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这么一番毫不客气的评价,似将这火信印说的毫无是处,但叶席闻言却没半点反驳念头,因为事实就是如此,现在想想那一战,自己赢得确实太过侥幸。果然神一样的操作,都需要个猪一样的对手配合啊……
如此想着,叶席再无顾虑,在张二牛注视下,一边掐印捏决,一边介绍道:“这印唤火信印—烈阳宝印,是我幼时用几个馒头从一个疯癫道人那学来的,本来以为只是被骗了,不想竟然还真是门印术……”
叶席不想欺骗张二牛,但现实道家印法这事确实没法说,只能编个故事出来。
一边说着,叶席一边推出印诀,与先前那次施展印术时全身经脉一麻不同,这次叶席只觉小腹处丹田一震,随即刚灌入的真气便涌动而出,直奔手掌,嚯,青焰火苗再次出现。
这次叶席自然不敢再小瞧这看似人畜无害的豆大火苗,不过在定睛看去后,发现除了体积似乎比上次稍大外,恩,也就是从黄豆到豌豆的变化,其他貌似跟寻常火焰并无区别。
“前辈小心。”
还是提醒了声后,叶席抬手将那火苗打向张二牛递来手掌。
火苗落在掌心处,不紧不慢的燃烧着,毫无异常。
古怪的是张二牛那小小肉掌,竟然眨眼间变为金黄色泽,随即又转为古铜、青绿、火红、无色淡白……短短数息间,竟是一连转变多种颜色,像变戏法似的,直令人目不暇接。
叶席的印道常识太过小白,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若是换个经过系统学习的修印师在这,必然是目瞪口呆,甚至会被震惊的崩碎所学理念都有可能——要知道那一种种不停变幻的颜色,可不是变戏法那么简单,而是代表着一门门属性截然不同的修炼心法!
一个人竟然能同时修炼如此众多心法,且还未走火入魔,这实在是太过崩坏正常修印师的三观了。
“你施展此印术时,丹田真气都经过哪些经脉?”在一连转变多种心法,除了青绿色泽让火苗稍稍壮大,无色淡白又令火苗稍稍减弱外,其他毫无变化。张二牛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叶席回想了下,依言在身上指出各处经脉。
张二牛见状眉头更是紧缩,低头沉思:“奇怪,只是正常的经脉运行……手印也看不懂,这样结印分明没有任何感应……这束诡异火苗是怎么出现的呢……”
听着这些疑问,张二牛竟似施展不出这道火信印,这就不免让错愕的叶席浮想联翩了,难道是因为我是穿越者的缘故,现世那些道家印法只能由我一个人施展?不是吧,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教人,怎么去完成师傅遗憾,宣扬传播现世道家文化……
沉吟良久,张二牛抬头:“那疯癫道人传你术法时有没有说些特别的话?”
“没有,只是要我按照刚才的施印要求练就行了。”摇摇头,稍顿,叶席神情认真的看着张二牛,“前辈,我没有隐瞒!”
“我知道。”张二牛确实知道,毕竟两人差距实在太大,叶席在他面前施展印术,根本就不可能隐藏住什么。就像那清鸿,不过只在庄子里面施展了次青木拘灵印,被他看在眼里,便就学会了。
再次研究半响,张二牛摇摇头,翻掌打出道淡白真气灭掉火苗:“你这印术确实有些诡秘,如跗骨之蛆,若是不了解很容易吃上暗亏。一时半会,我也不能将其运行原理推导出来。恩,很有意思,这交易不亏。”
虽是暂时放弃,但张二牛倒也没什么沮丧模样,扔过来个白瓷小瓶:“这是在那洞穴中找到的地元玉液,内有五滴,每到境界突破时可服下一滴,应该能保证你顺利度过第一大层次修炼。”
叶席伸手接过,顿了顿,却是没再说什么感激话语,只是又在心中记上了笔,转而问道:“前辈这是要走了吗?回炎羽门?”
张二牛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嘿然笑道:“是该走了,不过不是回炎羽门,那离炎千羽之术我已学会,还回去作甚。”
叶席闻言一愣,傅儒生的离炎千羽?那不是要到大印师境界才能学的吗,就连翟容静等人都没学到……脑中蓦地一道电光闪过,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不由脱口惊道:“你是那位偷学百家印术的猛人?”
“猛人?”张二牛微怔,挑眉看向叶席,“你听说过我?”
这么回答无疑就是承认了,卧槽、卧槽、卧槽……叶席暗自一连爆出数道粗口,瞬间想起山谷中那位算命老叟说的,那位猛人近日曾出现在光州境内的消息,一切无疑是上了。
当时那位老叟还与叶席开玩笑,说以他的隐忍心性如果能碰到那个家伙,说不定能合对方古怪脾气,会有些机缘,没想到果真一语成谶!
看着叶席瞬间变幻莫测的脸色,张二牛了然笑道:“看来你还真听说过我,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哈哈……”
被识破了身份,张二牛虽未现露真身,但也没再用那稚嫩童音恶心人,笑声苍茫霸道。
回过神来,叶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也还好,前辈奇人行奇事,理所应当的嘛……”
没错,这就是在赤果果的拍马屁!
张二牛,或者说是这猛人偷盗百家印术的壮举,无疑是离经叛道的,尤其是在注重门派有序传承的印道,更是如此,由此将他算作魔道中人都是不冤。不过叶席可不是什么有节操的人,谁帮他,他便帮谁,所谓帮亲不帮理就是如此。
“你倒是会说话。”张二牛笑着摇头,“不过我苍某人可需要人慰藉,更不在意什么结仇结怨。任天下悠悠利口,我自求我道便足矣!”
话落,摆手再道,“好了,既然交易已成,我自离去。你无需感激我,更不要动什么找我报恩的念头。苍某人自踏入印道以来,仇家遍地,无一亲朋,方才能落得如今逍遥自在。哈哈……”
豪迈大笑未落,张二牛那小小身影已在原地消失,不见踪影。
叶席站立半响,随即对着虚空再次郑重行了个大礼,猛人有猛人的道,叶席也有他自己的道,那便是有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起身后,叶席没再多说什么,也未为自己终于晋升正式印师而激动,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右手指节,怔怔发呆。
我特么竟然敲过猛人的暴栗……三天、不,一星期内绝不洗手!
…………
048章 有道才有印
说是一周不洗手,那当然只是玩笑,实际上在啃完那只肥的流油兔腿后,叶席就找了个山溪将手洗的干干净净。
身上倒是干净整洁,不再是那套为遮掩胳膊惨状而差点将自己捂出痱子的厚袍,而是件颇为清爽的月白长衫,应该是那位猛人所赠,配上叶席略显青涩的面庞气质,像是个散发书卷味的儒生。
稍微收拾了下,叶席并没有急着离开山脉范围,实际上也急不来,这地方他从未来过,昏迷后又被猛人带到这里,更是连方向感都丢失了。不过虽是迷路,叶席却也不慌,只要不是妖兽遍地的内山,普通山林于他来说就像回家一样,没什么差别,
就在山溪旁边,叶席盘腿而坐,掐着辅助修炼的前字诀,默默诵念着旦卯气诀心法,身旁哗哗流水声逐渐消失,开始了成为印师后第一次的纳气修炼。
一个时辰后,叶席缓缓收势睁开双眼。这时天色渐暗,啾啾长鸣,头上飞过的多是归林倦鸟。
出水管被堵住,纳气效果自比以前要好上许多。再加上修炼途中,能明显感觉到丹田中那抹幽蓝先天之气,对周遭普通真气有着强烈吸引归拢作用。这一个时辰的修炼,竟是恢复了此前约莫三分之一的真气储量。
叶席不知道这速度算不算快,但无论如何,比起以前他已是相当满足。
当然,欣喜的同时叶席也看到了自身问题所在。
道印道印,有道才有印。
印术方面,因为有着现世道家数百种法印摆在脑海里,足够叶席去慢慢研究了,所以印术手段其实他是不缺的。实际上在了解火信印威力后,叶席正准备在随后出山路上,研究下其他金、木、水、土印法,免得每次都是事到临头再去碰运气,实在不靠谱。
这个且先不提,叶席现在缺的是道,也就是修炼心法。
在这方面,叶席只有一本谷级下品的旦卯气诀,这还是给初入印道的印徒打基础用的,于现在成为印师的他来说,其实已经是有点鸡肋了。如若一直这么继续修炼下去,相对于其他修印师来说,无疑是事倍功半。
该去哪搞本修炼心法呢?
不得不说,身为穿越者的叶席,在思维上相比异界本地人是要更活跃的。主要是没那么多框框架架束缚,说白了就是百无禁忌。这不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刚分开的前辈猛人壮举,这也的确是个思路——你不给可以,我可以自己混进去偷摸着学。
只是可惜猛人前辈的战绩实在耀眼,走别人的路,让后来者基本无路可走……叶席记得那个算命老叟说过,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奇葩存在,现在数得着的门派收徒,大多都会先以摸骨来测定年龄。
虽然也有类似炎羽门这样不搞这套的,但那都只是小门小派。而且叶席进去学的是心法,不是猛人那样去学印术,他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熬出头,得师傅赏识赏下高级心法秘籍。
这计划不通。
叶席转而又脑洞大开,想到了之前清鸿杀人夺宝的行径。
恩,只是正常捞偏门的逻辑联想——不让偷,那就抢呗。
可是抢谁呢?修炼心法这种东西,越是高级就越是以口传居多,即使那些弟子众多顾不过来的大门派,也不可能傻到将心法秘籍放弟子身上带出山。当然,叛逃的不算……
就这么拄着下巴,坐在林中溪旁,叶席考虑了一个又一个杀人越货的方案可行性,又一个个排除,最后,叶席不想了……
妈蛋!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准待会就有个白胡子高人从天而降,赐我本太上级修炼心法呢?
好吧,这纯粹是幻想……不过也就在这时,叶席耳朵一动,自后方林中听到了簌簌响动,愕然转头,真有白胡子高人?
确实是有胡子,不过是全身都长的那种,而且还是黑色的。一头拱着对锋利獠牙的黑野猪自林中缓缓走出,应该是要来溪边喝水,不过在看到叶席后便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恩,加顿晚餐貌似也不错?
遗憾的是叶席的想法与它类似,不怀好意起身,迎了上去……
……
赶路、研究五行印法,修炼储存真气。
叶席在这山脉中整整待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的上午,出了山脉外围,看到了人工修葺而成的盘旋山路。
这几天叶席每天都过得异常充实,如果不是因为修炼心法缘故,在早早储存到与印师初阶相符合的真气总量后,便毫无寸进,他还真不想这么早出山。
当然,修为虽然停滞不前,但叶席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他将五行印术都基本研究了遍。
与先前的料想不同,五行印术并不是都如火信印那般,是攻击术法。实际上除开能增强防御的金信印外,其他三种印术都不是直接用于战斗的,不过作用也挺有趣就是了。比如水信印—泛波宝印,只要将此印印在足上,便可在水面如履平地,撒欢狂奔,真正表演下什么叫做轻功水上漂。
同属信印范畴,在五行印法之上,还有云、风、虎、龙、天、地信印,只可惜应该是叶席修为境界不够的缘故,无法施展,只能是暂且瞧个眼馋。
这也愈加坚定了叶席出山搞本修炼心法的念头。
乍一出山,自不知东南西北。不过叶席运气不错,只走了段山路便碰到个老樵夫。
那老樵夫半躺在道旁青石上,褶皱老脸隐隐有青灰色,再看那卷起裤腿下,只因两个不起眼小疮口便肿胀起来的小腿,经验丰富的叶席便知对方是被毒蛇咬伤了。
不过问题不大,常年进山的樵夫猎手,都用应对此类蛇毒的土方法。比如现在敷在小腿伤处的青汁药草,很明显就暂时控制住了毒液爆发。所以那老樵夫看上去也不慌,优哉游哉的抽着竹管旱烟,应该是想休息会后回山村,再行想辙彻底解决蛇毒。
叶席见状走了过去,客气行礼:“老丈你这是被蛇咬了啊,没什么大碍吧?”
老樵夫道:“没事,老眼昏花了,把个竹叶青子瞧做树条了。”
“哦,小子我略通岐黄之道,也曾配过些解毒丹药,不如我帮你看看?”
老樵夫闻言上下打量了下叶席,倒是没怀疑,笑道:“那就有劳少年郎啦。”
“应该的。”叶席笑着上前,普通蛇毒对他来说本就不难解决,再加上翻阅了那本御蛇秘录的关系,更是轻而易举,一边俯身取出颗解毒丸碾碎敷上,一边随意问道,“对了老丈,请问这是何处地界啊?小子我昨晚连夜赶路,现在竟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这里是辛桃庄地界,归安景镇管辖。不过……”话语一顿,却是嗒嗒马蹄急响,几十余劲骑自不远处山路拐角转出,又呼啸着疾驰而过。看着马背上那些衣甲大汉带着漫天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3页 当前第
33页
目录 上一页 ← 33/25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