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这样对阿雪的!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我却是等到失去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等我想要弥补的时候,一切却都已经超脱出我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外了!”
“这个还用你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个女人要是能随便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她又何必处心积虑的要占了阿雪的身子?反正,这些后果都是你造成的!”裴映霞也气势汹汹的喝道。
“你说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阿雪。”面对众人的指责,徐明轩无力低下头。
众人见状,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看他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模样,他们心里也难过。但只要一想到因为他的一点小心思而造成的今日的后果,他们又气得恨不能将他活活打死算了!尤其当初事发之后,他们可都是站在他这边的!现在想想当初的情形,他们都恨不能戳瞎自己的眼!
他这一举,何止是造成了裴家上下的动荡?就连整个洛阳城、乃至整个凤翔王朝都差点被动摇了!他们的小妹更是可怜,好好的被家里千娇万宠的幺女,莫名其妙就吃了这么多苦,变成了个劳什子的皇后,现在还在宫里过着她曾经最憎恶的生活!
裴映雪看着他这般模样,也不禁低叹口气。
“大哥。二哥,大姐,二姐,你们都不要骂他了。这些年来,他已经为他犯下的错误做了不少弥补了。”
“那又如何?他的弥补可有让你的日子好过一点?你照样还在宫里受苦,那个女人还是又杀回来了!他竟然还和那个女人定了婚约,沆瀣一气!”大姐裴映霖也终于忍无可忍,指着徐明轩的鼻子大骂。
“大姐。”裴映雪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我相信表哥他从未对我有过坏心。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在。”
“我管他有什么原因?我只知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他还在对不起你!”裴映霖也是气疯了。人前端庄大气的侯夫人,竟然跟个孩子似的说出这么任性的气话。
裴映雪当然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便只是摇头,又对徐明轩道:“表哥你现在可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徐明轩摇头。“这件事一直是扎在我心口上的一根刺。这些年迟迟拔不下来。今天当着你们的面说出来了,这根刺也拔出来了。现在我觉得舒服多了,我也知道我是罪有应得,所以我不会再为我的行为辩解什么。现在,我只有一份东西要敬献给皇后娘娘,希望这个东西对皇后娘娘您有用。”
说着,他便取出一卷竹简,双手高举,毕恭毕敬的送上来。
裴映雪将竹简收了,便颔首道:“可以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见张莹吧!想必她肯定还有话要和你说。”
“是,微臣告退。”徐明轩当即行礼退下了。那单独离去的背影异常孤高。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寂寥的味道,让人心里莫名一阵发酸。
或许是两个人都知道,当这件事真相大白后,他们之间那份青梅竹马的情意便彻底的淡了吧!
裴映雪扭开头不再多看。
“哎!”
见状,大姐裴映雪叹息着上前来。“阿雪,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事了,现在既然把一切都解释开了,那也好……也好。”
“我知道。”裴映雪喉头一阵发紧,但还是强撑着点头,“只是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总不能让我一点都不伤心吧?”
“也没说不许你伤心啊!”大姐也含着泪摇头,一把将她的头按进怀里,“小丫头,你想哭就哭吧!遇到这样的事,我都想为你哭一场。更何况你自己?你就放心的哭好了,哥哥姐姐都在这里呢!以后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总是都站在你身边的。”
“嗯!”
裴映雪用力点头,也终于忍不住,再次抓紧大姐的衣衫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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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流朱宫内。
丽妃给皇帝送上一杯茶,便顺势坐在皇帝身边,跟只乖巧的狗儿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皇帝被看得好笑,便放下手里的书卷:“爱妃想和朕说什么?”
“臣妾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皇上,顺和长公主的病情怎么样了?听说上次给皇后娘娘看病的张神医不是去给她诊治了吗,不知道顺和长公主会不会迅速好转?”丽妃小心翼翼的道。
皇帝淡淡一笑。“顺和皇姐一连中风两次,病情已然很严重了。要让她有所好转,那必须要一个时间。张神医医术再高超,他也是人,任何事情都须得慢慢来。”
“这样啊!”丽妃点点头,“不过看皇上的意思,顺和长公主好转的可能性很大?”
“至少比交给太医治的可能性大多了。”皇帝道。
“那就太好了!”丽妃连忙双手合十,低低念了声佛号。
皇帝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好笑。“爱妃什么时候也信起佛来了?”
“臣妾没有信啊!但不算太后娘娘信吗,皇后娘娘也信,所以臣妾是在帮太后还有皇后高兴啊!”丽妃傻傻道,末了又小声加上一句,“而且那件事也有臣妾的一分责任在。现在知道顺和长公主能快点好起来,臣妾心里也觉得轻松多了。”
皇帝闻言,便摸摸她的头:“好了,你的心意朕明白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嗯?”
“嗯,臣妾都听皇上的!”丽妃赶紧点头。
见她这么乖巧听话,皇帝心情大好,舒服得伸个懒腰。
丽妃顿了顿,又慢慢蹭过来。“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不能答应?”
“什么不情之请?”
“臣妾想让张神医进宫来给臣妾看看。”
“爱妃你病了吗?”皇帝立马脸色一变。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入秋之后身子有些畏寒怕冷,以前也给太医看过,他们都说臣妾是积年的老毛病了,是身子骨里头的问题,得慢慢调养。这都调养了一年多了,也不见多少成效。所以臣妾便想着,张神医不是神医吗,那便不如让他进宫来给臣妾看看好了!”
丽妃说着,不等皇帝回应便又道:“而且臣妾想着,趁着他来给臣妾看病,顺便也让他给皇上您看看,说不定他会有什么法子呢!”
皇帝眼神立马阴沉下来。
“爱妃怎么又提起这个了?朕不是说了,以后都不提这件事了吗?”
“可是,臣妾想给皇上您生个孩子。”丽妃小声道,小手慢慢拉上皇帝的手,“臣妾跟随皇上快两年了,心里对皇上的敬爱越来越深。皇上您也知道,臣妾无根无基的,这辈子除了您,就只有孩子可以依靠了。而且,您这一年不怎么在后宫留宿,已经有人开始胡乱猜测了,臣妾实在不想让皇上您再被别人这样说三道四!”
皇帝却猛地抽回手,让她的手扑了个空。
“这话也是你自己想的吗?还是青杨教你说的?”
“这种话,青杨她怎么敢说?是臣妾那次无意间和莹妹妹说起张神医,她建议臣妾请张神医来看看臣妾是不是身子有问题,不然为何迟迟不能生养。还说了一些她在外头听到的风言风语,所以臣妾才想到的。”
“莹妹妹……”皇帝低声道,“看来这几日,你们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上次在长乐宫多亏了她帮忙,臣妾才能免于被太后问责的境地。臣妾对此十分感激,所以多和她来往了一些。”丽妃忙道,“当初不也是皇上您让臣妾多和她走动走动的吗?”
“的确,当初朕是说过这样的话。”皇帝颔首,“现在看来,爱妃你将朕的话贯彻得很好,朕心甚慰。”
丽妃闻言立马欢快的笑了:“只要能让皇上开心,臣妾干什么都愿意!那么张神医的事情……”
“这个先押后吧!张神医前些日子进宫,朕特批了他几天假,让他专心照料顺和皇姐。现在出尔反尔不好。爱妃你要是真觉得不舒服,就多召几次太医好了。”
丽妃一顿。“这样吗?那好吧!”以估华血。
皇帝便站起身。“朕累了。爱妃准备热水让朕沐浴吧!”
“是,臣妾这就叫他们去准备!”丽妃连忙便跳了起来。
一番忙碌过后,皇帝躺下了。丽妃放下帐帘,看着已然陷入沉睡的皇帝,眼中浮现一丝失望。
原来,皇上真的已经给张神医看过了啊!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至少大半年前吧?原来皇上已经这么不信任她了么?
第160章 情场失意,官场必须得意
徐明轩离开椒房殿,便朝长乐宫方向去了。
拜见过太后,他便随着张莹到了她的闺房。
“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如实办到了。”刚一踏进房间,徐明轩便道。
“真的吗?那你是不是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和她说了?”张莹连忙笑眯眯的问。
徐明轩冷冷看着她。“这不是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是啊!我最爱看相爱多年的两个人因为种种原因相爱相杀,最终不得相守终老的戏码。尤其是她。她既然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她就更不配得到任何幸福!”张莹冷声道。
“你似乎忘了,那些东西都是你不要的。她只是把别人不要的东西捡起来了而已。”徐明轩淡声提醒。
“不告而取谓之贼!”张莹低哼,“而且谁说我不要了?只是当时的情形不容许我继续逗留下去,所以我才会不得已暂时离开他们。但是我离开之前不是都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我专属印记了吗?她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把我的东西收入囊中,现在竟然还当着我的面拒不归还!”
“你这叫强词夺理。”徐明轩道。
“所以你觉得我很不要脸?”张莹笑问。
“是。”徐明轩定定点头。
张莹嘻嘻一笑。“多谢夸奖,小女不胜荣幸!”
徐明轩无语别开头。
张莹便主动凑过来,双手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表哥,我前些年在洛阳城那些权贵之家还有京城里培植的那些眼线都被你心爱的表妹给拔得差不多了,我现在行动好不方便呢!你得帮帮我!”
“你已经有太后了。”徐明轩不为所动。
“太后自有她的用处,而且现在她精明着呢,得罪皇帝皇后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做得太过分。”
“那你觉得我就有胆量欺君了?”徐明轩轻笑。
“哎呀,这个怎么说呢,你不是都已经和皇后闹僵了吗?反正你们之间是回不到过去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我?等我当上皇后。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到时候现在的皇后已经没用了,而有我护着你,皇帝也不敢将你如何。你觉得呢?”
“你倒是把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徐明轩道。
“那是自然!只要你一心助我,等我事成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张莹笑道,昂起头一脸希冀的看着他,“你情场已经失意了,现在如果在官场还不能得意一把的话,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什么成就可言?你可是徐家的后人呢!等到了老眼昏花、躺在后花园里子孙绕膝的时候,你和功成名就的兄弟们坐在一起,听着他们侃侃而谈自己年轻时的功绩,你还有脸和他们坐在一起吗?表哥,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徐明轩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你说得很对。”他道。
张莹立马欢快的笑了起来。“所以,你答应我了吗?”
“现在你都已经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也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吧?”徐明轩无奈道。
张莹顿时抱着他又蹦又跳。“表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当初你就没有阻挠过我的任何行动,现在你也会一直帮助我的,对不对?”
“你说得很对。”徐明轩无力点头。
张莹顿时更直接蹦起来抱住他的脖子。“表哥你真好!”便差点要凑上去主动送上香吻一枚。
却不想徐明轩一把推开她。
张莹连退了好几步。瞬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果然换了张脸后,我再撒娇也没用了吗?难道你不觉得我学她的神态已经学得很像了吗?”
“形似神不似。”徐明轩道。
“可是以前我每次这样向你撒娇,你不都照单全收了吗?啊,我知道了,还是因为那张脸对不对?只要看到那张脸,你就能原谅她所做的所有事情。你原谅的只是那张脸而已,并不是我。对吗,表哥?”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自寻没趣?”
“没办法啊!她抢了我的男人,还让我的男人对她颇为关注。我要是不把你给抢过来,我心里怎么都不服气!”张莹恶狠狠的道。
徐明轩冷冷看着她。“如果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我走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空陪你胡扯。”
“好吧好吧!”张莹连忙改口。“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让你为我送一封信出去。”
“送去哪里?”徐明轩问。
“忻州。”张莹笑道。
徐明轩立马眼神一闪。
忻州,便是废献王——不,现在应该叫忻州王的封地。自从两年前那一场变故后,废宁王被改封禹州王,废献王改封忻州王。这两个地方都是距离洛阳极远的边陲小州,地处偏远,物产贫瘠,一年的赋税也就仅够他们自己一个温饱。生活水平和洛阳天差地别。以估冬亡。
禹州王在去封地的路上就染恶疾病逝,尸体还是被人送到了禹州,埋在那里。他的长子被封禹国公,带着母亲以及一众弟妹继续赶往禹州,在那里驻扎下来。这两年的时间。他们时常朝洛阳写信诉苦,想要回来,却都被拒绝了。再加上贤妃已经过世,他们也没了回归的接口。
而忻州王乃是太后养子。这两年他倒是乖乖呆在忻州任上,没有惹出过任何乱子,逢年过节的时候反而还向皇帝进贡了几幅他亲手所画的忻州民风图,边上配有他自己提的诗作,一派安于现状的态势。
不过如果太后召见的话,他还是可以以向太后尽孝回洛阳来小住一个月的。
所以现在一听张莹说她的信是要送去忻州的,徐明轩便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张莹本也没打算瞒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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