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和小正太就这么进了玩具房。
  将钥匙放进小西裤的口袋里，小正太反锁上玩具房的门，打开房间的灯，他站在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九渊看。
  对方没有说话，九渊正好忙自己的事情——忙着打量这个老气横秋的小屁孩。
  不过是五岁的年纪，遗留着婴儿肥的脸蛋上泛着健康的红晕，淡淡的眉毛下，浓密的眼睫毛长而自然地上翘。九渊摸上自己的眉睫，这小屁孩的眼睫毛肯定比她的还长。
  像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下，墨黑的眼瞳泛着夺目的光华，让整张小脸生动起来。不长不短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贴身的小西装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子。
  不知为何，九渊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位小少爷穿着小西装，挥着铲子在沙池里玩耍的英姿，嘴角一歪。
  板着小脸定定地凝望着九渊老半天，非但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的压迫力，反而她还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小正太失望地垮了脸。“你怎么不怕嘛，哥哥明明说，在这个角度用这个眼神来看人，会让觉得心里怕怕的。”
  嘴角一抽，九渊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小屁孩还是小屁孩，再酷再拽再老气横秋的小孩子也改不了他们情商只有几岁的事实。
  忍不住摸摸小正太的头，九渊眯着眼睛感受着手心柔软的触感。
  难怪司重霄那妹子总是喜欢揉她的发顶。要是这小正太是个小萝莉就好了，小萝莉才会留长头发，揉起来更有手感。
  歪过脑袋躲过九渊的魔爪，小正太不满地嘟囔道：“哥哥说不能被摸脑袋，越摸越像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九渊继续按上小正太的发顶，使劲揉。
  “你也是小孩子！”小正太反驳。
  “我才不是！”被这句话踩中了某个点，九渊双瞳一瞪。
  修为不够，只能化成一只萝莉，怪她？怪她？！怪她！
  他大爷的，她明明已经十八了，十八了！
  不管她在兵器家族里有多小，但实实在在的，按照年龄来算，她就是比司重霄那妹子小不了几岁，比这个小正太大了足足十三岁！
  “为什么？”小正太奇怪地看着九渊的小身板，明明他比九渊还高了半个头。
  “因为……因为……”反反复复地想了想，不能把真相倒出了的九渊只好随便搪塞道，“因为那些保安打不过我。”
  小正太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很天真地问道：“能打得过那些保安们就不是小孩子了么？”
  “当然！”九渊斩钉截铁，她连异能者和成年人都能忽悠，骗骗小孩更是信手拈来。
  所以，小正太信了，狠狠地信了。
  于是，小正太他哥早上起来床头坐着的是，自家嚷嚷着要跟着他修炼的弟弟，晚上爬上床睡觉的时候，被子没拉好就被虎着脸说好好修炼不能偷懒的弟弟抢走。不仅仅是熊孩子他哥，幼儿园的保安同时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濮阳小少爷啊小少爷，您的老成到底还是装出来的，还没扛枪上战场就阵亡在了九渊脚下。
  封九渊啊封九渊，你又作孽了。
  想起刚刚九渊那能称得上是变态的身手，小正太的眼睛闪亮亮一片，他把小手一伸，软糯糯的嗓音在玩具房中响起：“小妹妹，你好厉害啊，我叫濮阳墨瞳，我哥叫我墨墨，你也可以叫我墨墨，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有句话叫啥，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跟票子没关系，九渊是武力上的土豪！
  墨瞳，濮阳墨瞳。
  听见这几个字，九渊的双瞳晦暗不明。
  和夏侯一样，濮阳这个姓氏同为异能者联盟的七个创始家族之一。换言之，这个小屁孩时异能者联盟的人，派人追杀司重霄那个组织的人！
  深深地凝视了小正太半晌，九渊直视他那双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瞳，她低头看了看对方肉呼呼的手，目测手感应该会很好，这才勉为其难地把自己的手从人家的头顶上拿下来，抓着小正太的爪子捏了捏：“封九渊。”
  仅仅三个字，言简意赅。
  她不是喜欢一锤子下去妄下结论的人，不是所有异能者联盟的人都是恶人。善与恶，本来就没有清晰的分界线。
  再说了，就算异能者联盟的人再可恶，那都和这个还在拿着小铲子玩泥巴的小屁孩没有关系。
  有些人会走上不归路，或许是在别人潜意识中的默认逼出来的。
  “九渊九渊，我叫你小九好不好？”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妹妹心中滑过无数思绪，濮阳墨瞳心中泛着如波浪层层叠涌的喜悦。
  “随便你。”九渊丝毫不在意，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不是太恶意太难听，她都能接受。
  濮阳墨瞳笑得更高兴了，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入主题：“小妹妹，你刚才好帅哦！特别是踹飞那几个保安的时候，真的帅呆了！”在空中三百六十五度翻转身体同时甩出一个飞踢，这动作堪比电影！
  

☆、第二十三章 大魔头

  九渊一点也不谦虚地点点头，作为一把亚神器，格斗的技能与生俱来。想了想，她纠正道：“我比你大。”而且还大了十三年！
  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那些成年的也就算了，被一个小鬼一口一个小妹妹，听着就是不爽。
  “你比我大？”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濮阳墨瞳眨了眨黑曜石般的眼睛，不断地往九渊矮了他半个头的身高上瞟。
  从亚神器二阶晋阶到三阶之后，九渊的身形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五六岁小女孩的外表。不过亚神器的晋阶和人形的外表之间的联系本来就很奇怪，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有的时候晋了两阶，半岁的身高都不给你长，有的时候仅仅是晋了一阶，却突然长大了五岁，所以她也就不纠结。
  没有给这个小鬼解释自己的身高和年龄问题，九渊淡定地重复道：“我比你大。”
  “真的？”濮阳墨瞳半信半疑。
  “真的。”九渊回答得非常利索。
  然后小正太又信了。
  不同于双胞胎，头顶上有个大了自己好多岁的哥哥，濮阳墨瞳的意识里从来就没有非要做最大的那个的念头，一点也不在意九渊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改口改的很快：“小姐姐，那个后空翻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个跃起侧踢你是怎做到的？那几个保安你是怎么一下子解决掉的？告诉墨墨好不好？”
  亲亲热热地挽上九渊的胳膊，濮阳墨瞳卖萌撒娇。对实力的向往，是异能者的毛病。
  别看濮阳墨瞳只是个小鬼，他三岁就被确定了异能天赋，四岁开始修炼，现在怎么说也是个D级异能者，但他实在没把握一个人在十分钟之内掀了几个成年大汉。
  没有回答，九渊顺势抓上濮阳墨瞳的手，用力一翻，红袖飞扬，刚才还好好地站在她身边的小正太就四仰八叉地摔在了玩具堆里。
  九渊：“就是这么办到的。”
  ……
  亲身体会，比口头上将一百句都要强。
  吐掉蹭到嘴里的毛公仔，濮阳墨瞳推开砸在身上的玩具站了起来，一点被揍的觉悟都没有，蹭蹭蹭地又跑回九渊身边，黏糊糊地挽上她的手臂摇啊摇：“小姐姐，你教墨墨几招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好。”九渊想也不想就拒绝。开玩笑，她不排斥濮阳墨瞳不代表她还要当他半个师傅，谁知道再过几年这小鬼头长大了会不会被派去追杀司重霄？
  那妹子是她救下来的，虽然闷葫芦了点，呆了点，话少了点，欠揍了点，但那是她救下的人，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
  要学怎么格斗让他爹妈给他找老师去，以濮阳家族的势力，找个国际散打高手还不是说句话的事情！
  濮阳墨瞳小脸又是一垮，可是抱着坚持必胜的信念，他换个位置挽起九渊的另一只手臂，继续摇啊摇：“小姐姐，教教墨瞳嘛，教嘛教嘛，好嘛好嘛！”
  “小孩子一边玩去，别玩这么危险的东西。”软糯糯的正太音如同一根羽毛在九渊的心里挠啊挠，在心里权衡一下司重霄冷妹子和濮阳家小正太两人的重量，九渊果断地捡起一把塑料小铲子塞进濮阳墨瞳的手里。
  刚想反驳九渊也是小孩子，但想起刚刚她说她能打得过几个保安，不能算小孩子，单纯的濮阳墨瞳又把话语咽了回去，使劲浑身解数撒娇卖萌：“小姐姐，一招！就教一招好不好？一招就好了嘛！”
  九渊不鸟他，转身，手还没触到门把手上，那张泛着珠光的小脸已经挡在了她面前：“小姐姐，教教墨墨嘛！墨墨想学，想学！”
  光洁的头上凸起一个十字叉叉，生生压住将这个聒噪的小鬼扔出去的冲动，九渊把他推开，伸手去拧门把手。
  “小姐姐，教嘛教嘛，好嘛好嘛，小姐姐，小姐姐~”濮阳墨瞳死死地抱着房门。
  九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皮直跳。
  “小姐姐，墨墨想学后空翻，想学侧踢，墨墨都想学！”
  九渊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姐姐，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就当做是答应了——啊！”濮阳墨瞳发出哦音的嘴型在身体飞出去的一刹那变成了拖长的啊音。
  哗啦啦，房间一角收拾得整整齐齐地玩具掉了一地。
  “啊！小姐姐别走！等等墨墨！”看到九渊的手就要拧开门把手，顾不得摔疼的屁屁，濮阳墨瞳翻身爬了起来，冲过来急急忙忙地抱着九渊的小身板。
  “你给老子闭嘴！”压抑了许久的活火山终于爆发了。
  “小姐姐。”濮阳墨瞳的大眼里氤氲出几分晶莹，要掉不掉。
  九渊弄死这个粘人小鬼的心都有了，她从有灵识以来还没见过这么粘人这么难缠的家伙。可是眼前这张小脸可怜兮兮地挂着几滴泪，她握着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最终额头上凸起一个又一个的十字叉叉。
  冷静！她要冷静！
  手背上的青筋浮浮沉沉，反反复复确定自己不会一开口的同时动手掐死这个小鬼，九渊的桃花眼终于努力地填上几分笑意和这只濮阳墨瞳对话：“墨墨，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教你一招。”
  “真的真的？”濮阳小正太眼角的几滴泪水立马就收了回去。
  九渊哼出一声鼻音算是回答，眉眼轻睨，濮阳墨瞳马上像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乖孩子一样松开啊抱着她的手，笔直笔直地站在她面前。
  “司重霄在哪？”九渊开门见山，既然是濮阳家族的人，这个小鬼应该知道那妹子是谁，不用她啰嗦地解释。如果他不知道，那就更不用问了。异能者联盟能够派人出来追杀司重霄，就一定掌握了她的踪迹。
  “你问那个大魔头做什么？”听清楚某个名字，天不怕地不怕装得了威武卖得了萌的小鬼瞬间变了脸色。
  “大魔头？什么大魔头？”在小板凳上坐下，层层叠叠的水袖拖曳到了地上，九渊歪着头问道，她并没有从那一堆死魂的记忆中获得这条信息。
  “小姐姐，你不知道他是个大魔头？”濮阳墨瞳惊诧，九渊能够一下子掀掉几个保安，他已经把她归入了异能者的范围中。而只要是异能界的人，甚至包括妖族，没有一个人会没听说过司重霄作为魔头的大名。
－－－－－－题外话－－－－－－
  揭开谜底吧，其实不是我吊你们胃口，而是前几天忙疯了，忘了告诉你们而已……
  答案是——节操君
  

☆、第二十四章 司重霄的底细

  十岁以C级境界杀了异能者联盟的三个B级异能者一战成名，十五岁那年晋阶A级之境，成为史上最年轻的A级异能者之一。
  以及百岁以内绝对有希望突破S级的人，呃，妖，呃，好像也不对，管他是什么品种，反正就是很牛叉就对了。十八岁夜里的一战以一人之力屠杀了围剿她的数百名异能者，作为她的成年祭礼。
  从司重霄的身世暴露以来，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包括晏家的人在内，她杀了不下万人。万人。
  这不是在一场战役就能坑杀四十万人的古代，也不是七千年后那个强者为尊的异能时代。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是个很可怕的数字。
  异能者联盟在她手中损失了无数强者，司重霄这三个字毫无疑问地登上了联盟头号通缉犯的姓名栏中。
  “她杀了很多很多人，只要是联盟的人她都杀，小姐姐，离她远点，不然会没命的！”回忆起司重霄的“丰功伟绩”，濮阳墨瞳的脸煞白一片。
  异能者家族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司重霄这三个字最好用了，濮阳墨瞳就是其中一个被吓得够呛了的倒霉孩子。
  眸中浮跃着沉浮的暗芒，九渊身上的气息一沉。她不喜欢别人非议司重霄。即使她和这个妹子只相处了几天，但她相信，司重霄绝对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制造杀戮的人。
  她不讨厌有根源的杀戮，如果杀戮不再，兵器也就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联盟为什么要追杀他？”司重霄对异能者联盟有着很深的仇恨，两者之间的厮杀不是没有缘由的。
  濮阳墨瞳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大魔头是个很恐怖人人都忌讳的存在，只知道他杀了异能者联盟很多很多人，只知道他是联盟的头号通缉犯，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其中的具体还不是五岁的他能够接触到的。
  九渊抬眸，展开的桃花眼静静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濮阳墨瞳看。幽邃如重溟的双瞳黑得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