，则浓缩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良久，赵信的表情才恢复正常，反问道：“你觉得诺克萨斯是个什么样的国度？”

    “呃……”嘉迟疑了一会，说：“根据外界传闻和书面上的描述，诺克萨斯强大，严苛，极致追求武，以武为尊，弱者根本没有任何生存空间残暴国度。”

    “你说的不错，诺克萨斯的确就是那样的国度。严苛，残暴，充满血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诺克萨斯的生存压力，比符之地任何地方都要重。竞争和战斗已经成为诺克萨斯人的基因之一，每一个诺克萨斯人，在血液中都流淌着叛逆和独立的因子，这些因子与竞争意识，被高度的生存压力下彻底激发，将整个诺克萨斯严苛，残暴，充满血腥的氛围燃烧到极致，这也是为什么，在诺克萨斯有着众多血腥决斗的主要原因之一。”

    说到这里，赵信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一股无奈的悲伤，“你知道吗？在诺克萨斯，一个四岁的孩子，按照诺克萨斯的惯例，必须离开母亲的怀抱进入进入弱肉强食的暴力世界，或者在角斗场证明自己的生存价值，或者参军经历战火的洗礼，在诺克萨斯中，百分之六十的孩子都会在这样残酷传统的洗礼中失去生命。”

    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疯狂！”

    “疯狂？”赵信脸上再次浮现那个痛恨而又骄傲的奇异表情，“那就是诺克萨斯。”

    嘉默然，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疯狂的国度，究竟是什么样的国度，疯狂对于个体，只是相对罕见的事情——而国体、政/党、民族、时代的疯狂，那就是规则。

    而疯狂，就是诺克萨斯的规则传承。

    不需要华丽辞藻的堆砌，仅是疯狂一字，就足以一针见血的概括出诺克萨斯国情，也只有在诺克萨斯成长，而后徜徉整个符之地，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赵信能如此铿锵有力的用‘疯狂？那就是诺克萨斯。’这样的话来概括。

    嘉深吸了一口气，内心震撼不已。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从五岁开始，就过着刻苦修炼的生活，比世界上大部分的孩子都要不幸，但此时听到赵信所说的诺克萨斯孩子从四岁开始就必须经过传统制度洗礼，并且百分之六十的孩子会失去生命，他才真正明白，他曾经以为的痛苦的过去，已经算的上是非常幸福了。

    幸福是个比较级，要有东西垫底才能更强烈的感觉得到。

    赵信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流传着德玛西亚皇室血统的年轻皇子，问：“你知道对于一个国家而已，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嘉摇摇头，这种高深的问题不是他这种年纪这种阅历的人可以阐述的。

    赵信指了指地下，说：“土壤。”“土壤？”“对，土壤。产生天才的土壤比天才还要难找得多，而传承疯狂残酷规则的诺克萨斯，就是产生天才的土壤！”

 第167章 从不团结

    “诺克萨斯……产生天才的土壤？”嘉喃喃道：“这么说，诺克萨斯岂不是比德玛西亚强大得多？”

    “如果按照军队士兵的平均水准线来说的话，诺克萨斯的确德玛西亚强上不少。”

    嘉不解的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与德玛西亚有着天然敌对情绪诺克萨斯又怎会与德玛西亚和平共处，不征服德玛西亚？你说过，诺克萨斯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流淌着疯狂的因子，那里的制度也是疯狂，又怎么可能会不侵略？”

    赵信道：“政治的诡辩，军事强横与否，各个帝国之间的互相牵制，和平时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种种因素，岂是单纯的用表面实力强弱来衡量的，诺克萨斯的确是疯狂，但是并不愚蠢，否则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只有疯狂没有头脑是不足令人畏惧的，有头脑的疯狂才令人惧怕，现在诺克萨斯的三大统领，每一个都是聪明过人，力量强绝之辈。”

    “这么说的话，那么诺克萨斯岂不是符之地最强大的国家？”

    “不是。”赵信摇了摇头，说：“只是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

    嘉不解的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赵信解释道：“在这个强弱的层次差距巨大，强者可以毁天灭地，弱者只能被自然毁灭的世界里，任何一个帝国的强大与否，看的不仅仅是经济，政治，军队的平均水准线，而是那个帝国有没有一个可以支撑起整个国家的人物。譬如说……”

    赵信顿了顿，还是毫无忌讳的说了出来：“诺克萨斯有三大统领，而德玛西亚却有盖伦。”

    嘉内心一震，聪明的他自然明白赵信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强大？

    自他童年起，盖伦就像是无法撼动的大山一样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可随着嘉年龄的增长，力量的变强，这座大山不仅没有变轻，反而变得越加沉重，因为他越强，对上层的力量结构了解的越多，也就越明白盖伦的强大。

    嘉惊喜不定，说：“他真的有那么强大吗？连诺克萨斯的三大统领，也无法与抗衡？”

    “说真的，他有多强，就连我这个老师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单打独斗的话，诺克萨斯没有人会是盖伦的对手，包括三大统领。如果他们三个团结起来的话，倒是有可能……”

    说到这里，赵信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苦笑着说：“没有如果，诺克萨斯从不团结。”

    嘉愕然，“从不团结？”

    “对，从不团结。”赵信道：“诺克萨斯的疯狂的叛逆不仅在于他们对外人的叛逆，对自己人也同样叛逆敌视，因此在诺克萨斯内部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内部竞争，这也是诺克萨斯的特质之一。”

    “疯狂，叛逆，敌视，残酷，不团结……这么说，诺克萨斯岂不是一个很混乱的国家？”

    “不。诺克萨斯并不混乱。”

    嘉再次愕然。

    赵信解释道：“虽然残暴，血腥，疯狂，叛逆的确是诺克萨斯的特质，但这并非就是混乱的标志，诺克萨斯的竞争虽然激烈，不仅不同派系别相互敌视，哪怕是相同派系中的人也会相互敌视，但即便如此，诺克萨斯依然个有序的城邦，三大统领分权制衡的制度和每一个统领强而有力的统治，能保护诺克萨斯局面不受侵害…至少不受同类侵害。在诺克萨斯，强者受到法律的明显偏袒保护，而弱者也会非常安分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地位，因此诺克萨斯的社会结构是层次分明的。”

    嘉无法想象，一个一个疯狂，叛逆，敌视，残酷，不团结的国家不仅不混乱而且尽然有序，在脑海中想象了很久，依然无法构建出诺克萨斯的轮廓，不由得感慨道：“诺克萨斯，真是一个奇异的国度。”

    “是啊，诺克萨斯一个奇异，矛盾，让人痛恨，也令人敬畏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