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缠上来,给醉玉使更多的绊子。
这一点容夙很早就悟到了,他没有能力整垮容家,所以就算是回击,也只能给这些人造成一时之痛,然后引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这些年来容夙才一直避开容家,带着容思岚在醉玉过着自己的日子。
“难道你要这样躲他们一辈子?”在容夙沉入回忆之际,九渊冷不丁地丢出一句。容公子抬起头,正好对上如精灵展翅般的睫毛下那双黑得如同重溟的眼眸。
他心神一颤!
躲一辈子!
他可能会这么无能地躲一辈子!
看着他们嚣张,看着他们肆无忌惮,面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过分的举动只能无声地忍让,温和地拆了招之后继续躲。
怎么能!
怎么能如此窝囊!
知道自己成功地用魔性激起了容夙压抑在心底的暴躁与不甘,九渊身子往后一仰,重新靠回了司重霄的怀抱之中。
她身边的人,不能被委屈!
在她能力能够做到的范围之内,她不会让他们委屈!
剑啊,怎么能藏锋芒!即使是剑鞘,也不是用来敛去他们的锋芒,而是在他们累的的时候提供一个栖身之所,省得梦游的时候不小心砍了谁谁谁。
同样的,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受委屈,而且对方还是如此地嚣张!
但是,在她为容夙出气之前,当事者本人得有不愿意继续委屈,想要反击的念头,否则就她一个人在瞎忙活,而当事人却左一句“小九,算了吧”,右一句“小九,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不忍直视……
“你想夺回容家么?夺回你的东西么?”卷在指头的发丝滑落,九渊的身体蓦然前倾,她一手撑在桌子上,犹如精雕细琢的容颜倏然在容夙面前放大。
桃花眼旁晕染的粉色逐渐加深,薄冷邪佞!
里面藏着的东西,叫野心。
魔器最不缺的,正是野心!否则他们怎么会连自己的契约者都能反噬?
可惜,从小就不喜欢容家那座冰冷大宅子的容公子对夺回容家半毛钱的兴趣都没有:“几年前我就和容家没有关系了,容家是谁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醉玉就挺好,每天虽然忙碌,却很简单,不必想着怎么和其他的股东“协商”,不必头疼规划一个大集团的未来,更不必纠结太多的人际关系。
人如贵公子,但容夙喜欢的,从来不是那种生活。
九渊挑眉,不想要回容家也行。
“那就杀了他们算了。”既然容夙不想要,那容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那就,杀了他们算了!
杀了他们!
杀了!
还是那八岁的外表,还是那婴儿肥的容颜,然而,那一身绮袖丹裳似残阳滴血般,妖诡冶丽。
幽幽的眸光如长门灯暗,又似湖心一点的鬼火,再仔细看去,觑见的,却是海浪壁立的暴风雨里的暗黑之色!
如妖如魔!
巫小池和容夙还有容思岚一惊,他们是第一次如此正面地看到这样子的九渊,完全褪去伪装,将最直白一面表现出来的九渊!
☆、第一六九章 鸿门宴
邪气凛然,却诡美地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这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们早就应该发现的,他们醉玉工作室招进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不过,他不像要容家,容家就没有存在的价值,那就应该杀掉,这样的逻辑是不是残暴了点?
残暴?
仔细地嚼着这个词,容公子摇摇头,小九的残暴好像一直就没有收敛过吧?就算不杀人,她的言语,尤其是揍人的时候,一直都很残暴……
“小九,我接,容家我接。”吞下无力的辩驳,容夙叹了口气。
不是心理还惦念着容家,还有藕断丝连的感情,容公子只是觉得,要把在上流社会中占有不小分量的容家给宰了,肯定很麻烦吧?
杀人只是一瞬,但是后续的收尾工作很多,例如怎么跟警察局交涉,例如怎么瞒过哪些跟容家交好或者是八卦又难缠的豪门,再例如,怎么跟损失了一大缴税户的政府交涉。
跟着他的母亲这么久,对这些交际的事情,容公子实在是太清楚了。他们不是黑帮,杀人放火收尾一条龙,不用担心任何一个环节。
但是,贵公子您老人家纯粹多虑了,圣者哀歌大人一出手,分分钟给你弄出个密室杀人案,保证连指纹都不会留下。
一把大剑是不会有指纹的。
“你不想继承凤祥也行,到时候我让墨台妖孽把凤祥给吞了,你就挂名一个总经理什么的就好了。”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无害萝莉状态的九渊靠回大魔头怀中,悬空的两脚晃啊晃。
虽然凤祥被雕竹甩了好几条街,但好歹也是珠宝界的三大巨头之一,该有的底蕴还是有的,直接毁掉有点浪费,还不如让墨台侯衣当一块肥肉给吞掉。
容夙在里面挂个职就好了,例如总经理什么的,作为凤祥原股东的儿子稳定一下老员工的人心。这些东西她不懂,让墨台侯衣那只妖孽安排就对了。
点了点头,容夙没有异议。就这样在几句闲扯之下,容家的去路就被决定了。
“喂,你们说来说去,今晚的鸿门宴到底去不去?”旁听了半天一句话也插不进去的团长大人终于逮到机会了。
讲了半天,他们工作室的巨蟹男和高人好像都没讨论到重点?
然后,吐槽的团长大人就吃了九渊的一个爆栗。
“当然是去啊!”她跟容夙扯了那么久,难道就是让他继续忍让用的?
鸿门宴而已,她跟着封倾盏吃的鸿门宴比他们听说过的还多,只不过封倾盏吃的宴,而她吃的是人命。
但是,在开门进入酒店包厢,鼻翼间嗅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息的一瞬,在晕过去的一瞬,九渊知道她一个不小心玩大了,轻敌了。
睁眼,上方粉嫩嫩一片,繁琐累赘的蕾丝边层层簇拥在蚊帐边缘。
睡得脑子发懵的圣者哀歌大人迷迷糊糊间蹦出一个念头。
她家重呆的师傅过来了?那老头子过来了?那个尽出馊主意给自己徒弟穿女装的神经老头子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嘛,还把人家的蚊帐换成粉嫩的少女系,这不是有病嘛……
闭眼,唔,床好软!那老头子好像也不是尽干坏事的嘛,还懂得给他们换个更软更舒服的床垫……
懒洋洋地抱着被子滚了一圈,蹭了蹭柔软的棉被,很快她又嫌弃地把被子扔掉。
被子哪有人抱着舒服,有温度的人体才是最好的抱枕嘛,尤其是对于冷冰冰的兵器来说。她家重呆虽然不是软妹子,但怀抱靠起来可是一等一的束缚,抱着也有点硬,但自己的契约者才是最好的!
闭着眼睛,圣者哀歌大人开始凭感觉四处摸索。
左边,空的。
右边,空的。
擦,难道她家重呆睡觉还能跑到床尾不成?明明会这么干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小脚往床尾一伸,果然,也是空的。
懒得睁开眼睛找的圣者哀歌大人不耐烦了,干脆整个人在床上滚起来。床就这么大,她总会滚到自家重呆身上的。
然后,圣者哀歌大人没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凭着魔器的敏锐她猛然守住势头,往反方向一滚,这才堪堪避免了砸到地上震得整栋楼颤上三颤的后果。
一把快上吨位的铁疙瘩摔地上是什么效果,你懂的。
这么一折腾,九渊什么瞌睡虫都飞了,她睁开黑溜溜的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粉色的蚊帐白色的纱,层层叠叠的蕾丝缀在边缘如明媚春光下刚刚盛放的海棠花一样展开着令人怜惜的娇嫩。
PP底下,同样是嫩粉色的床单印着一只只神态憨厚的泰迪熊,已经滑到她脚丫子上的被子更是粉嫩得让人的心头化了。
两条淡眉狠狠地拧了起来,九渊看着自己赤色的裙摆在床上铺散开来,和被子纠缠在一起,深深地纠结了。
麻蛋,少女粉和赤色搭起来真难看。
不过,这不是她的房间,不是她和重呆的小窝,更不是他们在Y省住的宾馆。
这个念头一闪过,九渊面前的蚊帐就被撩了起来,挂起的蚊帐后面,露出来的是一身白粉色的女仆裙,还有一张甜甜的笑脸。
“小姐醒了啊,小姐是要洗澡还是要用餐?”
女仆,有钱人家雇佣的仆人。
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九渊昏迷前的记忆蹿上脑门。之前她是和容夙他们一起去容语那劳什子的道歉宴,结果一进门她就被什么东西给整晕了。
再然后,然后,她就在这个少女心爆棚的地方。==
所以……
“这里是容家?”不对啊,如果是容语那女人,就算碍着她是异能者不敢乱动,也不会给养大爷似的把她放在这么一个房间里。
嗯,虽然装饰得丑了点,但设施是一等一的好。
此理论是从床的柔软度以及女仆的服务态度得出来的。
轻轻地将九渊抱起来,放在梳妆台面前,女仆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回答道:“少爷说了,如果小姐您问起来,就说您在夏侯家,您是我们夏侯家的贵客。”
☆、第一七零章 夏侯
夏侯家。
许久耳边没有被这几个字干扰的九渊双眉抬得老高,夏侯家?!
擦,怎么是夏侯家?
“少爷还说,容家邀请小姐来夏侯家的方式太粗暴,他已经惩罚过那两兄妹了,小姐可以消消气。”
容家,夏侯家,灵识飞速运转的九渊稍稍动动念头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普通世界里的豪门和黑帮和异能者世家“合作”,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普遍的现象,这一点历史书好像没骗她。
不过,容家勾结上的是夏侯家啊……真是无巧不成书,无书不炮灰啊!
开始神游的九渊任由着女仆在自己的头发上动作,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动什么手脚。反正弄不死她就对了,撑死了这些人也只能给她玩个迷药。
对了,迷药。
九渊血液里的怒气噌噌噌地涨,好一个容语,还真让她给碰巧弄到了对兵器有用的迷药,或者说,夏侯家阴差阳错地给她提供了对兵器有用的迷药。
在众多种族之中,兵器一族是最特殊的,就冲着人家都是生命体,就他们是非生命体,还硬生生修炼出了灵识这一点,就足够奇葩了。
生理构造,啊,不对,压根就没有生理可言,至于是个什么原理,天知道!
反正构造不同,很多对于大部分种族有用的东西对于他们都是无效的,例如药物。大部分的药物对兵器一族都不起效果,只有小部分有点用处。
而这小部分中,只有一部分是什么药起什么效,另外的,可能泻药吃下去变成了安眠药……就连兵器一族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药对他们有用,很多时候他们中药了都是碰巧。==
瞎猫撞见死老鼠这句话,根本就是为那些给兵器下药的人量身订造的。
等九渊神游回来,女仆已经给她梳好了双马尾。精致的衣裙,泛着健康红晕的脸蛋,再加上两条垂落在肩头的双马尾,活脱脱的就是一只从二次元里跑出来的萌萝莉,给她梳头的女仆简直要被萌化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一只萝莉竟然会是异能界里唯一一位御器异能者,而且以八岁之龄修为达到了令人惊叹的B级。
更无法想象,这么一直萌物竟然暴躁如斯,在晏家不仅拆了人家的祠堂,还杀了人家十几个族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把夏侯元给老子叫过来。”双马尾虽然装嫩了一点,但没心情梳头的九渊决定将就将就。被暗算了一回的她心情不太好,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小姐请稍等。”没有对九渊的语调产生分毫的不满,女仆欠了欠身,迅速地执行神兵大人的命令。
反正现在九渊就是异能界的香饽饽,一身彪悍的“御器异能”,谁都想抢。
但是这只香饽饽却是持续维持出炉时的高温,谁抢得明目张胆谁抢得太嚣张谁抢得太欠揍,烫死你没商量,晏家就是第一个被烫得哇哇大叫的心急鬼。
所以,要温柔一点,要客气一点,要做好养大爷的准备。
反正异能者联盟的老家伙们是这么吩咐的,反正夏侯家的老家主对小辈们是这么吩咐的,反正夏侯元对夏侯家的仆从都是这么吩咐的。
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地晃着两条腿,就在九渊数到一百下准备很大爷地不等人的时候,夏侯元终于赶在最后一秒推门而入。
“封小姐,上次晏家一别,好久不见,不知你可还记得我?”西装裹身的夏侯元在房间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明明上次在晏家还被九渊掀翻在地,要不是晏枕月出来,他估计就被九渊一刀子给戳死了,今天却笑面迎人,绝口不提半年前的事情。
他不提,九渊来。
“当然记得,上次差点不小心弄死你。”圣者哀歌大人皮笑肉不笑,夏侯家追杀她家重呆是旧账,打她主意是新账,跟容家勾搭在一起是新新帐!
旧账+新账+新新帐=你死定了!
脸皮厚如夏侯元,他面色变都没变一下,更没有争辩和解释什么,很干脆地给九渊道歉:“让封小姐见笑了,上次是我鲁莽了,希望封小姐不要记过。”
重呆不在身边,只要挑着自己发丝玩的九渊眸光凝了凝,在夏侯元看不到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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