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奕瑶嗔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事情祖母不会给你做主的！”

    “若不是事情很是棘手，孙女也不会来麻烦祖母，但是……”成奕瑶眼眶的泪水莹莹，却是强忍着没有落下，“还请祖母替孙女做主！”说着又是一福身。

    国公夫人托着成奕瑶道：“好孩子，你这是让祖母一直托着你不成，有什么话你说便是了！”

    “是！”成奕瑶起身扶着国公夫人在罗汉床上坐下，才到，“瑶儿想请祖母见几个人。”

    国公夫人点头道：“你找到幕后之人了？”

    成奕瑶颔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命几个丫鬟在罗汉床前置了屏风才示意安黍将人带进来。

    “奴婢杜鹃参见老夫人，参见大小姐！”杜鹃进屋便跪下行礼。

    “你是我们府里的丫鬟？”国公夫人看着杜鹃觉得有些眼熟却是不太记得了。

    “回老夫人，奴婢是方姨娘屋里的丫鬟！”杜鹃跪伏着没敢起身。

    见两位主子都没有说话，也不敢吱声，直到苏嬷嬷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是！方姨娘早前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找几个会功夫的人当街拦下大小姐的车架，羞辱一番，奴婢想多扣下些银子，便找了赖三帮忙找人，之后的事情奴婢便不清楚了，前日夜里赖三约奴婢出去竟是要杀了奴婢，碰巧被孙家老大救了。”

    杜鹃越说声音越低，当着正主的面说如何加害人家说什么也是心虚的，“老夫人饶命，大小姐饶命，奴婢只是听命行事啊！”说着重重地磕着响头，才几下额头已经一片红肿。

    “好了，带她下去吧！”成奕瑶示意安黍将人带下去，又对老夫人道，“刘家老大是童嬷嬷的弟弟，当年那事之后也没有个营生，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帮着孙女跑跑腿，劫持的事情孙女觉得是府内的人所谓，故而让他帮忙留意着，正巧就看到杜鹃大半夜鬼鬼祟祟地出去，便跟了上去。”

    国公夫人点头，又对一边得丫鬟道：“派人把方姨娘找来！”

    “是！”丫鬟福身退了下去。

    此时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嬷嬷便道：“你们是何人，有何事？”

    “参见几位贵人，小人孙大，奉命将赖三带过来，他昨夜刚受了伤有些不便！”孙家老大叩首道。

    “小人赖三参见几位贵人！”赖三的声音听着还有些虚弱，昨夜失血过多此时还未完全恢复，“小人几年前就开始奉命接近府上的杜鹃姑娘，开始不过是查探府内的消息，前不久杜鹃让小人找人对付府上大小姐，禀报那边之后，他们给了小人一千两让小人去请杀手劫持，若是能毁了……”

    赖三语气微顿继而说道：“那便是最好不过，小人便去找了猎豹，后来的事情想必几位贵人便都知道了！”

    国公夫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若是这样想来也知道不是方姨娘一个没有靠山的姨娘能办到的了，苏嬷嬷会意问道：“一直吩咐你做事的是什么人？”

    “应该是王丞相家的人，小人悄悄跟上去过一次，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赖三回道。

    遣走了孙家老大和赖三，国公夫人一时气得不知道怎样开口。

    成奕瑶起身一福：“祖母，事情牵扯到王家，孙女不敢自作主张，还请祖母为孙女做主！”说着已经语带哽咽。

    “祖母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国公夫人握着成奕瑶的手紧了又紧，“苏嬷嬷你去看看方姨娘带过来没有！”

    “启禀老夫人，人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了！”苏嬷嬷回道。

    “把人给我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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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十五章 可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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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面候着的方姨娘在看见一边瘫软的杜鹃，便知道事情必然是败露了，自己怕是得不了好了。

    “婢妾参见老夫人，见过大小姐！”方姨娘一福礼道。

    “给我跪下！”国公夫人怒喝一声，“你不过一个贱婢，竟敢想着对府上大小姐出手，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不成！”

    “婢妾不敢，婢妾生昶哥儿怎么说也是有功的，再说婢妾虽说有意图不轨之嫌，但是还未有所动作便已经有人出手了，凭婢妾那点银钱老夫人觉得能请的动那么一帮高手不成！”方姨娘跪下，看着国公夫人却没有丝毫悔意。

    “你倒是觉得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国公夫人气极反笑，她还真不知道这方姨娘是如此胆大妄为之人。

    “婢妾这些年也没少在大小姐手上吃亏，只不过是稍加还手罢了，只准大小姐笼络四少爷和婢妾生分，却不准婢妾表示不满嘛！”方姨娘轻声说道，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好生惹人怜惜。

    不过这里可没有会怜惜她：“拖下去打十板子，让她清醒清醒，我看她是被什么缠上，魔障了！”国公夫人气极，不愿多听她说一句话。

    不多时便听到外间传来板子落下的啪啪声，以及方姨娘因为被捂了嘴，痛地闷哼之声，被拖进来的方姨娘已经不复之前的伶俐之气，一副蔫蔫的样子：“怎么样，可是清醒了，要是还不清醒，便再来十板子清醒一下！”

    “清醒了，婢妾清醒了！”方姨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她被开脸抬姨娘之后便没有再受过什么苦，此次十板子直让她疼的恨不得死了才痛快，再来十板子她想都不敢想。

    “既然清醒了，那便好好说话，你的银子是哪来的？”国公夫人看着她问道。

    一百两银子她一个姨娘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不过三两，加上用度的最多也就剩下一辆，就算方姨娘这几年一直省吃俭用也省不了一百两，不要说这位方姨娘，这几年可是出手大方的很。

    “这些都是这几年夫人和二小姐给婢妾捎来的，是让婢妾好生照看着三少爷，有什么事情通禀一声。”方姨娘抽噎着说道。

    这话听着是没有什么错，但是细想却明显的不对劲，这方姨娘只不过是一个姨娘，做正室夫人的给姨娘银钱照顾嫡出的少爷，想想都觉得不合理，但是又让人说不出什么错处。

    “你想对大小姐不利，这是为的什么？”国公夫人继续问道。

    “大小姐六年前便想着挑唆婢妾和夫人不和，后来又让婢妾的孩儿不能在身边长大，还处处让四少爷嫌恶婢妾，婢妾就是不甘心，老夫人！”说着嘤嘤地哭了起来。

    成奕瑶淡淡地看着方姨娘，这个姨娘看着是个聪明的，却不想是个昏了头的：“姨娘怕是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吧，六年前我才七岁，府上我能用的人也就自己院儿里的几个小丫头，我怎挑唆的你。

    昶哥儿虽说是庶出的，但也是国公府的少爷，若是在祖母身边长大总比在你一个姨娘身边长大好听的多吧，以后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昶哥儿厌弃你，还不是因为你做的事情让他厌弃了，何须我去挑唆什么！”

    方姨娘看了成奕瑶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无论事实是什么样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知道自己是完了，只是哭求到：“婢妾只求大小姐不要对四少爷怎么样！”

    “昶哥儿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对他怎样，祖母亦是不会允许的，方姨娘你多虑了！”成奕瑶不再看方姨娘一眼，对一边的安磬示意，“将人带下去吧！”

    “老夫人如何处置方姨娘和杜鹃？”苏嬷嬷问道。

    “直接将人卖了！”一个丫鬟，一个丫鬟提上来的姨娘，国公夫人都懒得多做计较，“方姨娘对外便称病逝了吧！”国公夫人复又说道，想想昶哥儿若是有个被卖的生母以后怎么还有脸面，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虽说比不得晟哥儿和旻哥儿，国公夫人也是心疼孙子的。

    此时有丫鬟进来禀报道：“启禀老夫人，有个人一直跪在国公府门前，说一定要求见老夫人！”

    “难道什么人来我都得见不成，把人打了？”国公此时心气不顺，根本没有心情搭理这些事情。

    成奕瑶劝道：“祖母，何不听听是什么事情，万一被人诟病我成国公府仗势欺人便不好了！”

    国公夫人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丫鬟，点头道：“他说什么事情没有？”

    “他说请老夫人为他全家八口人的枉死做主！”小丫鬟轻声道。

    国公夫人闻言大怒：“他家人枉死去衙门上告便是，来找老身何用！”

    丫鬟看了老夫人一眼还是硬着头皮道：“老夫人，那人是以前厨房赵嬷嬷的儿子。”

    “赵嬷嬷？哪个赵嬷嬷？”国公夫人蹙眉道。

    “是当初在我膳食上做手脚的那个赵嬷嬷？”成奕瑶问道。

    “回大小姐，是的！”丫鬟终于说完了，也是松了口气，那人就这么一直在府门口跪着，要是一直不让进来将事情到处嚷嚷，门房的管事的必然讨不得好，那管事的正巧就是他父亲，怎么可能不让她着急。

    国公夫人心中也是一惊，之前不是说都已经被杀了，怎么还有一个活口在，若是都死了死无对证便也罢了，但是还有活口那就完全不同了，国公夫人说道：“你去让他进来吧！”

    丫鬟应诺退下，成奕瑶安静地站在一边，接下来就看国公夫人会如何处置了，她只能静观其变。

    “小人赵全，拜见老夫人！”不多时屏风后传来一个哽咽的男声，“小人求老夫人做主啊！”

    “你是以前厨房赵嬷嬷的儿子？”国公夫人问道。

    “小人正是，小人的母亲当初也是被逼无奈，小人一家老小全在大夫人手上！小人知道母亲是自作自受，但是我一家八口人是无辜的，大夫人答应小人娘亲，只要她将一切事情都揽下来便放了小人一家。

    但是事后却派杀手来杀了小人一家八口人，若不是小人心脏长偏了一点，那时也便死了！

    小人的儿子才满周岁，就死在小人的眼前，老夫人，求老夫人做主还小人一家八口一个公道啊！”

    ...

 第七十八章 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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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说着便拼命地磕着响头，即使是隔着屏风成奕瑶都能听到额头撞击青石板出的咚咚声。

    “赵全你且起来，这件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过问，但是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国公夫人如此说了，成奕瑶也是放下心来，她知道国公夫人素来有些优柔寡断，尤其王氏还是旻哥儿的母亲，她得为旻哥儿考虑。

    “苏嬷嬷替我拿纸笔来！”国公夫人静默许久才吩咐道。

    苏嬷嬷应诺退下不多时，便有丫鬟抬上了桌案，苏嬷嬷细细地研磨，将一切准备妥当。

    国公夫人从罗汉床上起身，走到桌案前，执笔半晌也没有落笔，直到黑墨浸染了白色的宣纸。

    苏嬷嬷上前收走脏了的宣纸，又轻轻地放上一张。

    直到此时国公夫人才落笔，写完之后装进两个信封：“这封信送去世子爷那边，现在就送去，这封送到王家给王丞相。”说完便不想再多说什么将一干下人都挥退了。

    “瑶儿，是不是有些怨祖母软弱？”国公夫人颓丧地坐在罗汉床上。

    “祖母，瑶儿没有怪您得意思，从来没有！”成奕瑶跪在罗汉床前，头深深地埋进国公夫人怀里，“若是她能放过孙女，孙女也不想逼着您做决定，现在尚且如此，孙女不知道以后自己会是怎样的光景，如今孙女的名声是毁了，但是孙女不想真的被毁了！”

    “我可怜的瑶儿，是祖母对不起你！”国公夫人说着眼泪亦是忍不住流下。

    寿康斋后突然两个黑影飞快地略过，不过数息已经出了国公府隐没在街市之中。

    “门主。你不会真的对成家这位大小姐产生感情吧！”身后的黑衣人生硬的声音问道，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便是动感情，有软肋，若是这样说不得就要把这位成家大小姐解决了。

    “你想多了！”前面的黑衣人嘶哑的声音说道，“只是她给了我们两千两的佣金，我自然得做事不是。”

    “做我们这行的最是讲求规矩，但是你却透露了雇主给我们的雇佣事项。为成家大小姐指明了方向。若是不知道这雇主出的钱是一千两，就算成家大小姐要查也就查到那个姨娘那边，就算觉得不对劲也不可能深想。

    门主这样做和暴露雇主有什么区别。这是坏了我们的规矩！

    还有昨天夜里你偷偷去刺杀那个赖三，却偏偏差了那么一点点没有让他死，就凭你的功夫不要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为了帮成家大小姐撬开赖三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