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少年意识到了什么,惊怒之余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啊~~~~~~”一声惨叫,几乎响彻整个白锦城,恐怕就这一声,城里也在没谁人能够安心休息了吧?
果不其然!
沈闲顿觉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北面传来,当下便运气准备,刚刚将目光朝北移去,便见一束白光****而来,眨眼间就落到切近!
还未等沈闲看清来人样貌,这人便散发出一股“王者霸气”,逼得几个白家青年不自禁后退几步,其他立刻压低了声线,喝问道:“是谁在我城内闹事?”
沈闲冷冷一笑,对来人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说道:“闹事之责不敢担,不过我却要来怪你白家无礼之罪!”
第391章 王者气度
来人显然也是见过大场面,并不为沈闲一句责怪动容,反倒面露几分兴趣,应是想听听沈闲究竟有何“控诉”。
沈闲冷笑道:“我等从云国而来,特意到白家宗门提亲,自古‘远来是客’,你白家作为神武大世家,怎生安排我等住宿在外门别馆?况且此事重要,你白家竟然没有主事之人前来问候,也没有安排谁人来迎接聘礼,反倒派几个小辈前来取笑我云国,且当着使者之面侮辱我一国之君,你这不是无礼又是什么?”
来人也回个冷笑,并不着急作出反驳,先是看了看天,然后低头回应道:“提亲?你们是来提亲的?可据我所知,上门提亲都有礼仪规章,先不说你们没有预先知会我白家,也未定下上门时间,难道还要求我白家时时刻刻都为你们把宗门打开?再说你们趁夜而来,这婚亲联姻都是大喜,提亲也该在白天,这大晚上来的,不说‘非奸即盗’,但也从未有这先例,你们自也该晓得,是你们自己先失了礼数,怎生又要事后怪我白家?”
沈闲没想到来人口齿伶俐,这般能说,一时语塞不知反驳。
而一向沉默羞赧的云锦,此时却一步上前,翩翩有礼,立马应声道:“你所说的‘提亲’的礼仪规章当是在一国之内,如今是我云国向贵世家提亲,按照礼法,何须行对等尊贵之事?如若放低身份以平等之礼对待,一来显得我云国不及世家显赫,反倒以世家为尊,是否太过低贱?二来对你白家世家名声也是不好,倘若行大礼以尊显诚意,势必会传到蜀卫国皇室耳中,到时自会有有心人猜测,故作罪行,说你白家‘通敌叛国’,就算最后没有落实,但这名声却是传了出去,而你白家自又会赖在我云国头上,向我云国讨要说法。届时,你觉得我云国是维护你白家好呢,还是趁机拖你们下水呢?”
沈闲听得云锦反驳,眼前一亮,就算是岳银和岳无涯,都对云锦这有理有据的“推论”刮目相看!
来人听得也是神色一凛,自是觉得云锦的话恰中了要害,但他还不想输这口气,冷笑反问道:“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夜下提亲,竟然是为了我白家好了?”
云锦显然被来人的语气吓到了,本来她就不怎么喜欢在人前讲话,羞涩退让在所难免。只是沈闲觉得她占了道理,不该就此后退,当即便在她身后一扶,给了她支持的力量,云锦便放开胆子,回答道:“这是自然……正如我之前所说,若是白天依照礼节上门,势必给蜀卫国中有心之人提供口实,而这夜下登门,虽然有不妥之处,但也并没有与礼节冲突!至少礼仪典籍中并未记载提亲走访的确切时间,只不过遵从人日常习俗,鲜有临夜上门的。但自古婚礼庆典,都在黄昏举办,既然提亲并未有任何时间章程,为何不可定在将夜之时?况且我云国也并非没有诚意,所做所想都为白家尽心考虑,为怕这夜间登门造访也会被你朝中某人得知,便不能随带大礼和侍从,可若是礼轻,又显得我云国没有诚意,所以几番纠结,便决定以‘乾坤一剑’作为聘礼。我想请问阁下,此等礼物,可是轻了?”
来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冷笑摇头。
云锦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再者说,为了彰显我国诚意,以及提亲之人,也就是狄将军的真情,云国特让我这位公主随行。敢问,此等作为,可有不厚道之处?”、
那人又摇了摇头。
“既然于情于理于礼仪都没有不妥之处,甚至退一万步讲,就算与你白家确有失礼的地方,而你白家待客也失了礼节,大家算是打平,可……你白家人却当使者之面辱骂其国君王,这恐怕已不是‘失礼’二字能够解释的吧?如果你白家不就此道歉,自然便是‘不仁’,那我云国也无需怀揣大度,当也不该对你白家‘有义’,你可觉得如此?”
来人当真一惊,看向这个娇笑又柔弱的小女子,实在不敢想象,她那娇弱的身体里竟然还有这种力量!
来人便恭敬地对着云锦拱了拱手,俯腰行礼,正式道歉:“我白家处事不妥,怠慢诸位,还请诸位原谅!”
沈闲捏了下云锦的脸,示意她说得好、做得妙,然后走到她前面,对这人说道:“既然你能代表整个白家给我们一行人道歉,想必也该有能力与我们商议这喜结良缘的事吧?”
来人确实地位不低,理亏之后自也晓得沈闲下一步必然要继续说提亲的事。他还是一脸的冷漠,看其模样似乎还不打算认下这门亲事,但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先责备地看了那几个白家青年,旋即回复沈闲的话,说道:“几位使者如此重视这门婚事,在此说谈岂不显得简陋寒酸?不如随我前往宗府内歇息片刻……”
沈闲几人心中一片骂声,都是说道:“你竟然还知道寒酸!”
但众人并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跟那人一样,露出冷漠的嘲笑。
来人这下才收了气势,带着五人进了城北宗府。
这世家宗府布局,也并没有什么独特,便简单带过。只说那白家来人领着沈闲五人到了偏厅,唤下人备好热茶和糕点,再嘱咐了几句,同时让沈闲几人稍等,便出了偏厅,再没露面。
沈闲五人在厅中静静等着,喝喝茶,吃吃点心,看起来倒是悠闲,可实际上心里极是焦虑!
“这人去了这么久也不回,除了这三两个侍女,这院子、这世家,好像安静得很啊?”狄孟魔人心性还未收敛,自然要比其他几人更着急。
岳银也点点头道:“完全不像是有人要来跟我们商议婚事的模样,估计方才就在敷衍咱们,把咱们弄到宗府里,就算给足了面子,他白家也还了礼数,恐怕根本没有宗府里的人要在这个时候来见咱们,应是世家脾气犯了,非要较这一口气!若是我们不催,怕是要明天近午才会有人搭理了!”
沈闲一扫身旁伺候的两个侍女,见她二人脸色有几分不悦,心下自然认同岳银所说。
不过他却不置气,只站起了身,轻轻笑道:“既然白家这般相待,连乾坤一剑都不放在眼里了,那我真要试试,这白家究竟有什么能耐!”
说着,他浑身斗气爆发而出,虽不带力,但气劲雄浑,“砰”地一声就冲破了头顶房梁,直****而去天穹,仿佛谁人功力大进,引来了一场不小的“天劫”,天变异象,声势浩大……
第392章 纸上谈兵
岳无涯在一旁,见得沈闲爆发功力,不觉一挑眉角,露出惊喜、赞赏的神色。
岳银和狄孟更是感觉到这斗气的不同,之前是粘稠如泥浆,此时仿佛褪去了泥中的水,变得干涸坚固,只是又还没具体化作石头,便有几分脆!
但这斗气几乎已成固体的状态,普天之下,谁人都没有听过,更别说见过,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就是沈闲的独特之处,天下只他一人有这凝练的斗气!
“什么人在我白家宗府里修炼?”沈闲那磅礴浩瀚的斗气直入天穹,顿时从四面八方都有声音传来,以岳无涯的感觉,几乎在一个瞬间,就有七道斗气同时朝他们所在****而来!
待有七人落到切近,沈闲这才收了斗气,挺直腰板,满脸正气地看着七人。
那七人到来,自然先就打量了沈闲一番,旋即齐齐面露震惊,更有一人直接问道:“方才是你在修炼……哦,不对,方才是你放出的斗气?”
沈闲也打量着那七人,见他们都是老者,与他修为一般,同为武侠境界,且在场的仍没有看似白桐的人,心气自就高了,也不学恭敬或摆架势,就平平常常说道:“是啊,正是在下!”
七人惊讶之余,目光又朝岳无涯一扫,感受到他那方传来的浩渺气息,立刻便知他是武圣。当下更显震惊,却不相信沈闲的话,嘲笑他“狐假虎威”,且说道:“黄口小儿,你虽有一身雄浑斗气,但穴窍未开,只不过是武师境界,就算把斗气修炼得冲破天去,也不可能成如此凝练之色!在我白家之中口出狂言实在放肆,先来治你这不敬之罪!”
说着,那老者就要动手,沈闲立刻叫一声“慢着”,七人忽地一笑,以为沈闲这是怕了,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又打算羞辱并惩戒他一番!
沈闲神色气度如常,背负双手,颇有当年萧万云俯瞰天下英豪的霸气,听他淡定地回复道:“几位前辈要在这里动手?此处是你白家别院,场地又狭小,先不说不利于交手过招,单说几位前辈不顾身份要对我这晚辈动手,是不是有以大欺小之嫌?不过晚辈敬重白家的豪气和义气,便不计较,不过如此大动干戈还是不好,万一动静大了把你白家的贵人都给惊醒,岂不又要怪我等失了礼数?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来玩个文雅点儿的斗法,来个‘纸上谈兵’,谁若是输了,心甘情愿道歉如何?”
几个白家长者听得沈闲话中带刺,都吹胡子瞪眼,气不打一处来,本要发作,但听得沈闲提出“纸上谈兵”,便又觉稀奇,强压怒火问道:“怎么个‘纸上谈兵’法?”
沈闲说道:“简单得很,自古道士修炼,功法高深处有‘撒豆成兵’的传说,我等武者虽没有如此玄功,但以斗气催发,以墨点为豆,以中轴折线为‘阵营之界’,也可拟作沙场交兵。只是其中规则,墨点无论先后,需平行放置,以斗气吹塑,不能后退只得前进,且依自己能力所限,多少自定,但凡墨者相遇,必须止戈,不得前进。而我在墨者后方画圈为营,谁人先以墨者突破阵营,谁人便得胜,如何?”
几个白家长者明白游戏规则,一面觉得有趣,一面觉得可行,如此游戏,就算不留情面胜了对方小辈,他也无话可说。
“取纸墨来!”一位长者高呼一声,立刻就有侍者奉上上等的纸和墨,摊好放在圆桌上。
沈闲自先画圈为营,双方各站一头。
“我先来战!”又一位长者一步跨出,以笔沾墨,在纸上洒了二十个墨点,立刻外放斗气加注其上。
看他一脸自信,恐怕觉得这二十个墨点已然是武者之极,沈闲只不过一个小小武师,并无本事能以斗气御使超过十个墨点,他这一役,必胜!
沈闲心下一阵冷笑,取过笔来,沾墨挥洒,不偏不倚,墨点在阵营前平行散开,像是一堵耸立而起的北长城,竟足足有百个,几乎都要连成一条直线!
几个老者一惊,光是沈闲这一个手法,已可见其功底!
但他们还是不愿相信,一个武师会有如此能耐,几人便在心头计较,这主意是沈闲提出,那他自然有熟练手法,这就是所谓的“熟能生巧”,不过,毕竟是“巧”,从侧面也说明沈闲确没有什么真本事,只能用这等手法取巧获胜!
“杀!”与沈闲对阵的长者轻呼一声,斗气爆发,立刻就见那二十个墨点笔直前进,且飞速朝沈闲那方冲击!
沈闲又是一阵冷笑,当下也外放斗气,催动墨点前进,却也只使得二十个,也是笔直而去。
“想跟我‘同归于尽’?”长者猜测沈闲定是要以这二十个跟他对决,只要双方碰头,他必然就落败了,毕竟沈闲那方甩出了百个,没了这二十,还剩下八十之多!
他立刻转变战法,以斗气操控催动,使得墨点在纸上如蛇般游走不定,甚至有时还转道折行!
这种走法虽然变化莫测,但也只有使将出来才会让人发现,要以斗气、意念操控如此多细小的墨点,还要同时做出各种变化,实在耗费精神!
此时那长者能让二十个墨点同时随他意念变动,已然是他作为武极高手的极限!
他自以为沈闲定然比他还不如,心下一阵冷笑,再催动斗气,加快了墨点前进的速度!
沈闲自见得长者阵营中的变化,却也以斗气催动墨点做不规则的运动。但细细看去,稍有心思的人就会发现,他这律动的节奏,竟跟对面长者一模一样!
而随着双方墨点纷纷抵达中折线的界限,一场大战才真正拉开序幕!
但这场战斗的交锋却又短暂,所有的精神都聚集在双方即将触碰的一刹!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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