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被踏裂，白大褂男子见求饶无望，他蓦然哈哈大笑起来：“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又能怎样？老子也算是活够本了！老子也作威作福几十年，活得比那些被生生凌虐而死的人畅快得多！”
  想起那些由无数女子的哭泣所得来的财富，白大褂男子一阵畅快。卖出去的人已经被卖出去了，被蹂躏的人已经被蹂躏死了，而他现在不过是一死百了，痛快得多。
  感觉到了从白大褂男子身上传来极其扭曲的快意，九渊因为撒了气而慢慢消退的戾气又逐渐回笼。桃花眼眼眶周围特有的那层红晕被魔气所浸染，妖艳得仿若滴血。
  她冷瞥了嘴里冒着血却还在笑的白大褂男子一眼，头也不回地空手抓住一个向她袭来的火球，随手丢在了白大褂男子身上。
  “不——不——！”异能者凝聚出来的火焰比一般的焰火要强悍得多，眨眼之间，白大褂男子已经被炽热的火舌所缠绕。
  荡起的发尾拂过蹿起的火焰，九渊重新扎进混混堆里开杀。要让一个人痛苦地死去，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指尖凝聚出的利刃划破空气，撕扯出条条鲜活的血红。九渊被埋在了混混堆中，一路厮杀过去。
  因为怕九渊逃走，夏侯少爷已经将所有的出口锁死，这些混混们不是异能者，根本无法打开被锁死的大门，除了对上那身似鲜血流动一般的绛红，别无他法。
  但是，没有了能够控制的武器，再加上白大褂男子为了拿住九渊，几乎把据点里所有能用的人就叫了过来，双拳难敌四手，她一个人很快落于下风。
  这是她化人身的第二天，严格的来说，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能够灵活地控制身体和控制武器就不错了，太多未知的能力没有被挖掘。人一多，她开始应付不过来，只能借着个子小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躲过小混混们的攻击。
  “别只懂得窝囊地逃，杀了她！”夏侯少爷向他身旁的异能者下令，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召唤自己的异能。
  风刃和水球等等最为常见的异能砸落到九渊身上，虽然她本身水火不侵，但被砸多了还是会痛的。
  长这么大她都还没挨过打，从来都是封倾盏执着她到处升级杀怪，这让九渊异常窝火。
  陡然停住了奔走的步伐，九渊立在一具尸体上，漆黑的眸子似乎酝酿着暴风雨。她双臂一震，抖开你一手我一手把她抓住的小混混，嘴角勾起妖诡的弧度。
  一种莫名的恐慌袭上夏侯少爷的心头，不待他想清楚这样的错觉从何而来，不远处的那身鲜红倏然扭曲了起来。
  就如同隔着燃烧的火焰观物一般，对面的景物似流动的河水般扭动。
  这样的扭曲没有维持多久，一阵暗红的华芒骤然平地而起！所有人下意识地闭起双眼，避免双目被强烈的光芒刺伤。
  在双眼合起的状态下，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低沉的嗡鸣似由亘古而来的祭歌，沉重而令人心魂一抖。
  那是冷兵器的颤动，那是人类无法听懂的杀机，那是……
  在人们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一把通体赤红的大剑闯入所有人的眼帘！
  四尺高一尺长，厚重的剑身非但不显笨拙，反而处处透着张弛的力量之美，暗红的细纹游走在剑身的各处，回旋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美。
  这……这……
  “怪物啊——！”除了普通人之外，异能者也惊恐地撕扯着喉咙大喊。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联想到那个不见踪影的小女孩和这把邪气天成的大剑之间的关系！
  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内听到了两次怪物，九渊火了，暴跳如雷地强调着：“土鳖！土鳖！你们这群七千年前的山顶洞人！老子是亚神器！亚神器！”
  没有见过的东西统统都是怪物，人类真他丫的不可理喻！
  不是人家太奇怪，只是你太low！
  包围在九渊身边的小混混腿都软了，大小便失禁的遍地皆是，无数人蜂拥到各个锁死的出口，疯狂地拍打着被封死的大门，不在门边的则死死地贴着墙壁，睁着惊恐的大眼盯着九渊，双唇白如锡纸。
  只有一个人除外。
  夏侯少爷强行稳定住几欲崩溃的情绪，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翻找着电话本。
  人形兵器！人形兵器！这是一个多么恐怖多么令人兴奋的发现！如果能够汇报给家族，如果能够通过他的手让她为家族所用，那么……那么……
  几秒钟的电话接通时间显得尤为漫长，夏侯少爷颤抖着手腕，将手机放到耳边，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发颤的声音：“爸，爸，我发现了人形……人形……”
  瞳孔收缩，“兵器”二字永远消失在了夏侯少爷的喉咙之中，他身旁，是暴怒的九渊。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形兵器，她一旦暴露出去会面临着怎么可怕的局面，随便一把稍有灵识的兵器都能够想得到。
  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轻举妄动，不应该在还没弄清楚这个时代的状况就动手杀人，更不应该暴露自己的底细！
  可是，TNND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不动手，欺负她没有脑神经不懂事么？！
  夏侯少爷的举动提醒了不少人，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局面，正反都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
  异能世家的纨绔子弟们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家族里有权有势之人的电话。
  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各种阴暗的欲望，感受到了这些人对自己的企图，九渊狂化了。魔化的大剑之身上，暗纹月下溪水徐徐地流淌起来。
－－－－－－题外话－－－－－－
  猜一个谜语，世界上有一个人很爱很爱九渊，但九渊从来不爱他（她），这个人是谁？
  谜底等猜的人多了再公布~
  

☆、第十五章 这需要考虑么

  她剑身一抖，剑尖颤栗，释放出来的剑气泱漭淡泞，将场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震碎。
  没有任何停顿，沉重的剑身发出生生低鸣，仿佛在召唤着什么。幽吟回转的嗡鸣声似夜里无人走廊中缓慢的脚步声，让人不寒而栗。
  空中的气流在悄悄地变化，之前没入皮肉的子弹抖动着身躯从尸体中慢慢地退了出来，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与九渊遥遥呼应。
  轰！下一秒，方才无数人使出救命的劲都没有推倒的大门顷刻间四分五裂！
  从现代化的枪支到返古的冷兵器刀剑，甚至连厨房里的杀猪用的菜刀，整个地下据点里所有的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在破门之后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进来，化身为死神的镰刀开始按照九渊的意志收割性命。
  这些人都得死！必须得死！否则，一旦她的底细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一些绝世强者和整个家族倾尽所有的追捕，她没有一分一毫的把握能应付过去，下场只有沦为他人的契约武器，终生为一个人，一个家族所驱使。
  九渊身上又爆发出一阵令人头痛欲裂的嗡鸣，她不要这样的生活，谁也别想驱使她！
  天不能，地不能，除了她自愿，谁也别想成为她的契约者！
  砰！噌！枪声凌乱，刀刃划破衣帛撕裂皮肉折断骨头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先丢了命的是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普通人和那些小混混，然后就是异能世家的纨绔少爷们。
  在没有契约者的时候，九渊根本不能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圣者哀歌本身的力量必须借助用剑者来使用。她和封倾盏之间的契约早在卷入时空紊流的时候被强行解开了，现在她是一把无主亚神器，只能通过控制同族来解决掉这些碍眼的家伙。
  纨绔少爷们此时早就被九渊召唤过来的兵器吓得腿都软了，加之本身就存在今天逃不过这一劫的悲观念头，反抗的情绪不高，剩下的动力全都用来逃命了。
  可是，唯一的一个出口上，那把流转着寒冽冷芒的大剑上下浮沉地悬浮在半空中，挡住了所有的去路！封住了一室的炼狱哀歌。
  一盏茶的时间，尸骨成堆！
  杀了人见了血，被挑起的暴戾逐渐地冷凝下去，九渊剑身上的红色似乎暗了一些，少了几分血色的狰狞，恢复了平日里雍雅尊贵的绛红。
  保持着大剑的状态在地下拍卖场里转悠了几圈，将百余条亡魂吸入剑身中，九渊才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喟叹一般的嗡鸣。
  抖了抖剑身，绯红的华芒一闪，大剑的身影消去，一个五岁女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精致的靴子踏过尸骸，垂落在脚边的裙裾因为步履的移动而摇曳起来，绛红的身影逐渐地消失在连接着地下拍卖场的通道之中。
  没有人知道这一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就如几十年来城市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他们每日经过的地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进行着怎样的罪恶交易。
  地上，XX大药房紧闭的大门十余米开外，一个身上沾着血污的身影逆着爬上当空的日光，脚步踉跄地望着装潢朴素的药房门面。
  XX大药房并没有开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而是栖身于马路分叉小道里面，这里的人流不多，而来买药的人远远看到关闭的大门便掉头走开了，再加上司重霄长年累月穿的都是黑衣，干枯的血迹在上面看不出什么倪端。
  所以，虽然路过的人觉得这个背影有点奇怪，却没有多想便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留下的只有匆匆一瞥。
  繁忙的都市，除了一些无聊的好事者，鲜少有人为了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而驻留。
  看着店门上挂着今日歇业的牌子，司重霄没有强行将门破开，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在等待。
  她醒来之后就看到九渊留给她的纸条，是的，那个性格有点暴躁看不出身手的小女孩，叫封九渊。
  封于重溟，凌御九渊，一个与那小身板不相符的名字，写尽帝王的霸气。
  九渊多虑的是，那些过去搜索她“姐姐”的小混混并没有对司重霄造成困扰。既然能被异能者联盟这个庞然大物头疼，而且视为眼中钉，她本身的战斗力就极其可怕。这次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也不会狼狈得连几个D级异能者都对付不了。
  轻松地解决了几个混混，还意外得知这些人是因为九渊才寻了过来，所以司重霄顺便问出了九渊的踪迹。
  ——司重霄，我给你买药去，等我回来，别死得太快！
  给你买药。
  司重霄揉紧了手心的纸条，一种莫名的情绪漫上心头，很奇妙。
  想到这里，司重霄突然脸色一变，那些混混说九渊掉进了黑店的陷阱了，被带进了那种地方。虽然知道一个能将自己从D级异能者手中救出来的小女孩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小孩子，但是她仍旧不免担心。
  而且，小九渊是为了给她买药才被黑店抓走的，不论怎么说，她都不能丢下她不管。
  司重霄的思想很简单，别人对她好，只要是真心的，她就一定要予以回报。
  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那些混混对地下拍卖场的描述，司重霄眸光一冷，伸出手准备将紧闭的大门破坏。
  轰！沉重的铁门连着门框一起，重重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几寸深的大坑。滚滚飞扬烟尘嚣张地在空中耀武扬威。朦胧之中，一只小手悠悠地收了回去，司重霄伸出的手一僵。
  ……
  比暴力，绝对是九渊比较干脆！
  出拳头，需要考虑么？
  揍人，需要犹豫么？
  “哎，司重霄，你怎么来了？”待拍着小手的九渊看清楚了对面站着的人影是谁，一道浸染了诧异的萝莉音响起。
  这妹子半死不活地在烂尾楼里面挺尸么？
  粉嫩的小脸染了许些灰尘，披散的墨发稍稍打了结，有点凌乱，但那身绛红衣裙还算整洁，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分一毫的伤口，司重霄轻轻地舒了口气。
  “来找你。”喑哑低沉的话语从喉咙中满溢而出，消散的担忧背后，浮现出来的是浅浅的温柔。
－－－－－－题外话－－－－－－
  把大魔头给挖粗来了╮（╯▽╰）╭
  

☆、第十六章 这睡姿，啧啧

  来找她。
  简短的三个字言简意赅，九渊却怔住了。
  来找她。
  一句她从未听过的话语。
  “小九渊，来随本尊出战打一场！”
  “小九渊，过来，你看看那个小正太姿色如何？”
  “小九渊？小九渊？！哎，这个糟心的小家伙跑哪去了？”
  “算了，反正她自己会回来。来，小晴儿，你看爷今天帅不帅？”
  十八年的时光里，作为契约武器的她和封倾盏日日相伴，他们是最好的伙伴，在吃人的世界里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方自由之地。
  可是，那仅仅契约伙伴，封倾盏是人，她是兵器，一把大剑。封倾盏从来不会担心她哪天走丢了，也不会担心她闹脾气不回来，更不会担心她被拐跑了。
  因为她是大剑，不是人。
  暖洋洋的力量从给身体里流过，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变化。九渊知道，她晋阶了，从亚神器二阶，步入了亚神器三阶。
  兵器从步入亚神器的境界开始，他们的修行就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的修行，而是往人性的方向修行，简而言之，就是修炼成人身。
  兵器修炼成人身是个与众不同的过程，她不会因为修为的暴涨而连连突破好几阶。那样的话，她依旧是冷冰冰的大剑，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她每一次的晋阶，是对人类情感的领悟。相同的，她每领悟一种情感，修为就会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