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让秦觅看了一场她和靳司晏的浓情蜜意戏。
所以说,沈卓年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机会来了,终于能够抱得美人归了?
不过,于他而言可能是一件大喜事,对于H城那些心心念念想要嫁给他的美人而言,恐怕都替他不值吧。这么一个黄金单身汉,竟然娶妻了!娶妻也罢,偏偏还娶一个怀着不知名野种的女人!都替他叫屈啊。
*
梁艳芹是在饭点的时候才回来的。
见到左汐和靳司晏竟然也在,她怔了怔:“回来了?”
这还真是出乎了左汐的意料。
梁艳芹女士难得静下心来没有主动找她的茬,见到她和靳司晏一起回来,竟然没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天上难不成下红雨了?
梁女士如此心平气和地主动问好,真是诡异至极。
左汐从鼻孔中“嗯”了一声。
饭桌上,也难得的,其乐融融。
左光耀一刻不停地将左汐爱吃的小菜往她碗里堆,直接将那碗给堆成了一座小山。左汐则默默地将小山往靳司晏那头挪,势必让他帮着一道儿分担。
瞧着她的小举动,靳司晏唇角弯了弯,极为尽责地帮她解决。
一直以来,左汐已经习惯了饭吃到一半梁艳芹摔筷子走人的场面,可今儿个,难得梁女士竟然没有发飙,也没有故意难为她。
她见到左光耀给她夹菜,竟然还笑着开口:“没见你闺女的碗已经满了吗?你这视力该治治了。”
这一句,还真是让左光耀和左汐措手不及。
两父女显然是这些年被她给虐惨了,齐刷刷一滞,动作僵硬起来。
还是左光耀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瞧我,夹这么多咱闺女都不知道怎么下筷了。小汐,你妈这是替你埋怨我呢。”
这些年来,左光耀一直都是梁艳芹和左汐的调和剂。
左汐早已习惯了这一点。
可难得的,这一次,梁艳芹有主动求和的意味。
左汐心里颇不是滋味。
如果她猜的没错,是因为秦觅吧?
秦觅突然放弃了靳司晏,所以她才能够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亦或者是,她那一次窥破了自己的身世?唤醒了她一丝半点的母爱?
想到后一种可能,左汐不禁嗤笑,怎么可能呢……
梁女士的母爱,早就被狗给吃了,怎么可能就因为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而对她有了异样的情感呢?
该是,她想多了。
“小汐,觅觅马上就要结婚了,她说想邀请你和司晏一道出席。”
梁艳芹到底还是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语气诚挚意味十足。
左汐却颇不是滋味。
秦觅想请她和靳司晏?这是做什么?耀武扬威吧?炫耀自己嫁了沈卓年这个好归宿?
故意让靳司晏知晓,他舍弃的是一个多么大的宝贝?
“没兴趣。”没有过多思考,左汐已经一口否决。
去秦觅的婚礼,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什么?她还没有这种自虐倾向。
被这般一口拒绝,梁女士还真是有点尴尬。
“觅觅也没有其它意思,就是觉得你们认识那么久,无论是她和你还是她和司晏,关系都那么熟了,所以才想着邀请你们……”
“所以,你就成了她的传声筒?”
“她怕你们拒绝,所以让我……”
“那她怎么就不怕你被我们拒绝呢?”左汐步步紧逼。梁女士这脸是不是太大了些?
终于,表面的平和被撕裂,梁艳芹好说歹说见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一下子就动了怒:“左汐,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200.200对于孩子的父亲,可是从来没有透露过
伪装的就是伪装的,永远都成不了真。
左汐不得不感慨,想要让梁女士伪装彻底一回,都那么难呢。
才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已经原形毕露,为了她的觅觅,又开始训斥她这个亲闺女了呢。
“人家秦觅要结婚了是她的事,我和她不熟,干嘛非得去掺合?有意思吗?”左汐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继而望向靳司晏,“老公,你觉得呢?”
难得这会儿得了她一声“老公”,靳司晏如果不说出点让她满意的话来,估摸着她对他的那点好感度愈发大打折扣了。
因着左汐的这一声询问,此刻,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到了靳司晏身上偿。
男人却仿佛浑然不觉,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筷,优雅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这才徐徐开口。
“我觉得小汐这话在理,别人结婚我们去,实在是不合适。”
梁女士脸色极为难看““怎么个不合适法?都是认识的,而且觅觅这也是一番好意想要和你们化干戈为玉帛。”
“这不是怕我和小汐过去,如果抢了她和准新郎的风头就不好了,是吧?”
他这话,还真是……有几分在理。
人家这颜值,加上这身价,在宴会重地,定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再加上左汐的身材样貌,一袭晚礼服,格外瞩目。
两人的出场,便让当日的新郎新娘反倒成了陪衬就不错了。
左汐暗暗给他点了个赞,果真是兵不血刃。这说话的艺术,才叫一个高啊。
也难怪她总是被他给压了一个头。
和靳司晏的内部矛盾先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和梁女士的矛盾。
左汐巧笑倩兮:“老公,咱们这么为他们两个考虑周到,反倒没落到一声好,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睨着她那故意做作的表情,听着她那让人酥麻的称谓,靳司晏心中一暖,有什么似被融化,轻“嗯”了一声,眼底泛起一抹让他猝不及防的情愫。
察觉到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变化,靳司晏俊脸闪现刹那的恍惚与迷茫。
继而,不自然起来。
借着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来躲避自己脸上的不自然,靳司晏再次抬眸时,冷不防就撞进了左汐的眼。
长时间得不到他的回应,左汐正努力给他使眼色呢。
那眼眸挑逗,粉嫩的唇畔紧抿的神态,刹那便让他呼吸凝了凝。不免,想起了某些让他发烫的画面。
似乎……他们在做的时候还没试过用唇……
*
晚上,左汐理所当然地被左光耀强烈要求住了下来。
靳司晏乐得举双手赞成。
如果不是来了左宅,靳司晏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估计就是又大包小包地从他公寓搬回她自己的公寓去住。
这会儿,倒是不用头疼这事了。
不过……瞧着左汐勤快地给他在打地铺,他抽了抽嘴角。被强烈要求睡地板是神马鬼?
画面如此熟悉,如同情景再现。
只不过那会儿第一次前来,他和她还没有夫妻之实,是他防着她对他不轨。这会儿,变成了她防着他。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有朝一日,他竟然还被她给防了起来。
“我觉得,我有必要让咱爸过来一趟。”
喊左光耀喊“爸”极为顺溜。瞧着左汐极为“体贴”地给他打了个地铺,靳司晏眼皮子一跳,觉得还是搬救兵为妙。
将手上的枕头往打好的地铺上一扔,左汐挺直了腰板,一手叉腰一手直指他:“靳司晏,你别得寸进尺!”
人都已经让他住进来了他还想怎样?
真以为她老爹不知情,她就得全力配合他?
表面的功夫她可以做,戏可以演。但真要让她再和以前那样和他同睡一张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没有出/轨而她也没有看到那张照片,她根本就做不到!
“爱睡就睡,不睡的话麻烦滚出去!”
“真打算让我滚出去?不怕你老爹瞧见了之后胡思乱想?”沉稳的嗓音有力,靳司晏尾音上挑,倒是有股子逗弄的意味。
让他滚这种话,自然是气话。
他一旦滚了,她在老爹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了。
“好!你睡床!”气鼓鼓地将替他弄的地铺给搅合乱了,发泄一通之后,左汐又不得不将它重新给整理妥当,“我睡地铺总行了吧?”
靳司晏的脸色立刻便暗沉了下来。
原以为这女人妥协了,结果,又给他出幺蛾子。
*
打地铺的后果便是,胡乱踢了被子,结果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给折腾感冒了。
脑袋昏沉鼻头堵塞,左汐浑身难受。
自然,不会忘记腹诽某个男人让她受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她说睡地铺,他竟然还真的没有君子风度地由着她睡了地铺。更离谱的是,一般男人不是会趁着女人睡熟了将她给抱上/床的吗?到了他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半夜给她掖个被子都没有!
对此,靳司晏给出的解释则落落大方多了。
“我记得上次我打地铺时你滚下床,结果自己又爬回床上了。所以我一直都等着你半睡半醒间来一次情景重现。”
特么的好一个情景重现,敢情她之前还有过那么被他嫌弃的一幕。
所以说,这一次他是打算让她来个投怀送抱?
呵呵,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作为伤情严重的感冒大军一员,连着两天,左汐都不得不窝在左宅这边,挂了两天的水。
这期间,自然是少不了见到梁艳芹女士操持秦觅婚礼的亲力亲为场景。
那一个个电话打个不停歇。
什么酒店经理花店经理一个电话,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她就直接奔过去现场查看了。
左汐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睁睁看着她为秦觅所做的一切,堵塞的鼻子没来由地一涩。
洛薇儿趁着这段时间沈卓垣被靳司晏限制了权力,嘚瑟地给自己接了好几个代言。
自从和左氏传媒解约,终于不用再受到左牧的压榨,她现在每个签约都是自己实际所得,不用再被旁人从中剥削。这种感觉,还真是倍儿爽。
她的名声摆在那里,目前也有好几家经纪公司打算签下她。
她则有意自己单干,开一家工作室。
原本的经纪人自然是不会为了她而从左氏传媒离开,所以她又重新给自己找了个新的经纪人和助理。目前而言,相处倒也挺合拍。起码在接戏接代言的时候,这位走马上任的新经纪人还挺符合她的口味的。
听说左汐病了,洛薇儿登门来看她。
左光耀被梁艳芹拉着出门准备明日秦觅的婚礼了,靳司晏倒是留下来美其名曰照顾左汐,实则一个劲地打击她。
这会儿见洛薇儿来了,靳司晏给两人独处的空间,退出了房。
斑驳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房内,房内的陈设凸显起来。
左汐的房间其实因着靳司晏擅长风水的缘故,左光耀按照他的要求又给重新布置了一番。
原本的明亮少女系,算是荡然无存了。
完全便是按照靳司晏的喜好来的,黑白色系,就连窗帘,都是米灰色的。
见她躺在床上挂着点滴一副病怏怏的状态,洛薇儿不禁嗤笑了一声:“左小汐你这是扮演病美人呢?这一个小感冒都能够将你给折腾成这样,瞧你这点出息!”
“你试试病来如山倒的感觉,保证你和我一样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呦,你家靳司晏不会给你渡气呀?”洛薇儿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需不需要我帮你找找外援?姐们现在的圈子又拓展了一圈,手里头小鲜肉资源不错呦。这渡气的事情交给他们,绝对能够让你药到病除。”
白了她一眼,左汐一副赶人的架势:“得了,我还是别去祸害人家小鲜肉了,啃啃老腊肉就不错了。”
“你家靳司晏知道他已经成过气腊肉了,该有多心塞啊。”
“谁说我啃的那块腊肉就一定是他了?”左汐将枕头拔出,兀自用海绵止血。那架势,大有和她好好理论一番的趋势。
“呵,你的牙口倒是不错。”冷冷的一声,来自于某个推门而入的男人。
靳司晏手上还拿着一杯温开水,一步一步走近,他的脸色紧绷。
被他逮了个正着,若是之前的左汐,定然是有些心虚的。可这会儿,她却是声势十足:“听墙角可耻!”
将温开水递到她面前,靳司晏叮嘱:“将药吃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手心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颗药。
“哎呦喂,爱心药丸哦。”洛薇儿不免打趣。
左汐却不买账:“已经挂了水了,不需要再吃药了。”
“双管齐下。”靳司晏丢出四字,水杯,就那么执着地递到她跟前。药,则平摊在掌心。
有心不吃药,可见他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左汐不得不孬种地妥协。
好,她忍!
“药吃完了,我们还得继续说闺蜜私房话。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带上门。”将水杯递回给她,左汐下了逐客令。
洛薇儿在一旁看得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节奏?
两人这是闹矛盾了?
难不成是去了一趟温哥华,左小汐不被婆家待见?所以朝着自个儿老公发飙了?
*
靳司晏到底还是遂了左汐的愿走了出去。
他一走,洛薇儿的好奇心便毫无遮掩地全部通过言语给表达出来了。
“左小汐,所以说你直接从温哥华偷偷闹失踪跑到G城去,就是因为你和靳司晏之间出了问题?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是因为靳老夫人为难了你他在一旁看热闹没有帮你,还是因为别的?那个秦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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