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比上次还要可怖,只怕战斗力比起前两次还要强得多!”常将军大叫。
皇帝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弓弩手,准备!”常将军赶紧吩咐,“对顺那些人,在他们赶到城门前就射死他们!”
“小心避开皇后,不要伤到她!”皇帝连忙大叫。
“皇上!”常将军一怔。皇帝冷冷看着他,“皇后是真的妻子,她腹中还怀着朕的骨肉。”
常将军顿时低下头。“是,末将知道了!”
随即,乱箭齐发,直冲那群咆哮着朝城门这边飞扑过来的人而去。
但不久,常将军就发现了不对——“皇上您看!他们只有一半的人冲过来了!”
皇帝也发现了。
同理,轩辕茂也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那一千人在冲出城门后,其中大约一半的人的确是朝凤翔王朝那边冲了过去。但剩下的一半却是到了木台那边就停下脚步,并且开始顺着台子的架子就开始往上爬。不过眨眼的功夫,下面架子上就挂满了人,四周围密密麻麻的,在柔亮的月色下显得如此诡异。
“张莹,你又在干什么?”他连忙问道。
张莹没有回答他。
在画完符咒后,她便开始盘腿坐在地上闭眼默念着符咒,仿佛天地之中至余她一人。
而等到第一拨人爬到架子上端,眼看就要上木台的时候,他们攀爬的动作又停下了。拔出腰间的佩刀,他们眼睛都不眨的就把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
见状,轩辕茂心中大叫不好,连忙扯着嗓子嘶吼一声。
但也已经迟了。
只见一声声凄厉的咆哮声在夜空中响起,大股大股的鲜血飞溅出来,淋在木架上。
伴着他的嘶吼以及鲜血的飞溅,张莹也忽的睁开眼,大声喊道:“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今日以五百人血祭祀天地,开启玄牝之门,重塑天地之根!”
随着她一遍又一遍的祷告,更多的人爬上架子,将自己的鲜血喷洒在架子上。
前头的人自己割断自己的脖子,然后坠落下去,随即又有新人爬上去,重复前人的动作。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已经堆了一层厚厚的尸体。而那些往上爬的人却仿佛丝毫未觉,继续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轩辕茂的脸已经惨白一片。
“不……不!你们回来,不要再爬了,回来呀!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怎么能把自己的性命结果在自己手里!你们该去打凤翔王朝的大军才是!”
想当然耳,他的吼叫没有任何效果。
他随即又冲着那边的张莹大喊起来:“张莹,你又骗我!你把我骗的好惨!我要杀了你!”
说着,便提着刀要下去和她拼命。
副将连忙拉住他。“皇上,万万不可啊!这个女人会巫术,这些分明就是她早就设计好的。那些人现在也都疯了,只听她的调遣。您现在过去,要是被他们伤到了,那该如何是好?”
轩辕茂身体猛烈的晃荡几下,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难道,我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我青丘国的勇士死在这个女人手下吗?”
这个,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副将暗道。
他正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安抚他,却又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不好了!城里混入了凤翔王朝的军队,他们已经里头绞杀起咱们的人了!”
“你说什么!”轩辕茂立马扭过头,“怎么回事?凤翔王朝的军队是如何混进城的?”
“是那个姓顾的!末将刚才就看到是他领着一群人在城里大开杀戒!”
“他不是中了邪,只听张莹摆布的吗?”轩辕茂低喝,顿时手一松,大刀咚的一声掉到地上,“这个妖女!我又被她骗了!”
“不!”但随即,他又摇头,“她已经和凤翔王朝闹翻了,又怎么可能帮他们做事?这事不同寻常,你可看清了,带队的就是那个姓顾的?”
“千真万确,就是他!这些日子末将日日都会和他打交道,他就算化成了灰末将也认识!”那人连连点头。作为中了张莹咒术的第一人,而且还生生从凤翔王朝的军营里把他们的皇后给偷了出来,顾里自然就成了日照城里的名人。再加上他那与众不同的模样,更是让人好奇得不得了。因而每天没事,他们就会去看看他,故意嘲笑他、打击他,并故意把他引到军营里去让大家一起戏耍找乐子。
可不曾想,这个被他们当做傻子一般取乐了半个月的人,突然摇身一变,居然带着凤翔王朝的军队对他们大开杀戒!
“而且,末将发现他现在的状况十分正常,没有任何中了咒术的痕迹。那些凤翔王朝的兵是从南门潜进来的,在他的带领下一路往这边杀了过来!”
“他身上的咒解了?”
轩辕茂又是一惊。
凤翔王朝的兵既然是从南门进来的,那自然有人接应才对。这个接应的人除了顾里,还能是谁?现在也就只有他对日照城里的兵力部署最清楚不过,也才能带着那一队人马一路熟门熟路的杀过来!
他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居然会答应让手下那些人把顾里给带到营房里去戏耍?他后悔了!
他的目光又不由投向那两个在木台上一坐一站的女子,神色格外的复杂——他居然……被她们俩一起给骗了!
第247章 斗法
与此同时,另外五百人也已经到了凤翔王朝那边城下。
“起——倒!”
头顶上忽的一声高喝,几个足足有四五尺粗细的大桶被送上城墙。桶沿倾斜,一拨腥甜的液体从里倾泻而出,哗啦啦的淋了下来。
“啊——”
是公鸡血!
城门下的五百勇士被淋了一身。立时便有人大吼着原地打起滚来。
远远的轩辕茂见到这般状况,双眼都红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至少吃了增大力气的药吗?可为什么。现在他们的反应都如此不同寻常?看样子真像是中了什么邪啊!”一个小兵小声道。
轩辕茂心口一揪,立马冷下脸:“胡说八道!分明是凤翔王朝的人心思歹毒。不能正面应对,就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害他们!快,开城门,大家一起上!千万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了,绝对不能让凤翔王朝把日照城也给占了!”
他大声叫着,主动提刀便要下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早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将场面撑下去。
然而副将等人都没有动。
“你们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随我下去,不然就真来不及了!”轩辕茂焦急的回头大吼。
但副将却呆呆的往头上指了指:“皇上,您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先下去,以后你们想看有的是时间!”轩辕茂不耐烦的说着,随意目光一扫。人顿时也愣在了那里。
只见原本清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被层层叠叠的乌云覆盖住。只有一轮圆月依然高悬,但它的色泽却不再皎洁,而是呈现出血一般刺目的颜色!
乌云伴着血月……整个天空都似乎被吞噬掉了,一种令人汗毛倒竖的惊悚感觉袭遍全身,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他膝盖一软,忍不住跪倒在地,连连对着血红色的月亮磕头不止。
其他青丘国的将士们也纷纷随着他跪下,一样磕头不止。
清冷的夜色里,除了张莹的念念有词,便是这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磕头声,更令这个元宵之夜变得诡异无比。
对面的皇帝一行人也已经发现了不对。皇帝一脸阴沉:“徐爱卿,现在怎么一回事。你可知道?”
“回皇上,这是张莹在行逆天大法。而在青丘国也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便是等到月亮变红的那一天,也就是青丘国彻底覆灭的时候。所以现在,青丘国这些人见到头上的月亮才会这么惊恐。”
“朕没有问你这些!朕问的是,皇后她会不会有事!”皇帝不悦喝道。
徐明轩面色一紧,略略垂下眼帘:“皇上请放心,皇后娘娘心中自有主张。”
她倒是自有主张,可是他没有啊!他觉得自己就跟个睁眼瞎一般,明明看到她就在眼前。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站在那个恶毒的女人身边,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把她给救出来!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让他觉得自己都不像个男人!
“常将军,你听朕的命令,立马调兵,再杀向青丘国,这次务必要和顾里他们里应外合,将青丘国皇帝一举拿下!”
他刚道出这句话,不想对面就又起了变化。
在头顶的月亮变成了几乎要刺瞎人眼的血红之际,张莹终于停下了念念有词,慢慢站起身来。
抬起眼,便看到裴映雪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就是这样的眼神!她最讨厌了!
张莹唇角轻扯:“皇后娘娘不觉得害怕吗?还是说……你已经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什么都不管了?”
“不,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血红色的月亮,觉得十分的新奇。张小姐你真的很厉害,在对自己狠这一方面,本宫远不及你。”裴映雪摇头叹道。
张莹轻轻一笑,擦去嘴角一丝血迹。“你说得没错,这个身子现在的确已经被我掏空了,可是那又如何?马上我就会有一个全新的身子用。到时候,一切又会重新开始,我没有任何损失!”
“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的身体中徘徊,每次进入一个就要重新适应、还要和四周围的人重新磨合,这样的日子你难道不觉得累吗?”
“累啊,如果可以的话,谁又愿意这样换来换去的?可谁叫你不肯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呢,我也就只能另寻他法了。”张莹冲她咧嘴一笑,立马又刷的一声抽出匕首,“现在,我和你算账的时候到了!”
说罢,她的刀子便直冲裴映雪的心口刺了过去。
“不——”
寒光一闪,对面的皇帝不由自主的低呼出声。
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匕首刺过来的刹那,裴映雪猛地往后一推,匕首只堪堪划过她的肩膀,将她身上的虎皮斗篷给划开了一道口子。
“躲?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躲到哪去?今天我一定要取你的心头血,为我这个法子注入最强势的力量!”张莹冷笑,一步上前,继续狠狠刺去。
裴映雪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哪里是她这个身姿轻盈的小姑娘的对手?
不过躲避几下,她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斗篷更是被划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变得破烂不堪。
这番追逐看在那边城楼上的皇帝和徐明轩眼里,也让他们的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一时间,他们都巴不得自己背上生出一对翅膀来,立马就挥动着翅膀飞到她身边去解救她!
“常将军,上!现在就去,杀了这个妖女,把皇后救回来!”皇帝扯着嗓子大吼。
“皇上且慢!请再等一等!”徐明轩却道。
皇帝恨恨回头:“还等什么?难道你要朕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朕面前吗?”
“她不会的。”徐明轩摇头。
如果不是记挂着裴映雪,他现在就想把这家伙给推下城楼去喂那仅存的几个还没被公鸡血给淋透的青丘国大汉!
皇帝咬咬牙,决定不管这个家伙了!
“常将军——”
“呀,皇上您快看!”
就在他和徐明轩说话之际,那边木台上的战况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裴映雪被张莹被逼到了角落里,进退无门。眼看着那个拿着匕首的女人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眼底张狂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疯癫无比。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裴映雪,你信不信你就算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他们也能把你捞起来再送到我这里来?”张莹冷冷笑着,“今天,你的心头血我是取定了!”
说罢,锋利的刀尖再次朝她挥舞过来。
裴映雪闻言,忽的又对她绽放出一抹古怪的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跑了。”
一丝怪异的感觉在心头一闪而过,但现在她已经没空管那么多了。张莹双眼死死盯着裴映雪的胸口,刀子更是稳准狠的往那里刺了过去。
“慕采珊!”
忽的,裴映雪喊出一个名字。
张莹动作立马一顿。
“你叫什么?”
“你的名字呀!”裴映雪道,“难道你忘了自己的本名是什么了吗?”
张莹面露惊色。“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还真是?那我猜对了!”裴映雪大笑,便趁她不注意,主动朝她那边撞了过去!
张莹一个不查,手里的匕首居然被她给撞翻了。
便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从下传来,匕首落到了地上。张莹脸色大变,赶紧大叫:“快,把匕首给我送上来!”
那些还在往高台上爬的勇士们立马便都纷纷往下爬去,竟是一股脑的都要去捡匕首。
裴映雪见状,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古怪起来。
张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你还想干什么?”
“没什么。”裴映雪笑眯眯的摇头。
却忽的见眼前寒光一闪,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匕首,也直刺向张莹的胸口!
张莹大惊,赶紧后退。但匕首还是在她脖子上擦了一下,将肌肤擦破,淌出一缕血迹。
“真可惜,居然只伤了你这么一点。”裴映雪叹口气,“不过,只要上面沾了你的血,那就好办了!”
说完,她便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两张符纸都揭了下来,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在上头。而后,她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头,把血也挤了一滴上去。役边讽巴。
这一切动作都在眨眼间完成。张莹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问她是怎么解开手上的束缚的!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坼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载谋载惟,取萧祭脂;载燔载烈,以兴嗣岁!”
一连串佶屈聱牙的字句从她唇缝中吐出,裴映雪忽的放开手,便让符纸随风飞了出去。
“给我把它们抢回来!”见状,张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连忙又对着下头的人大喊。
这群人霎时又一窝蜂的朝两道飘扬的符纸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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