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的金属,防御能力比任何的战衣都要强。
“晏枕月,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姐姐么?”这个女人,这个跟她家重呆有着最浓血脉关系的女人,本来应该是最宠爱他最心疼他的人,为什么会成为晏家的刃,对他刀剑相向!
明明当年什么也没发生,根本没有什么让两姐妹决裂的事情,为什么晏枕月对司重呆会真么冷漠无情!
“他是孽种。”被提及曾经最宠爱自己的姐姐,晏枕月面色无痕,姣好的容颜冷得让人心寒。她就像一台机器一样,站在原地不断地朝九渊发起攻击。
她不急着把九渊给杀了,要发挥出这样的力量,必定会捣毁地下室,惊动夏侯家。她要做的,不过是驱动力量,不断地消耗九渊的体力,在她筋疲力尽之际在下手。
事实也是这样,九渊被各种形态的水流给追得满地下室跑。这不怪她,妈了个蛋,你什么时候见过一把剑丢下契约者自己上战场撒泼去?
她刚刚就不该伤感个半天磨蹭半天,应该直接把重呆的绳子解开,契约者和兵器搭配,杀人才不累!
尽管晏枕月不知道她和重呆真正的关系,但她也不会让自己多一个帮手,每次她试图靠近重呆解开他手上的绳子,都被挡了回来。
她的力量八成都得靠契约者来激发,自己能用的只有两成,地下室还没有半毛钱的兵器,她连借来用用控制起来玩玩都不行!
人形状态的她连控制兵器的机会都没有,还战个P啊!
从来就没被追得这么狼狈的九渊火了,等她变回本体,用剑气砍死这女人!
哎?本体?
九渊眨了眨眼,化成人形太久了,她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彪悍的本体。这最原始的形态在砍人战斗方面比人形强多了!
但是,如果变回了本体,那就必定要杀了晏枕月!
杀人灭口!绝对不能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没有重呆一起,她自己也没那个把握杀掉一个S级的异能者哎。
“阿九小心!”纠结得两条眉毛都快打结的九渊忽然听见旁边一声惊呼,下一秒,一阵清凉的水流已然扑面而来。
“卧槽,你突袭!”只顾着跑忘了看形势的九渊一惊,可是要反击要防御已经来不及了,她干脆甩起袖子抱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团,直接跟怒吼的水龙撞上……
然后,晏枕月便看到一个红色的球被撞得滚了出去,一路撞倒桌椅咚得一声撞上了墙角。
晏枕月:“……”这是什么招数……
“疼疼疼!”被撞散回人形的九渊揉着脑袋苦着一张小脸从地上爬起来,她就不该指望人形状态的自己抗击能力有多强,要是原形,她就算从山上掉下来也照样继续呼呼大睡……
“麻蛋,很疼的啊你知不知道!”摸到脑勺那凸起一块,九渊胸腔里那点小火苗一嗅到氧气,彻底壮大了。
“老子现在不是铁疙瘩,是肉身,撞墙了会很疼啊你知不知道!”
“脑门上起了个包,真的很疼啊你知不知道!”
“你大爷的下手就不能轻一点么?消耗老子的体力你就消耗呗,干嘛还打人!”脑门起了个包的圣者哀歌大人暴跳如雷。
虽然脑门上撞出了个包这种事情她以前没试过,但她一点也不想试!
看着浑身都冒着“老子不爽老子很不爽”的暴走萝莉,晏枕月没忍住,嘴角一抖,诡异地弯出了一个弧度。
能和圣者哀歌大人打一场还抿着唇不笑的,绝对是牛人。
☆、第一七八章 原形
脑门上火辣辣的包彻底烧断了圣者哀歌大人的某根神经,她不管了,暴露就暴露,今天她要是不砍死这女人,她就跟司重呆姓!
嗯?司九渊?
听起来还蛮不错,挺霸气的嘛……
抹掉唇角那抹不该有的弧度,晏枕月再次缓缓抬起手,准备故技重施。然而,距离自己几米开外的那抹摸着自己脑门气得快跳起来的红影蓦然安静了下来。
她抬眸,那灵动清澈的桃花眼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气息,褪去了无邪如妖如魅,两条长长的马尾靠在身侧一直往下垂落,没入看不到的黑暗之中。
地下室中,有什么气息在危险地涌动。
下一秒,就在晏枕月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一圈暗绯色的邪华陡然平地而出,狂风骤起!
晏枕月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她眯着眼,只看到前方的邪芒如同湖心中跳跃的鬼火一般愈来愈亮,在几乎要将整个地下室点亮的时候,一阵嗡鸣声弹拨大地而起,掩日韬霞而来,震得晏枕月脑袋生疼。
不是因为尖锐,更不是因为声响大,那嗡鸣甚至可以说是低沉古朴,但偏偏震得人难受。
那绝对不是人的声音,是兵器!是兵器的低鸣!
睁开眼,在晏枕月眼底倒映入一把赤色大剑的一瞬,她的双瞳细若针尖!
剑!
一把大剑!
四尺之长,近一尺之宽,沉淀着赤红的剑身红得似烈火焚到灵魂的尽头。萦绕在剑身周围的淡淡黑雾如同夜之苍穹上环妖月朝拜的乌云一般,浓重而森冷。
而原地,再无那抹灵动的红影。
晏枕月的瞳孔不断缩放,心中的猜测如同堕入肥沃土地的种子一般生根发芽,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那个女孩,不是人!她不是人!她是一把大剑!一把通体赤红的大剑!
她总是和司重霄形影不离,难怪她明明只有八岁的外表,却拥有A级的修为,难怪的的之上和情商都远远高于小孩子该有的水平!
这根本就不是小孩子,是剑灵!是大剑剑灵!
剑灵!修炼出了人身的剑灵!
这句话重重地砸落在晏枕月的脑海中,如同盛世的烟火一般让人头昏目眩。
剑灵,修炼出了人身的剑灵,这不是没有人预言过。万物有灵,既然兵器能修炼出灵识,那么他们也应该能修炼出人形,就像妖族一样,拥有人的形态,人的模样。
但是,预言仅仅是预言,现在的异能界还不成熟,即使已经发展了一千余年,异能者手中的兵器还仅仅是兵器,品级再高的,也不过是修炼出了灵识,能和契约者沟通。
而现在,人形兵器出现了,它真的出现了!并且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从人到大剑,这跨越了事迹如同史诗般的一幕,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
那一天在晏家的擂台上,司重霄召唤出来的亚神器,用来斩杀了晏家一位长老,重伤晏家的大长老的亚神器,恐怕就是这一把!
晏枕月深深地看了被绑在铁架上的司重霄一眼,作为人形兵器的持有者和契约者,未来的异能界若待他不善,必定是一番腥风血雨。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就现在而言,如果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异能界必定掀起惊涛骇浪!
火大的九渊才不管什么大浪小浪,回到了原形的她舒服地嘤咛了一声,然后身体一横,剑尖颤栗,低沉的嘹鸣声似虎豹长啸而吟咏,一道气浪以掩云天敛清雾之势朝晏枕月袭去!
亚神器五级的威压侵袭了整个空间,胸口有些压抑的晏枕月暗叫不好,她纵身向侧边一滚,失去了目标的剑气层层冲入墙体中,特制的墙体瞬间被撕出一道道如同蜘蛛网一般狰狞可怖的裂痕。
“阿九,杀了她!”被特制的钢化绳束缚住的司重霄一边尽力地挣扎着,一边阴沉着脸看着往地下室门口靠近的晏枕月,他提醒着九渊。
晏枕月要逃,她当然要逃。人形兵器这种存在已经超越了认知的极限,杀一个人容易,但杀一把兵器,那根本是扯淡!
她总算明白方才这个小家伙蜷缩成一团正面迎上水龙的自信是从哪来的了,一把铁疙瘩怎么会被打死!如果她是以原形的状态,再多的水浪也不过是给她洗澡。
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人形兵器的弱点,面对一个打不死的家伙,她在这里留越久,就越危险!
不用大魔头说九渊也知道不能放晏枕月回去,这个女人是晏家的人,绝对不能让她将人形兵器的消息带回去!
九渊侧身横飞,带起两道令风声电走的气浪,横着身子霸道地拦在了地下室通往隧道的门口之前。
而就在九渊已经凝聚好剑气准备和冲上来要夺路而逃的晏枕月好好地干一场的时候,那抹墨绿色骤然调转了方向,朝司重霄的方向纵身而去!
糟了,重呆!
九渊心中一噔,她都差点忘了,就算晏枕月没有办法杀她,但现在场上还有被晏家恨之入骨的司重霄!
重呆手上的钢化绳还没解开,不能动弹的他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目标!杀不了她,晏枕月也能杀了司重呆回去交差!
卑鄙!
厚重的剑身骤然爆发出一阵嘹鸣,似鸣凤嗈嗈,却透着一股幽幽的森寒与肃杀之气。那是为她情绪所牵动,那些被她吞噬在肚腹里的死魂悲鸣的嘶吼,却又很快被她绝对的霸道与力量镇压。
极具侵蚀性的尖鸣声穿过晏枕月的双耳震伤了她的脏腑,如水泽一般的双唇一角蜿蜒出几分嫣红。
连抹去血迹的动作都没有,她甩开九渊落到司重霄身前,捏着他的下颚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晏枕月,你做了什么!”驰骋而来的九渊撕破气流当头朝晏枕月劈下,来不及躲开的晏枕月只能慌忙侧身,但手臂上还是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九渊的剑刃上,那一抹猩红犹如燃烧的焰火一般,被血迹浸透的剑身愈发妖诡冶丽。
就当她吮吸了剑刃上的血液准备再补上一剑之时,晏枕月转身躲到司重霄背后,将手中的卷轴撕开。
☆、第一七九章 妖
一阵强烈的白光猛然爆发而出,将这抹幽然可隐入莽莽树林不见其影的墨绿吞噬殆尽。
是传送卷轴!
由空间异能者绘制而成,浓缩了空间异能的传送卷轴,能够根据制作者的设定将使用者传送到指定地方的传送卷轴。
其实传送卷轴不叫传送卷轴,所有压缩了异能制作而成的卷轴都不叫卷轴,在这玩意儿被发明的时候,所有异能者都不知道它该叫什么,重新起个名字难免会杀马特一点。
思来想去没有个好主意,异能者联盟的老家伙们一拍桌,干脆把玄幻魔幻小说里面设定的名字抢过来用。
玄幻文和魔幻文的历史比异能界早多了,这些有着巨大脑洞的作者们,这些有着丰富看文经验写文经验的作者们,起名字绝对比他们这些只会修炼的人溜得多,借用他们发明的说法绝对没错!
晏枕月跑了,借助传送卷轴跑了。
刚刚她冲向地下室的门口只为了掩饰她真正的目标,在九渊极力阻拦的时候,她好掉头回来对大魔头下手!
“重呆,快吐出来!吐出来!”已经没有精力去里晏枕月究竟是跑了还是死了,变回人形状态的九渊一巴掌就拍上司重霄的后背。
后背狠狠地一疼,大魔头哇地一口就吐了出来,毒药没有,鲜血倒是有一大口。
“吐啊!你快吐出来啊!”小手握成拳头,有过差点把自己重呆给摇死的九渊有意识地缩减了力道。
然后又是哇地一口,大魔头又吐了一口血。
往地上的痕迹瞅了老半天,除了黑色的血沫啥都没发现的九渊准备再一拳下去,挠是大魔头也有些头皮发麻,他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句:“阿九。”
“别叫,快吐!”圣者哀歌大人的拳头已经握好了,就差使力砸上去。
“吞下去了。”大魔头第一次意识到抢话头的重要性。
那个丹药入口即化,在塞进嘴里的时候,已经融化殆尽滑入肚腹之中,不可能被吐出来。否则,晏枕月怎么会如此放心地离开。
不过大魔头也不算被暴走萝莉给白打了两拳,瞎猫撞倒死老鼠,九渊这么一砸,大魔头倒是把这两天积压在胸口里的淤血给吐出来了。
“吞下去了?”九渊软糯的声音骤然拔高,“司重呆,你怎么能吞下去呢?这东西不能吞下去啊你知不知道!吞下去会完蛋的你知不知道啊!”
大魔头:“……”难道他不想吞下去就不会吞下去了?
暴跳了半天的九渊哔哩吧啦地数了一堆,然后整个人趴在自家呆子身上到处检查:“重呆,你感觉哪不舒服了没有?感觉到哪里疼没有?头疼没有?头晕不晕?重呆,你倒是说话啊!重呆!难道那药发作了?你不能说话了?”
大魔头:“……”
忍着被身上这只萝莉给蹭疼的伤口,大魔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九。”
“嗯,我在,哪里疼?”圣者哀歌大人听得很认真。
“帮我把绳子解开。”
……
之前光顾着伤感,忘掉了;后来在跟晏枕月PK,忘掉了,再后来光顾着担心,又忘掉了,所以救兵来了快一个小时,大魔头至今还被绑在铁架上。
九渊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那啥,她真不是故意的。
解掉,呃,不对,是割断钢化绳这种事情对于九渊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如果是连她都弄不断的绳子,基本上在这个时代就真的没人能弄断了。
指尖露出剑刃一划,大魔头的手便从断了的绳子中松了开来。然而,不等他摸摸被绑了两天的手腕松松筋骨,他如冰雪凝就的容颜突然神色一变。
下一秒,如皓雪一般的华芒从他身上飞沫起涛而扬,强烈的光芒让九渊忍不住抬起手挡在眼前。
紧接而来的,是衣帛撕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华芒的笼罩下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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