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傅夜擎朝医生吼:“先给我做一些急切,她要是出了事,我让你跟着偿命。”
乡村医生哪里见过傅夜擎这满身戾气的人,就这架势也吓得他赶紧给我做一些简单急救,因为怀着孩子,医生也不敢给我吃药,不过令我松一口气的是医生给我说孩子目前看来还好,因为没有出血的症状,我身上的血都是其它地方的。
目前还好,但也不敢大意,我这样子必须送医院,傅夜擎拿出一大叠钱给送我们过来的老人,恳求的说:“大爷,麻烦帮我找辆车,什么车都可以。”
第一次见到傅夜擎求人,这男人,就算是将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估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别说求了,可他现在竟然为我求一个老人给我找辆车。
老人喟叹道:“小伙子,大爷不要你的钱,看你这么紧张,这姑娘一定是你媳妇吧,你放心,大爷这就去给你找车,一定给你找来。”
老人一点也不计较傅夜擎刚才因为情急而对他强硬态度的话,将钱塞回给傅夜擎,傅夜擎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老人立马出去找车了。
医生给我额头进行包扎,这卫生所里也就两个人,另一个是医生的老婆,她本来是不会医的,跟着丈夫几十年,也懂一下,过来帮忙。傅夜擎就一直在旁边守着,虽然是沉默不言,我每次疼的冷嘶一声,他的眉头跟着一皱,脸色很是难看。
就是那种想要帮上忙,想要替我承担痛苦,却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老人还真找来了一辆车,不过是辆三轮车,农民用来拉菜去镇上卖的那种三轮车,里面还有泥巴。
这么冷的天气,傅夜擎是不可能将我就这么放在那冰冷的三轮车,他给了医生一叠钱,拿来了几床棉被垫在车里,垫得厚厚的,软软的。
傅夜擎是不会开这种三轮车,老人会开,不过这夜里,老人也不敢开,万一出事,那可就是三个人,最后医生说他会开,傅夜擎这才将我抱上车,放在棉被上,他也跟着上来,将我搂着,对前面的医生说了一声:“多谢了。”
三轮车肯定是没有四个轮子跑得快。从卫生所到镇上十几里路,三轮车至少也得开十几二十分钟,这夜里很冷,就算是裹在棉被里,耳畔的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
傅夜擎察觉到我的冷,将我搂紧了,又裹紧了棉被,他不敢让我睡过去,不断地陪着我说话,下巴蹭着我的脸蛋,声音低低沉沉,伴随着耳边的呼呼风声,三轮车发出来的声音,很是杂乱,我迷迷糊糊的听着,努力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
靠在傅夜擎的怀里,那个冬天特别的暖,在那三轮车上相互依偎的两个人,那场景。我这一辈子都不曾忘记。
傅夜擎揽着我的肩膀,语气紧绷绷地问我:“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语气很慢,声音也很小:“我来找你啊。”
这话让傅夜擎身子一僵,随即将我搂紧了,我知道他是误会了,他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来找他,不知道我是有别的事。更不知道我是来劝他跟别的女人好好过日子的。
在这一刻,我来这什么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努力扯了一丝笑,尽管在这漆黑里他看不见,我还是想笑给他看,因为在这一刻,我只是傅夜擎的安安,他也只是我的傅夜擎。身上没有那些血仇,那些人命。
“安安,我不会放你出事。”
我一直知道,有傅夜擎在,我怎么会出事,这个男人就算是表面上冷漠的喊我初小姐,遇到这事了。不是照样紧张,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的惊恐。
我眯了眯眼睛:“傅夜擎,我好想回到以前……”
车轮子好似压着石块了,砰地一声一阵颠簸,我的话被淹没在这巨声中,傅夜擎一个字也没听到,我们反而被这一抖颠的身子东倒西歪,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身上的伤口被这么一抖,疼的一阵痉挛。
傅夜擎紧张的问:“安安,你怎么样了?”
我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傅夜擎更是紧张担心了,让医生将车子开稳一点。
我盯着傅夜擎的下巴,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傅夜擎,我多想回到刚结婚那时,看什么东西都是彩色的,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都觉得是欢喜的。
二十分钟左右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医生将我们送到镇上的医院,我记得好像已经八点了,也就是说我出事时在车上昏迷了至少半个小时。
送进医院,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傅夜擎一直抓着我的手跟着推车跑,一直送我倒手术室门口,他的手一点点从我的手心滑落。指尖触碰,到最后彼此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眸光深邃而幽远的看着我,直到手术室的门合上。
送进手术室里,头上一片白光,来回走动都是白影子,支撑了这么久,我也很累。最后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的手术室,只知道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梦里面感觉一直有人抓着我的手,很是温暖。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缓缓地睁开眼,动了动手指。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抓着,我微微偏头看着趴在床沿睡着了的傅夜擎,他的身上还有昨晚我留下的血迹,他一定是守了一夜吧。
喉咙有点干,动一动身子也觉得疼,我并不想吵醒傅夜擎,可一点动静还是惊醒了他。见到我醒了过来,眼里透着喜悦:“安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咽了咽口水,说:“手疼,脚疼,额头疼,全身都疼。”
我这话夸张也不夸张。本来就是全身都觉得疼,但这话可把傅夜擎吓到了,脸色都变了,立刻说:“我这就去叫医生。”
“傅夜擎。”我抓住他的手:“你就是去找医生,我还是哪里都疼啊,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出了车祸,疼是肯定的。
傅夜擎眼里的疼惜跟紧张因为我后面这一句话褪去了不少,语气生硬地说:“孩子命大,没事。”
这语气,我知道他是气这孩子是‘思慕’的,我也没说什么,心底舒了一口气。
第92章:闹别扭的傅夜擎
见我放心的神情,傅夜擎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松开我的手说:“我还是去给你叫医生过来。”
傅夜擎还是出去找了医生,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眯了眯眼,想起昨夜的事,心中五味杂陈,也是心有余悸。
傅夜擎找来医生给我做了检查,我伤的最重的是脑袋,有轻微的脑震荡,幸好我将车速开的慢,最后又选择坟堆将车子停下来,不然横冲直撞,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孩子命大没事,之前腹部的疼痛是因为我心里的作用,吓的。
手附在小腹上,欣慰的咧了咧嘴角。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肯定是个有福之人。
我一点不担心傅夜擎会怀疑这孩子是他的,一般你不问孩子的大小,医生是不会说的,而傅夜擎心里也认定了是思慕的,还有什么可问的。
忽然我想到什么。偏头问傅夜擎:“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我刚开口,傅夜擎就已经知道我拿干什么,嘴角夹着一丝冷讽:“不是说来找我?现在却惦记着家里的男人?初小姐,你的心可真大。”
傅夜擎的讽刺与冷漠,好像昨夜只是一场虚幻。
我没理他的冷嘲热讽,抿唇道:“我是来找你。本来昨晚是要回去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思慕肯定担心……”
我话没说完,傅夜擎直接甩了一个给我,什么也没说直接出去了,我看着。心底摇了摇头,傅夜擎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我拿起,给思慕打了一个电话,我失踪一夜,思慕果然是焦急万分,听见我的声音,思慕急忙问道:“安安,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了眼打着石膏的腿,再摸了摸缠着纱布的额头,如果不说实话,思慕肯定会追问,可说实话,思慕赶过来看到傅夜擎,我一个头两个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我许久没有说话,思慕焦急的声音传来:“安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这身上的伤一时半刻好不了,根本就瞒不过去,只能实诚道:“出了点事,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思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现在没事了,你别担心。”
“在哪家医院?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给思慕报了这家医院的地址,从市区来这里,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挂了电话,我冲外面喊了一声。也不管傅夜擎是不是就在外面:“傅夜擎,傅夜擎……”
两声刚落,傅夜擎立马推开门进来,听我一直叫他,他可能以为我有事,神情有点紧张:“什么事?是不是哪里又疼了?”
真是阴晴不定的傅夜擎。
我歪头看着他:“傅夜擎,你很关心我?”
闻言,傅夜擎立刻将紧张担忧的神情敛去,换上一张冷漠脸:“你是来找我才出的事,你要是出事,一尸两命,霍思慕还不得找我拼命。”
我垂着眸子,听着他违心的话,摆弄着手里的,随后抬眸看他:“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傅夜擎冷哼一声:“不客气,初小姐要是想要感谢,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昨晚被你撞断的墓碑,你是不是该出钱重修一下?”
“这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会负责将那些损坏了的坟墓都修好。”怎么说也是那些坟堆救了我,我打扰了地下的人,这是大不敬的,肯定要去赔罪。
傅夜擎打量了我一眼,沉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来找我什么事?送请柬?”
今天傅夜擎话里面每个字都带着讽刺。
我不答,反问着他:“你为什么来这里,我就为什么来这里。”
我的话让傅夜擎目光沉了沉,能知道他来这里的人估计不多,他很快就猜到了:“是沈映蓉让你来的?所以你并不是来找我,而是她拜托了你什么事?初小姐。现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跟沈映蓉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插手。”
我靠着床头,迎着他清冷的眸光说:“傅总,你是回来扫墓的,可我这个前妻,一直以为你是孤儿,你爸妈,别说我没见着活人,我连块墓碑也没见过,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你已经见过了。”傅夜擎嘴角勾着一抹不明的冷意,我疑惑,他继续说:“昨晚你撞断的墓碑,就是我爸的墓碑。”
我心底一愣,这么说来,还是傅夜擎的爸救了我。
一时间,我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怪刚才傅夜擎让我出钱修墓。
见我沉默,傅夜擎鹰隼般的眸子穿透我的心底,看穿我的心思,冷嗤一声:“你现在是不是想去坟前磕几个头,报答我爸对你的救命之恩?”
“抱歉,昨晚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那块墓碑就是你爸的。”我咬了一咬下唇,看着他问:“你爸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病死的。”傅夜擎说的面不改色,论自己父亲的生死,他的语气清淡如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已。
病死的,他就是用这话骗的傅瑶儿,可我是信傅夜擎还是信沈映蓉?
通过这些年对傅夜擎的认识,沈映蓉的可信度要大一点,我一直没忘傅夜擎说的那句血债血偿,没忘记我爸跳楼的那一幕。
唯有沈映蓉的话才能解释傅夜擎当年的所作所为。
我并没有拆穿傅夜擎的谎言,继续问:“那你母亲呢?”
沈映蓉说傅夜擎的父母都是跳楼没了,问到他的父亲时,他的面色很是平静,可问到他的母亲,傅夜擎的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痛色,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谈下去,嗓音质冷:“你现在已经跟傅家没有关系,也不必知道这些。我看霍思慕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来,我有事先走了。”
“傅夜擎。”我叫住他:“就因为我现在已经跟傅家没有关系了,我知道也不妨碍,为什么你如此避忌这个话题,你从来不谈你父母的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因果轮回,欠了血债是要还的,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父母的死,跟初家有没有关系?你恨初家,恨我。应该是有原因的,傅夜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从此之后,我不再问你,你给我答案。”
我紧张的看着傅夜擎。盯着他的眼睛,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撑在床单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我心虚而期待,害怕而惶恐。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衣服上沾着我的血,守了一夜,面色也有点颓然,可那双深邃的眸子,依然如幽潭般让人看不穿,捉摸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在抉择什么。
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既希望他承认了,也害怕他承认,可我的眼睛又执着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在我们对视几秒后,他倏而扬了扬嘴角,我所有的小心思都逃不过他那双火眼金睛,淡漠的语气:“是不是沈映蓉跟你说了什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林秀文说什么,你也信,初安。你这么信她们的话,那不妨也信我一次,记住我今天的话,我爸是病死的,跟初家毫无关系,我抢了初家的产业。只不过是忍受不了你父亲的排挤,你知不知道在你父亲眼里,我是什么?”
我看着表情淡漠到几近冷漠的傅夜擎,知道即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会让我无法接受,甚至是崩溃,可到了这步。已经没有退路。
我讷讷地问:“是什么?”
傅夜擎自嘲冷笑:“一个攀上富家女的穷小子,你爸从来就没有看起过我,他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想把公司留给外面的儿子吗,那我就让他看看,我傅夜擎到底有没有能力,我要让他看着他的心血在我手里毁灭。又在我手里起死回生,我就是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折磨人心的方式,可比任何方法都要管用,你爸最后就是受不了才跳楼自杀,对了。在他跳楼前一晚来找我了,你想不想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我已经气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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