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现在你府上就阿里一个孩子,难道你不觉得冷清吗?既然这几个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接了他们回去,你府上更热闹、阿里身边也能多几个伴,多好!”
“母后……”
顺和长公主还想说,太后却已经别开头不理会她了。
张莹见状,便慢慢走过来。“长公主,太后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算现在不懂,以后自然会懂的。现在既然太后这样说了,你只管点头应下便是。”
“你给我滚!”
她还敢主动送上门来?顺和长公主看到她就气上加气,想也不想便将她用力一推:“你打量本宫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你和碧柔那贱婢一样的货色!自以为勾住了男人的心,再生几个孩子就能平步青云?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这种好事你这辈子别想,本宫也绝对不会让你奸计得逞!”
张莹连忙尖叫一声,连连退了几步之后,便歪倒在太后脚边。
裴映雪分明看到她故意扭了扭脚脖子,才一头朝太后那边倒去。在倒下的瞬间,她还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盛怒之中的顺和长公主,眼中奸计得逞的笑意不要太明显。
“顺和,你这是干什么?”太后的目光都放在顺和长公主那一推上。一看张莹倒下了,她立马大喝,并亲手将张莹扶起来,“莹丫头,你没事吧?”
张莹咬牙摇头。“太后,我没事。”但眼眶里却早盈上了一层濛濛的泪光,嗓音里也带着哭腔。
一旁孔嬷嬷见状小声道:“太后,奴婢看张小姐方才似乎扭到脚了。”
“那还不赶紧扶她去后头看看!去请太医过来!”太后连忙高喝。
几个人连忙应着,便将张莹给扶了进去。
张莹也不反抗,娇娇柔柔的给人扶了进去。那一瘸一拐的姿态,端得可怜楚楚,至少顾里看得眼睛里满是紧张。
裴映雪垂下眼帘,淡淡出了口气。
原来是苦肉计。不过不得不承认,张莹这个计谋用地十分巧妙,至少蒙住了这里不少人。尤其是当事的太后和顾里,只要他们认定了是顺和长公主欺负她,那就够了。
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她已经猜到了。
那边顺和长公主随手一推,也没料到居然就把张莹给推出那么远去。面对太后的指责,她忍不住高喊:“母后,一切都和我没关系!是这个小贱人,她装的!我根本就没用力推,她怎么就摔了?她就是故意想陷害我!”
“她陷害你做什么?你身上难道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她夺走吗?”太后冷喝。
“当然……”有。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啊!顺和长公主想大叫,但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说出来都丢人,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被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给迷住了!
太后却当她是说不出来,便又冷哼一声。“顺和,你现在是越来越暴戾了。以后你这个脾气得改改,不然哀家也护不住你了!”
“母后,您为什么不肯相信我?那个小贱人她的确不安好心,您一定要防着她啊!”顺和长公主有苦说不出,只能无力大叫。
太后的脸色已然变得铁青。而那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顾里也冷冷开口:“不是在说父亲外头生养的几个孩子的事情吗,母亲怎么跑题了?咱们还是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顺和长公主立马回头。“阿里,你这话什么意思?”
“儿子没别的意思。就是这几位弟妹既然都已经生下来了,也长成了,那就接他们回去好了。不过是几个婢生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府上也不缺他们几口饭吃。”顾里不冷不热的道。
顺和长公主脸一白。“阿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儿子当然知道,反而是母亲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罢了。”顾里道,“外祖母说得对,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您只要点点头,这件事就解决了,何必苦苦纠缠不休?您不嫌烦,我都烦了!”
“阿里……”
“母亲您就赶紧点头吧!再闹下去,也是丢人现眼,您想被人笑话,我还不想呢!我羽林卫里还有事,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的天!
这母子斗嘴也是斗得别具一格了。要是在裴家,她大哥二哥敢这样和母亲说话,父亲能活活抽死他们!裴映雪暗道。也就顺和长公主自己惯出来的儿子才敢这样和她说话吧?
不过就算惯得再厉害,只怕顺和长公主这个当娘的也受不住。更何况她心里必定明白——顾里之所以会这么说话,多半还是本着为张莹出气的心思。
为了帮他心爱的女人出气,却和自己母亲对着干,还逼着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她这个旁观者都已经气得要发疯了好吗?
顺和长公主果然扛不住了。她胸脯剧烈的起伏了好几下,慢慢抬起手。“阿里,你……你太让我……”
咕咚!
话没说完,她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已经是她被自己儿子了。
第134章 顺和中风了
而且这一次,顺和长公主的状态很不容乐观。
只见她倒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嘴角淌出几滴涎水……
“顺和!”
太后一见,终于坐不住了,赶紧上前来亲手将女儿扶起来。
正好邱嬷嬷去给张莹请的太医来了。一行人连忙将顺和长公主搬到后头的榻上,太医给诊脉过后,面容也阴沉下来。
“太医,哀家的顺和怎么样?”太后忙问。
太医连忙跪下:“启禀太后娘娘,顺和长公主这是中风了!”
中风!
所有人一听,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病症,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得的。而一旦得上后,便半身不遂、口舌也不能自如活动,简直就和活死人差不多。就算大夫再尽力救治,人也不可能有多大的起色,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而顺和长公主才三十多岁,怎么就中风了?
太后听了,周身立马迸发出阵阵森寒之气。“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太医连忙低头。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裴映雪见状连忙上前道:“母后请息怒!太医也不过是给皇姐诊脉后实话实说罢了,您现在怪罪于他们也于事无补。与其如此,那还不如趁着皇姐病情初犯,赶紧让太医院拿出个章程来好好给她治,说不定还有可能回天呢?”
“你是不是以为哀家的顺必死无疑了?什么叫有可能回天?哀家的顺和一定会好起来的!”太后转瞬便将怒气转嫁到了她身上。
裴映雪无语凝噎。
她好心好意劝上两句,怎么也得罪这位老人家了?明明她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什么话,早知道她就继续作壁上观好了!
皇帝见了,立马也上前一步将裴映雪给挡在身后。“母后。当务之急还是给皇姐诊治。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不迟。”
太后又急又气,都还没发泄够呢,没想到皇帝就已经强势打断了她。这算什么意思?难道她当婆婆的教训教训不会说话的儿媳妇都不行了吗?
她不悦抬起眼,却发现皇帝正瞬也不瞬的看着她,丝毫没有退后一步的打算。那双刚毅的眸子里透出的冰冷也让她心口一凝。不觉想到了皇帝方才的表现。
这个自己当初都没有看入眼的孩子。果然还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啊!如今都已经敢和她对着干了!
太后心里越发不悦。只是眼看她的气势已经被皇帝给压了下去。要是继续强行对抗,反而丢人的是她。
太后默默转开头:“皇帝说的是。太医,你们赶紧给顺和长公主看看,赶紧拿出个章程来。要是一个越内她没有好转,本宫唯你们是问!”
太医闻言,便知自己躲过一劫了,连忙便爬起身,小心翼翼的给顺和长公主诊脉。
前前后后一共诊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太医才抹着头上的细汗小声道:“启禀太后,顺和长公主之所以钟峰,乃是因为饮食不节以及情志郁怒导致肝阳暴亢,风火上扰。要治好这个病症,需要镇肝熄风、滋阴潜阳,所以微臣等以为镇肝熄风汤最为对症,不知太后以为如何?”
“你们都是这样以为的?”太后目光扫向随后赶来的太医。
这些太医一听说是顺和长公主中风了,便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如今又被太后威严的目光一扫,他们更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点头。
“那么你们说说看,用这个方子,长公主她几十能好?”
“这个……”几名太医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之前为顺和长公主辩证的太医开口道,“顺和长公主体内肝气郁积多时,今日突然爆发,症状实属猛烈。但长公主前几日又因为情志抑郁,没有按时进食,身体偏虚弱,现在不宜用猛药,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减轻药量慢慢来。如果情况控制得好,这些日子没有人故意来刺激她的话,想必三个月内她的口舌能恢复自如,半年后可以慢慢下地行走。”
“三个月?”太后眼神一冷。
太医们便又扑通扑通下饺子似的跪下了。“太后娘娘,微臣不敢妄言,实在是长公主这病发得突然,症状猛烈,偏偏她身体又偏弱,臣等不敢下猛药,只能徐徐图之。”
“难道就没有更见效的法子了吗?”
“臣等愚钝,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太后周身的冷气更甚。
其他人见状,连忙敛气屏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个时候,本该是裴映雪再站出来说话的。只是想想太后方才的表现,她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反正做了也是错,不做也是错,她才懒得自找苦吃。
皇帝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动作,忍不住悄悄推她一把。裴映雪脚下纹丝不动,反而还反推了他一把。
皇帝一时不察,便给她给推出去了两步。
这个突兀的动作立马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皇帝暗暗咬牙——裴映雪,有你的!
裴映雪连忙捂脸——她不是故意的!谁叫这家伙自己不站出来,反而想推她入火坑?那她还不如反手送他一程呢!结果谁曾想,皇帝陛下下盘这么不稳,她轻轻一推他就出去了?
不过现在,她是死活不会承认这事是自己干的!
既然已经站出来了,皇帝再怪裴映雪也没用,便只得道:“既然太医都已经拿出了方子,那就先让他们试试吧!这些年洛阳城也有不少人中过风,其中也不乏治好了的例子。朕回头便让人去搜罗这方面的名医,务必要让他们尽快将和顺皇姐治好。只是母后您也别为此太过着急上火,现在和顺皇姐病了,她的不少事情就需要母后您来为她操心了。”
太后听他说到顺和长公主府上的事情,这才想到还站在一旁的顾驸马一家子,顿时缓了口气。“皇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赶紧给长公主治吧!”
几名太医顿觉逃出生天了,忙不迭出去开方子、准备金针为顺和长公主针灸。
然而太后并未就此罢休。待太医出去后,她又转向裴映雪:“对了,之前皇后身边不是有个神医么?现在顺和病成这样,皇后你也该将人召回来给你皇姐治治了吧?”
“母后请放心,一个月前儿臣就已经接到张神医的信,他已经在回洛阳的路上了。不过他此生痴迷医学,每路过一个地方就要探访一番此地的名医,出珍惜药草的地方更要去采上几株药。算算日子,他应该还有一两个月才能回来。”裴映雪忙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容得他这样耽搁?你回去就给他写一封信,让他赶紧回来!只要治好了哀家的顺和,他想要见什么样的名医哀家都给他找来,他要什么珍惜药草哀家都给他!”
裴映雪眉头微皱。
太后真是急坏了,竟连这样的话都扔了出来。须知张神医乃是世外高人,追求的便是一个飘逸洒脱。你这样以权压人,反而会令他心生反感。他要是被催得狠了反而不肯回来,那才是适得其反!
偏偏随即太后又补充了一句:“算了,写信怎么行?回头皇帝你再派几个手脚利落的侍卫一到过去,尽快将人给请回来!”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她早就已经这么办了好吗?难道皇帝的病她不着急吗?她巴不得张神医赶紧回来,把治疗方法告诉他们,她也好尽快脱离苦海啊!
心里默默吐槽着,裴映雪连忙对皇帝使个眼色。
皇帝仿佛没看到,毕恭毕敬的应道:“母后请放心,儿臣一定照办。”
太后这才稍稍将心回落一点。
裴映雪听了,却使劲的瞪了皇帝一眼——你疯了吗?竟然连这样的要求也答应?顺和长公主中风了,这病本来就难治。太后现在对张神医报以那么大的期望,要是他不能将她治得完好如初,太后肯定会责怪我们没有尽心尽力!反正太后娘娘对她这个皇后向来是不吝于以最恶毒的心思来揣度的。
皇帝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只管双眼放空看着前方。裴映雪见状,只能暗地里干着急。
很快,方子开好,一名擅长针灸的太医来给顺和长公主针灸。小太监也抓了药煎好了送了过来。
太后亲手喂顺和长公主喝下,再等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顺和长公主终于悠悠转醒。
只是醒来的她却是嘴歪眼斜,嘴角的涎水怎么也控制不住。见到坐在她身边的太后,她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她想抬手,也发现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这才惊慌起来,嘴里更着急的啊啊大叫个不停。
太后见状心疼得眼泪流个不停。她连忙按住她:“好了顺和,你别太着急。你只是生病了,没事的。母后已经叫太医给你对症下药,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啊?”
顺和长公主哪里肯信?她从小身体健康,最多一点头疼脑热,吃两服药也就好了。像现在这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状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人给诅咒了!而那个诅咒她的人不是张莹就是顾驸马!
眼睛扫到站在人群中的顾驸马,以及不知何时又扶着丫头出来了的张莹,她眼中浮现一丝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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