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却不能动。这个条例没有说不能故意杀人而允许无心杀人,反正是能杀人就对了!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借此处置九渊。
“话是这么说,但是……”晏然抬了抬说,说话之间温温吞吞,话才说了一半,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无疑是纵容的信号,性子急的晏家长老已经拔身而出,落到擂台之上。看到有人出手,评委席上陆续几个长老也跟了上去。
早就知道晏然不是什么讲规矩的好东西,九渊一甩水袖,灵魂力飘忽漰滂,她身躯一震,发出一声如吟如啸的铮鸣。
没有人察觉这声不是人类该有的铮鸣,就算有,也当成了被操控的兵器的声响。
包括擂台之上,擂台之下,全场接近两百人,只要有带武器的,都眼睁睁地看着往日冷冰冰任自己所用的兵器颤抖着身躯挣脱自己的禁锢,徐徐飞上半空。
短刀长剑,鞭子枪支,就连濮阳扶空口袋里的骨魂也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主子然后浮上当空,百余把兵器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上空,折射着日光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令人头皮发麻。
不是一把两把,也不是十把二十把!是上百!似乎只要是在场上的武器,都能够被她控制!
百兽率舞而抃足,凤凰来仪而拊翼,眄天籁而神惊!
看着这空前的盛况,濮阳扶空和夏侯元等四人能够清晰地听见胸膛中砰砰直跳的声响。
在异能者联盟的记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逆天的能力!
跳上擂台的长老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御器异能如此剽悍,他们就不应该草草地上来讨伐!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了兵器的长老们只能发动最原始的力量,凝聚水箭团起水球朝无倾袭来。
“给本尊杀!”清脆的低喝响震坤轴,上百兵器齐鸣,似虎豹长啸而吟咏,震得人们头昏脑涨。
上百兵器无主自动,和化为攻击形态的水流缠斗在一起,发出金戈杀伐之声。
冷眼看着几个长老被缠住,九渊陡然跃下擂台,手中凝起短剑身如凌空飞雁,几个纵身就跃到了最后两条漏网之鱼手中,剑起剑落,两条生命走向终结。
被兵器盯上,至死方休!
“你……大胆!”没想到救下来的后辈还是难逃厄运,坐在评委席上没有跟着跑上擂台的晏家长老胸膛起伏,想也没想就朝九渊挥出一掌。
短剑还刺在人体中没拔出来,九渊来不及躲,想着反正躲也躲不及,而且挨上一掌也死不了,她很干脆地将另一只手中的短剑投掷过去。
那长老正运掌对付九渊,而且人卡在椅子和桌子之间,踉跄了几步,朝着他心脏直击而去的短剑没入他的肩胛骨中。
另一声闷响扬起,妖红深邃似缀湿般的身影在纯粹的力道下倒飞而出。
正和众多兵器与晏家长老在擂台上缠斗的司重霄瞳孔一缩,身上的威势暴涨,丢下被她掐住喉咙的长老便纵身而来,双臂一揽,将横飞在空中的身影接了下来。
“阿九!”无视全场有多少盯着自己阴狠的目光,司重霄放下匕首,伸手就要解开九渊的衣服查探伤势。
九渊本来伤得不重,毕竟她本体是大剑,身体的坚韧非一般人可比,那一掌最多让她喉头腥甜而已。可是被大魔头这一动作,她白眼一翻,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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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呆萌不是错
“你妹的,我没事,你别乱来!”头昏眼花之间,九渊拽着自己的衣领推开大魔头的手。
她虽然只有七岁的外表,这小身板也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可是她的灵识确确实实有十八年,司重霄又扒她衣服也就算了,反正这是个妹子。
可是他大爷的,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
这丫的究竟呆到什么境界?
谁娶了她谁得气死!
“他们看不到。”心疼地抹去九渊唇边的血迹,司重霄声色喑哑,深邃的黑瞳散尽戾气,隐约间,九渊竟然从里面看到了……委屈之色?
大魔头委屈了?
杀气凌人的大魔头委屈了?!
TNND究竟谁委屈了!
大魔头当然委屈了,她的阿九拍开了她的手。
九渊瞅了瞅司重霄撑开的风衣,又瞄了瞄基本上被包裹在其中的自己,再想了想在外面的那一堆人,突然有种孕妇当街生产的隆重感。
再看看大魔头认真又委屈兮兮的眼神,九渊心好塞。
这是看得到看不到的问题么?
这动作本身就很诡异好不好!
两人能这么再擂台下不着调的磨蹭,还得感谢擂台上尽忠尽力的兵器们。
感受到号令自己的王者那跟过山车似的心绪,兵器们更是夹紧了菊花,跟小鸡啄米似的往晏家长老身上戳。
晏家长老修为高,可是架不住兵器多。蛟龙族皮肉再厚也是肉,兵器们那可着着实实是铁打的。
肉肉对钢铁,伤不起!
“确实,刀剑无情,擂台上难免会出现差错,杀了人,也只是无心之过。”陡然间,晏然的声音重新出现在场上。
从大魔头怀中挣扎着爬起来的九渊斜了晏然一眼,若不是看见形势对晏家不利,这老狐狸估计就一直装聋作哑。
老狐狸迫不得已做出让步,她也不能穷追不舍,因为现在的自己还没有那个实力。
扬了扬水袖,看也没看擂台一眼,九渊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将兵器们喝止:“都先停下!”
话音未落,袭击着晏家长老百余刀剑枪支身形一滞,嗡嗡低鸣了几声,抖着身子上浮了几米,停止了攻击。
朗日垂光,浩瀚的穹苍之下,沾染了金光的绮袖丹裳靡红艳艳,奢华暗藏。散开的墨发铺折了一身,极致的黑和极致的红交织回旋出血染重楼的妖诡。
百余兵器凌空,只为一人!
场上唯一一个不紧张的,恐怕就是濮阳扶空了。装逼的美男子淡淡地抿了口茶,微微上勾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第一次看见九渊,她是S级驯器师,第二次看到她,她成了罕见的御器异能者。
果然,他的感觉是对的,在兵器店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小怪物身上的衣裙红眼得……狰狞!
睨了温雅中暗藏阴鸷的晏然一眼,九渊拉着大魔头再次翻上,她抬起靴子往擂台的栏杆一踹:“老子和重呆要进半决赛,多余的人全都给老子下去!”
深褐色的栏杆被这一脚下去,断开的木条碎成了烂渣渣。
晏家子弟们心头一跳,九渊这是要让他们自己跳下擂台,让台上只剩半数之人!
自传承大会有记载以来,踹人下擂台的有之,把人扔下去的不少,用手段骗人下擂台的也有,可是这么恣意张扬踹烂擂台栏杆什么都不干就让人自己跳下去的,还是头一回。
还站在擂台上没下去的晏家长老气得祖坟冒青烟,可是上百兵器还虎视眈眈地漂浮在头顶,安然坐在评委席上的晏然没有说一句话。
知道意气用事继续冲突只会两败俱伤,几个老头子只能一甩袖,绷着脸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代理族长不发话,上来帮忙的长老负气而归,擂台上的晏家子弟知道自己彻底进了停尸房,没救了。
清楚自己就算过了初赛也过不了半决赛的人自觉地从栏杆上翻下去,一部分人纠结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下去。
陆陆续续的身影落到地上,擂台上的人从过百减少到了两位数,到最后几个人磨磨蹭蹭地挪下去,台上还剩六十来人,还没达到半数的标准。
“还差几个,赶紧下去,少给我墨迹!”这些人动作磨磨唧唧,九渊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浮在空中的一把手枪在她的控制下狠狠地往擂台上扎了下去,又圆又顿的枪口以绝对的蛮力下生生在木板上戳出了个洞。
木屑溅到鞋子上,令人头皮发麻,几个心存侥幸的人逃也似的跳了下去,台上剩下的人这下比半数的标准还少了几个。
多了才要继续淘汰,少了不是问题。见问题解决了,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惹九渊不高兴的大魔头才走过来,将一脚还踩在擂台栏杆上英姿飒爽的某人抱起来,一句话也不留地带着人回房,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衣摆摇曳的黑色背影。
酷、拽、吊,这三个字在她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诠释。
可是事实是这样的。
“阿九,不要生气。”回到自己的小院落里,将九渊放在床上,再给她的后背垫上一个枕头,展开被子仔仔细细地给她盖上,大魔头才坐在床沿,眼巴巴地望着九渊紧绷的小脸。
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应该扒开阿九的衣服。
至于为什么错了,这个重要么?
大魔头只是觉得自己惹阿九生气了,一直盘算着怎么让阿九消气,注意力严重分散而已,真的没有故意装高冷。
想到自己之前要扒开九渊衣服的原因,司重霄的目光往九渊衣服上的扣子看了看。纠结了半晌,强行压住想解开对方衣服看看伤势的冲动。
“以后不许随便扒我的衣服!”敏锐地察觉到司重霄的意图,九渊汗毛一竖,小手紧紧地捂着衣领,桃花眼瞪圆。
把晏家子弟当了一次沙包,连打带骂虐得挺消气的,要不是这妹子老实巴交地自己凑上来,她早就忘了这个小插曲。
剔透如琉璃的眼底倒映着大魔头不解又委屈的小眼神,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伤到了这只呆萌的玻璃心,她放缓了口气,解释道:“重呆,女孩子的衣服是不能随便脱的,特别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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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头的情商,是圣者哀歌大人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
☆、第六十九章
濮阳扶空嘴角一抽,好歹他也是联盟的人,这小怪物能给他留点面子行不?
晏家子弟的脸色青了。
“杂种杂种,你们除了会骂人杂种还会做什么?不就是血脉不纯么?是是是,你们血脉很纯,你们的血统很牛逼,可是血脉不纯的人天赋比你们好,修为比你们搞,你们嘲笑的人比你们强!”
晏家子弟的脸色紫了。
魔器对于人心里的阴暗面是很敏感的,有的时候甚至连人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都能被魔器轻而易举地挖掘出来。
就算不是所有晏家子弟都跟九渊说的一样,她的一番话也足以戳中他们的痛处。
想让她家重呆难过,这些人一个都别好过!她要的就是这些人见司重霄一次,就想起她这些话一次,难过一次!
吃了她家重呆的给她吐出来,伤了她家重呆的,给她死回来!
九渊一脚踹到晏留芳身上,虽然这人的人身只有一米七几,但重量是实实在在一头成年蛟龙的体重。
一个体重以吨位计算的人被她这么一踹,一路滚过去直到碰到第二具尸体才停了下来,从脖子上飙出来的血蜿蜒了一路。
众人的眼角抽了抽,他们当初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情,怎样神奇的逻辑来相信这是一个普通乖萌的小女孩?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那种眼神!也不要让我在听到那些话!否则,老子一个个弄死你们!”
眼尾漫上几分狠戾,眉梢上浮跃的神情恣意飞扬,九渊那脆生生的话语成功地再次让晏家人眼皮一跳。
好嚣狂!
站在别人的地头上,就算拥有惊世的御器异能也不过是B级左右,在坐着无数高手的晏家,竟然敢放出这一番话来!
九渊当然敢狂,当初跟着封倾盏的时候,比这还嚣张的事情她都干过。而且她没说谎,只要这些人不离开武器,要弄死他们她有的是办法!
可惜,蛟龙们不知道。
“不过是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儿,有点能耐就敢如此放肆!你杀我晏家族人,今日如果不能用你的血来祭奠我族亡魂,老夫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评委席上一个长老站了起来,拍桌而喝。
“杀我?你凭什么杀我?”九渊下颚微抬,她转眸望向巍然不动的晏然,“晏然,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传承大会上可以杀人么,你现在出尔反尔,哄小孩呢!”
夹杂着孩子气的话语,真真假假,没有人分得清九渊究竟是真的是个七岁的小孩,还是什么别的怪物。
几个要来帮腔的晏家长老语塞。
确实,传承大会上是允许杀人的,比赛规则可以改,但这些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却不能动。这个条例没有说不能故意杀人而允许无心杀人,反正是能杀人就对了!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借此处置九渊。
“话是这么说,但是……”晏然抬了抬说,说话之间温温吞吞,话才说了一半,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无疑是纵容的信号,性子急的晏家长老已经拔身而出,落到擂台之上。看到有人出手,评委席上陆续几个长老也跟了上去。
早就知道晏然不是什么讲规矩的好东西,九渊一甩水袖,灵魂力飘忽漰滂,她身躯一震,发出一声如吟如啸的铮鸣。
没有人察觉这声不是人类该有的铮鸣,就算有,也当成了被操控的兵器的声响。
包括擂台之上,擂台之下,全场接近两百人,只要有带武器的,都眼睁睁地看着往日冷冰冰任自己所用的兵器颤抖着身躯挣脱自己的禁锢,徐徐飞上半空。
短刀长剑,鞭子枪支,就连濮阳扶空口袋里的骨魂也可怜巴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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