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莫种蘑菇的一踩,好像确实有一团元气散了,随后就没事了。
提莫抬头看了看他,有些发蒙。蘑菇出事了?我的毒蘑菇出事了?就哭了出来:
“完了完了,蘑菇没毒啦!恐怕以后我只有卖菜菇的份啦!哇哇哇……二楼的蛤蟆早眼馋我许久啦,早晚被他做成‘提莫炖蘑菇’啊,哇哇哇……”
这小提莫好有趣,演的真像。两女爱心泛滥,弯腰拍了拍提莫肩头,笑着道:
“小提莫,莫伤心,有姐姐们保护你呢。”
杨骐受不了啊,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提莫道:
“提莫炖蘑菇,哈哈哈……你这一说,我还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哈哈哈……”
小提莫闻言大怒,将短竹笛往嘴里一含一吹,一支毒针射了出去。
只听“啊呀”一声,杨骐顿觉指着提莫的左手一阵酸麻,眼前一黑,得,又中毒了。
过了片刻,眼睛才能视物,却看到两女还在安慰气鼓鼓的小提莫,杨骐说了句:
“提莫老弟射了我一支毒针,你们反倒安慰他。”
六目怒视了一下,又都不理他了。好吧,这难不住我们的杨大先生,他把左手上的毒针拔下,满脸赔笑道:
“我开玩笑呢,提莫老弟你得毒针掉了。”
小毛手把针收了,仍然不理他。
“老弟啊,方才你说二楼有只蛤蟆欺负你,要不我替你收拾它?”
这回小提莫说话了,他一脸不屑的看了看杨骐,道:
“谢谢你的好意了,只是依你这才进入出窍期的道行,跟那蛤蟆比,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在需要保护的美少女面前,我们的杨骐是从来不畏艰难的。他抬头看了看数十丈高的楼顶,把胸一挺,道:
“敷浅原龙王二太子尚且是我的手下败将,降服一只蛤蟆还觉得有辱我的身份。提莫老弟,尽管带我们前去,看我替做道‘油炸田鸡’!”
115,更上层楼之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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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莫欲要开口,看那怪人杨骐自大狂妄的样子,就收声了。他伸手拍了两下,那楼顶正中开了个小口,上面放下一根缆绳,底下吊着一只水桶,丈许粗细,四人跳了上去,哪缆绳徐徐升起,渐渐的靠近了小口。
小口有光,便能看到缆绳原来缠绕在硕大的辘轳上。四人跨出水桶踏上石台,才发现这石台砌成井台般模样。头顶有个大亭子遮住光,俨然是个井亭。
水桶、井绳、辘轳、井台、井亭,标准的一个水井嘛,“蜃楼”通往二楼的通道竟然是个水井!蛇女和人鱼觉得有趣,杨骐虽然也有些惊讶,但也越发有了信心:试想一只从井里爬出来的蛤蟆,能见过多大的天呢?
出了井亭,又都愣住了,眼前有山有水不说,天空还挂着红红的太阳!井亭周围一片碧绿,禾田围茅舍,浅塘倚菜畦?分明到了农家田园了嘛。杨骐低头问提莫:
“我说老弟,这就把我们送出来了?不要我抓蛤蟆了?看来你注定要跟蘑菇一起炖了啊。”
提莫一脸鄙夷,不屑的道:
“亏你还是读书人!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的道理都不懂。这就是二楼!我们蜃楼里面玄妙得很!后面还有更神奇的呢!真是井里的蛤蟆,只认识巴掌大的天!”
“哈哈哈,说得好,好一个井里的蛤蟆,娜美妹妹啊,你可别被这癞蛤蟆给吃了啊。”
杨骐白了美杜莎一眼,却是一巴掌拍在提莫的脑袋上,骂道:
“你是想被做成‘提莫炖蘑菇’不成?还不快将那蛤蟆找来,死小胖子?”
那提莫摇晃着走到一洼池塘边,掏出一只蘑菇洗了洗。池塘里立马窜出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青蛙,歪歪斜斜的往茅舍蹦去,蛙声一片。随即茅舍中冲出一怪物,一跃便来到众人面前,可不就是一只大蛤蟆?
只见它高逾丈许,蛙头人身。鼓睛阔口,长舌三丈时舔背;蹼手蹼足,水陆两栖他怕谁?他把那吓人的阔口一张,腥风扑鼻,怪眼一瞪道:
“提莫小子!又拿我的子孙试你那毒蘑菇!今天就是我那大哥说情,我也要尝尝‘提莫炖蘑菇’!”
提莫往杨骐身后一藏,推了下杨骐没推动,抽出根毒针一刺。只听“呀……”的一声,杨骐蹦到蛤蟆面前,面目狰狞,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只是这回真的冤枉了他,提莫的射针真有毒啊!
蛤蟆一看乐了,原来提莫送礼来了。面前这个泥人虽然真元充沛,可惜蓬头垢面没有卖相,是好补品不是好食材;后面两个女娃子倒是挺嫩的嘛,。它就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巴,道:
“躲什么躲啊?看在你今天识相送来的这几个娃娃的份上,我蛙老二就不拿你炖蘑菇了。一会你去喊我那大哥过来,让他也尝尝鲜!这泥人正好架把火烤了,两女娃娃细皮嫩肉,沾点椒盐生吃最妙!”
说完,长舌伸过来就要卷这三人。杨骐正好从提莫针毒的眩晕中缓过劲来,刚能视物,就见一根黏糊糊的长蛇舔了过来。尖叫一声:
“哎呀,好大的蛇!”
一个“灵兔脱”,就退到娜美几人身边。此时顾不得跟提莫算账,也才看清原来是条舌头,只叹自己歪打正着脱了险。那蛙老二舌头卷了个空,一怔;闻言有蛇,一跳,也是退了几步。顿了片刻,道:
“你怎么跑到比兔子还快?还有别随便拿蛇吓唬青蛙好不好?哪里有蛇?”
哦,你也有害怕的啊,这我就放心了。杨骐寻思:蛇女美杜莎站在这里蛤蟆都看不到,只怕它眼神也不好。就把美杜莎往身前一推,说道:
“老蛤蟆你白长了两只大眼,蛇女仙子在此,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老蛤蟆有个家传的眼疾,不动的东西他反而看不清。不过不要紧,他有办法。围着几人跳了一圈,蛤蟆叹了口气道:
“哎,可惜了。那就没胃口吃她了,不过看起来身材不错,送与我三弟定能换两条鱼吃吃。”
美杜莎一声冷叱,喝道:
“不长眼的蛤蟆,欺人太甚!看箭!”
手里夜明珠一丢,招手幻化出水弓,化蛇发为箭,三箭齐射。“嗖嗖嗖”直奔蛤蟆而去。
那蛤蟆弯腰前掌着地,“呱”的一声,漫天舌影将那蛇箭挡落下来;美杜莎欲要再射,被那杨骐一把拉住。杨骐一边擦拭明珠,一边对蛇女说道:
“既然这蛤蟆不怕姐姐你,若要动手,还是我来。”
蛇女美杜莎叹息没了石化射线,娜美也惋惜自己没了**魔音。一语惊醒梦中人,杨骐连忙自腰间一摸,将那几张“鸿蒙法典”书页展开,对二女说道:
“你们看这是何物?”
几张皮纸上画着个人鱼半卧在海边礁石上,看似在引颈高歌。惟妙惟肖,好似活的一样,悦耳的声音仿佛就回响在耳畔,令人痴迷。
“这不就是我吗?”
人鱼娜美惊异的用手摸了摸皮纸上的自己,只见金光一闪,那皮纸上的图画不见了,娜美惊喜的发现,自己又可以歌唱了。随着图画的消失,皮纸也随之化为灰烬,又一张图画出现了,那图中踏海张弓的,可不就是蛇女美杜莎?
美杜莎依样用手指摸了摸画卷,随着图画的消失,双目酸疼无比,不由得把眼睛闭上,无比强大的魔力瞬间涌到眼睛里,石化射线恢复了。消失了的画卷下面还有张空白的皮纸,杨骐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收了起来。两女异常欢喜,只是大敌当前,来不及谢过杨骐。娜美也将手里的夜明珠一抛,拉着美杜莎并肩而立,对那老蛤蟆说道:
“你不是喜欢吃吗?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等那老蛤蟆答话,蛇女双目一张,银光四射,老蛤蟆如同雕塑,动弹不得;这石化射线施过后,有个充能的过程,在此期间,看人是没有伤害的。美杜莎回头一笑,道:
“先前姐姐我错怪你了,谢谢啦,怪物。”
她回头时杨骐吓了一跳,连忙扭过头。却见提莫瞪着小眼睛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连忙道:
“我的姐姐啊,哪有这样谢人的?辛亏我躲得及时,可怜的提莫就惨了,你把他也石化啦。”
不料提莫说了句话:
“你……你哪来的‘老祖法典’?”
“‘老祖法典’?你是说这‘鸿钧法典’吗?”
提莫蹦起来捂住他的嘴道:
“小点声,老祖的名字可是随便叫的!”
“有什么不能叫的?我抢了他的羊肉汤,砸了他的温玉床;毁了他的后花海,撕了他的皮纸张。他还不一样敬我为上宾吗?”
事是真有,只是他把次序颠倒了下。
这时只听哗啦啦响了几下,是那老蛤蟆抖落体表的石头,好深的道行。娜美见状连忙引颈高歌,蛤蟆就跳起舞来,那肥硕的体型摇头晃脑,扭腰摆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仗着法力深,老蛤蟆头脑还有一丝清醒,连忙大喊:
“姑奶奶,口下留人,我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娜美一愣,止住了歌唱,疑惑的道:
“我在深海里生活多年,从没听过浅水里有你这门亲戚啊?”
老蛤蟆停止舞动,累的趴在地方吐着舌头大口喘气,断断续续的道:
“不是……不是水里的一……一家人我……我跟这蜃楼楼主是八……八拜之交,小……小兄弟又是老祖的上宾,都是自己人……人那。”
待那老蛤蟆缓过气,将这蜃楼中的来历大致一说,杨骐三人连连惊叹。
原来天地未开前,一片混沌,混沌之外,是为虚空。盘古开天辟地,才有三界众生,虚空异兽觊觎三界繁华富足,屡次沿着时空裂痕进犯。上古大神遂用石楼镇压在裂痕上,派遣诸族勇士看管此地,当时女娲还没有造人,也就无人知道蜃楼的存在。
这蜃楼中妖魔无数,崇尚武力爱自由,争乱不休,进退无度。鸿钧老祖便派老蜃龙掌管此楼,老龙先与楼中最强大的八个魔头结为八拜之交,又下辣手将不服管教的尽数除去,法令自此畅通无阻。
楼分十三层,便是十三个世界。老龙与八个魔头占了九层分界而治,剩下的四层沦为囚禁之所,只是关谁不是他们说了算,要看老祖的脸色,当然究竟关了谁也没人知道。
因有虫兽不服管教前车之鉴,才有女娲造人并加以教化,三界秩序方定。故而道统之争、仙魔之战在老祖看来,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唯独鬼族是个意外的副产品,难以掌控而已。
那蛤蟆一口气说完蜃楼来历,又介绍道:
“我叫塔姆,排行老二,大伙都叫蛙老二。怎么,提莫没给你们说?”
“哎呀,楼主要我看守门户,我走啦……”
那熊猫提莫往井里一跳,眨眼就没影了。蛤蟆塔姆舔了舔嘴巴道:
“你还别说,真没尝过‘提莫炖蘑菇’是啥滋味。”
116,更上层楼之万年孤独
116,更上层楼之万年孤独
——不爱江湖爱美人的鱼人菲兹传记
我叫菲兹,蜃楼三楼之主,是个鱼人。因在蜃楼九兄弟中排行老三,大伙都叫我鱼三。
一万年前,我们鱼人族勇士从深海中来到蜃楼,为了混沌三界安危,与虚空恶兽生死搏杀。战斗中,族里的兄弟姐妹死伤殆尽,三千同胞只剩下了我。
大战后,我也想家,当我回去的时候,沧海化桑田,我失去了家。死去的兄弟姐妹们的遗物都送不到亲人们的手中,我好恨!
也曾寻找过族人们的下落,毫无结果。无奈,我回来了蜃楼。我把兄弟姐妹们的遗物埋在蜃楼——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算是留个念想,又怕有人打搅他们,就把这里变成一片汪洋。活着的时候战斗不休,躺下后就静静的沉睡吧。
每天,我就在太阳下,巡视着我的王国。我是海洋的王,随从只有沙沙一个。
沙沙不是鱼人,是我从小喂养的大白鲨。她是个傻姑娘,战斗时与我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大战后,撵都撵不走她。
孤独的岁月里,我享受着孤独。我把孤独分享给沙沙,沙沙却把孤独丢给浪花。
记不清从那天起,我有了变化。
那天我喝着苦酒,品尝孤独。老四路过,拉我去了海市那边的销金窟。那里莺燕成群,迎来送往的,全是虚伪。找到老四,他骂我傻子,说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的破话,我是鱼人,海里的鱼人,怎么会对花感兴趣?
我不屑跟傻老四说话,站在他身后看他赌钱,一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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