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跟真正的人,概念还是不一样的。
“老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坐在洗手台上的九渊抬着眉毛不耐烦地丢出一句。
世界上唯一能够让人形兵器尊敬的人,恐怕只有他们的缔造者和契约者。其他的人不论是什么祖宗什么尊者,统统都跟他们没关系。
知道自己徒弟的剑是个什么性子,云极老人也不跟九渊计较。沉吟了一会儿,他缓声开口:“丫头,你能变成真正的人么?”
还以为自家重呆的师尊大人大半夜造访,拉着自己在这么品味特别的地方要谈什么人生和世界,听到这么一句颠三倒四的话,九渊嘴角一抽:“老子现在难道不是人?”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有手有腿,这还不叫人?
知道九渊误解了他的意思,云极老人把话语扩充开来。“不,我的意思是,你能进行人类的生理活动么?”怕九渊还听不明白,他补充了一句,“例如吃饭,生病?”
非生物和生物化人形,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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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头他师傅又出来了~
☆、第一二五章 论找师傅的原因
非人生物体化人形时把原有的硬件和软件改造一下,再把外表升升级,变得高贵大气上档次。
而非生物硬件软件啥都没有,怎么弄?
恕云极老人想象力贫乏,他实在无法想象一块铁疙瘩是怎么构建消化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的,甚至连九渊血管里流的究竟是血液还是铁水,他都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丫头绝对不会得缺铁性贫血症。
一点都不纠结自己是怎么构造出人体的当事人却翻了翻白眼:“你不是见过我吃苹果么?”
虽然她是一把剑,但化人形之后她也是一个很健全的人。身上长的是肉,血管里流着的是血,除了用灵识代替掉的神经系统以外,她另外的七大系统都很齐全。反正除了脑科,她就算被关进世界顶级医院里也检查不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来。
这段日子游走在外也听说过关于某位“驯器异能者”对吃情有独钟,云极老人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丫头,你……你能生孩子么?”都一把岁数了什么都见过,但这种话对着一把大剑说,云极老人的感觉还是很微妙。
不仅仅是这句话,从把九渊叫过来之后,他那微妙的心情就从来没有停息过。
你见过哪个家长把自己的孩子隔开,然后问孩子的电脑能不能生孩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瞬间接受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一把大剑,也不是所有人能在明知对方是一把兵器的情况下却还是把她当人看的。在这一点上,大魔头无意识新新人类,呃,半妖。
“生孩子?”九渊的眉毛扭了扭,尽管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她还是回答道,“能啊。”不过不是现在而已,可能得等到晋阶神器,或者晋阶到超神器。
道理很简单,女孩子要等到青春期发育过后才能怀孕,兵器也要慢慢进阶才能完善自己作为人的躯体。
只不过后代是个什么种族,她就不知道了。
谁让后世那些兵器和修炼者的组合都是同性,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案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云极老人吊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甚至九渊有种错觉,这老头子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和蔼了许多。
在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翻了翻,找出一个书包大小的布袋,云极老人将袋口打开,露出里面亮晶晶的翡翠,把整个袋子放到她腿上。
“丫头,虽然老夫无门无派,散人一个,但礼不可废。按理来说,老夫是应该给你见面礼的。上次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这次给你补上。”
纵使在今天之前他还没有某个念头,但是,不论这个丫头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人,是不是生物,既然她跟自己的徒弟一起,不管是哪种在一起,见面礼不可少。
冰种蓝飘花、金丝红翡、鸡油黄,甚至还有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和墨翡,布袋里满满的都是上等的翡翠。
云极老人即使不在九渊身边,他对她的喜好和近来干出的破事还是一清二楚。
就像当初放养大魔头一样,一边云游四海,一边在自己徒弟需要自己的时候,他总能够神奇地出现。
隔着大老远总能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的逆天技能还有空间异能,这两门是所有喜欢偷懒喜欢放养徒弟的师傅们的必修技!
九渊大致看了看布袋子里翡翠,里面级别最低的,恐怕就是冰糯种了。
这里随便一件放出去,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翡翠爱好者不惜一掷千金。
不愧是站在天歧大陆里顶端的SSS级异能者,随随便便拿出一件东西都能瞬间从超凡脱俗的强者化身为老土豪!
可惜的就是,这些翡翠的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不过是两个成年人的拳头般的大小,而最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雕件做不了,平时手痒拿来动动刀子还是不错的。
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一闪而过,一举戳中了真相!
不错,这些翡翠就是云极老头送给九渊磨刀子用的。
猫咪要是爪子痒会挠沙发,小奶娃要是牙痒了可以咬人,人类要是后背痒了有基友,大剑要是剑刃痒了……
云极老人觉得,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当天新闻头条变成了“七岁女孩当街杀人,论当今小学教育”什么的大标题。
九渊这丫头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人类,既不归警察局管也不归异能者联盟管,不管进了哪边都得无罪释放。
而兵器一族中她是老大,顶头没有管她的上司。
死的人肯定不是倒霉鬼,所谓日有所念夜有所梦,借酒发疯发的一般是执念,就算是报复社会,要杀的人也是特定人群。
要是九渊哪天找不着东西磨刀子了或者说平日里用来磨刀子的东西都用腻了,惨死街头的八成是异能者联盟的人,或者是她私下的仇人。
小学要改革就让教育厅头疼去,而新闻引起的后续问题有异能者联盟来擦屁股。
没办法,谁让他们目光长远舍己为人的老祖宗立下了不能暴露异能界的规矩,就算坏事的不是自己人,那也得去收拾手尾。
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桃花眼亮晶晶地摆弄着布袋里的翡翠,送对了东西的云极老人摸了摸胡子,脸上的皱纹蜿蜒出慈祥的弧度。
估摸着自己要是再不把这丫头放出去,他的徒弟就要踹门进来了,云极老人才补上一句。
“丫头,人心不古,社会险恶,虽然老夫知道你不是一般孩童,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日后出去好好跟着重霄,不可胡闹。”
简单地说,就是好好跟着他的徒弟,别跟居心不良图谋不轨的人给拐跑了。
“胡闹怕什么?重呆不是有你这个师傅么?”将布袋子的口子扎上,把它丢进储物空间里,九渊头理直气壮。
她的事情就是重呆的事情,重呆的事情就是云极老人的事情。
师傅的存在,不就是给徒弟收拾烂摊子的么?
云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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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九渊是能生宝宝的,只要修为够了就可以了~
御器师的留言板终于热闹起来了……
☆、第一二六章 团长大人是出来刷笑点的
从厕所里出来,九渊只见自家的重呆还保持着原来的坐姿坐在床上,他面朝着厕所门的方向,一半侧脸暴露在灯光下,另一半隐藏在阴影中。
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没有焦距,不知道是在在静思,还是在发呆。那张绝世的容颜犹如魔神,在寂静的黑夜中却难掩寂寥。
九渊心中一疼,曾经的二十四个年头,八千多个的日日夜夜,她的重呆就是这么度过的。
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不论是被追杀还是修炼,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对着苍白的灯光想象自己的父母,计划明天逃离追杀的路线,思索一下修炼的心得,然后沉沉入睡。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在那几滴心头血在她的灵识中化开的一刹那,就注定了他们相伴的未来。除非她刀剑腐蚀成冷冰传说,除非他魂断杀场只余神话,他们谁也不会离开谁。
察觉到身旁小人儿的神情波动,云极老人欣慰地摸了摸胡子。
自己的徒弟是什么心思,他这个当师傅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麻烦的是这只暴走萝莉。
不过,现在看来,这火爆的小丫头其实也有了某种苗头,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看着如墨的孤影,九渊樱色的唇瓣勾出妖美的弧度,她脚尖一点,衣裙如携风带云般荡起一片放情恣意,那娇俏的身影准确无误地落入对方张开的怀抱中。
把头深深地埋在司重霄的胸膛里,鼻翼间萦绕着雕刻在灵识里无法磨灭的熟悉气息,九渊的声音低沉如大剑嗡鸣:“重呆,我回来了。”
即使是片刻,对于她和司重霄来说,也是一次分离。除非剑断人亡,兵器和契约者是永远不会分开的。一个合格的修炼者在任何时刻都不会丢下自己的兵器,一把优秀的兵器在任何时刻都不会跟丢了自己的契约者。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例如,被契约者的师傅抓去夜谈,再例如,掉进了某个时空紊流跑到了某个时代。
“重霄,联盟已经对这丫头起了心思,”抚着白胡子满意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临走之前,云极老人嘱咐了一句,“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她的身份。”
从被当成S级驯器师之后,异能者联盟便对九渊动了招揽之意,在爆出“御器异能”之后,联盟更是立刻连夜书写了邀请函,命人给九渊送去。
可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送信怕信错人。除了第一天,墨台侯衣这货就再也没有提过邀请函的事情,那信不是被他丢了,就是被他揣在裤袋里丢进洗衣机里洗(麻蛋,这也是禁词)白白了。
更要命的是,这大爷自己把事情忘了,还拒接了所有来自于联盟老家伙们的电话,一点也没有告诉他们九渊这块肥肉在哪的意思。
所以,怕肥肉被抢走又不敢得罪这位大爷的老家伙们只能发动自己的人马,到处寻找行走在都市中的青年和萝莉。
熄了灯钻了被窝之后,被大魔头抱在怀中准备睡觉的圣者哀歌大人忽闻耳畔一声询问:“阿九,师傅跟你说了什么?”
睡意十足的九渊动了动身子:“他说要给我们收拾烂摊子。”
……
“Y城!赌玉之城!哈哈,我巫小池终于来了!”机场外,一个戴了太阳镜的青年拉着手中的行李,抬手遮着日光展望着展览的苍穹,低纬度的阳光灿烂而炽热。
“看,那天多蓝!那太阳多灿烂!不愧是赌玉之城,我们那边都穿长袖了,这边短袖短裤露大腿!”
团长大人抬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谢Z国辽阔的地界,十月份的天气硬生生两个小时的飞机区别成了两个季节。
“小九知道赌石不?想学赌石么?哥哥我今天就带你去赌石街看看,去赌一把!”走在同伴们的最前头,巫小池拉着箱子逆着人流而行,在人流的冲刷下,那飒爽的英姿犹如乘风破浪。
作为毗邻毛料大产国M国的Z国城市,Y城的玉石交易市场是全国最大的交易市场之一。
一刀穷,一刀富,这里赌石之风兴盛,积聚了无数的玩石高手的悲喜,也是赌石爱好者的必去之地。
“赌石街,赌石街……机场南口公交转X路车,再坐三个站,”巫小池一边用手机翻地图,一边念念有词,大致辨认一下方向就走,“南口,机场南口在那边。”
可是才走了几步,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跟在他身后的萝莉音不见了,贵公子温润如玉的声音不见了,羞涩邻家小妹柔声细语的关心不见了,闷骚大魔头时不时回应小萝莉的声音也不见了。
团长大人转头一看,只见他的同伴们正背对着他,朝与他相反的方向有说有笑地走去。
“容夙,你订的是哪个宾馆?”
“玉城酒店,就在机场旁边。在那,看到招牌了没有?”
“小……小九,我们不管团长了么?”
“管他干嘛?有手有脚有手机的,丢不了!思岚姐,我们走~”
“哎?小九,等会儿!哥哥!哥哥!真的不管团长了么?”
“小岚,放心吧,团长他身体健康,没有检查出他有智障,行李拉久了总会手酸,他会回来找地方放的。”当然,如果他觉得自己缺乏锻炼需要拉着行李上赌石街,也没人拦着他。
没病没痛没智障,就是有点脑残的团长大人:“……”
全国玉石联赛的赛场定在了有玉石之都美称的Y城,和初赛以及半决赛不一样,参赛小组的作品不再是寄到指定地点让评委进行打分,他们需要带上自己的作品,从世界各地汇聚到Y城,参加商业性玉石展览。
展览馆里没有评委,有的只是进馆参观的游人,还有从事珠宝方面工作的商家,他们可以对自己喜欢的作品出价,将它们买下,作品获得的价格直接决定参赛小组在决赛的成绩。
玉石品级的高低和雕工的精细都是决定买家出价多少的因素,这很公平。
一个优秀的玉石工作室不仅仅要有好的雕刻师,还要有优秀的赌石者,并且拥有雄厚的资金去购入赌石者看中的毛料,还有长袖善于懂得谈生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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