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平法则优先选择权,但也只有三息之限。老君自胸前兜里掏出块布蒙头遮脸,顿了一下,顺手提起尚未开锋的“阿凡提之剑”,迈步跨进了光幕……
……
光幕闪烁之后,蒙面老头出现啦!手提一件乌漆漆宝物,四平八稳的往哪一站,宗师之气四溢而出。
“哈哈哈……可把老……老仙翁您盼来了!”
杨骐对着蒙面老头点头作揖后,回头向蛇女美杜莎和人鱼娜美说道,“你们还不过来见过老仙翁,能否拿回你们的天赋异能,全在他身上。”
美杜莎和娜美闻言大喜,连忙上前见礼。蒙面老头连忙挥了挥手,二女便拜不下去,果然是高手!
蒙面老头伸手抹了把汗,忙道:
“不敢!不敢!老朽阿凡提,只是龟兹小域一介经师,闲暇时爱打造些器物换点钱花花。充其量是个老铁匠而已,哪里是什么老仙翁!二位姑娘倒是有异于常人,才是神仙般的人物啊。若是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我与这杨骐小兄弟也有些渊源,如今年纪大了出不来什么力,或许还能出出主意。”
这老头精着呢,一看蛇女和人鱼人间少有,又听那杨骐说什么天赋异能,还不知是什么麻烦事,哪里敢受两个姑娘的大礼啊。
杨骐一看,得,爱谁谁吧!只要你把事情办了,管你是龟兹国的霍加?纳斯列丁?阿凡提,还是兜率宫的太清道德天尊。.`当下就笑着把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瞒去了杨戬、猴叔闻风而去这些事,也不说这里是海市蜃楼。他可不想老头借此漫天要价,完了又故意叹了口气,道:
“哎,这等小事本不该惊动大师您。实在是因为我一介书生,又手无寸铁,无法替二位姑娘讨回公道啊。这里的人气焰嚣张,说什么纵使九霄三清四御驾到,也得拔下几根胡须来!量他们也就是说说大话弄几个钱花花,你看这里我弄了些石头,大师您来个点石成金,不就完了吗?”
老君被他一番挤兑,却又作不得。谁让自己目前是阿凡提大师呢?望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太湖石棍,喉结一动,眼睛一瞪,用剑背敲了小贼脑袋一下,道:
“小子无知!若是变化飞腾,也只是耗费些元气;点石成金那是要耗费精血的!点化十两八两赤金歇息些时日略作调理,倒也无妨,若是把这山丘般的石棍都点化成赤金,只怕我老骨头都被拆了!”
“哎吆……”
杨骐右手一抬,抓住了剑身。那“阿凡提之剑”虽是神兵,因尚未开锋,还不是利器,故而手掌倒无异样。他手上一紧,心里开始盘算:这老君身边灵宝神器无数,只怕这黑漆漆的铁尺也不是凡物,如果能把它弄到手,说不定还能跟这海市蜃楼做笔交易。
当下忘了疼痛,嘴角一翘,对那“阿凡提大师”说道:
“若是如此便不敢劳驾大师您了,累你空跑一趟杨骐惶恐啊,这些石棍我也没啥用,不如送与大师聊表寸心啊。”
老头一怔,喉结动了动,眼睛瞪了瞪。拿着剑柄的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双手在胸前擦了两下,干笑了两下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怎么好意思呢……所谓无功不受禄,也罢!反正这些石棍在这房内极其碍事,我就替杨骐小兄弟收拾干净吧。
你放心,很快就让你‘贱’人合一!”
他说得慢条斯理,手上可一点也不慢。将那胸前的肚兜一打开,房内堆积如山的石棍眨眼就被收了个一干二净。只看得美杜莎、娜美目瞪口呆,这杨骐找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干事不行,拿起东西来倒是利索的很!
杨骐嘴一咧,笑道:
“那杨骐先谢过了,只是今日杨骐要替我美杜莎姐姐娜美妹妹讨回公道。苦于无趁手兵器,你这烧火棍就当个添头,送与我可好?”
说时迟,那时快。未待杨骐剩下的那只爪子摸到剑柄,老君伸手抓住剑柄一拽,只听“哎呀”一声,剑身倒是脱离了那小贼的魔爪,却是粘上了些赤红之物。
杨骐的右手被划了两道伤口,血流不止。那血却不往下淌,而是化为细细的血丝,肉眼可见,与老君手里的剑连在一起。杨骐大骇,连忙挥了挥手,那血线亦然不断。手破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血线持续不断的在流着,着实有些邪气啊。
那蛇女美杜莎人鱼娜美也是慌了神,连忙上前帮着止血。只是她们虽然有些神通,用来害人惑人尚可,救人?你看美杜莎满头蛇根根瞪着小眼睛望着杨骐的伤口,不吸血就不错了!
三人手忙脚乱,仍旧没有效果,血线反倒越来越清晰。废话!血流快了,血线当然粗了。杨骐这才体会到当初九头老龙的滋味,仿佛脑袋有些晕了,连忙大喊道:
“老……我的老神仙那!你这是使了什么妖法?”
“哎,造化啊,造化啊……”
三人抬头望去,那黑漆漆的铁尺早已离开蒙面老头之手,形似长剑,随着吸收杨骐血气而逐渐清晰成形。
离地三尺而不坠,好不怪异!
剑长而无锋,古朴无华,有若隐若现的神龟灵蛇缠绕盘旋。
“老黑小白!”
杨骐越看越是心惊,感情这两说相声的也来报仇啊!他也顾不得疼不疼了,上前双手捧着那长剑,哭丧着脸道:
“我说老黑小白啊,当初龟壳蛇牙可是你哥俩强塞给我做赌资的。后来你们要给我内丹,我不是也没要嘛。今天我为你们流点血也算扯平了,再要吸血,你们可就见不到兄弟我了。”
老君哼了一下,道:
“天地不仁,便宜了你这只小狗!无端让你这小贼得了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
杨骐呆了一下,也未察觉老君前面说的有什么不对,连忙仔细端详手里的长剑。
但见此宝黑的亮,入手极沉,长的惊人;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
嗨,感情老头是拿了太湖石棍不好意思,随口一诌,弄出个“先天灵宝”送与自己,也算有些颜面。只是若收了他这“先天灵宝”,万一以后不给“阿凡提之剑”怎么办?
杨骐想了一想,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将手里长剑一递,道:
“杨骐根基不深,道行更潜,如何配拥有这‘先天奇剑’?大师你且将这奇宝收回,我还是等那‘阿凡提之剑’吧。”
老君摇了摇头,用手把剑推了过来,叹了口气道:
“世上那还会有什么‘阿凡提之剑’,它未等开锋就吸收你精血祭炼成形,聚九天金精、神兽躯壳诸先天宝物与一体。哎,我说奇了怪了,你这未满二十的娃娃,精血当中怎么会有先天灵宝丹气?这样的精血祭炼的神兵,岂能不是先天灵宝?”
杨骐三人听得暗暗咋舌,这看似其貌不扬的长剑,竟然是哪传说中才有的先天灵宝!
那小贼连忙将宝贝抱在怀里,满脸堆笑道:
“看在它是先天灵宝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只是它又没有开锋,也不知品阶如何?”
“没品!”
杨骐一怔,没品的仙器?
老君知道他不懂,接着道:
“大凡灵宝出世,上天自有异象。灵宝种类品阶不同,异象也随之变幻无穷。谁知道这里是哪个犄角旮旯,竟然看不到风云变幻!自然无从得知此剑的品阶。且不论这灵剑品阶如何,你准备以何为它命名呢?”
“美杜莎之剑!”
“娜美之剑!”
蛇女美杜莎和人鱼娜美异口同声道。是啊,若是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先天灵剑,自然自己也能流芳千古。杨骐生性淡泊,倒也不在乎青史留名。只是剑只有一柄,美人却有两个,一个是不忍她伤心,一个是不敢得罪。
杨骐一手握着剑柄,一手轻抚剑身,轻声道:
“是啊,该以何命名呢?”
老君乐了,道:
“你们一蛇一鱼争什么呢?若是都想这宝物与自己有关,倒也简单,不如叫蛇鱼剑如何?”
娜美满脸通红,美杜莎翻了个白眼,均是没有说话。
杨骐倒卷剑柄,向老君施了个持剑礼,笑道:
“好好好……蛇鱼不争者,是舍余也,就叫舍余剑吧!”
“罢了罢了,不管你是蛇鱼剑,还是舍余剑,你我也算两清了。先前你可说过,此间事就不关我事了,老朽我可走了。”
要怪也怪这老头好奇心太重,偏偏要在跨入光幕时说了一句:
“先天灵宝都激不起风云异象,此间究竟是何处?”
“海市蜃楼!”
老君的腿软了一下……
...
123,乘风扬“幡” 兖州篇
123,乘风扬“幡”(兖州篇)
傍晚,十月的风冷酷无情,芦花吓白了头,做了风的俘虏。 `虽说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也是需要时间的。上古大神大禹他们再快也得一天的时间,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吧?
入海口的沙滩被流水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根本就没有路。杨骐还好说,他有**玄功,随便念个咒变个鸟啊鱼啊就过去了,提莫、捅破天不行啊。
哎,区区几条细流难倒了神仙,杨骐自己都有些害羞。要是有条船就好了,杨骐想。
他取出万年狼毫笔、神桃树叶,蘸了点九头龙血,笔走龙蛇,又是张云篆天符“天平法则”。捅破天和提莫问他在做什么,杨骐说,我给你们来个大变活人。
提莫和捅破天在沙摊上挖了个大坑,扔了些芦苇点着驱寒,倒也懂得预防走火。听杨骐要变戏法,顿时都来了兴趣。
杨骐取下背上的舍余剑,脚踏禹步装模作样用剑比划了几下,掐诀念咒道:
“没有什么不可以,本着公平的原则,我愿以此献祭,与君签订契约。出来吧朋友,一起乘风扬帆!”
他那什么献祭呢?提莫!记得在龟山镇客栈遇到的何仁大哥曾经说过,大唐国力昌盛,万国来朝,有哪些异国官商来回买卖些珍稀之物。提莫可是宝贝啊,魔族中少有的灵族,肯定有异国商贩喜欢的,除了换条船,还能……嘿嘿……
杨骐一脸奸笑,用剑指向提莫,小胖子,你就去异国做国宝去吧。提莫看他笑得无比****,知道准没好事,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那剑尖。杨骐就指在了篝火之上。
光幕一闪。一支上书“文王八卦,紫微斗数”的卦幡迎风扬起,那在长安城遇到的老相士走了出来,笑着对杨骐三人说道:
“正愁破庙不遮风。忽见此处篝火明。三位有礼了,可容老朽暖暖手?”
说完也不待他们搭话,径直走到篝火前一坐,卦幡往沙里一插,伸手烤起火来。 `
提莫和捅破天连说。变得好,变得好,果然是个活人!杨骐却郁闷了,怎么把这个招摇撞骗的老相士弄来了?不行,不能白白浪费我那神品符箓,好歹得弄他几个卦钱。收了剑,过去问那相士道:
“老先生你可是无处不在啊,杨骐有些不明白,我是要找能乘风扬帆的,你过来凑啥热闹啊?”
老相士说。没错啊,他用手摇了摇自己的卦幡,你看乘风扬幡嘛。
杨骐无语了……
老相士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和捅破天、提莫聊得火热,那捅破天和提莫只知道跟这变出来的活人玩耍,倒把杨骐冷落在一旁。杨骐只叹“天平法则”果然不靠谱,如今又多了个中看不中用的老骗子,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冬夜漫长,柴火燃得很快。老相士和提莫、捅破天只顾天南海北的乱扯,倒是辛苦了杨骐拾了一夜芦苇杆,没有办法啊,谁让人家年龄有优势。老的奸诈,“嗨,年轻人要多锻炼”;小的狡猾,“杨骐哥哥最有爱心,知道我提莫小……”
不知不觉,东方泛起鱼肚白。天就要亮了。老相士起身告辞,道:
“老朽与诸位相见甚欢,临别之际,替三位各卜一卦聊表寸心。”
他长身而起,双手抱拳作揖,对那捅破天道:
“生死皆有道,
人前留一笑。
斟酒同谁醉?
枯叶随风飘。”
杨骐轻蔑的看了看老相士,心里暗想,老骗子又来这一套,我倒要看看这次你又如何说我,再与你把新账老账好好算算。
那老相士拍拍提莫的头,笑道:
“沙场一小兵,
自有大神通。`
阵前无敌手,
远近有威名。”
提莫一听,这个好,我喜欢。杨骐又鄙视了小胖子一番,说你傻子你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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