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吧！京城日报社又不是慈善机构。

    柳菲菲冷着脸，扫视了一圈，念道：“销售量第一名，《娱乐日报》。

    这是赵海涛负责的版块，没什么好意外的，好几年了，娱乐版块的报纸销量一直是第一，这个版块在全国所有的日报社成绩都是最好的，以绝对的优势秒杀其他版块。

    “第二名，《新闻日报》”

    “什么？新闻版块的把体育版块的干下去了。”除了郑凡以外，其他人都有些诧异。

    “第三名，《体育日报》”

    ……

    “最后一名。”柳菲菲停顿的一下，深呼吸一下，道：“《小说日报》，销量三千份。”

    “才三千份？是不是搞错了呀？”

    “差不多，现在刊载发表的小说，没有吸引读者的。大部分都千篇一律，我看着都头疼。”

    “啪！”柳菲菲直接把文件夹摔到地上，怒道：“都给我消停点，别一个个嘀嘀咕咕的，以为这是荣誉是不是？”

    众人无不心惊胆战，都不敢说话了，整个屋子静的可怕。

    “都说说，该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头不说话。《小说版块》里最重要的就是有好小说，没有好小说，怎么做也不管用。

    “怎么都不说话了，啊！”柳菲菲板着脸，“刚才不是聊的挺欢实的嘛！”

    “真倒霉呀！”郑凡心里直犯嘀咕，第二天上班就碰见美女领导发飙。

    沉默半晌，见众人都不搭话，柳菲菲直接点名，道：“李星！你说说。”

    众人目光都看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颇为得体。

    “这……这几天我看了不少，我这个邮箱里确实没有什么出彩的小说，全都是一些新人。”

    “新人就没有好的了，多挖掘，写的不合适让他们改。”柳菲菲冷哼一声，又扭头看向王晓梅，道：“王晓梅，你那怎么样？”

    “我这也没有，有几本不错的小说，最近都完本了，处于一个断层。”王晓梅弱弱的开口，都不敢看柳菲菲一眼。

    “打电话给作者，让他们写下一本啊！你干什么吃的？”

    “我打了，他们都说创作很辛苦，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特么的……。”柳菲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又有些无语，人家不想写，谁也不能逼着他们写不是。

    “张烨，你那怎么样，我记得有个叫朱文的作者是你负责的，挺有名气的。”

    “嗨！别说了，朱文这两天全是灌水的章节，情节拖拖拉拉。”张烨气苦。

    “打电话给他，让他加快情节发展。”柳菲菲脸色发黑，这是常态，毕竟小说板块是按照字数付给人家版费，有人灌水凑字数很正常。

    “打过了，他说现在忙，没有时间修改章节，现在发的都是存稿。”

    “现在给他打，让他改，不改明天就滚蛋。”柳菲菲怒火中烧。

    “好的！”张烨答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拨号，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你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在拨。”

    “领导，没人接呀！要不……”

    “继续打！”柳菲菲打断道。

    “嘟嘟嘟……嘟嘟嘟……”

    这回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好像还没睡醒。

    “喂！哪位？”

    “咳咳！”张烨咳嗽一下，道：“朱老师，你好！我是京城日报社的张烨。”

    “谁呀？烦死了。”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没事没事，小宝贝儿我出去打，你等一下啊！小张儿。”

    张烨开的免提，那面的声音众人听的清清楚楚，脸色都有些怪异。

    半晌，电话那头朱文才说道：“小张儿，什么事呀？”

    张烨也是一脸怪异，“是这样的，朱老师，我们领导让你加快小说的进度，尽量不要写一些没用的东西托节奏了，您看你是不是修改一下。”

    “原来是这个事儿呀！小张儿啊，我最近确实挺忙呀！”朱文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是稿费能适当的加一点的话，我应该能抽出来一点时间。”

    听到这里，柳菲菲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好，朱老师，我是柳菲菲，稿费早就已经谈好了，不可能做出更改。”

    电话那头朱文明显一愣，显然没有意料到柳菲菲会在旁边，转后有轻轻一笑道：“原来是柳主任呀！既然稿费定好了话，我这边确实是没时间呀！要不你看看，先这样发几张，后期的我在好好修改？”

    柳菲菲真想骂这货，任谁都能听出明显是敷衍。当下冷道：“朱老师，您这故意拖沓故事情节，我们有权利单方面终止合约。”

    “呵呵！”朱文不屑的一笑，道：“那就终止吧！我可以去跟河北日报社谈一谈。”

    “去尼玛的。”柳菲菲直接爆了句粗口，“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电话摔了。

 第8章 私下里叫姐就可以

    “这可是我上个月刚买的呀！”看着摔成两半的手机，张烨心疼的直咧嘴，这可是他的电话呀！

    “明天给你买新的！”柳菲菲显然也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电话了。

    “你们呢？有没有看到好一点的小说，情节略微精彩一点就好，把这个月拖过去就行。”

    “这……”众人纷纷摇头，低头不语。

    见没人说话，柳菲菲饱满的胸口起伏，明显又要发火。

    “领导。”这时候，郑凡小心翼翼的说话了，他心里正犯愁怎么把射《射雕英雄传》刊载发表呢，这机会就来了，“我最近刚写了一部小说，感觉还不错。”

    “切！毛都没长齐，连社会经历都没有，能写出什么来？自我感觉良好罢了。”有人不屑。

    “就是，就是……”有的同事心里不愿意了，你一个新来的逞什么能，这不是再打我们老员工的脸吗！

    “哦？”柳菲菲诧异，看了郑凡一眼，有些意外道：“拿来看看。”

    “已经发到咱们的邮箱里了。”

    柳菲菲一听，扭头对女助理道：“小萍，去我办公室把笔记本拿过来。”

    “哎！”小萍答应了一声，进办公室拿了柳菲菲的笔记本电脑，富士牌子的，虽然不是最新款，但价格也不便宜。

    柳菲菲接过电脑，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打开邮箱，“你写的小说是哪个？什么名字？”

    《射雕英雄传》郑凡答道。

    “切……还射雕英雄传，一个射鸟的还英雄，听名字就不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不屑的发出声音。

    郑凡真想一巴掌拍他脸上老子的《射雕英雄传》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射鸟的了？嘴太特么贱了。

    “兄弟，别生气，老李就这样，中二病，见不得别人好！”张烨见郑凡脸色不过，过来小声劝了一句，又道：“不过你小子可以啊，还会写小说呢。”

    “好了，都消停点。”乱糟糟的声音让柳菲菲有些心烦。她拿着鼠标翻了好几页，才找到《射雕英雄传》，看了起来。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东流入海。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叶子似火烧般红，正是八月天时。

    ……

    “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柳菲菲看到这首七言诗，心中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写出来的，必须要有一定的文采。

    本来是打算随便看看的，也没怎么当回事，真的没想郑凡能写出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不忍心打击郑凡，再加上给张子琪一个面子而已。但是看了这首诗，她真的对后面的故事情节有些期待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柳菲菲的心好似渐渐融入到小说的世界里面，就像小说里面的事情发生在她身边一样。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的游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好诗，好诗，这诗绝了。”柳菲菲激动的拍了下椅子的扶手。

    最为北大中文系的博士生，柳菲菲的文采是相当出众的，此刻看到这首诗，也忍不住拍案惊奇。

    “小郑儿，文采出众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才能。”柳菲菲看完起身，对郑凡刮目相看。

    郑凡见柳菲菲认可了《射雕英雄传》后，心里忍不住高兴，嘿嘿一笑道：“都是跟领导学习。”

    这马屁拍的舒坦，柳菲菲也忍不住一笑，才道：“写的很好，可以刊载发表，不过稿费可能不高。”

    “领导……，要不要在审核下。”老李这时候开口。

    “不用了，直接刊载。”柳菲菲直接拍板，又对道：“小郑儿来我办公室，其他人散了吧！该干能么干什么去。”刚走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张烨，打电话给朱文，解除合约，以后拉入京城日报社的黑名单。”

    “好！我知道了。”张烨答应了一声，又道：“可是今天主板刊载什么？”

    “就刊载《射雕英雄传》。”

    见郑凡和柳菲菲进办公室，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一时议论纷纷起来。

    “新来的小张儿可以呀！”

    “可以什么呀！估计就一个吃软饭的，仗着长得精神点，勾搭上了柳菲菲。”

    “照你这么说，咱们领导是假公济私呀？”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哼，臭显摆。”

    “好了，都别乱嚼舌根了，让领导听见有你们受的。”张烨有些不耐烦，正为了怎么跟朱文沟通发愁了，中午还得出去买个手机。

    办公室内。

    郑凡和柳菲菲面对面坐着。

    “小郑儿，你看看这合约行不行。”柳菲菲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制式的合同，姓名等……重要的地方空白，看好了直接填就可以。

    “没问题，不过后面要备注，版权归我个人所有。”

    “这个没问题。”以前不是没有过先例，很多名气较大的作家，都是这样，柳菲菲都没考虑就答应了，又道：“不过你要保留版权的话，稿费可能不会很高。”要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会这么容易答应版权的事儿。

    “稿费没问题，领导你看着办就行。”郑凡没在这上面斤斤计较，写这本书的本意就是为了出名，就算不给稿费他也会同意，现在不仅能出名，还有稿费，纯属是意外之喜。

    “那一会你把剩下的稿子发我的邮箱里，我先看一下，然后在谈稿费。”柳菲菲呵呵一笑，现在小说版块的经费很紧，她还真怕郑凡狮子大开口。

    “这个……”郑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我没有别的稿子了。”

    “什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柳菲菲有些生气，就写一篇，怎么发？写到一半没有灵感了怎么办？难道要太监吗？再说了，就是不卡文，谁知道以后的故事情节怎么样？

    “我没有开玩笑。”郑凡一脸正经，道：“明天是周末，我可以在家多写点，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每天都会更新，质量肯定不会次于这一章。”

    “你哪来的自信。”

    “这里！”郑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开什么玩笑，《射雕英雄传》都在脑海中记着呢，这点自信还会没有？

    看着郑凡明亮的眼眸，柳菲菲不禁的相信了他说的话。“看在子琪的面子上，相信你一次。”

    “稿费给你千字五十怎么样？”谈到稿费，柳菲菲声音不禁弱了几分，她知道给的不高，虽然郑凡没什么名气，但这本小说实在是太好了，比朱文的强百倍都不止，千字五十几乎相当于白菜价了。

    郑凡察言观色，看柳菲菲的表情就知道给的价钱不高，也不是特别在意，故意卖好道：“领导说多少就多少，谁让你是房东大姐的朋友呢！”

    要不是看柳菲菲脸色，郑凡还觉得给高了呢，人家朱文五线明星，才给千字五十。虽然知道《射雕英雄传》肯定比朱文的小说好，但酒香也怕巷子深不是，毕竟他没什么名气。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柳菲菲没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另一层意思，好像怕郑凡跑了似的，拿起桌子上的钢笔，道：“赶紧把合同签了吧！”

    “好了！”郑凡没说别的，痛快的签了合同。

    柳菲菲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