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银听沈闲说“跟着我”三个字,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却撅着嘴说道:“我,我可不是为了你才去的,我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你,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岳银这么一说,言小虾和清逸大师扬起嘴角,都知道岳银的心思,哪里不是因为沈闲,明摆着就是为他才有此一行!但沈闲仍是当局者迷,或者说他只顾幻想着为梦冰旋解了蒙州危难,梦冰旋对他另眼相待,至少从此对他怀有一点点感激之情,不至于再像先前一般,形同路人甲乙!
“对了大师,您不是还有一封书信要转交给我么,到底是何人所托呢?”沈闲高兴之际,忽然想起这一茬来,便转向清逸大师问道。
清逸大师让小和尚取来信件,交到沈闲手中说道:“是江湖上十分有名的‘金童玉女’,他二人也是受人所托,替石云岸转交信件!只是中途又遇上些事情,才将信件交给贫僧,让贫僧代劳!”
“原来是云岸叔写来的信,我与他已在碧头城见过,这信看来也没有多少用处,我且收好吧!”说着,沈闲便把信件折好,放在衣兜里,又抬头问清逸大师道:“不知道大师这次是要去哪里,是否与我们顺路呢?”
“说来也算是顺路,贫僧带着徒儿要前往巨雷国海州都会浊海城,与法宗众师兄弟汇合,要先往巨雷国宣讲佛学,然后参加在巨雷国举办的音律盛会!此去巨雷国要路过蒙州,想来与沈施主一道,不成问题!”
“有大师一路相伴,沈闲便可找大师指点修炼之道,真是好事一件!”沈闲笑道。
清逸大师也微微颔首,同样认为与众人再相处一段时日是一件乐事!
第61章 花间之蜂
五人又在紫山镇休息了一日,才稍作收拾,踏上前往蒙州的道路。
说来紫山镇位于蒙州、渤州和齐州交界之处,要想进入任何一州,都要经过该州的边关。齐州边关自然是那“落玉关”;渤州虽不是一国,但其内有天罡门坐镇,边界由天罡门建立关卡,并派弟子长期驻扎,管辖没有如国家一样严苛,却也有颇为繁琐的手续;蒙州边关正好对着紫山镇,出镇稍走几步大路,便能遥遥看见一座关卡横立。这座雄关叫做“北蒙关”,据说修建之初,是为了抵御北方来袭的敌人,而现在北方几乎有渤州这一战略缓冲地带,使得直接能攻入蒙州的北方强军被挡在渤州之外,所以这座关卡便很少再适用于战争,只是作为州界边关使用,对要进出蒙州的路人、商旅,做一番简单盘查!
虽然北蒙关在巨雷国开国以来,很少显示其作为防御外敌的关卡所起到的作用,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座关卡的名气。不是因为其他,仅仅只是因为在北蒙关之后有一座“飞来城”,那里就是神武十大世家之一,蒙州梦家的所在之地!
沈闲几人虽然要过北蒙关,但却不去飞来城,而是顺大路往西,先到北蒙关后的“大武城”休息一夜,再沿大武城到蒙州西北部的官道返回秦安城。
说来蒙州一界地域广阔,但只有这三座大城座落其中,而且还连成一线,让人感觉防御薄弱,不如渤州之内的望凤城、岐城和天缘城,形如三角,相互拱卫。
沈闲等人一路缓慢而行,即便沈闲心中焦急,想尽快赶回蒙州秦安城与梦冰旋相见,但清逸大师和那小和尚净禅为做苦修,坚持步行,沈闲三人也没有办法,只好顺清逸大师之意,一路走来大武城。
过了北蒙关,再转过半天,遥遥就看见了大武城的城墙!
大武城不及秦安城雄伟,座落之处也不是在交通要道之上,所以城中发展也不如秦安城。只是这里为秦安城后方第一个据点,其间安排有大量士兵把守,又是训练将士的地方,因而整座城池充满肃穆严整的气氛!
就连大武城的街道上,时而也能看见一伍士兵巡查,酒楼客栈之中,也有身穿铠甲的士兵围桌吃喝,俨然大武城就是一座兵营堡垒!
沈闲等人进入大武城已经是临近黄昏了,一般而言,城中多处都该收拾打烊,只有少部分楼坊还执灯经营,要到天黑才闭门。而城中百姓,此刻也都该收拾收拾,准备回家生火做饭,只等夜幕来临,便掌灯闭门,如果不是有人相请外出,很少再有人在街上行走!但大武城非常不同,这会儿日薄西山,往来还是人潮如流,而且百姓人家,都大张门户,似乎丝毫不避偷盗,很容易让人想到此处夜不闭户的情景!
沈闲倒是猜到了其中原由,这里毕竟是一座“兵城”,只要那些士兵们不胡闹,严守军纪,克己奉公,自然整座城市都安宁祥和,百姓也都被立于保护之下!只这样一想,沈闲便觉得小王爷那推测应是真的,天策军这般恪守军规,士兵们也不强取豪夺,百姓安居乐业,哪里会是一支淫人妻女的军队呢?
岳银也瞧见城中此景,心头也是一阵赞叹,就算她岳家军有“神军”之称,管辖之内的城池也没能有这般安宁,至少夜不闭户是做不到的!但她总是性子骄傲,不愿服输,嘴上说道:“也不过如此,比起我岳家军,还差得很远。”她这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回头盯着她,直让她心中发毛,生怕这些人极力排外,一下蜂拥上来要对她拳打脚踢!但那些人都只是打量她一番,然后露出极为朴素的一笑,便转身各做各的去了。
“真是民风淳朴,天策军治下当真有国泰民安的感觉!”清逸大师宣一声法号,淡淡说道。
岳银心头好似还不肯承认一样,只撅着嘴点了点头便又跟着沈闲等人前去找客栈住下。
五人很快找到了落脚之处,遥遥便看见西大街那方的客栈旌旗。这条长街也是人山人海,多数都是来此逛夜市的。五人一边闲逛一边朝客栈前去,便在此时,沈闲与一白衣男子擦肩而过,岳银走在沈闲身边,对那白衣男子瞥了一眼,当下拉住沈闲的手往侧边急退!只见半空中一道细微银光闪过,本被沈闲挡在身前的那人突然倒地,整个肩膀蓦地肿大,隐隐有要充血爆裂的趋势!
沈闲看得发愣,而这时街上百姓都盯着那白衣男子,半晌才有人拖起受伤那人离开,围观的人才一哄而散,但还不忘大叫城中的兵丁!
沈闲看向站在路中的白衣男子,这人一身白衣,黑发飘舞,手中握一把折扇,腰间配有玉坠,看模样胜似个大家公子!他长相却也俊朗,只是面容白皙,堪比那女儿家,又活脱脱似个病怏怏的小白脸!但此刻他目光如炬,又分明是个武功极高的江湖客!
“这位应是岳家的千金岳银小姐吧,幸会幸会,在下祝白玉,如果方才在下出手伤及了岳小姐,还请恕罪!”白衣男子一摇折扇,温文尔雅地说道。
“祝白玉?莫非是有‘花间蜂’之称的祝白玉?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岳银听得那名字,脱口而道!
“正是在下!”祝白玉对岳银轻笑,眉目之间哪里有半分邪魔外道的气息,真真似个玉树临风的正人君子!
“阿弥陀佛,不知道祝施主为何在此突然对沈施主暗下毒手,若非岳施主反应快,恐怕方才中招的便是沈施主了!”清逸大师缓缓说道。
祝白玉看了眼清逸大师,不由得皱起眉头,看他模样,似乎并不认得清逸大师,只是一惊道:“和尚?本公子平生最忌讳的东西有三样,和尚、老道、公子哥,和尚排在第一位,那是见到就杀!不过观大师功力深厚,恐怕论单打独斗,在下并非大师对手,如此,还先请教大师法号!”
“贫僧法号‘清逸’,本宗为神武金陀宗!”
“‘活佛’清逸?”祝白玉又皱了皱眉头,却问道,“你不是该去浊海城么,怎么跑到大武城来了?”
众人听得这话都是一惊,那祝白玉是怎么知道清逸大师所去?
祝白玉似也觉得一时间说话道出了隐秘,便立刻转了话题,望向沈闲说道:“江湖上有个叫做‘星辰’的组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如今星辰下了悬赏令,若能生擒沈闲,赏黄金千两;如若半残,尚有意识能够说话,赏白银千两;死而未僵,尚有半息,赏白银半百;倘若带回尸首,则只给白银三两!虽不知道阁下触怒了哪个大家,下如此重金要将你生擒,但光凭你一条死尸就能换三两白银,可见你在这条小命还真值钱!”
“星辰要杀沈闲?那这关你什么事?堂堂魔门高手也要向一杀手组织讨要钱财?”岳银望了眼沈闲,立即喝问祝白玉道。
祝白玉呵呵一笑说道:“岳小姐,有句话不是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虽然我是高手不假,但总得吃饭喝水穿衣睡觉,而且‘花间蜂’一称,也不是白叫,‘蜂游花间’,莫非不取分文么?行头总是要的,万花世界虽多庸脂俗粉,总也得去,没一身钱财,何来人间快活?当然,在下也不是随便之人,只游该游之花,只戏当戏之人!”
岳银“呸”了一声,见祝白玉脸上笑容****,打心眼里不耻,说道:“我看你就是一条****,什么‘花间蜂’,怎不叫‘采花蝶’,这名字才够贴切!”
祝白玉并不生气,又呵呵笑道:“蝶是浪荡,什么花都采,蜂便不同,只取所需!当然,在下此来可不是仅仅为了钱财!听闻岳家小姐虽爱习武,却生得娇嫩可人,在下一生追求美人,所以才前来一堵芳容!没想到小姐当真娇人,虽然脾气蛮横,却平添一份韧劲儿,倒十分惹人喜爱!”
岳银听祝白玉夸她,脸蛋儿一红,撅着嘴嘀嘀咕咕说道:“人家本来天生丽质,有些人却怎么也看不到!”她这话说得是沈闲,有些嗔怪之意,说话之时拿眼偷瞄身边的沈闲,这些都被祝白玉看在眼中。
说来此人虽恶名昭昭,又以浪荡风流自称,但江湖上却从未传出过祝白玉侵犯女流之辈,反而有此人“好色却不淫”、“风流多情却不失大雅”的美誉,所以才有“花间蜂”这等优雅名头。只是他身份所限,为魔教八大高手之一,性情又怪癖,才在江湖上受人忌惮,颇留下微词!
祝白玉滥情,自然对岳银也有喜欢的心思,在他心中,天下美人都可属于自己,所以见岳银对沈闲有意,当下泛起醋意,看向沈闲的目光也不由得凌厉起来!
祝白玉对沈闲冷冷一笑,折扇打开来一摇,说道:“还有一点儿在下忘了说,星辰之令对我而言便是旨意,所以无论出于那一点,今个儿阁下都得跟我走一遭!”说罢,一扬袖袍,一把折扇一合,整个人便向沈闲攻去!
沈闲一眼看见祝白玉胸口白衣上镌刻的点点花纹,顿时一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熟悉的画面,口中只说了句“星辰杀手”,一咬牙,双手化拳迎上了攻来的祝白玉……
第62章 狂蜂浪蝶
沈闲所使武功为《八极拳》,拳式极轻,速度只若流光!但拳中所含劲力非比寻常,便是归无一所说“化劲唯一”,将磅礴之力浓缩成一点,其爆发之后的力量可想而知!
虽然沈闲这迎挡的拳法非同一般,但在祝白玉眼中还不够看!说来沈闲只有丙等武师的境界,与祝白玉相差太远,光按境界来看,祝白玉已经得了先手,强压沈闲一头。而且祝白玉一身武功十分特别,对沈闲而言,他一出手根本就没有极大的声势,反而清新淡雅,好似毫不带力!但就在沈闲拳劲与祝白玉折扇触碰的一霎,沈闲立刻感到自个儿拳眼之中暗藏的劲力,被祝白玉那轻巧的折扇给顶了回来!
沈闲蓦地一惊,赶紧回转斗气,要将那被顶回的拳劲顺经脉散去,否则就会受其反噬,少说也得受点儿内伤!但就在他回转斗气的时候,眼前祝白玉忽然露出狞笑,沈闲便感到右拳一痛,好似被一根针狠狠扎了一下,他猛一收手,但却明显感到无缘无故窜进来一股斗气!
那斗气呈暗紫颜色,与沈闲体内金色斗气形成鲜亮的对比!那暗紫色斗气也顺着他经脉流动,转过半天,却突然停在他小腹之中,蓦地发难!就见那暗紫色斗气分成几股,便似一根根细小的针在沈闲丹田乱飞,片刻间扎在他经络之上,沈闲浑身一震,本来流转顺畅的金色斗气一刹那僵住不动,然后纷纷向那些暗紫色斗气化成的细针上汇集!
这些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沈闲不能调用斗气,不免大惊失色,只一个交手,他就被祝白玉制住!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一根纤细的银针扎在上面,好似正刺中了他手上某个穴位,使得他拳头无法展开,只能紧紧握住!
“银针刺穴?”清逸大师在一边瞧见,脱口说出这一句来!他几步上前,立刻挡在了沈闲身前,背对着岳银说道:“快将沈施主手上的银针取下!”说完,自个儿宣一句法号,金色斗气破体而出,直化作三丈来高的法相!清逸大师右手在胸前做个手印,轻轻往前一推,那巨大的法相也变换手印,朝祝白玉狠狠拍去!
祝白玉略微皱了下眉头,清逸大师这法相看上去虽有形质,实际上却无实质,只是他斗气凝成,便如鬼魂,摸不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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