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暧昧的灯光下流动着冶艳的色泽,她下脚也就一次比一次重。
从最开始的只是简单地把门踹开,到最后房门脱离门框躺在地上挺尸,甚至整扇门四分五裂就此殉职,她身后的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惨白。
夜店里所有包厢的人基本上被惊动了,连原本不在这片区域的人也跑来看热闹,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掺和。
美女火爆,只能远观,不可近戏。
正当九渊圆满地把四楼给搜了一遍,准备往最后一层楼进发,他身后的服务生从四五个人壮大成十几个,夜店的经理也从一楼赶上来。
最后,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出现了。
穿黑衣服的人,正是九渊没多久前在红灯区二楼走廊看到的皮衣女的手下。
“小姐如果是要找您的同伴的话,请跟我们来。”其中一人向九渊躬了躬身,展臂作出邀请的姿态。
“带路!”没有半分犹豫,九渊朝楼梯口扬了扬下巴,便跟着这些人往楼上走去。
不出所料,大魔头就是在夜店的五楼,并没有离得太远。
一路上几个黑衣人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多余的目光,沉着地带着九渊往目的地走去。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知道这几个大概是什么人,没敢跟上来。
“到了,小姐请进。”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一个黑衣人将门打开,再次向九渊作出请的动作。
步履一顿,九渊多瞟了这些人几眼。
该说话的时候言简意赅,不该说话的时候从来不废话,一举一动训练有素,这黑帮比之前她遇到的狼牙堂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不过,那又如何?
再牛逼的黑帮,那也是人类!
而且是毫无异能波动的普通人!
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敢在她手上抢走重呆?
眉睫上沁出几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物轻世,九渊大步踏进房中。
橘黄色的灯光昏暗不明,暗金色的装潢宛如回到了欧洲几个世纪前的伯爵宅邸。
奢华的沙发上,九渊不久前才见到的穿着紧身皮衣的女子正翘着二郎腿,她靠着沙发而坐,手中举着高教玻璃杯。
而她找了半天的司重霄站在包厢中间,隔着桌子和皮衣女子面对面,昳丽的容颜没有丝毫的表情。
九渊闻到了僵持的气息。
看到从头到尾都没给自己好脸色的司重霄在看到那抹红影的一瞬,森冷的容颜缠冰消雪融。
皮衣女子眼底掠过不悦的色泽,却还是直起身子,将高脚玻璃杯放下,朝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的司重霄道:“我把你的小情人给带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看都没有看皮衣女子一眼,转过身去的大魔头盯着那张张艳中透着桀骜的容颜,他古井无波的黑瞳一亮。
他动了动薄唇想要唤出那雕刻在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两个字,却想起之前的事情,又抿起了薄唇,一言不发。
和司重霄一样,鸟都没鸟皮衣女子一下,九渊径直走到司重霄身边,拉起他的手臂就走:“重呆,我们走!”
在无视别人这一方面,这两家伙向来都是很有天赋的。
他不过是一时生闷气,从一个地方走到了另一个地方,带他过来的人是谁,跟他有关系么?
她不过是来拎走自家的大萌宠,人找到了就行,拐走她家重呆的人长着多少个鼻子多少个眼睛,跟她有关系么?
被两个人无视了彻底的容语美眸中燃起一丝怒火,但作为天龙帮的继承人,道上的后起之秀,她还不愿放下身段去呵斥一个普通的女孩。
向来被一拽就走的人稳稳地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九渊奇怪地回眸,倒映在眼底的,是大魔头那深沉黑暗的眼瞳,和僵硬地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第一一九章 大魔头生气了
大魔头生气了,他的阿九把他丢下,他生气了。
九渊哄大孩子哄得脑门疼胃疼全身都疼,她得在见到重呆那一刻就消退下去的火气重新涌了上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不能发脾气,绝对不能发脾气!
闹别扭的大萌宠只能顺毛,不能吼。
要是把他吼跑了,让他被皮衣女给带进黑帮里,她还得去灭了人家的帮派把他给拎回来。
努力压制住被怒火烧得炽热的气息,九渊深深地闭了闭眼睛,放柔了声音。
重呆,有事回家好好说,我们先回去。”
司重霄的表情没有松动,他可以任由着阿九骂他,任由着阿九打她,任由着阿九拒绝他一些她说不合理的要求,可是,惟独不能容忍阿九甩下他,离开他。
他的阿九不愿意和他做喜欢的事,他的阿九不愿意陪他一辈子,这是绝对不能妥协的事情!
对自己的兵器,自己最喜欢的人,自己世界里的唯一,别说打了,大魔头连骂一句都觉得心疼。
尤当他的阿九被他完完全全抱在怀里的时候,整个天歧大陆就算炸了都无所谓。
所以,要是受了委屈,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的司重霄只能以这种幼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嘛,不急,等以后懂得某些事的时候,表达不满的方法就不会这么单调了。
“小姑娘,你的小情人好像不愿意跟你走哦。”就在九渊绞尽脑汁挖空心思进行大萌宠顺毛大作战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一声腻得发嗲的声音。
话中每个字的音调被转了又转,声线黏黏腻腻地,恨不得直接酥进别人的心中。
嘴角狠狠地一抽,不知道灵识怎么错乱了,九渊竟然想起了濮阳渣渣在幽篁居里捏着嗓子尖着声音模仿那驯器师的调子。
——少~主,契约圣器乃是大事一件,必须谨慎,决不能如此草率,只要出了一点差错,便会伤及灵魂的啊~啊~啊~~啊!
……
咳,那啥,在抢自家大魔头的女人面前,要严肃!
把笑意憋了回去,九渊睨着桃花眼而喝:“吵死了,给老子闭嘴!”
声音清冷,如寒冰崩裂。
那一瞬,容语仿佛感受到了如泰山压顶般的气息,可是那种压力转瞬而逝,快得恍如错觉。
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而已,身上怎么会有比黑帮老大还恐怖的气息?
容语松了口气,不断说服自己那是错觉。
不过是因为她看中的人不但对自己不理不睬,而且还打趴了所有上去强制他的手下,掳走了人却没办法下口,她心里堵了一口气,这才感觉错了。
“小小年纪火气还挺大,姐姐告诉你,这么粗鲁可是没男人喜欢。”
放松了下来,容语那一扭一扭的语调又响起,她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双目挑剔地打量着九渊,目光不断地在她只算玲珑不能说爆尺寸的胸口上流连,嘲笑意味十足。
男人嘛,总是喜欢漂亮娇柔身材好的女人,三方面缺一不可,光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有什么用?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继续哄自家的大萌宠,九渊酝酿好的情绪被容语那发嗲的声音给毁得一干二净,她火了:“你TNND不说话会死啊!知不知道你的声音有多难听!”
比一百个濮阳渣渣捏着嗓子说话都恐怖!
“重呆,我们回去!”情绪没调整回来,九渊一出口就后悔了,坏了,这么冲的口气肯定坏事。
果然,大魔头还是抿着薄唇,一动不动。
把九渊火大的呵斥当成了被戳出“不足之处”后的难堪与妒忌,容语嘴角的笑容扩大。“小妹妹,你的情人似乎不喜欢你呢!”
她扭着水蛇腰起身,像以往一样伸出手,想要环上司重霄的脖子,美眸向他抛了几个盈盈的眼波。
“小帅哥,养一个脾气不好又难讨人欢心的女朋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要和姐姐试试?”
语毕,她便要挺着胸脯蹭上去。
作为家族培养的黑色产业继承人,她身边环绕着的,九成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跟一个青涩的小女孩相比,不论是身材,脸蛋,还有技巧,她都有足够的自信。
黑色的指甲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世俗污浊的欲望,慢慢地环上司重霄如同冷玉般的脖子,九渊的心中涌出不舒服的感觉。
她的重呆是纯粹的,是无暇的。
即使他所过之处晓角哀风暮笳鸣,九衢白骨赫然横,他依然有着世界上最干净的灵魂。
“别拿你的在脏手碰我家重呆,欲求不满找牛郎去!”
狠狠地拍开容语的手,九渊将司重霄拦在了身后,语出讥讽:“万人枕对万人骑,绝配!”
这个女人一身骚味,就算不是身经百战也是熟能生巧!
容语的脸色一沉,一个女人即使真的是水性杨花,她也不会喜欢被人这么说。
而且,谁不想当一个纯纯洁洁的女孩,被温暖贴心的小男友捧在手中呵护,然后组建家庭?
之所以流连在各种男人之中,最开始是为了用特殊手段驯服手下,到后来成了一种改不掉的习惯。
摸了摸被拍红的手背,容语面色一沉,却很快缓了过来,挥退要上来教训九渊的属下:“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难怪你情人不要你!”
兵家有三忌,一忌合掌,二忌死对,三忌粘滞;兵器有三忌,一忌笑它钝,二忌笑它锈,三忌笑它没人要。
对于兵器来说,他们最重要的人就是他们的契约者,敢说他们的契约者不要他,这比封了濮阳渣渣的嘴还要命。
于是,九渊暴走了。
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真气浮动,那张欧式复古的木桌顿时被劈成了两半,九渊浑身炸毛。
“你TNND哪只眼睛看到我家重呆不要我,说要抛弃我?在男人堆里滚了这么久,你难道没看到我们是在打情骂俏么?打是情骂是爱啊懂不懂!要是连这种基础知识都不知道,你勾搭帅哥的经验都拿去配狗粮了么?”
当然,打是情骂是爱,打的是炮灰骂的是渣渣,修炼者与兵器搭配,杀人不累。
------题外话------
╮(╯_╰)╭
☆、第一百二十章 兵器也是分等级的
这个渣渣,不论理解成人渣还是某只渣渣,语意都没问题。
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她的私生活说事,容语拉下了脸,可是不等她开口,九渊的下一句话就哔哩吧啦地砸了过来。
“哟,你想说你其实看得出来,只是为了激怒我?教训我而已?”九渊又一巴掌拍下去,从中间断裂塌下去的桌子顷刻成了四瓣。
“教训?你算老几?不就是抢男人的技能满点而已,不就是上过的男人比正常人多而已,不就是混黑的而已,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还不就是个人!”
不就是个人嘛!不就是个七千年前连异能都不会的山顶洞人嘛!有什么好得瑟的!
在兵器一族里她就是老大,它丫的她看中的契约者谁敢不要她!
九渊脾气暴,语速快,容语和她的手下还真没从最后半句话里听出眼前站着的家伙是个非人类。
桌子彻底塌了,手不够长拍不着,九渊干脆一脚踹上去,红色的裙裾在空中翻扬:“凡愚!凡愚!汝辈凡愚!”
桌子的一半被生生踹飞了出去,砸上沙发扎破了表面,深深地陷了进去,扬起漫天的棉絮。
被翻来覆去地戳着一点骂,还被踢了场子,容语彻底沉了脸,但九渊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哦,你还想说你胸大屁股翘,老子抢不过你?”
语毕,九渊哼了一声,拨开飘在脸侧有点碍事的发丝,转过头去望着司重霄:“重呆,说,你觉得她怎么样?你要是喜欢,想要留下,老子没意见。”
要是这呆子敢点头,她现在就一剑把这女人劈了。
自己的契约者不能杀,要是把他宰了她也得死翘翘!
将九渊脸侧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看着对方为了自己而发飙,看着眼前这张红扑扑的妖容,大魔头心中的失落与闷气莫名地就烟消云散了。
摸了摸那张泛着热度的容颜,司重霄转过头去,朝着容语冷冷一瞥:“脏。”
情商在龟速增长的大魔头勉强能理解,他的阿九意思是这个女人跟很多人做过那种事情,他在一楼看到的那种事情。
在这个女人身上,这已经不能称为喜欢做的事情。这种事情是要和喜欢的人做的,而一个人喜欢的人只有一个,就像他,他只喜欢阿九。
除了阿九,他不能接受其他人,阿九除了他,他也不允许她接受其他人。
而这个女人却和那么多人做过这种事情,他只觉得厌恶。
被同性骂水性杨花,你可以发扬阿Q精神说她是妒忌;但异性骂自己脏,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看上而得不到的人,再刚强的人也受不了。
容语涨红了脸,那不是羞的,而是被刺激出来的。
没想到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竟然那么快和好,自己无往不利的引诱不起丝毫的作用,一点的机会都没有,容语怒火腾升。
但想起自己父亲的教导,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黑道当家人,就必须大气,必须能忍耐,不能屈尊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较劲,容语做了几个深呼吸。
美艳的脸蛋上挤出几分笑容,容语眸中闪过一抹阴鸷的精光:“俗话说,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既然你们这对小情侣你依我浓,我也不好拆散有情人,但是……”
说到这里,容语顿了顿,给手下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手下会意地在另一张完好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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