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虽然很想要,但仍决定还给宴承德:“天祎太小,这两件礼物太贵重,天祎要不起。” 他将两样东西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交到宴长宁手上。
元天祎看着宴长宁手里的盒子,送他的礼物,怎么还要换回去?突然觉得委屈。
“算了,今夜还是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元胤捏了捏儿子的脸。
天刚亮,长公主就骑了快马赶回九龙城。早膳时间,元胤把昨夜宴承德送给元天祎的木盒子还给他:“岳父,这两样东西太贵重,天祎不能收。”
宴承德微微一笑,把木盒子推到元天祎面前,说:“天祎这孩子我看着喜欢,送金银笔墨太俗气,正好这两样东西在我这里,就当见面礼送给他了,没什么能不能收的。”他又问元天祎:“天祎,喜欢吗?”
元天祎诚实的点头:“喜欢。”
“喜欢就收下。”宴承德笑道,“天祎将来是做大事的人,这两样东西很适合他,秦君莫要推迟。”
“岳父破费了。”元胤这回不打算推迟,想到华阳真人的预言,他更信了几分。
黑风送来消息,说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出门走走吧。”元胤撕了纸条,对宴长宁说。
“雒阳又出事了?”宴长宁问道。
元胤牵着马,说:“没有,时机到了,请你看一出好戏。”
两日之后,求亲队伍抵达九龙城。元胤同宴承德说明缘由之后先一步去九龙城,留元天祎在宴长宁身边。宴世安早已收到国书,现在秦强邺弱,为了讨好秦国,他也乐得成人之美,使团到邺国之后,和亲这事很快定下来。
三日之后,元胤到行宫接元天祎,“我和天祎在黑水等你。”
元胤走后,宴世安派人到行宫接宴长宁。宴承德为了送宴长宁出嫁,跟随队伍一起回九龙城。和亲的事由长公主一手操办,等宴长宁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你还歇一日,后天早晨走。”宴如英趁机说。
“辛苦姑姑了。”宴长宁谢道。
夜色深处,深宫里寂静一片。宴如英叹了一声气:“上次在黑水城送你,不想出了那件事。那次是我失误,这次不会一定让你平安嫁到雒阳。”
“夜渊已经死了。”他死了,没有谁再能影响她之后的路。
“除了邺国,我现在只盼着你好。元胤比你父皇好,你以后要和他好好的。当时我对你说的话,希望你能牢记于心。以后无论邺国发生什么事,你都不用管了。”长公主认真劝道。
宴长宁心中有千言万语,但这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邺国,也许她当真阻止不了邺国亡国的命运。
“今夜早些睡吧,明天会很忙。”
回到寝殿,宴长宁躺着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上一世的事,还有这一世的所有经历。所有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团浆糊。
宴世安设宴款待她,说与秦国交好事关重要,要她肩负起两国和平的重任,说了许多家国大义的话。等到下午,许皇后邀请她到椒房宫叙旧。
宴长宁与她的皇兄和皇嫂并不熟,许皇后突然找她,她有些意外。“皇后娘娘。”
许皇后十分热络,听闻宴长宁来,亲自到椒房宫门口接她。“长宁不必多礼,你即将是秦国皇后,位置不比本宫低。”
“娘娘说笑了。”宴长宁打量这位容貌美丽的嫂子,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身上带着华贵的首饰,举手投足间富贵逼人。
许皇后握着宴长宁的手,笑道:“妹妹和秦皇破镜重圆,嫂嫂先在这里说一声恭喜了。往日没怎么见到妹妹,今天看着便觉亲切,想和妹妹多多亲近。明日你就离开九龙城,本宫这个做嫂嫂的想和长宁说几句体己话。”
“洗耳恭听。”宴长宁点头。
许皇后牵着宴长宁的手进入内殿,只留了心腹宫女伺候,她身边的掌事宫女送了一盒金银首饰来,“你要走了,本宫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些略表心意,长宁一定要手下。”
皇后的赏赐,宴长宁不好推辞,只得接了:“谢娘娘。”
“父皇此次回来,瞧着气色比离宫时好了许多,还是长宁你照顾得周到。肃王此次没回来,不知他如何了?”许皇后夸奖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宴长宁惆怅,说:“也就那样,之前一直闭门不出,最近才开始出门走动。身体上的伤和心里的伤,是好不了了,我现在只盼着他能早些振作。”
许皇后惋惜道:“可惜了肃王,天妒英才。如果邺国由他来统领,一定会恢复正德帝时期的辉煌。”
宴长宁低眉浅笑,说:“皇后说哪里话,七皇兄才是真龙天子,邺国谁能越过他去?”看来,皇上和皇后仍对宴振廷不放心。如果长公主和太上皇都不在了,宴振廷又会如何?
“唉。”许皇后突然叹气,变得伤感起来。宴长宁忙问怎么了,许皇后皱眉说道:“今天请你来,有一事相求。妹妹也知道,现在秦强邺弱,楚国被打趴下,秦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收拾了楚国,到时候就会对付邺国,妹妹是邺国人,心里一直装着邺国不是?到时候妹妹一定要多多周旋才是。”
宴长宁笑道:“嫂嫂多虑了,邺国的底子比秦楚两国都厚,那是那么容易就打趴下的?皇上才登基不久,不过姑姑对皇上颇为赞许,邺国一定会重振当年的雄风。如果真出了事,嫂嫂也说我是邺国人,当然会帮忙。”
☆、149.重修于好
“妹妹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娘家是女人最结实的后盾,只有娘家强了,女人在夫家的地位才会稳固。妹妹去秦国之后,肩负两国和平的重任,委实辛苦。”许皇后将宴长宁高高捧起,说了许多大义凛然的话,宴长宁再笨,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原来让她去做细作,为宴世安打探消息。宴长宁听着,笑着默默点头。
许皇后体谅宴长宁的不容易,说道:“本宫担心妹妹一个人在秦宫不方便,特地挑了四个宫女,到时候你们相互扶持,做事也便利一些。”说着,让掌事宫女领了四名年轻貌美的宫女上来。
许皇后对四人道:“还不快拜见公主?”
四名宫女妖妖娆娆的跪拜行礼,宴长宁挨个将人扶起,都是难得的绝色美人,只听声音,便觉骨头都酥了。若是普通男人见了,很难把持得住,其中一个更是武学行家。“谢嫂嫂体贴,有她们四个在,日后我也会轻松许多。”宴长宁点头谢道。
宴长宁识抬举接纳四名宫女,许皇后欣慰地点头:“她们四个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也可为妹妹取乐。这是惜月,这是姽婳,这是娉婷,这是琳琅。”她向宴长宁介绍完四人,又命令道:“到秦国之后,你们一定要听公主的话,别给邺国添乱,明白吗?”
“奴婢谨遵皇后吩咐。”清一色打扮的四个宫女齐声答道。
许皇后吩咐了一些事,让掌事宫女领她们到和亲队伍中去。送走莺莺燕燕的四个美人,许皇后面带歉意,对宴长宁道:“妹妹别怪嫂嫂,这也是迫不得已。”
宴长宁心堵,不过母国之事,不容她拒绝,但她不用担心,有霍太后在,无需她出手,就能将人轻而易举的灭掉。“哪里,嫂嫂也是为邺国着想。”
“听说秦君这次来将天祎也带来了,怎么不带到宫里来?”许皇后不解,责怪的问宴长宁。
宴长宁歉意的低下头,说:“来得匆忙,他又小又顽皮,就没带他到宫里来。”照她刚才的一系列举动看,许皇后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元天祎。
许皇后听后失望万分:“妹妹该带他到宫里来,让本宫看看的。天祎有四岁了吧?和昭媛年纪倒是差不多。”
宴长宁装傻,假装听不懂。这回宴长宁不上道,许皇后便直接说道:“就是本宫那二女儿,今年六月就满四岁了。本宫倒想着,不如给他们两个定个娃娃亲,到时候亲上加亲,两国再结秦晋之好,妹妹你看如何?”
但凡做母亲的人,在儿女之事上格外慎重,许皇后这时提出定娃娃亲,宴长宁心中万千个不愿意。但在许皇后宫里,她不好直接拒绝,笑道:“嫂嫂有此意,我求之不得。不过这件事我做不了,到秦国之后,我会告诉太后和秦君的。”
许皇后只当她答应了,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本宫就放心了。”她让奶嬷嬷抱来昭媛公主,又拉着宴长宁说了一下午的话。
回到寝殿,宴长宁关上门摊倒在床上,前面的路还很长,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
宴长宁早起梳妆,许皇后带人前来亲自监督,殿里的宫人被她指挥着忙上忙下好不热闹。直到午时,宴长宁这边收拾妥当。大长公主来接她,在太庙拜完先祖,宴世安说了一长段冠冕堂皇的话,最后领着百官亲自送宴长宁到九龙城外。
最后告别时,宴长宁下马车拜别父兄,宴承德上前扶起她来,小声对她说道:“无论你皇兄和皇嫂对你说了什么都别听,到秦国之后,别管邺国的事。”
宴世安夫妻的动作太明显,连不管事的宴承德也有耳闻。如果邺国真的出了事,也不是宴长宁能解决的。宴振廷已经不幸,不能再让宴长宁涉险。
“谢父皇。”宴长宁说,她心中有一杆秤,知道未来怎么做。
这次和亲邺国格外重视,为避免上次的事,大长公主派了比七年前多一倍的人护送宴长宁去秦国。沿途十分顺利,一直到秦国境内,均平安无事。
到黑水城之后,黑风亲自送来元胤的信。宴长宁拆开看了,笑着收了。邺国这边的事她不打算告诉元胤,她自己动手解决。
“还有半个月就到雒阳了,从今天起你们到我身边伺候吧,我也给你们讲讲秦宫里的事。”宴长宁临行前,换了许皇后安排的四人。
四人被宴长宁冷落了数日,今日得到召见,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跪坐着聆听宴长宁的话。队伍朝榆柳峡行去,走到同样的地方,宴长宁难免心有余悸,这时选择闭口不说话。
“有刺客!”
刚进峡谷,队伍里不知谁喊了一声。从天而降的黑衣刺客直奔宴长宁的马车而来,人比上次少了一半,功夫高了一倍不止。马车周围的伺候的侍卫太监被杀,提刀直接冲进马车杀宴长宁。
宴长宁早有准备,破窗而逃,夺了一把剑,解决了冲杀来的黑衣刺客。“公主,请到后面的马车休息,这里交给末将处理。”秦将桓裕请道。
外面的拼杀声弱了下来,宴长宁再掀开车窗帘看外面时,队伍已经恢复正常,丝毫看不出刚才经历过一阵心惊胆战的刺杀。“启禀娘娘,您车驾里的四名婢女,有三人被刺身亡。”
“好生照顾生还的那人。”不出她所料,活下来的是琳琅。四人之中,只有她会武功。
除了被杀的刺客,活着的全部落网,桓裕带兵将人绑了,先一步送回雒阳城。过了榆柳峡,后面接到风声的郡守个个小心,清查郡中各处的可疑人口,并派人肃清沿途的障碍,保证宴长宁能平安过境。
入夜之后,宴长宁换下身上厚重的礼服,揣了金疮药到琳琅住的地方探望。琳琅手臂受了伤,随行的医女给她包扎好了,仍然浸出血来。宴长宁阻止她起身行礼,说:“快躺下,你伤得不轻,得好生养着。我带了金疮药来,睡之前敷上,千万不能留疤。”
琳琅感激涕零:“奴婢多谢公主。”
宴长宁坐着唏嘘不已,回想起七年前那场刺杀,面容惨淡:“七年前也是这般,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幸亏七哥和秦君早有准备,否则的话,我现在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七年前琳琅还是不到豆蔻之年的小女孩儿,那时宴长宁的经历她略有耳闻,听宴长宁亲口提及,亦是伤感不已,想到三个同行的女孩儿惨死刺客刀下,悲从中来,眼泪如论如何也止不住,宴长宁劝了她好一阵才敷了药睡下。
败了,虞燕来收到玄机阁的信,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次次都让她逃脱!原以为元胤会和宴长宁一起回雒阳,想不到他先行一步,让她的计划落了空,八十八万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虞燕来万分不甘心!眼看着元悫和她的儿子离皇位越来越远,真的就此放弃吗?
还有十日,宴长宁就回来了。虞燕来所做的事,端王一直都知道,也默许她去做。这一次失败,他们再难找到机会。“燕来,收手吧,趁元胤还没发觉。”
虞燕来的坚强抵不过她的眼泪,声音颤抖让人听不清:“王爷,我不甘心呐!”
“没那个命,就别争了。”元胤现在如日中天,他的地位越来越卑微,那能与他抗衡?再斗下去,只怕连王位也保不住。
没那个命,当真如此吗?虞燕来情不自禁的大哭起来。
四月十六,邺国的和亲使团抵达雒阳。钦天监测算,四月十六,诸事皆宜。元胤两次成婚,娶的都是同一人,好奇的雒阳百姓纷纷夹道围观。此次宴长宁正式嫁到邺国,排场极大,惊动整个雒阳。好事的老百姓忍不住将两次婚礼进行比较,试着列出个一二三来。
临近正午,宴长宁的车驾才到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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